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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旁的陌生人 佚名 4924 字 4个月前

,‘老婆,我抓羊回来了。’”苏啸宇被她噎得一口气上不了,马上要背过气的表情,指住她,找不出话来回答。k2见自己的毒舌产生了明显效果,洋洋得意,再接再励:“灰太郎大叔,快回去吧,小心红太郎吃不到羊肉跟你起急,只怕等待你的不是香吻,而是平底锅。”k2边说边做着鬼脸,拎起包离开了。

苏啸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恨恨的对曹玉梅说:“你说现在的小屁孩儿们怎么都这么损呢?五讲四美三热爱就没人教了吗?我以为王朔就够毒了,没想到还漏了个她!”门口忽然又出现k2的脸,她吐吐舌头,做鬼脸,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哦耶!”瞬间又消失了。

苏啸宇悻悻的说:“灰太郎?我怎么可能像灰太郎呢?形象也不符合,对不?灰太郎哪有我一半帅?十分之一都不到……”曹玉梅被他叨叨的烦了:“苏同志,你怎么变得这么唠唠叨叨的?家庭生活真是消磨斗志。”她下了结论。苏啸宇抗议:“我怎么了我?我娶个老婆容易吗?怎么就这么不为世人所容呢?没天理了。”

张军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有了老婆四处晒幸福,让我们情何以堪。你挨骂是活该的。”

苏啸宇和曹玉梅一起回头——电视屏幕上是张军的脸,这个家伙远程控制了电视,跟他们玩视频对话。

苏啸宇嘿嘿笑:“眼馋了吧?想要了吧?自己想折儿去吧!”他哼着歌儿走了——“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

留下两位同志无语问苍天。

曹玉梅叹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多好的一位硬汉啊,现在变得疯疯癫癫。”

张军说:“要是有人肯为我守三年活寡,我也豁出去把下半辈子押上。谁怕谁呀。”

曹玉梅说:“合着你还觉得小苏为了他老婆受处分还挺值的?”

张军斩钉截铁:“值!当然值!”

苏啸宇唱着喜羊羊,驾车往家赶去。

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城市的路灯全都亮了起来,白天喧嚣的车龙不再拥挤,飞快的车流涌动着,奔腾着,向着各自的家归去。

苏啸宇的心中盛满了某名其妙的温柔,想着在这个无边无际的庞大城市里,有一个小小房子里有个女人等他回去。

最近他越发感觉到真切的幸福,每一天,每一分钟都是满足的,幸福的。他身经百战,曾经只有更多的冒险,更多的危险,才能填满他内心无穷的渴求。忽然间,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家,他的心就突然平息了一切冲动。什么雄心壮志都失去了意义,似乎仅仅是枕在她的胸口,就足以了此一生。

他有时想,是不是他前半生渴望流浪的意愿,其实只是在寻找她。等到找到了她,他也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他忽然想,是不是该有个小灰太郎了?最好是个男孩,那样他可以把一身武艺教给他,让他也成为一条好汉;以后他看世界杯,也有人陪着。不过女孩也好,都说女孩是爸爸的小棉袄。他的女儿一定是美女,以后他带着孩子她妈和女儿,到哪里去都很有面子,一对美女嘛。

此时此刻的苏啸宇,和整个北京城里几百万个普通的男人没有区别,他对幸福的需求,也只不过是这一点点渴望,卑微如此。

于此同时,邱琳终于看完了《十年》。她站在窗前,发现天色已晚。

她一时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自从跟孙哲分手后,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常常如此,茫然不知所措。

或者吃饭?她忽然想起了苏啸宇走前的嘱咐。她走近厨房,发现他给她准备好的晚饭。

那一刻,她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眼泪。

为什么,最该由孙哲为她做的事,他却从来不曾做过。相爱十年,他所留给她的,都是累累伤痕。凭什么,以爱的名义,对她的尊严进行肆意的凌虐?!

