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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佚名 5288 字 4个月前

应该不太了解我所指为何。简单的说,我决定在十五天后正式进攻大理,统帅当然是我,届时,青松、红桧、巴奇、喀鲁、阿沁、雷乌都会到场。这是我进位云南王十二年来第一次亲自对大理用兵,我想也会是最后一次,至于结果如何,我想早已成定案了。可是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希望你可以到大理去,和盖罗娇、唐钰、凯特、阿奴、甚至是李逍遥、林月如、诸葛静一起出战对付我,让这场战役对我而言有点难度。这是我的第一样礼物。」说着,敕里摸出了一封纸笺,递到君聆诗面前。

君聆诗紧皱眉头、轻咬下唇,拳头握了又放、放了又握,迟疑了许久,终于

伸手接过了它。

上头,白纸、两个黑字,清清楚楚写着『战帖』。

展阅,里头写道:『

十五日后

冬至期到

将与君战于灵山

敕里』

敕里道:「你可以找任何人一起赴约,但有些人你不必找,南宫寒、李逍遥、诸葛静、大理族人、还有女娲,我一共发了六张战帖。」

王者敕里,发出六张战帖,给了君聆诗一张,他亲自立下战书了!

君聆诗的身体不禁有点发颤,他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他早就知道敕里要他变强,是为了求一败,但这个时刻,却比君聆诗所预想的早太多太多了!

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强,但他没有提出这个问题,因为敕里既然会在此时发战帖给他,便是觉得他的能力已经足够了。现在,君聆诗要作的,只有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

打败敕里!

君聆诗深呼了口气,收起战帖,道:「你还有什么要给我的?」

敕里一笑~他恢复得还真快~当下回道:「你可以打开右边那个柜子。」

君聆诗起身,依言打开了柜子,里头有一件红披风,周边绣着洁白柔软的绵羽。

「收下罢,这是我给你的第二样礼物。」敕里道。

君聆诗又开始颤抖了,他伸出不听使唤的手,捧起了那件披风。

这披风的质料,是苏州锦缎。

这披风的样儿,看起来还挺新的,织成至今不会超过半年。

君聆诗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件披风,是织锦织的。

「那是织锦姑娘织的,」似乎看出了君聆诗的心思,敕里出口的时机恰到好处:「你们离开的那四个月内,我请她作的,因为我要用这件披风让阿沁扮成女娲去刺杀李逍遥。现在目的已了,我想将它交给你,应该是最适当的。」

君聆诗捧着那件披风,重新坐下了。

可是,这次他没办法那么快就平复情绪了。

手里紧握着织锦的遗物,君聆诗闭上眼,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敕里轻啜着云南龙井,他当然有等待的耐心。

君聆诗会镇定的,他还有第三样礼物呢。

过了一盏茶时间,敕里正在换水,君聆诗终于睁开了眼,道:「第三样礼物呢?」

敕里一笑,道:「在我拿出来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我知道织锦姑娘素好黑色绣花衣裳,何故在嘉陵战前,她会换了衣饰的形式、花色?」

君聆诗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沙场黄土,既然不能天天换衣,她着深红色的服装,身上看起来才不会沾染了太多风沙;至于她的头纱,也只是为了不想吸入太多马蹄扬起的尘土罢了。」

敕里『哦』了一声,一副壑然开朗。

君聆诗道:「好了,你的第三样礼物呢?」

敕里又是一笑,没有答腔。

门外,却走进了一个人。

君聆诗回头一看,当场愣住。

『寻之不可得,未见已成尸』

难道,南宫寒会骗他吗?

没有骗的理由,可是也没有不骗的理由啊!

一切特征都一模一样,而且君聆诗自信不可能认错的!

可下一秒钟,君聆诗却已恢复镇定如常。

眼神不一样,她们的眼神不一样,她不是织锦。

君聆诗回向敕里道:「你从哪儿找来的?」

敕里道:「不是我找的,姜姑娘是自己来的,来找你。」

君聆诗微微一愣,想起一件事。

约四个多月前,他和李忆如、婥儿、湘岫姐弟、皓羽、徐乞、织锦在梓橦将分道扬镳时,织锦曾将李忆如拉到一旁说话,当时,织锦的神色、语气,并不是他所认识的织锦。

敕里道:「我也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但我能肯定,姜姑娘和织锦姑娘是不同的人。」

