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3(1 / 1)

废弃公主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叫白痴。”

弗雷松开士兵的手,说完摆好架式。

“这个小鬼——可不是外行人喔!”分队长似的男子大叫,士兵们应声拔剑。“屋子里肯定有鬼!”

(……我太急燥了吗?)

弗雷咬唇。

士兵们的杀气超乎他的想像。

而且——刚才主动反击是一大败笔,对方恐怕已经认定他是潜逃中的贵族私下雇用的保镖,毕竟外行人不可能突然使出这种扭关节的技巧。

“杀了他也无所谓!给我搜屋!”

(糟了……)

弗雷内心一慌。

士兵们分开来看都不足为虑,但是在没有遮蔽物的场所,而且是触手可及的距离,若要对付十名武装士兵——就连弗雷亦难以取胜。应付其中一半时,要是另一半从后方砍他,根本就避无可避。

利用狭窄的地点——例如在门口——击破当然也是一种方法,然而万一对方放火,他和帕希菲卡终究会命丧火窟。假如只有弗雷一人,至少还有办法逃命,可是现在加上帕希菲卡……

(至少人数减少一半……或者……)

——多一个替他注意后方的伙伴。

就在弗雷胡思乱想时……

※※※※※

“决斗这种事还是不行的。”

前往弗雷家途中,薇妮雅跟在兴致勃勃的雷欧波尔特后面说。

“请不要阻止我,薇妮雅。”雷欧波尔特说着重新绑紧额头的白色头带。

他这一次怀着可能遭受盘问的觉悟,随身携带长骑剑。

如此巨大的武器当然没办法悬在腰际,因此就用剑鞘附的带子垂在肩上。

两人不时与武装部队擦身而过,但对方不知为何均未进行盘查。这样堂而皇之地带着剑走,或许反而比较不可疑。

“男人——有时就会遇上这种非战不可的情况。”

“这我也明白。”

“夏侬姐夫身亡的现在,保护帕希菲卡的骑士非本公子不可!”

“那个……呃……夏依也未必已经遇害——”

“请看吧,天国的姐夫!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帕希菲卡!绝对不能把她交给那种装模作样、爱摆架子、个性扭曲、心地险恶、低级没品的家伙!”

“…………”

薇妮雅望着雷欧波尔特热血澎湃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原本就晓得他这个人非常容易陷入幻想,但没想到竟然如此顽固。

他大概就是这么迷恋帕希菲卡……不过再怎么说,现在不是为这种事争执的时刻。

薇妮雅打算再次劝阻,刚要开口时——

“——哎呀?”

雷欧波尔特蓦地惊叫停步。

薇妮雅没记错的话,弗雷家应该就在眼前……

“那是……”

越过雷欧波尔特的肩膀,薇妮雅也看见了那幅景象。

弗雷家前面站着十几名士兵,而且所有人都已亮出武器。

凝神一看——弗雷亦持刀挡在他们前方,至少看上去不像是在闲话家常。

士兵们和弗雷之间显然发生了争执。

“莫非——”薇妮雅面色苍白,“帕希菲卡的事曝光了……”

就在她讲完这句话的瞬间。

——砰咚!地面一声暴响。

雷欧波尔特用足以踏裂石板的劲道瞪地扑向士兵们,那股猛烈之势连野猪见了都要面色发白。

※※※※※

响彻云霄的嘶吼声。

察觉某种东西伴随刺耳的脚步声猛然接近,士兵们同时回头。

但一切为时已晚。

那一瞬间,发出吼叫的当事人业已踏入武器的攻击范围。

“——?!”

朝着一脸愕然的士兵们——一把长度与长枪不相上下的巨剑劈落。剑身尚未出鞘,剑刃亦未瞄准,只是直接朝敌人“叩击”——但事出突然,来不及闪避的士兵们宛如人偶般被巨剑击飞。

“——雷欧波尔特?!”

弗雷还来不及惊讶,就不由自主地愕然出声。

雷欧波尔特似乎非常准时地前来决斗。弗雷悄悄移动目光,只见薇妮雅正呆愣地站在他奔来的方向。

“什么?帮手吗?!”

士兵们一阵慌乱。

弗雷当然没有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他又朝士兵们的方向前进,右手一挥,刀子自袖里滑出,直接砍中距离最近的士兵右肩。

“——呜哇?!”

士兵手里的长剑一松,整个人扑倒,弗雷继续冲向其他士兵。

“呜喔?!”