她对爱情的需求,和所有的女人没有区别,只不过是渴望一点点的关心和真诚,卑微如此。

邱琳发现自己手里居然还抓着那本破书。她把书丢进了垃圾桶。

想了一想,她拎起垃圾袋——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苏啸宇看到这本书,甚至是知道这本书的存在。想到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的事被丈夫看到,无论他知道与否,她都感觉别扭。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轻松:无论如何,她已经结婚了;无论这婚姻是否有爱,她都必须尊重其本身。客观上,她不再有自由去搭理孙哲了。这给了她摆脱他纠缠的最好理由。

就在这一刻,邱琳忽然觉得彻底看透了男人,彻底放下了所谓的爱情。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所有的过往,都是她自己的错误。

看透一个男人,本来不需要多少智慧,只是她特别的傻。

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又有多大区别?

孙哲那么对过她。而苏啸宇不也同样自私的把她撇下三年,一旦回家,满脑子不过是如何勾引她上床。

其实,他们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孙哲用冷淡来逼她奉献,而苏啸宇则是用热情来诱惑她。目的一样,手段不同。

如果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真相,那么她现在要在意的,无非是选择一个手段更让人容易接受的人。

如果说她用十年看透孙哲的人品,那么苏啸宇的人品如何,她不需要那么久,现在已经足以让她怀疑他。

人,贵在糊涂。

为什么她却始终无法混同于男人的肮脏和黑暗?

她像是一片花瓣,最终无法摆脱飘落泥沼的命运。这是宿命吗?她明明受过高等教育,明明在社会上也有自己的身份地位,却把男女感情弄得如古代的薄命女子。是她太无能?还是她不够现实?

她叹息着,将垃圾丢到楼外的垃圾桶。

晚风凉爽。

她内心郁闷,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楚的疙瘩。

她想不明白那是什么?到底她真得放下了孙哲没有?她不知道。她只是看透更多,但是却越发替自己委屈,替那十年青春岁月感觉到委屈。

不,十三年的青春。

她人生最美好的十三年啊,从十八岁到三十一岁,她把全部的美好奉献给了两个混蛋男人。还有谁,比她更不值得?!!

邱琳看到了自己的愚蠢和荒谬,她想痛骂自己,可是内心有一个声音说:“难道真心去爱,错了吗?!难道诚心付出,错了吗?!难道对爱情和婚姻的忠诚,是错的吗?!”

将来该怎么办?

她还是渴望真爱,无论受了多少伤害,她还是想要真正的爱情。

可能吗?

她恨不得仰头大哭,恨不得用最大的声音去嘶喊,发泄出去。

邱琳能做的,只有苦笑。

她茫然的散步着,走到了小区门口。

她呆住。

门口站着一个人——孙哲

49

49、男人的暴力 ...

孙哲怎么会出现在她家的楼下?!刹那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几年前,以为自己回到了杭州。

邱琳此刻的感觉,似乎在看《午夜凶铃》,在电视里爬出了女鬼,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里爬出了一个可怕的人——既违反常识,又违反逻辑。

孙哲看到了她。他走过来。

邱琳有想逃跑的冲动,但是她对自己说:不能撤退,不能退缩,不能逃避。她必须直面惨淡的人生,如果必须的话。已经是必须的了,因为敌人已经兵临城下,居然打到了我军大本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邱琳几乎没苦笑:人生已经教会她与其哭泣,不如强颜欢笑,她居然会想到《国际歌》。莫非她和他的关系里带了某种奴役的色彩吗?

