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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歌而语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为什么不支持呢?”袁姨娘不解,“传儿稳重,和彭小姐十分门当户对呢。”

老太太也道:“你大伯母虽没问过我,但这门亲事,祖母我还是十分看好的。”

席蔽语沉默了一会儿,转而对袁姨娘道:“姨祖母,语儿和哥哥父亲母亲早早辞世,该由谁替我和哥哥的终生大事做主?”

“自然是夫人。”袁姨娘看了看老太太。

老太太听出席蔽语话中的含义:“你和延儿的终生大事?语儿你已然成亲,莫非是指延儿的婚事?”

“是。”席蔽语点头。

袁姨娘听了着急:“这话怎么说?”

“语儿只想问老太太一句实话,大哥和我哥,哪一个更重一些?”席蔽语直截了当地问老太太。

老天太心下一沉:“怎的这样问?”

“实话跟老太太和姨祖母说了吧,起烟她并不中意大哥。昨儿她来常府,同我说了她心头中意之人,竟是我哥。”席蔽语一五一十将彭起烟的心意告知于两位老人家。

“什么!”老太太和袁姨娘不可思议地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某女今儿发工资,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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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礼

老太太很快便镇静下来:“你方才说是彭小姐中意延儿?那延儿是怎么看的?”

“老太太,刚才语儿先回了落玉阁一趟,虽没直截了当问哥哥对起烟是怎样的心思,但听哥哥话里的意思,哥哥并不排斥起烟。您也知道哥哥他的心思从来没放在私事上,也就在语儿的事儿上留了几分心眼……”席蔽语娓娓道来,说到这,席蔽语感觉老太太要出声反对,便峰回路转地接了下去。

“然而现在的状况是,起烟中意哥哥,哥哥也没有说不喜欢起烟,要是真应了大伯母的提亲……”席蔽语给老太太磕了一个头,“语儿并不是要老太太您阻止这门亲事,只求老太太能出面缓一缓这件事,毕竟起烟还没及笄,哥哥的心思也还不明了。这般鲁莽决定,对大哥而言,也不见得是好事啊。”

席蔽语的话如连珠炮一般,堵得老太太一言半语都说不出来。沉默良久,老太太声音有些疲惫:“这事儿,你大伯母确实有些鲁莽。前头儿也只稍稍跟我提了这么一次,我也都还没应允,她就巴巴地赶去提,而且人家彭小姐还未及笄……”

袁姨娘点头:“夫人说的是。月如这般行事,是唐突了,难怪人家彭小姐着急。”说着看了席蔽语一眼,话中的月如是范氏的闺名。

“语儿,你给祖母和姨祖母说说,这事儿该怎么了呢?”老太太出声问席蔽语。

“老太太,姨祖母。语儿讲话不知道轻重,白白扰了老太太与姨祖母安宁,可这件事儿事关语儿哥哥,语儿只能斗胆请求老太太出面。”席蔽语言辞恳切。

“我和你姨祖母都知道你,若是事态不严重,你的确不会如此。”老太太和袁姨娘宽容地笑了笑。

席蔽语道:“谢老太太,谢姨祖母。语儿来之前,已经好好想过这事儿了。语儿来呢就是想讨老太太一句话,若是哥哥也向起烟提亲呢?老太太是准肯哪一个?”

袁姨娘从旁劝老太太:“夫人,袁芩听这许久,觉得语儿说的也并不是不可能。”

“嗯……”老太太沉思,随后便笃定道,“那自然是允给延儿。”

席蔽语笑得灿烂欢悦:“语儿在此谢过老太太,有了老太太这句话,这事儿就好办了。都说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起烟自然也不能越过彭夫人和彭老太太。但若是能寻一桩皆大欢喜的亲事,那才是上上之喜呀。老太太只要出面同大伯母说上一说,倒不必提及哥哥的事儿,大伯母自然是听老太太您的。再者还要麻烦老太太同彭府老太太通通意思,语儿知道老太太和彭府老太太姐妹情深,老太太的话顶得过他人千倍万倍。不说别的,单单就说让这亲事先搁置着,待哥哥的心意、起烟的心意,以及大哥的心意都确定下来之后,再找找最佳的解决方法,一来不会白白打散了一对鸳鸯,二来不会破坏哥哥和大哥的兄弟之情。老太太,姨祖母,你们说呢?”

