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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志锋的表情,还真的就是。

琉璃彻底服了他,摇着他的肩膀,气急败坏地道:“刘志锋,你醒醒醒醒!我怎么可能真的去卖身?要卖也早点卖,还能卖个好价钱。喂你是怎么当警察的?这么好骗!”

志锋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那,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琉璃随意地吹了下刘海上掉落的一绺头发,说:

“我把房子卖了。”

“房子卖了?”志锋一惊,又想起好像也有一阵子没见到她那辆mini了,问她,“你的车呢?”

“也卖了。”说完,她去翻她的包,掏出张纸片朝他扬了扬,“不过我把这个留下了!”样子还挺开心的。

志锋一看,满头黑线,是她那本“停车做爱”手册。

他没她那么心大,着急地问:

“房子卖了你要搬到哪去?”

“我自然有办法。”她有条不紊地说,“刚好公司办公地点的租约马上也要到期了,索性就连公司一起搬,我找了个租金更便宜的地方,是个商住两用楼,可以分出一间用来住,还带厨房,以后吃住都在公司,车也不用了。非常时期,就艰苦些,反正早晚会好的。”

她说得很有信心,一点也不像已经把全副身家都押出去了的样子。

志锋看上去倒比她还愁。

她拍拍他,安慰道:“别担心,没听说吗,女人一生都在寻找man,最后发现最man的是自己,哪里还用靠男人?放心好啦,死不了的,实在不行就还回你这里蹭吃蹭喝。不过你要是追到了小米妹妹我就不来了,那姑娘好像练过的,我打不过她。呵呵呵。”她还有心情笑。

志锋没再说什么。他那么了解她,当然知道,秦琉璃要做的事,无人能左右。

琉璃把那张存折塞回他手上,说:“不管怎样,非常谢谢你。”

心里是很感动的,可这女人大大咧咧惯了,素来不擅于直白地表达内心那些柔软的部分,总觉得肉麻。她开玩笑道:

“如此大恩,无以为报,感动得我都想以身相许了,可又知道你一定不稀罕,哎呀伤心死了。”

类似的话她平常真真假假地说的多了,志锋听了也当没听见,从不回应。

今天却例外,他轻轻回了四个字,那也未必。

嘿,木头男人开窍了?

秦琉璃兴奋起来,满怀期待地扑过去问:

“刘志锋,你终于对我有兴趣了?”

他略微偏过头,躲开她探询的目光,又说四个字,聊胜于无。

切,那就是只比没有好一点喽。

秦琉璃眼波一扬,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拉过来,凑到耳边温柔地恐吓他:

“明天后天大后天,全喂你吃胡萝卜!”

说完还用她的小碎牙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哼一声,起身回房了。

留下志锋独自坐在那里,一径沉默着。

……

那些像蟹蟹的男人呵,他们有着很硬的壳,他们有着很软的心。

秦琉璃她忘了说。

第三十章

秦琉璃的日子愈发忙碌,忙着搬公司,忙着搬家,忙着打理生意,还要忙着照顾伤员,很奇怪,自从那个周末之后,小米姑娘再也没有上过门,连个抢着帮忙的人都没了。

公司在新的办公地点安顿下来,秦琉璃的新居也很快就布置得差不多了,因为地方不大,所以一切从简,旧家里的东西变卖的变卖,送人的送人,一切繁复的身外物都不再需要,好像真的回到最初创业时的状态了。

据说黑豹乐队成名后特意搬回地下室,重新过起睡硬板床啃方便面的艰苦生活,只为寻找当初那种纯粹的摇滚灵感。

秦琉璃还没有觉悟到“自讨苦吃”的境界,但是重返简单的生活也让她重拾最初的激情和梦想,与当年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拥有更多的资源和经验,怎么想都没有理由失败。所以虽然很忙很累,她仍然精神十足,心情不错。

眼看志锋的伤势一天天好转,离开的日子一天天接近。

闲下来的时候琉璃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的东西,可有可无的、不太重要的就都留在志锋这里,有一些女孩子家的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志锋肯定用不上,她便说,先放着吧,以后小米来了还可以临时用用,免得像我当初似的,用什么都找不着。可过一会,又说得了,还是装进箱子塞到哪去吧,不然怕小米看了不舒服,那姑娘一直都把我当情敌的,唉,你说我这冤不冤?