君聆诗又回头看看,他也肯定这个人不是织锦了。

「姑娘找我有事吗?」君聆诗缓言道。

姜婉儿道:「本来,我是来转告你织锦的愿望,但我想不用了,教主早已告诉你了。」

君聆诗点点头,喃语道:「是啊......她......她要我......」说到这里,他却住了口。

「要你打败我。」敕里接话道:「若不是织锦姑娘的愿望,我想在锦官和永安这两场战役中,有很多你已经做的事,你都不会去做罢。」

君聆诗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跟着,他开始注视着姜婉儿。

姜婉儿道:「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其实我都可以解答,可你还是别问的好。你应该了解,以你的头脑而言,知道得少未必不好,免得你会间接知道了太多你本来不想、也不应该知道的事。」

「我懂。」君聆诗应道:「那么,姑娘今将何往?」

「这是一件你不应该知道的事。」姜婉儿沈声道。跟着,她已人影不见。

君聆诗带着几许怅然看着她消失,许久之后,终于把注意力重新移回敕里身上。

敕里道:「我知道南宫寒曾经给你八封锦囊,可以为你解决问题。长安、嘉陵渡口、武侯祠前你各用了一封,还塞了一封到织锦姑娘给李忆如的香囊里,至今尚有四封未启,是罢?」

君聆诗一怔,讶然道:「你怎么知道?」话才说完,他才觉得自己问了一个非常非常白痴的问题。

有什么事是敕里不知道的?

敕里只是淡然一笑,道:「有阿沁在,有很多事我想不知道都很难。那锦囊可以给我一封吗?我想看看我出兵大理的结果。」

君聆诗略一犹疑,还是伸手至腰后,从锦袋中摸出一封锦囊递给敕里。

敕里接过以后,便将锦囊按在桌上,道:「好了,你可以到大理去了。」

君聆诗起身,看着敕里,似有点欲言又止,一咬牙,终于转身出房。

敕里目送着君聆诗离开,闷闷地笑了一声,看着门外的天空,喃语道:「君无忧、君无忧,使君无忧尔;敕里、敕里,岂不欲叱咤千里乎?南宫寒,你知道了罢?你收到了罢?」接着,他缓缓拆开了那封锦囊。

纸笺上头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南王必段』。

「车九进三。」青松按下一子。

红桧见了,只是畅然一笑。自从上回青松以炮喻巴奇、雷乌;马喻阿沁、喀鲁;而以车自诩后,他与红桧下棋已经不再动车了。

似乎是一种默契,红桧也不用车。

「车一平二。」红桧跟着进子。

青松也是一笑。

「师兄,车终于要动了。」红桧笑道。

青松带着微笑,目视棋盘。

大理的车,终于要归位了。

他所期待的一战,也已不远。

南宫寒握紧了拳头,恨恨地『哼』了一声。

他收到了敕里的『战帖』。虽然不是实物,但他既然得知了这个消息,自是没有无视其存在的道理。

要出战吗?南宫寒在武圣殿中环视了一圈,随即下了决定。

段钰璘幽幽醒来,朝四周看了一看。

很熟悉的环境,他晓得现在自身是安全的、李忆如和婥儿也是安全的,她们俩一个趴在桌上、一个伏在床边,睡得可好呢!

他缓缓起身,下了床,呼了口长气。

全身的气息流动相当正常,地雷爆炸的威力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永久性的伤害。

忽然,他脸色一变。

好阴森的气息!一个他曾经感应到的气息!

在屋顶上!段钰璘走近窗户,推开以后,纵身便向上跃。

那个气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段钰璘到了屋顶上,看到一个全身黑衣的人。

那人一言不发,见了段钰璘,一扬手,一件物事便向段钰璘飞来。

不是暗器!段钰璘马上反应过来,挥左手接下,再一转眼,那人已然不见。

段钰璘看看手上的物事,是一封纸笺。

『予女娲:

十五日后

冬至期到

将与君战于灵山

敕里』

段钰璘不禁当场怔住~这是战帖!敕里发给女娲的战帖!

忆如是当代女娲,敕里是挑战她大理守护神的这个身份!

段钰璘咬紧了牙关,他决定马上回大理!

忽地,他觉得脑袋一沈,一阵晕眩,竟咕咚一声倒在入川客栈的屋顶上。

喀鲁在远处看着,又发出了一阵冷笑。

诸葛静看着眼前的石块堆,忽然笑了起来。

谢祯翎好奇的问道:「你排成啦?」

诸葛静摇了摇头,没回答。过了半晌之后,才道:「最近挺无聊的,我们到大理去走走罢?早就听说大理四季如春,景色奇佳,到这儿来这么久了,却从没去过,也算有点枉了。」

谢祯翎一笑,道:「你是去看风景的吗?」

诸葛静笑道:「对我来说,女人就是最好看的景色了,我只是想偶尔换换口味和方式罢了。」

谢祯翎道:「你高兴就好。什么时候去?」

诸葛静起身,道:「现在。」

「啊?」谢祯翎微微一怔,却见诸葛静已径自行出,只得赶上两步,随着他身后往大理方向去了。

诸葛静和谢祯翎前脚才离,后脚便有人到了圣姑的小屋去。

小鬼正在午憩。圣姑抬头一看,也不禁愣了一下。

阿沁随手将一封纸笺压在桌上,道:「圣姑,麻烦待逍遥剑仙醒转来时,交到他手上罢。这是教主吩咐的。」说完,只见阿沁衣带一飘,人已出门。

圣姑颤巍巍地拿起那封纸笺,将它打开,只见里头简短的写了二十七个字。

『予逍遥剑仙:

十五日后

冬至期到

将与君战于灵山

敕里』

圣姑不自禁的『啊』了一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到了大理城门口,看守城门的队长一见了诸葛静与谢祯翎,竟自将看守城门的士兵列队立在城门两旁,且均微微躬身,彷似欢迎他两人入城一般。与当初拦下江闵湘的态度竟是截然不同。

谢祯翎心中怪诞,伸手轻轻扯住了诸葛静的衣袖。诸葛静恍若不闻,只是径自入城,满不将列队两旁的士兵们看在眼里。

直入城中行了十余丈远,谢祯翎回头一看,众士兵们已回复了巡视动作,她才轻声问道:「他们是不是见过你啊?为什么会让路与你走?」

诸葛静道:「我又没来过,他们哪有机缘见我天颜?一定是凯特先生吩咐,若是见了我到大理,不仅不阻,还要小示欢迎之意。想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凯特先生只要略事形容我的样貌,还怕他们认不得吗?」

谢祯翎道:「你可不可以谦虚一点啊?」

诸葛静一笑,道:「谦虚无用,诚实无罪。大理果然是四季如春,你看看,现在十二月天气,这儿竟然还有茶花开着。嗯~这两株花颜色竟自不同,品种必是有异,可惜我不识得茶花。」

谢祯翎走了近去,伸手在一株两花齐开、一红一白的花瓣上轻抚了一下,道:「这是『二乔』,旁儿那是『风尘三侠』。」

诸葛静讶道:「看不出来,你倒识得~嗯,那大小乔、红拂女,和你谢千金比起来,可不知谁人更娇娆些。」

谢祯领道:「她们可是史上出名的美人,我怎比得?你又怎么不说自己?你较之李靖、虬髯客这等英雄豪杰,又能有几分不逊?」

诸葛静哈哈一笑,道:「女人只有一种比法,男儿岂同之?李靖可谓一代名将,虬髯客算是识时务的一时俊杰,我诸葛静......我诸葛静......」

谢祯翎道:「怎么住口了?不敢说下去啊?」

诸葛静轻轻摇头,道:「功名未成,无可枉论。」

谢祯翎『啊』了一声,她发现自己失言了。

她虽然不知道现在诸葛静的行事方针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既负经天纬地之才,绝不可能甘心落落无名。拿了虬髯客、李靖来和他比较,无疑是一种打击。

云要涌起,必当待风起,伴龙舞之。无龙之云,迟早会消失的。而无云之龙,也只能潜伏地下而已。

诸葛静在等待时机,可是时机什么时候才会到呢?谢祯翎不敢赘问,她只能静静地看着诸葛静自行其是而已。

但愿诸葛静所认之是,真其是是。

诸葛静见了她的形貌,他阅女无数,怎不知她心中何思?当即脱下鹤氅,披在谢祯翎身上,道:「气候再好,毕竟是孟冬时节,来看看风景,别要着凉。」

他才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冷笑,诸葛静倏地回头,见着一个生面孔。

是一个约十五岁的少年......抑或少女?诸葛静一时竟无法确定他的性别。他身上穿着齐整的白苗战士服装,头上十万根毛没做任何装饰,任其披在身后,却只及于肩下四、五寸。他冷冷瞅着诸葛静,对旁儿的谢祯翎只瞥了一眼,便再也没去瞧她。

「阁下有见教?」诸葛静拱手道。他其实不想这么有礼貌,因为刚刚对方很没礼貌,但毕竟建德非吾土,少惹点麻烦为是。

「诸葛季云?」那年轻人道。并无丝毫回答诸葛静的意思,只是径自发问。

诸葛静道:「区区是。阁下有见教?」诸葛静又问了一次自己的问题,同时心中有点不太高兴。

凯特难道把他的名字传遍大理了吗?连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都知道他是谁?

但诸葛静没想到,凯特知道他姓诸葛,知道他单名静,但不知道他字季云。

那年轻人道:「见教,没有。奉命而已。」

诸葛静一愣~凯特这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