老太太和袁姨娘听得咋舌,她们什么时候见识过席蔽语这般巧舌如簧的模样,呆怔了好半天,老太太这才吞了口口水:“既然只是将行程拖上一拖,倒也无妨。”

“语儿够厉害的呢。”袁姨娘赞赏地看了席蔽语一眼,袁姨娘的一生全付于温柔婉约,但她心中钦佩的正是像夫人和席蔽语这样有主见的女子。

席蔽语哪敢当这夸奖:“还望老太太和姨祖母原谅语儿鲁莽之举。”

“语儿你这哪是鲁莽,明明思虑得如此周到了。不过,彭小姐何时及笄?”老太太笑。

“再过两日便是起烟的及笄礼,昨儿她来邀语儿前去观礼。”席蔽语又恢复成乖巧温驯的模样。

之后,席蔽语便告辞回常府,走之前却被老太太叫住,就见老太太和袁姨娘脸上有愁容:“语儿,改日去看看你大姐姐吧。”

席蔽语发现今儿老太太和袁姨娘一直都不甚开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下听老太太如此说,心下想莫不是席蔽容出了什么大事?席蔽语就这样怀揣着满腹心事回了常府。

又过了两日。清晨,席蔽语在睡梦中就听到耳边一阵阵此起披伏的咳嗽声,醒来后就见到苏叶和晚歌捂着嘴远远站着,两人都是面红耳赤的样子。

“风寒怎的越来越严重了?”席蔽语皱眉,“前儿大夫不是来看过了么?”

苏叶让寄春进来伺候席蔽语梳洗,远远地回道:“大夫是看过了,药也喝了好几帖下去了。大夫说这次的风寒厉害,说是恐怕要煎熬上好几日才能见好。”

“哎呀,那你们怎么还起来。不是说了让你们好好歇着了吗?要歇几日就歇几日,我底下不是还有寄春她们吗?”席蔽语声色俱厉。

晚歌和苏叶小声回:“可是夫人今日不是要去彭府观礼么?奴婢怕别人伺候不了夫人。”

“你们两个何曾见我如此挑剔过了?”席蔽语脾气上来了,指着寄春道,“寄春,你今儿哪里也别去,帮着晚歌、苏叶和抱冬三人煎药。当然,你自己也小心些,别被传染了。”

寄春应了:“是。”

晚歌还要问:“那夫人……”

“今儿就捡秋和……”说着席蔽语扫了门外一眼,“流夏。”

流夏原本在偏屋给席蔽语煮茶,听席蔽语这么一喊,没来由地心中一跳,赶忙跑进来:“夫人叫奴婢?”

“嗯。你和捡秋今儿跟我出门去。”席蔽语道。

“是。”流夏悄悄扫了晚歌和苏叶一眼。

收拾妥当之后,席蔽语坐上马车,直奔彭府而来。

彭起烟自是没有时间招待席蔽语,就连彭夫人都忙得不见踪影,不过自有妥帖之人来招待观礼的宾客。席蔽语远远地就看到席蔽灵,席蔽灵与彭起烟很早以前便已结交,邀请她自是理所应当。

捡秋也看到席蔽灵,小声问席蔽语:“夫人,三小姐在那儿呢。”

席蔽语本不想与席蔽灵有过多接触,但若是不上前说两句话,恐怕于理不合。她正要上前去,却看席蔽灵东张西望似是在找什么人,心中明了,这是彭府,又是彭起烟的及笄礼,彭息风绝没有不在的道理。若是此番前去,一来怕是席蔽灵又要记恨自己,二来恐怕会碰上彭息风。想了想,席蔽语对捡秋说:“咱们自去观礼吧。”

彭左徒家的亲友十分多,单是观礼者就黑压压地坐了一片,席蔽语混在其中真是谁也看不出来,看来要等及笄礼过了之后再去找彭起烟了。很快,礼乐就响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席蔽语忽而想起几个月前自己的及笄礼,嘴角不禁牵起一抹笑容。正想着,彭起烟便出场了,席蔽语远远看着一身素净的彭起烟,彭起烟长相虽不足以让人一眼就感到惊艳,但却是十足十的可爱秀气,加上她本身性格爽朗不做作,便又添了几分明朗,是个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女孩子,若是有她与席延相伴一生,那果真就是席延口中所说的幸福了吧?

想起席延,脑中随之忽然浮现一张温润含笑的脸,与席延一样待人温和,却是全然不同的味道。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息风……温文尔雅,但似乎并不与人亲近;斯文淡淡,心思却细腻非常。席蔽语的眼睛在场中搜寻起来,却找不到彭息风的身影,难不成他没回家来?

及笄礼虽然很短,但是当事人却是疲累非常,这一点席蔽语深有体会。观礼宾客已然都散去,席蔽语对彭府里的一位丫鬟道:“劳烦引我去你家小姐的住处。”

那丫鬟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席蔽语一眼:“夫人,请!”

