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种人,他没有理由不等我,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整个早上我都无法集中精神,好多次神游都被如云给拉回来。好不容易才挨到下课,我飞也似的冲出课室,怕郭靳又不等我就走了。
“雨霏,发生什么事了,干嘛跑这么快?”必秋在后叫着我,“我迟些才向你们解释。”我头也不回往校门口冲去。
“郭靳,等等我——”我在距离校门口一百米时见到了他,而他正好要回家,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他回到家后,我又不方便过去找他了。
“呼…呼…郭靳……你……”我跑得气喘如牛,上气不接下气,“你…为什么…昨晚…不回电话…,还有……”我吞一吞口水,想要继续说却被他打断。
“先休息一下再把话说完。”他只是看着我,却不似以往那样温柔地拍着我的背部让我缓缓气。
我休息了一会,呼吸顺畅许多,“你昨晚干嘛不回电话给我,害我担心得整晚睡不好。还有早上也没等我就走了,你欠凑啊?”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他也是静默了一分钟,才缓缓说:“我有些话要对你说,我们到海边去吧。”
“发生什么事了,是为了昨天的事吗?”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径直走向他的丰田,我只好静静尾随他。
在往海边的路途中,他冷冷的表情让我想到了冷驰,怎么郭靳也开始变得和他一样了,我很不喜欢这样的郭靳。
我们像往常般坐在树荫底下,我静静地看着他,而他的目光由始至终都没有落在我身上。
在我们沉默了很久后,他终于开口了:“雨霏,我想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我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为什么?”
“因为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我不想因为我们天天拍拖,影响这次的考试成绩。”我震惊不已,这好像是电视上男女分手的前奏曲,难道他也……?不,郭靳不是这种人。
“我们可以一起温习啊,哪会影响呢?”我伸过手想要勾着他的胳膊,却被他躲开了。
“郭靳……”他怎么了?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我们回去吧。”他站起来往停车场走去,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我。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在我心里慢慢地扩大。
两个星期的期末考终于结束了,我迫不及待的赶回家,希望能见到郭靳。
当我站在他家门口时,从落地玻璃窗望进去,却见到空无一物的客厅。我连忙打开没有上锁的门进入,的确是空荡荡的屋子,连个鬼影也没有。他到哪里去了?他搬走了?我的头脑一片空白。他怎么没说他要搬家,他只是说暂时不要见面而已呀。不,他不会这样一声不响就走了。对了,打他的手机找他,我怎么没想到。
我赶忙奔回家,却在门口遇上了雨梵,“跑得这么急,被狗追?”我没时间和他开玩笑,“我要打电话给郭靳。”说完就冲入屋里。
“奇怪,你自己也有手机,何必用家里的电话?”他搔搔头,跟着我进入屋里。
手机对我而言,是方便别人找我而携带的,我从不用来打给郭靳和其他人。在外时,也是用公共电话,所以必秋和如云说我是恐龙,世上已经绝种的动物。
“您所拨的号码已不在服务范围。”
什么,郭靳连手机号码也取消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做。这表示他和我断绝联络,他和我分手了,我们才谈了三个月恋爱呀。“不会的不会的……”我浑身颤抖不已拼命摇着头,接着整个人跌坐在沙发,目光空洞一言不发,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雨霏?”雨梵看到这样的我,吓了一跳,“妈…妈…,你快来。”
“雨霏,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妈妈见到我这样也被吓到。
