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为负责任,更要对她负责任。
所以他说,琉璃,不要这样。
秦琉璃哪里肯让?扯住他的衣服,无比坚决地回了两个字:
“就要!”
她直直盯住他,一双大眼睛因为染了情欲而氤氲出薄薄的雾气,泛着迷离的光,有着勾人心魂的美丽。
一个斩钉截铁的要字更是在他早已绷紧的心弦上猛力地拨了一记,嗡的一声,震颤不已。
趁他还在费劲地自己跟自己挣扎的空当,她一个用力将他推倒在床上,用整个身体压了上去,气喘吁吁贴到他耳边,蛮不讲理地说:
“刘志锋,这回可是你挑头的!你得负责!”
说话间她的长发披散下来,扫过他的脸颊,遮住他的眼。
有种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抵住他坚硬的胸膛,心中一荡,不能自持。仅有的那点理智如同巨浪中的船桅,摇摇欲坠。
像是还怕他后悔似的,她三下两下除掉自己身下的束缚,手臂如灵蛇般沿着他的胸膛直探下去,伸进最后一层衣物,握住他的坚挺,只一欠身,便将他深深,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身体!
霎时!快感如熔岩,炙热而猛烈,直抵每一处神经末端。
志锋使劲咬住牙,终究还是沉沉地闷哼了一声!
秦琉璃得逞,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已被他填满,美妙到难以言传。她伏倒在他的胸前,吃吃地笑了,像只终于偷到油吃的小老鼠。
她说的对,谁做的坏事谁负责,哪能就这么完了?
他大掌一合,握住她的腰,翻身便将她密实地压在身下,纵横起身躯,在她给他的天地里尽情驰骋,带着他爱的女人一起,飞翔。
……不知是谁的汗水,打湿了夜,不知是谁的喘息,凌乱了心。……
终于,在秦琉璃那怎么捂都捂不住的叫喊声中,将彼此送上云端。
星光缱绻,夜色缠绵。
月亮扯过一片云,将满身清辉掩在其间。
琉璃偎在志锋身边,倦极而眠,尽管疲惫,却睡得格外的香甜。
后来也不知是夜里几点,她被身后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他的手臂揽在自己腰间,身体被他轻轻地拉了过去。虽然并未全醒,她仍然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坚硬。
她闭着眼睛低笑,用困哑的声音咕哝道,不是吧,你还要?
身后没有任何回答。
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不留一丝缝隙,然后温柔地进入了她。
这一次,他并没像之前那样,没有如火的激情,没有凶猛的速度,他只是缓慢而克制地在她体内进退。她温顺地依靠在他的怀里,随着他缓缓的动作而微微起伏。
一下一下的冲击,一下一下,像是需索,又像是诉说,无声的说着一个不曾宣之于口的秘密,一个很久很久的秘密。
琉璃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本以为自己已经起不来任何欲望,可轻微的快感在体内逐渐累积,越来越膨胀,越来越清晰,她不自觉地逸出几声细碎的呻吟,人也完全清醒了。
忍受不了他这种不紧不慢的折磨,她终于一咬唇,转过身去,跨坐在他的身上,自力更生,要了个痛快。
他躺在床上,纵容地看着这个爬到他身上的小女人,任她肆无忌惮,给她快乐。
……
又一次高潮齐齐来临,秦琉璃再也撑不住,急喘着瘫软在他的怀里,那一刻,她似乎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志锋。
他立即摒住未及平复的呼吸,凝神细听,想听清她要说什么。
等了好久,她什么也没有说,枕在他的臂弯,沉沉地睡着了。
他隐约有些失望,但是看到她如此安实地躺在自己身边,又觉得已经足够满足。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拥在怀里,幸福得让人不知所措。
琉璃,琉璃。
夜还长,有人默默地听着她的呼吸,迟迟不舍得睡去。
琉璃,琉璃。
为什么可以这样爱你。
第三十二章
大清早。
秦琉璃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已经刷了十五分钟的牙。
她叼着牙刷,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看着镜子里面的黑眼圈和脖子上可疑的红印,脑袋里啪啪啪啪打出四个黑体字,纵欲过度。
她突然抬手,啪的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不解气,还想再打,又觉得好像真挺疼的,揉了揉,只得作罢。
接着生闷气。
不仅是气纵欲,更气的是瞧瞧她找了谁纵欲。
情场军规第一条,不能和朋友上床!