走了不到一刻钟时间,席蔽语之前来过彭府,自然记得彭起烟的住处是什么样子,远远地就看到一处院阁,向那丫鬟道谢:“多谢。”

那丫鬟这才看出席蔽语与彭起烟应是交好的关系,口气恭敬几分:“夫人不必客气,请随奴婢来。”

“夫人但请进吧,小姐就在里面,奴婢就不进去了。”那丫鬟带着席蔽语到彭起烟屋外,停下脚步,看了看捡秋和流夏。

席蔽语便对自己的两个丫头道:“你们在这等着。”

说完便推门进去,刚进彭起烟的屋子,首先看到的是一块屏风,按彭起烟的话说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她在做什么。席蔽语暗笑了一声,这鬼丫头。

耳边听到彭起烟叽里呱啦的咒骂声:“及笄,真不是人干的!累得我哟。”

席蔽语朝屏风后走去,忍不住笑道:“起烟,要是让我哥听到啊,指不定……”

话未说完,在场的所有人皆愣住。

已经绕过屏风进到彭起烟闺房的席蔽语,看着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始终温润如玉的那个人:“彭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米娜桑,你们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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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袭

彭息风始料未及,视线牢牢地落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席二小姐。”

“我原以为只起烟在这里呢。”席蔽语的手足无措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就又恢复成那落落大方的样子。

彭息风捕捉着席蔽语脸上的神情:“及笄礼之后,我便过来看看起烟。”

“嗯。”席蔽语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看向彭起烟。

彭起烟自然感觉到自己哥哥和席蔽语之间的不寻常,如果故事可以重写,这两个人是很有可能成为一对伉俪的。可如今……彭起烟只能狠了狠心,将彭息风拉回现实中:“哥,你还叫人家席二小姐呀?”

“那……”彭息风先是不知彭起烟所指的是什么,慢半拍之后才醒悟过来,却不愿去面对这样的现实,“起烟你们两个好好说话吧,我先去了。”

彭起烟看自己哥哥可怜,也不阻止他:“好。”

“蔽语,有个问题我能问问你吗?”彭起烟见席蔽语没再看往彭息风的背影看一眼,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所困。

席蔽语看她:“问吧。”

“如果圣上并没有赐婚,我哥和农少同时向你提亲的时候,你会选择谁?”这个困惑一直藏在彭起烟心里,席蔽语的心思,别人无从得知。

席蔽语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起烟,接下来我要同你说的,一句一句都是实话。”

“嗯。”彭起烟看席蔽语这个样子,知道她定是要说真心话。

“就算没有赐婚,我也不会选择彭公子。”席蔽语低声道。

彭起烟冲口而出:“那你会选择农少?”

“也不会。”席蔽语抬头看她。

“为什么!”彭起烟当然不理解,彭息风是万千少女心仪的对象,农少的天真爽朗人人都看在眼里。

席蔽语的声音突然变得悠远起来:“因为我是一个没有根的浮萍,下一刻会到哪里去,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没有资格留在这里,没有资格带给别人希望,更没有资格带给别人伤害。”

“你怎么是浮萍了?你是席府二小姐呀。”彭起烟何曾见过席蔽语这样恍惚的样子。

“飘飘荡荡地穿梭在天地间,难道还不是浮萍吗?”席蔽语的声音越来越淡了。

彭起烟隐约看到席蔽语的瞳孔变得浅淡,心中一慌就伸出手捉住席蔽语的手:“蔽语。”

被彭起烟这么一喊,席蔽语仿佛从梦魇中惊醒,额头上竟也沁出薄薄一层汗。彭起烟看了越发害怕,一时情急就伸手抱住了席蔽语:“蔽语别怕!”

席蔽语被彭起烟抱住,这个怀抱温暖香郁,她的眼泪忍不住扑簌扑簌地流不止。彭起烟察觉到肩上湿润,笨拙地拍着席蔽语的脊背,拿了娘亲儿时经常唱的歌谣小声唱给她听:“蔽语乖乖,哭哭下雨……”

屋门打开,即使席蔽语将眼泪擦干净了,捡秋和流夏依然看出她哭过。方才一个男子从屋里走出来,接着夫人就哭了?

“夫人,咱们这是回府么?”捡秋只瞧了一眼,便上前扶住席蔽语。

彭起烟不放心地看着席蔽语,对捡秋道:“路上小心点。”

“是。”捡秋和流夏应了。

“那我走了,老太太那边你就别担心了。”席蔽语方才已经和彭起烟简单说了情况,这会儿丫头们在场,她便只是稍微一提。

彭起烟了解:“嗯,我知道。我送你出去!”

“不用,及笄之后还有许多事儿等着你呢,去忙吧。”席蔽语露出笑容,携了捡秋和流夏便出了彭府,坐上马车回常府。

席蔽语坐在车里,颠颠簸簸之中,她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