我抱紧了妈妈,“他不要我了,他一声不响就走了,他把手机号码取消了,他…..,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不要我?为什么?呜……”我哭得稀里哗啦。
“雨霏,不要这样,你这样妈妈会很难过的。”妈妈心疼地轻拍我的背部,“郭靳因为他爸爸被调到分公司,所以全家搬了过去。他不是不要你。”
我一直摇头,“不…..不……他是真的不要我了,呜……呜……”
我连晚餐也没吃,就这么一直躺在床上。一整夜我都无法入眠,想到我和郭靳以前种种的甜蜜时,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
虽然考完试就放假了,我还是一大清早又到了隔壁,因为我还是不死心,希望郭靳会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可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我又回房继续躺在床上,用遥控开启收音机并调到最大声,我讨厌这么安静的空间。
虽然收音机是开着的,我却不知道它在播放什么歌,只是后来播出一首歌时,吸引着我仔细听,我听着听着眼泪又不听话的流下了,难道我们的爱情就像这首歌那般: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眉来又眼去我只偷看你一眼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
不爱那么多 只爱一点点
别人的爱情像天长我的爱情短
突然我想到他也许会到我们拍拖的海边,又抱着满怀希望,骑着电单车在公路上飞驰。
同一个时候,冷驰也驾着他的林保坚尼,速度不快地沿着海边的公路行驶着。突然间,他看到有一辆急速而来的电单车,从后超越了他的跑车。
哼,一辆小绵羊电单车竟然也能超越我的跑车,他也踩了油门追上去。
我专心地骑着电单车,只想快点到海边,根本没有留意从我身旁驶过的冷驰。
那不是陶雨霏吗,他认得她那辆小绵羊,为什么她开得这么快?他是追上她了,可是她的小绵羊直接驶进车辆无法进入的小路,所以他只好把车停放在路肩,下了车进入小路。
我到了我们的老地方却不见郭靳,情绪失控地向着浩瀚的大海喊道:“雨霏,你是那么讨人厌吗?你在母亲肚子里时,亲生父亲就死了,母亲也因为你死于难产,现在连郭靳也不要你了。你是个倒霉的人,总是给大家带来不幸。我讨厌你,陶雨霏——啊——”
当冷驰找到雨霏时,清楚的听到了她的喊叫声。他静静地走到她的身旁,一言不发的站着。
过了好久,我转过身时却发现冷驰就站在我旁边,“怎么又是你?”
“发生什么事了?”他是关心的问我,可是脸上却毫无表情。
“不关你事。”我讨厌他冷冷的,就像郭靳那天也用着这种表情。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和郭靳分手了?”冷驰记得这个人,他好几次在校门口等雨霏时,都看到雨霏和他手牵手亲密地离开。
他这么一问,我的眼泪又失控地流下。
冷驰不懂得安慰的话该怎么说,他只是静静地把雨霏拥入怀里,任由她发泄。
初恋是最甜蜜的,可是失去的时候,也是那么痛彻心扉。
圣诞节(上)
期末考试结束后,悠长的年终假期正式开始。我每天都闲赋在家,那里也不想去,任凭必秋和如云如何劝说,我也不改变。我知道她们是想我出去散散心,可是我总提不起劲。而我的胃口也大不如前,早餐只是一杯牛奶,午餐一小碗清粥,晚餐喝一碗汤。每天说话不超过十句,大部份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睡觉。因为我想只要睡觉,就不会胡思乱想,什么事都可以忘掉,连他也忘了。可是说来容易,真的要忘记一个人是何等困难,尤其他是我的初恋情人兼青梅竹马。
必秋还是不死心,她和如云几乎每天都来陪我解闷,“雨霏,我告诉你一个笑话。有个印度人上了公车,车上的扶手有圆的和三角形的,为什么他只选三角形的呢?”我摇摇头,“因为印度人有句话叫yuandebunengna(圆的不能拿),拿了就爆炸。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她绞尽脑汁说的笑话,我一点都笑不出来。她见我不笑,转身向如云求救,“那么好笑的她都不笑,我没法子了,换你了。”
“可是我不会说笑话呀。”如云无奈地说。