弗雷轻松跃人被雷欧波尔特打乱阵脚的士兵之间,在他们的正中央挥刀。

士兵们立即准备反击——然而过度拥挤反倒坏事,身体难以顺畅移动,随便挥剑都很可能误伤伙伴。

眨眼间两名士兵被刺中肩膀,三名士兵被狂风暴雨般挥舞的长骑剑击中。

不过奇袭终究是奇袭,对方毕竟是受过训练的军人。

士兵们立刻重新站起,拉开彼此的间距,团团围住弗雷和雷欧波尔特。

雷欧波尔特和弗雷无意识地背对背站立,一边掩护彼此的背部,同时与士兵们对峙。

“你一个人好像应付不来嘛。”

雷欧波尔特得意洋洋地说。

“少臭美了,小少爷。”

弗雷嘴里咒骂——但不可思议地竟未感到愤怒,大概是因为雷欧波尔特的口吻里既无揶瑜、亦无恶意。

“弗雷?!”

屋内的帕希菲卡可能听见了众人的打斗声,慌慌张张地奔出。

“没事,回屋里去!”弗雷大叫。

士兵们也注意到了帕希菲卡。

不妙——弗雷看见一名士兵往她的方向移动,他大为紧张。要是帕希菲卡被对方扣住,情势将立刻扭转,但弗雷和雷欧波尔特也不可能瞬间击败眼前对手,跑去保护她。

就在此时——

“你们在干什么?”

一听见这声尖锐叱喝,众人同时停止动作。

跟打斗现场隔了一段距离的地方——薇妮雅身旁站着一名青年。

乍看之下是带着一股纯朴感的矮小青年,打扮亦与一般庶民无异,但刚才发出那声尖锐叱喝的确实是他。

“那里的分队!你们的分队长是谁?”

青年大步走向弗雷他们问道。

“——你又是谁?”分队长似的士兵瞪着那名青年反问:“这里没有庶民可以插嘴的余地——”

“我是王国军谍报部特务处理班‘漆黑之鹰’,史雷·海莱姆上士1。”

青年打断不可一世的分队长说道,接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属板给士兵们看。

上面刻着老鹰形状的徽章、代表上士的阶级章,以及持有者的名字。

“…………!”

士兵们脸色大变。

王国军谍报部特务处理班“漆黑之鹰”。

凡投身军旅者,无人不知其名。人员及装备方面是官方机密,因此外人多半都不晓得该组织的详细资讯——可是在功绩方面,它在王国内部是与执拗之矢分庭抗礼的恐怖部队。深得贝达修达尔将军的信赖,作战时若与一般部队发生利害冲突或指挥权争执,基本上都是以漆黑之鹰为优先。

“搜索民宅应该是专门部队的工作,你们凭什么在这里闹事?”

“这、这……”

队长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看来这支部队并非基于正式命令对民家进行临检。

“是想借调查之名侵吞人民财物吗——或是急于争功?我想差不多就是这些理由……不过这真的值得你们背负违命之罪吗?”

青年——史雷用尖锐的目光瞪视士兵们说。

“可是这些家伙的确——”

“这位男子是漆黑之鹰的人。”

“——咦?”

包括分队长在内,士兵们顿时面如死灰。

“这等于是攻击正在执行超级机密任务的友军,你们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独断专行的妨碍作战。

这种行为在某些情况,即使遭到处决都怨不得他人。

士兵们惶惶不安地相互对视,最后转向分队长。

“呜……呃……”分队长表情僵硬地看着部下——接着浮起诡异的笑容交互望着史雷与弗雷。他或许是想挤出献媚的笑容,但由于恐惧和自尊心阻挠,无法顺利表现。“这、这件事……我、这个……是出于对将军的忠诚心——”

“立刻回去执行任务!你们这群蠢材!”史雷对拼命寻找藉口的分队长怒喝。

分队长内心一番天人交战——最后浮现摻杂不满与迷惑的神情,命令部下撤退,或许是判断在此与漆黑之鹰争执也毫无利益可言。

士兵们分头扶起受伤或昏厥的伙伴,垂头丧气地离开现场。直到完全看不见他们的背影,弗雷终于双肩一松,吁了一口气。

“弗雷,你……正在执行超级机密任务吗?”

