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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歌而语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想在一旁围观……想到这,她嘴角一咧笑了。可是忽然她觉得有些奇怪,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席蔽语看了看四周,全是宾客,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晚歌上前道:“夫人,该回园子里喝药了。”

“嗯,走吧。”席蔽语同常夫人说了一声,便携了晚歌往园子走去。

可是席蔽语和晚歌主仆二人的身影刚出了正厅,就又有一个身影跟了出去。随后,席蔽灵从暗处走了出来,遥遥对着厅中的流夏点了点头,待流夏出了正厅,席蔽灵转身走到常暮身边:“表哥。”

常暮正同农少说话,转头看席蔽灵:“灵儿你也来了?”

席蔽灵点点头,正要说话,却看到农少身旁站着的人,不是席蔽微吗?“微儿?你……”

席蔽微从很早以前就央求席蔽灵带她一块儿来,这会儿被席蔽灵看到她和农少在一起,颇有一种秘密被知道的感觉,耳根马上就红了:“灵姐姐。”

农少从一进厅就在找席蔽语的身影,没找到席蔽语,却被席蔽微叫住,这才聊了几句,就看到常暮,本想问他的,席蔽灵就出现了。他挠头四顾:“你们没瞧见席二么?”

席蔽灵眼睛一亮:“二姐姐啊,我方才看到她了……”

“真的?在哪?我找她去。”农少嘴角咧开去,说着就要走。

席蔽微眼神一黯,席蔽灵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二姐姐方才往园子去了。”

农少听了就要走,却被常暮拦了下来:“你……去找我夫人,这不合适吧?”

“……”农少吃了一瘪,可不是,席二已经是小暮暮这混球儿的夫人了。

常暮道:“我去将她寻来,你们先入席。”

待常暮一转身,身后的席蔽灵嘴角蓦地诡异一笑。

草暮园的人手全到前院儿去,这会儿是一个人都没有。常暮在园子里寻了一会儿,竟没看到席蔽语的身影,就在这时,有个丫头托着盘从眼前走过,他出声叫住:“等等。”

那丫头依言转过身来,见竟是常暮,忙行礼:“将军。”

常暮见是流夏,看了看她手上托盘里的药碗:“这是夫人的药?”

“是,张婶儿让我给夫人送去。”流夏低眉顺眼地回道。

可是常暮看流夏并不是往前院儿去:“你这是要送哪里去?”

流夏伸手指着假山:“夫人现下正在剑园里,奴婢这就给夫人送去。”

“我来。”常暮伸手拿过流夏手里的托盘,往剑园方向走去。

流夏立在原地,直直地望着常暮离去的身影发呆。

月光盈盈洒在地上,假山投下的黑影,被银辉缓缓浸透,竟变得有些浮幻,四周一片静谧,恍然中有一种踏着虚空的脚步,在寒气中前行的不真切触感。常暮从假山走出,黑夜中依稀能看到亭中的人影,待要走近,耳中却听到说话声。

他脚步顿在当场,因为此时他已然看清亭中是两个人,一个是席蔽语,另一个是……

常暮眸光一变,是彭息风。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了,奸情来了!

都怪我,更新不勤,又掉收了~~~以头抢地中。

需要小花花疗伤。

☆、深情

周遭一片宁谧,静夜中听不到别的声响。席蔽语终是转身抬头看向彭息风。

“席二小姐。”彭息风见她转身,眼眸一亮,温柔似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席蔽语见到他如此笑,有些愣住:“彭公子可是想说什么?”

彭息风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帕,铺陈在座椅上:“席二小姐请坐。”

许久不见,他依然是这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依旧细心体贴,每个细小的动作都让人心中一暖:“嗯,彭公子请坐。”

于是,两人就这般相对坐着,一时间彼此都没有说话。忽然间刮起一阵大风,将剑园四周的龙眼树刮得呼呼作响,彭息风看着摇曳的龙眼枝头:“可会冷?”

“不会。”席蔽语听他话语中不再带了称谓。

彭息风目光落在席蔽语脸上,久久没有移开:“我一直有些话想对你说。”

席蔽语迎着他的视线:“彭公子请说。”

“你……”彭息风脸上神情一黯,“其实不必如此生疏,叫我息风就好。”

席蔽语终究是没叫出口:“你要说什么?”