“雨霏,出去走走嘛,快要圣诞节了,我们去选礼物,好吗?”必秋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是打动不了我。
妈妈在旁看着,也不断劝我:“雨霏,出去走走吧,你整天这个样子,妈妈看了好难过。”
“是啊,全世界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还有那个冷驰啊。他时常在校门口等你,可是你眼里只有郭靳,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好可怜哦,每次都失望而回。”必秋真多嘴,干嘛在这个非常时刻提起那个大冰块,我想郭靳一定是学了冷驰,所以他才会对我这么冷漠,甚至…….唉。
“谁是冷驰啊?你们学校里的同学吗?”妈妈的好奇心又开始泛滥,每次一提到有男生喜欢我,她就追根究底查清楚人家的底细,她不作侦探实在有点可惜。
“冷驰不是学校的同学,他长得高大英俊,水蓝色的眼睛,配上有点邪冷的气质,连我都想把他占为己有,可是他眼睛只看着雨霏。”必秋加盐加醋说得人家好像爱我爱得要命。
我瞪着必秋和如云,示意她们封口,免得妈妈又要对我疲劳轰炸。
“雨霏,改天有空请冷驰到我们家做客,妈想……”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可是我现在哪有这个心情,失恋的伤口都还没有结疤,而它所造成的阴影让我害怕再闯入情关。
妈看到我的神情知道我的不愿意,“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更快忘记失恋的痛苦,因为你原本已经够瘦了,还吃得这么少,我担心你的胃病发作。”我明白妈妈是关心我,我看在这种情形之下,为了让她放心,我还是答应必秋和如云出去走走吧。
“哇,你们看好高的一棵装饰圣诞树,还有好多商店在大减价呀。”我们一行人来到了xx广场,看见了有五层楼那么高的圣诞树和许多商店推出折扣的商品时,必秋兴奋不已,连忙拉着我的手走向前去细细观赏。
“如果把这棵圣诞树放在我家,那该有多好呀。”必秋望着圣诞树发呆,“少在哪里做白日梦,走啦。”如云拉着我往一间服装店走去,必秋则跟在我们后头碎碎念着。
这间服装店里挂着许多打七折的漂亮礼服,有性感的、高贵的、可爱的,必秋和如云绕了一圈就出来了,“你们怎么不选了?都很漂亮啊!”
“漂亮是很漂亮,可是不太适合我的品味。”如云的要求比较高,因为她时常出席社交场合,知道什么样的场合应该配合什么样的礼服。“那边还有很多商店,我们过去瞧瞧吧。”
“欸,那不是冷驰吗?他身边还有个高挑的性感美女耶,那女的有模特儿的身材,我想她的身高至少有一米七五吧!”又是必秋第一个发现冷驰的身影,她还八卦地研究起来他身旁的女子。
我也不知走了什么好运,老是遇见他。可是现在的我并不想看到他,尤其是那天在海边,我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把他的衣襟弄脏了,还被他看到我的可怜相时,我怕见到他会很难为情。于是我连忙转身往左走,避开和他正面相遇。
“雨霏,你干嘛走哪里,喂…”必秋和如云发现我不声不响的走开,急忙紧跟着我的步伐。人潮很多,而我走得又快,她们几乎就要和我失散了。
虽然冷驰所在的位置相当远,可是他也看见了雨霏,更看到她急急忙忙的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知道她是在避开他。他不方便追过去,因为他身旁有个女伴,机于礼貌他必须陪着她,而不是扔下她自己一个人逛,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雨霏离去。
“喂,雨霏,你干嘛走得那么快,见到鬼了啊,呼…”必秋和如云喘着气,她们是用跑的才追上了我,“不是啦,我是突然想到有些事,想要先走了,你们继续逛吧。”我正要步出大门时,却被她们一把拉住。
“不许走,说好一起来逛的,你怎么可以先走了。而我们的目的是要陪你,你不可以丢下我们。”如云挽着我的右手,必秋则挽着我的左手,我像个犯人般被她们带着继续逛街。
“必秋,你看,这间店的礼服看起来还蛮适合我们的口味,进去看看。”我们逛了很多商店,可是都没有一间是她们满意的,当如云后来看见一间新开张商店的橱窗,几个服装模特儿展示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