志锋不厌其烦地纠正她,小米是同事。

好好好,是同事。嘴上这样说,可秦琉璃心里面总觉得这男人是在不好意思哩。想到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正经的男人可以调戏了,日子会无趣很多,心里也不是不失落的。

老房子里,属于秦琉璃的物件一天一天少起来,变成几只大箱子摆在屋角。

离别在即。

或许是连日的紧张忙碌引起了身体的抗议,秦琉璃这天一上班就感觉不是很舒服,她自己没有太在意,喝了两杯浓浓的黑咖啡,想要提提神,可是没有用,只觉得头越来越沉,身上发冷。

强撑着开了一上午的会,琉璃感觉有点撑不住了,意识到这样下去情况不妙,明天上午还有个很重要的客户提案会,万一到时候自己倒下去可就糟糕了。

她简单地把工作安排了一下,给自己放半天假回去休息。

回到龙南路,琉璃量了量体温,发现有点低烧,但不是很严重。她吃了几粒药,喝了两大杯热水,拉上窗帘关上房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大觉。

依她的经验,对付这些感冒初期的小症状,只要多休息多出汗,很快就能好。

如此便昏昏噩噩的不知睡了有多久。

睁开眼的时候,因为房间昏暗,她迷糊中也没搞清是早上还是晚上,摸了摸额头,汗津津的,身上无力,但脑袋不那么沉了,应该是病状有所好转。

觉得口有点渴,她从床上爬起来,出去找水喝。

门一开,有明亮的阳光洒进来,原来还是下午呢。

琉璃揉了揉眼睛,适应强烈的光线,再一睁开,不由的呆住。

因为看到志锋从客厅外面走进来。

不不不,更准确的说,是看到个“活色生香”的刘志锋从客厅外面走进来。

他大概刚洗完澡,精赤着上身,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正拿着条白毛巾胡撸着脑袋上的水。毛巾往下一放,头一抬,看见卧室门口的秦琉璃,志锋也傻了。

他今天在外面执行任务,有人报案,在一座露天垃圾场发现一具男尸,他带了人手去做现场勘验。那地方本来就气味难闻,天气又热,更是臭得不行,带了几层口罩都不管用,回来的时候一车人自己把自己都要臭翻过去了,大伙说这样回队里还不得被别人打出来?还是赶紧各自回家洗澡去吧,于是他就也提前回来了。

平时因为有琉璃在,他都会比较注意,洗完澡也要穿戴好了才敢出来。今天他以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就没那么在意,可是没想到……

他脱口问:“你怎么在家?”

“我……”琉璃乍一见到他这个样子,也蛮尴尬的,呐呐着说:“我不太舒服,就……回来睡个觉,刚刚醒,不知道你,你……”

她一边说,眼睛一边控制不住地往他的身上瞟。

当然啦,秦琉璃不是那么没见过世面的人,裸男多少总是见过几只的,但不得不承认,能让她看到眼睛发直的可不常见。

平日里带包装的刘志锋并不显得很壮,所以她万万没想到,包装下面的风光竟然如此之好!

他的身形修长匀称,深刻的锁骨,宽厚的胸膛,肌肉结实精悍,迸发出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居然还有腹肌……六块耶……

秦琉璃的好奇心(or 好色之心?)战胜了仅有的那点尴尬,她走到他身边,直接就把手摸了上去,眼睛盯住人家的小腹问:

“哇,真的假的啊?怎么练的啊?”

志锋的脸瞬间变得黑紫黑紫的,一半是因为红色透不出来,一半是因为憋的……

不知是汗还是未干的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滚落下去。

这女人还没研究够,居然又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还按了按,像是要感觉一下手感。

生物学告诉我们,雄性的某个部分是不受大脑支配的,它有权自行其事,可怜志锋再忍也没有用。

琉璃忽然就瞥见了一个小帐篷,心说坏了!她倏的把手拿开,抬头尴尬地看了他一眼。

志锋的脸色无比古怪,连羞带忍带气愤,还有几分尴尬到极处的不知所措。

看着他那副表情,原本还挺不好意思的秦琉璃十分想笑,但她也知道这种时候笑实在是太太太太不厚道了,于是赶紧把头低下去,眼睛看向脚尖,咬住嘴唇,拼命忍着……拼命忍着……

只忍了不到两秒钟,就扑哧一声,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秦琉璃捂着肚子,哈哈哈哈一通爆笑,直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笑声老大。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志锋怒了。

他使出擒拿手,一把扭过她的双臂,反剪到背后,拿毛巾在她手腕上左右一绞,捆住,蹲下抱住她的腿,把她扛在肩上就往里屋走,走到床边,像丢麻袋一样扔到了床上,扭头便出去了。

志锋气乎乎地走到外面,过一会,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他又担心了,怕是真的把她摔坏了哪,赶紧又进去看,却只见那女人还在床上笑呢,笑得都快背过去了,气得他摔门而去!砰的一声!