可是对于彭息风而言,听到她口中不见了礼貌性的称谓,而是称自己“你”,他已然十分开心了:“这些话,早在中元节那天……不,甚至在逛夜市那天,我就应当同你说了。”

席蔽语心中一跳,却没有说话。耳边是彭息风温和柔暖的声音:“如果我当日说了,现下这一切是否都不同了呢?”

彭息风看席蔽语只是低头坐着,便出声问道:“我想问个问题,你可曾知晓我的心意?”

“嗯。”席蔽语抬头看他,头点了点。

彭息风唇角扬起笑容,站起身:“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席府,那是我初见你。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好似突然间就魔怔了,那般盯着你看,直到起烟出声叫我。这之后每一次回想,脑中首先闪现的便是那一幕,你静静地坐在人群里,歪着头听着起烟说话,嘴角的笑容若有若无。入座之后,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你,那时我多想走近你啊……”

听着彭息风温柔的倾诉,席蔽语心中却起了波澜。

“这之后,我们在露荷亭碰见,你一如既往地淡淡地看我一眼,自己的目光忍不住就追随你而去,你突然回头望向这里,当时我心中一跳,正要转开视线,你却比我更早一步移开目光。当时,只觉得自己在你面前丢了脸面,你定是瞧我不起的吧?”彭息风迎着风站着,玉色长袍被风灌得饱满。

纵使彭息风看不见,席蔽语仍是摇了头。

“庆幸的是,我们一行四人能够一同游园,原本想着能陪同你回去服药,结果走到半路便要分手。我常常在想,若是没有起烟,我和你竟是半点机缘都没有的。多亏了她央求老太太让你出府,否则我是真没有机会同你单独逛夜市。那么,也就无法获得这支……”说着,彭息风打开腰间的荷包,从中拿出那支眉笔。

席蔽语根本没想到当日那支随手买来的眉笔,竟被他原封不动地放在荷包当中,一时间她惊醒过来,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低估了彭息风对自己的用情。只见彭息风看着眉笔的神色深情陶醉:“当时你我在摊前足足挑选一刻多钟,最后才挑中这支青黛色,若是不仔细看,定然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彭息风看她:“你还记得你淘到一支正宗的和田玉簪子么?如今想来,依然觉得匪夷所思的很呢。”

“嗯。”席蔽语听到这,会心一笑。

彭息风因她这一笑,心如捶鼓般擂动。好半天才继续道:“那天晚上,好似也是这么一个所在,你我坐在起烟院里的亭子赏月说话。那时候你突然起身走开,当时我心中突然莫名慌怕起来,可你只是走到台阶下,拿出那支和田玉簪子在地上写字。”

“你当时还说,这世上恐怕只我一人用这和田玉写字。”席蔽语笑着说。

彭息风牢牢看着她,一语双关道:“是啊,这世上只你一人。”

席蔽语笑容停住,面对这样的深情,不知该说些什么:“谢谢。”

彭息风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转开头去:“你用玉簪,我用眉笔,以字代语。”说着,彭息风用手指着天上那轮寒月,“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亮,我们吃着香甜脆爽的西瓜……”

席蔽语看他指着月亮,突然脑子没来由一热,脱口道:“别用手指着月亮,会尿床的。”

彭息风动作僵住,随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席蔽语后悔不迭,仰头看彭息风笑得开心,心中一松。

彭息风脸上晕染着笑:“第二天,你我、农少,还有……”说到这,笑容失去了踪影。

席蔽语叹口气:“那次的游湖,虽是被农少强拉去的,不过确是玩得尽兴。”

“也就是那次,我才得知农少对你有心。”彭起烟温柔地凝视她,每一句都是得来不易的倾诉。

席蔽语没有接过这个话题,却道:“除了这次游湖,之前中元节放河灯也很开心。你也知道,我从小便很少在人前出现,那些时日有你们的陪伴,是我心里非常珍贵的回忆。”

彭息风唇角扬起:“我也在你的回忆里么?”

“当然。”席蔽语动人的双眸没有遮掩地看向他。

一瞬间,彭息风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份心意早就获得了最大的价值,一句她的肯定,比什么都来得要紧。他走回桌边坐下,手里是那支眉笔:“没有人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就连席延也无法准确说出。如果当初我能早一些,早一些将这些都说明,早一些向老太太提出,那你会接受么?”