雷欧波尔特满脸疑窦地问。

“只是哄骗他们,不过……唉,总算是得救了。”弗雷说完,双肩一松,走近自称史雷的青年。“史雷,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接你的。”

史雷从怀里取出跟刚才自己那个一模一样的名牌,扔向弗雷。

可是弗雷没有伸手——名牌当唧一声直接落在他的脚畔。

“我应该眼罗西说过,我已经退役了。”

“罗西应该说过会‘下次再来’吧?”

史雷说完,笑了。

※※※※※

史雷向一头雾水的雷欧波尔特他们解释自己是弗雷的旧同事,他们刚才也听到“漆黑之鹰”这个名字,如今亦无隐瞒的必要。

就在此时——

“因为现在情况特殊我才告诉你们……”

史雷叹道。

餐桌周围除了弗雷和史雷之外,还有帕希菲卡、雷欧波尔特和薇妮雅。站在屋外也不方便说话——弗雷便请众人进屋。

“我们目前正在王都进行叛变。”

“叛变……”

大概是对这个字眼太陌生,雷欧波尔特瞪大双眼低语。

“不过……表面上的规模并不大,说是叛变,其实只是强迫目前主掌政权的王族退隐,拘禁各公家机关的首长,要求他们交出职权。因为事前经过绵密的计划,只要拘禁、暗杀数十名重要人物即可。”

“…………杀了人还说‘只要’吗?

“一旦爆发战争,死亡人数可是数万倍。”史雷泰然自若地反驳薇妮雅的谴责。“我反倒希望你能赞扬我们这种人道行为。”

“这未免——”

“抱歉,关于伦理道德,你们这些普通人不可能跟我们达成共识。”

史雷直接打断她。

看似无情,可这并非史雷个人的想法,他也绝非冷酷之人。“漆黑之鹰”这种部队,在工作上必须拥有异于常人的价值基准与道德观,不,正确来说,是必须同时兼具并分别使用不同的价值基准与道德观。

为了保护两名王国国民,不惜杀死一名王国国民——这的确是普通人难以接受的观念,若是拘泥于这类问题,便无法完成谍报部特务班的任务。

“这些先不管——总之因为刚才所说的状况,我们很缺人手,不能放任优秀的人才闲着没事做。”

“优秀的人才……”

帕希菲卡反复那句话。

在她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之前,史雷又补充似的说:“死灵……不,这位弗雷在我们之中尤其擅长破坏工作、暗杀战,仅仅受过两年训练就发挥他的天才——”

“史雷!”

弗雷厉声叱道。

“……原来如此,”史雷醒悟似的点头,“抱歉,他们没听过你以前的工作吗?”

“別再说了。”

弗雷哼道。

薇妮雅、雷欧波尔特,尤其是帕希菲卡的诧异目光,令他非常心痛。

“我也跟罗西说过——我不打算回漆黑之鹰,我跟军队已毫无瓜葛,别再来烦我了。”

“……我倒是觉得很可惜。”

“我不觉得,回去吧。”

听见他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吻——史雷只是耸耸肩。

“我知道了,我们也很忙。不会再来强迫你的,不过……”

史雷瞟了一眼弗雷以及——坐在他身边的少年和少女,站了起来.

“不过什么?”

“不……你自己保重。”

史雷苦笑说完,以平静的步伐离开弗雷家。

屋内充斥着一股奇妙的沉默。

“唉——就是这么一回事,”弗雷耸肩道,“不过雷欧大概察觉到了。”

“……多多少少。”

雷欧波尔特说完点点头。

弗雷的动作明显是受过训练,却又显然异于普通武术雷欧波尔特这种程度的人,轻易能看出此事。

“嗯,我的事……一点都不重要。”

弗雷转向帕希菲卡。

虽然有些诧异……不过目前她的表情里没有怯懦或厌恶之色。

或许只是单纯压抑自己的情绪,换句话说,这就是她体恤弗雷的证据。

光是这件事,便让弗雷略感轻松。

“话说回来,雷欧、薇妮雅,之前一直不肯说,不过你们早就知道——帕希菲卡被职业刺客追杀的原因了吧?”

“这、这个……”

薇妮雅欲言又止。

“是不能说的原因吗?”

“弗雷·达克托,我可以先问你一件事吗?”

雷欧波尔特介入弗雷和薇呢雅的对话,少年骑士凝视弗雷的表情里带着某种钻牛角尖的阴霾。

“什么?”

“如果——帕希菲卡其实是杀人狂,你会怎么办?”

“…………”

弗雷皱眉不语。

帕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