卧室里,秦琉璃足足又笑了好半天才渐渐收住,觉得自己的脸蛋都要笑肿了,她连扭带蹭的把手上的扣子解开,晃晃手腕,开门走了出去,脸上还是有几分笑意。

志锋端坐在客厅里,已经穿的严严实实的,脸上的紫红仍未褪去,显然还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秦琉璃端正了一下表情,冒死走过去,推推他,哄道:

“好了嘛,别这么严肃,擦枪走火而已,你们男人都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往好了想,至少这也证明了原来你真的不是同性恋,呵呵呵。”说着她又想笑。

志锋冷冷地给了她一眼。

秦琉璃立时噤声,感觉到再说下去一定会死得很惨。

她不敢惹他,在自己嘴上做了个封拉链的手势,示意绝不再提。

果真就再也没提。

饶是如此,志锋仍然一晚上都没有好脸色,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秦琉璃意识到麻烦大了,这事定是要被刘警官列为奇耻大辱的。她深刻地检讨了自己,也晓得是自己不好,总是一再去测试他的底线,现在真的踩到,她又后悔,怕他从此就真的不理自己了。

悔之不及,可现在也只能等他消气,再想办法挽回。

吃完晚饭,她不敢在他眼前晃,早早回房去了。

因为整晚的心思都放在察言观色上,再加上感冒症状不再明显,琉璃也没记得吃药。半夜里,她忽然醒了,身上很难受,感觉像是在高烧,想起还要参加客户提案会,她挣扎着起身,扶着昏沉沉的脑袋出去找药。

翻抽屉的声音惊动了志锋,他起身问:

“找什么?”

“吵醒你了?”琉璃回头,有气无力的说,“家里有抗生素吗?我的感冒好像严重了,明天要去见客户,得赶快退烧。”

志锋立刻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你回去躺着,我来找。”

琉璃回房,一头栽倒在床上。

不一会志锋进来了,拿了杯水和几片感冒药,“你先把这些吃了,抗生素都过期了,我现在去买。”

她拉住他:“没有就算了,这么晚,别出去了。”

“你先吃药,我马上就回来。”

他把水递给她,看她把药吃下去,便出门了。

琉璃迷迷糊糊地睡睡醒醒,因为发烧,一直睡不实,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感冒药起了作用,脑子没那么糊涂了,她又一次醒来,感觉志锋像是已经出去很久了,不知为什么还没回来,她有点担心,拿起电话打他的手机。

手机响了两声被挂断了,门一开,志锋从外面走进来。

他知道她等急了,给她解释:“抗生素是处方药,跑了几个药店都说没有医生处方不能卖,我就去医院开了点。”

最近的医院也在几条街开外。

琉璃坐起身,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才好。

吃了药,志锋把体温计拿给她,说先量一下,温度太高的话还是得去医院看。

她说不用,但还是乖乖的含在了嘴里。

志锋坐在床边等着,微微皱着眉,满眼都是关切。

本以为他会跟她冷战很久的,没想到这场突然而至的重感冒挽救了她。

琉璃趁机碰碰他的手臂,含混着说:

“刘志锋,今天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嗯?”

她说得可怜巴巴的,因为病着,样子更加可怜巴巴的。

他的心软成了一汪水。

“我没生气。”志锋声音柔和,“不要讲话,好好量体温。”

琉璃高兴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他把体温计拿过来看看,还好不严重,便又喂她喝了点水,然后扶她躺下,告诉她卧室的门会开着,有事的话就喊一声。

琉璃点头,躺在床上,看着这个在她身边忙忙碌碌、絮絮叨叨的大男人。

志锋交待完毕,欲要关灯离去。

她忽然拉住他的手,轻声问:

“刘志锋,说老实话,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