从彭息风一路跟随她回草暮园,她就知道他一定会问出这个问题,假设有如果,假设早在一切定局之前,他不犹豫,她不排斥,那么现在是不是都不一样了呢?想起上次彭起烟问过同样的问题,当时她毫不犹豫地给出否定的回答。可是,如果时间中饱含的时光和回忆被改写,她能保证不会沦陷在彭息风的温柔中么?

席蔽语张了张嘴,这时脑中却浮现出另一张脸,同她一样待所有人都毫不热情,若有若无的冷淡。她心中突然一片震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悄悄走进了她的心?

彭息风看她神情奇怪,久久没有回答:“你会接受么?”

“其实……”席蔽语从座椅上站起来,“我很不喜欢时间这个东西,因为它我不得不接受新的环境,而且同时也是因为它我不得接受新环境。”

“为什么?”彭息风自然无法理解一个穿越者的心情,时间什么时候问过她愿不愿意?毫无准备毫无预兆地被穿到这里,那到底又是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

席蔽语嘴角一抹苦涩的笑:“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可怜,你们再由不得自己,也还有反抗的资格。而我连这份资格都得不到……你不该问我会如何选择,而应该问时间肯不肯让我选择。”

“问时间?”彭息风重复了一句。

“不过……”席蔽语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彭息风,“当初你和农少同时提亲之际,我从来没有排斥过你,也没有排斥过农少。如果没有圣上赐婚,我是真的要做出选择的,只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是轻易会对人动心会对人推心置腹的人,凭借短短一两个月的了解,我更不可能对任何人轻易许诺终身。这就是我,顽固不化的很。”

“当时的我身不由己,如今的我好像已经不同了。所以,当时你要的答案,我当时不能给你。而,如今你要的答案,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席蔽语面容坚定。

彭息风心中忽然骇怕起来,反而不想知道她的答案,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他其实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考虑万全,可是好像因为她,他竟然想要背离世俗的目光,只与她厮守终身。可是,她的答案……他害怕知道,害怕连这样见不得光的违伦之念都要就此断却。

席蔽语开口道:“我……”

可是,她要开口说的话却被彭息风的怀抱彻底打断,他身上的皂角清香将她团团包围。彭息风伸手将席蔽语揽入怀里,感受着怀里那个柔软的身子,深藏在心里的想念和不甘,爱慕和悔恨,深情和痛苦一瞬间全付汹涌而来。

席蔽语脑中一片乱麻,清醒过来后便想要将他推开,却察觉彭息风的身子在微微地抖动,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二人却不知,不远处有个人,拳头渐渐攥紧。

很快,彭息风便放开席蔽语,背转过头以掩饰发红的眼眶:“你快回去吧。”

席蔽语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没事。”

“你不能受委屈啊。”彭息风顿了顿,最后只说了这一句,继而头也不回地走出亭子。

“嗯。谢谢你。”席蔽语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听到席蔽语的话,彭息风终究还是舍不得不再看她一眼,回身过来,脸上是那潇洒如风的笑容,只是笑容深处藏了太多不舍与执着,要不舍多久?要执着多久?

“能答应我一个请求么?”彭息风笑着道。

席蔽语走向他:“可以。”

彭息风视若珍宝地将眉笔放入荷包中,抬起头来深深地凝望:“纵使今后我开口问你,你也不要把答案告诉我。”

席蔽语愣在当场,寒风乍起,吹息一地芳华,却吹不息那片深情。

只不过是一瞬间,风停了,他便又是那温柔到能将寒风息去的彭息风,他冲她挥了挥手:“席二小姐,再见了。”

而后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做辛勤更新的小蜜蜂

才不做那好吃赖死的掉收王~~

其实,我很喜欢彭息风的。

唉~亲们不要怪扫女,扫女也不想的~~

☆、诡计

席蔽语收回目光,开口试探地问道:“将军来了?”

龙眼树下转出一个人来,正是常暮。他走向席蔽语:“你知道?”

“料到了。”席蔽语原本只是猜测,她虽然并不清楚这当中原委,但是从彭息风跟随她一路到这里,她心中就隐隐有了计较。既然她来了,彭息风也来了,人赃并获,又怎么能少了最重要的男主人公呢?

之后便是沉默。又起了一阵大风,常暮脱□上的长袍,为席蔽语披上,低低地道:“刮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