其中的道理是个人就明白。
你是猪吗?她拿着牙刷点了点镜子里那倒楣女人,气急败坏地想,不对,你不是猪,你丫就是个女色狼!
就算是空窗期太久也不能饥不择食啊!
而且扑谁不好非得去扑刘志锋?那个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古板、最正经、最认真、最严于律己严于律人的正派男人。正派得跟主旋律似的。
要是其他什么男人,或许能够理解昨晚只是事故而不是故事,运气好的话嘻嘻哈哈的这事就能过去了。
可他是刘志锋啊刘志锋……
秦琉璃愁得鼻子嘴巴快要皱成一团,也没想到该怎么跟刘志锋解释。
不解释的话,像刘警官这样的男人,万一犯傻,没准会提出要对她负责什么的,那可就玩笑大了。秦琉璃想,这场事故,要说负责,也得是她负全责,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他,现在好了,搞出事故了,刘志锋那颗老土的心不知有多纠结呢,被她拐了一晚上就够倒霉了,再要搭上一辈子……秦琉璃打了个寒战,觉得自己真是作孽。
可要是解释的话,她又不晓得该怎么说才能说得既明白又不显得太随便。她担心,说随便了,会让他难堪的。别人不会,刘志锋一定会。
又是自责又是想对策,左右为难,想得脑袋顶上起大包。
秦琉璃这个牙快要刷去半个小时了,想想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她泼了点冷水,拍拍脸蛋,硬着头皮走出去。
因为事先说好要开车送她去公司,志锋今天没有去晨练,坐在屋里也在走神,看到她进来,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半晌,指了指桌子问,要不要吃早饭?
秦琉璃挤出一个笑容,说,好啊。
然后过去吃饭。
空气无比尴尬,尴尬到秦琉璃好想打开窗子换换气,换些不尴尬的进来。如果有的话。
吃完饭还要坐着同一辆车去公司,于是继续尴尬。
路上,两个人不着边际地说了点话,其实都没留意对方说什么,甚至也没留意自己在说什么,各顾各的想着心思。
秦琉璃暗暗着急,这事一定得解释,而且是越早解释越好,拖得久了怕他要胡思乱想,横生枝节,可又怕万一说错了以后连朋友都没的做。
到底该如何才好?才好?
急得要命,表面还得装淡定,这完全不是她的强项。
终于到了公司。
秦琉璃仍然毫无头绪,不得不推开车门往外走,内心无奈到快要绝望,就在这时,听见志锋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琉璃。”他说,“我们……”
琉璃回头,看见志锋脸上的认真表情,顿时就慌了阵脚,不及细想,赶紧抢在他前面说:
“刘志锋,什么我们你们的,咱还是和从前一样,昨晚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为了宽慰他,她刻意展开一个轻松的笑容,又说,“你千万别多想,忘了吧。”
她拍他的肩膀,豪气地说:“我走了!有空去找你喝酒!”
秦琉璃十分镇定地说完话,然后十分镇定地下了车,十分镇定地往楼里走,连背影都十分镇定。
简直是超常发挥,真难为她了。
可一进电梯她就露了馅,咚的把头抵在梯厢壁上连撞了好几下,好缓解快要透不过气来的紧张。
后面角落里一人迟疑地发问:
“秦总……你没事吧?”
秦琉璃噌地扭过头,还好还好,只是大楼物业的人,不是她的下属。她假装拢一下头发,整理整理衣襟,优雅地笑,说,没事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
志锋留在车里,看着秦琉璃朝他挥挥手,翩然离去,消失在写字楼门前来来往往的人流里。心忽然就空了。
清晨的阳光正好,天也很蓝。一整晚的幸福感,却仿佛见不了太阳,无声无息的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海滩,空空如也。
挺难受的。他低下头。
沉默了一整天。
然后又一天。
然后很多天。
秦琉璃说你千万别多想,他做不到。
他没有办法不想。
虽然她在的时候也不是常常都能看见她,可她不在的时候,反而无处不是她。
阳台上的一小株盆栽,门口的那双公仔拖鞋,冰箱里的两盒果味酸奶,还有空出来的毛巾架和台子上瓶瓶罐罐被拿走后留下的空白,到处都是她存在的痕迹和离开的痕迹。
秦琉璃。
这世上有那么多人,不知为什么,兜兜转转的总是她,躲闪不及。
又一次,她在他的生命里经过,然后离开。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他并不陌生,并且总能想办法适应,时间或长或短而已。
一直以来,他从没想过她会停留,也从不期待她会重返,他只是让自己去习惯,习惯她的离开,一次又一次。
但这一次,他再也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思念随着时间疯长。他在大把的时间里默默地想她。想她的好,想她的坏,无论是好还是坏,就是想她。
想念她留给他的那个夜晚。
她不该留给他那样一个夜晚。那样的夜,她在他的怀里辗转承欢,与他缠绵,那样热情又那样温驯,一不小心就会让人生出错觉。
像是拥有。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起了奢念。
那念头一旦起了就再也压不下去,如同春天里的竹子,不停地往外拱,噼噼啪啪地生长,不知觉间,竟已参天。
志锋最终决定去找琉璃的那天并没有经过怎样的深思熟虑,或是周密准备。
事实上,他已很久不曾做这种毫无掌控听天由命的事情了。可在秦琉璃面前,似乎,他所能掌控的一直不多。
傍晚,他开车停在了秦琉璃的楼下。
时光仿佛倒退回许多年前,他还是当初那个笨拙的少年,心里充满惶恐和不安,要去对心爱的女孩说,我喜欢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然后像等待宣判一样等待她的答案。那一刻的时间被拉成无限长,人漂浮在静止的时空中,不知所措。听到她说不,静止被打碎,世界恢复了原样。
可又再也不一样。
志锋在车里坐了一会,点了支烟,也没怎么抽,默默地看着它一点点地燃尽,把烟头揿灭,然后推开车门,走下去。
志锋进门的时候琉璃正在忙碌,见到他来,十分意外。
自从上次分手之后她和他再也没有见过面,连电话都没有一通,不是她不想打,而是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会天真地以为简单的一句“忘了吧”两个人就真的能把那段记忆完全抹平,可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彼此的关系恢复如前?
实在是头一回干这种蠢事,没有经验,毫无对策。
她既害怕不联络的话会搞成僵局,又害怕联络之后徒增尴尬更加僵局,一颗心就这么悬在正当间,不上不下,吊得慌。这种拿不起放不下的行为素来是为秦琉璃所鄙视的,现在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也只能在心里恨自己没用。
所以乍一见到志锋出现,琉璃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喜的是终于有人打破僵局,迈出第一步了,忧的是他可别是来对她“负责”的吧?
无论如何,见到他心里挺高兴的。
琉璃热情地把志锋领进屋,说:“今天怎么有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幸好我没出门,不然要让你扑个空了。”
这是志锋第一次来她的公司,琉璃带着他四处转了一圈,参观一下。
地方不大,摆满了格子间,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放着不少东西,布置得很温馨,可能因为本身是商住楼的关系,看上去有点大家庭的味道。
已经是下班时间,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设计部的两三个员工留在这里加班,看到老板领着人过来,简短的打个招呼便继续各忙各的。
转完了,琉璃说:“来我房间坐吧。”
她的新居在最里间,一面衣柜一张床再加一套沙发桌几而已。
琉璃倒杯茶给志锋,“有点简陋是吧,以后就好了,呵呵。”
她笑了两声,志锋跟着弯了弯唇。
尽管说说笑笑了好半天,气氛总还是拘束的。
琉璃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太正经了,正经得都不正常,本想随口开两句玩笑缓和气氛,比如问问有没有想我啊之类的,可又觉得敏感时期还是端庄点好。于是只得说话也拘束,举止也拘束。原本兄弟一样的好朋友,现在搞得比陌生人还别扭。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情!
她在脑袋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志锋喝了几口茶,问她公司情况怎么样,生活习惯吗,工作顺利吗?
琉璃一一作答。
两个人都客套的不行。
志锋拿起桌上的一只打火机,开启,合上,又开启,又合上,无意识地摆弄了一会,忽然抬头,说:
“琉璃……”
琉璃一下子就觉出他的眼神不对,像是有什么很隆重的话要跟她讲,她吓死了,急忙说:
“我去给你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