当尊严被□,权利被剥夺,自由被限制时,那就是奴隶的状态。从这个角度说,她曾经确实是他的奴隶。

是她自己为了爱而作践自己。今天,也必须由她自己来打破这个枷锁。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孙哲走过来,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伸手就要拥抱她。他的动作娴熟自然,似乎理所当然。

幸好她很了解他,她眼疾手快,伸手狠狠的挡开了他,几乎是猛然推开的动作表明了她的反感。

孙哲有些意外,瞬间表情更加悲哀。

邱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孙哲望着她,不肯开口。

邱琳忽然间想明白了——很简单,她开车回家,而他就一直开车跟在后面。进了小区后,她回家了。而他可能是没有及时跟上,没能发现她家,因此索性等在小区门口,来个守株待兔。

她大概是三点左右回家,那么,他至少已经等了五个小时。

苦肉计。

这也是孙哲擅长的一个手段。他有演这种苦情戏的爱好。

“你想干什么?一直等在这里?等到明早我上班来看到你?然后感激涕零?孙哲,你走吧。”

孙哲的表情像有人用鞭子猛然抽打他一样,痛苦的抽搐一下,他低声道:“邱琳。求求你,原谅我。我不能没有你。”

邱琳很想调头就走,可是她了解孙哲,他是个疯狂的人,如果她调头,他可能以各种激烈的方式拦截她。此处是小区,很多邻居都认识,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只能设法劝他和平离开。

孙哲继续:“你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三年了,我到处找你找不到。我都要疯了。”这个她知道。虽然她刻意关闭了和所有朋友同学的联络,但是依然有消息传到她耳中。他曾经疯狂的问每一个人她的下落。他几乎没把杭州翻了个儿。他甚至在报纸上和广播上放寻人启事。这种做法曾经让她父母非常尴尬。他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考虑自己的行为对别人的影响。他总像个个任性自私的大孩子。

“我好不容易听说你来了北京,我马上就来了。老天爷把你给了我,他不会那么残忍的让我从此无法再见你。十年二十年,只要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我总会找到你。”

是啊。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他在北京的房地产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居然迅速做到了销售总监的位置,并且由公司出钱让他上mba进修——然后他们的人生轨迹意外地再次重合。老天爷把她给了他,是他的幸运。那老天爷为什么对她这么不公平,要把他给她呢?

“我不怪你结婚。我不在乎。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典型的孙哲式的一厢情愿。

邱琳懒得废话:“你和那个女人的孩子,你怎么处理了?”她的表情平静,语气平淡。配合这个话题,却更加残忍。

孙哲用言辞吹起的情意绵绵的大泡泡蓦地被冷酷的现实之针刺破。他骤然失语,一时有些狼狈。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更加痛苦——邱琳有些滑稽的想,很像琼瑶电视剧《梅花三弄》里马景涛的表情。他说:“那是一个错误。我不该犯下的错误。你要原谅我。我爱的人是你。从头至尾,其他女人什么都不是,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爱人。”

但不是唯一的女人。邱琳没有说出口,她不想他误会自己只是在吃醋。

她感觉到心神俱疲:他至今都不明白她为什么离开。

而她,已经没有耐心去解释,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邱琳说:“我们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孙哲,别在纠缠了,大家彼此留个面子。好么?”

孙哲的表情有些惊慌了,他开始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和自信,他不怕邱琳的愤怒。愤怒源于在意。他害怕的恰恰是这种厌烦和疲倦。他不怕她骂他恨他。恨一个人需要心力,关注和在意,那也是源于爱。他怕的是不在意,怕的是漠视。很多时候,他对她冷漠,是因为他太依赖她,他太过害怕失去她,所以不敢任由自己沉溺在爱重。也有些时候,他不拒绝别的女人的勾引,是试图让自己的心不要过度集中在她的身上。他一直以为,她懂得他的爱是那么患得患失。可是,她不懂。她不懂他的爱情有多深,有多痛。

孙哲哀求:“琳琳,我爱你,别离开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每次争吵、哭泣、冷战之后,他总是这么说,曾经让她以为自己是他的全部。

邱琳厌烦:“得了。说这些都没用了。我们分手了。我结婚了。请你理智点。你走吧。”她想了想,又放缓语气,甚至带出一丝微笑:“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怪你。我现在婚姻幸福,不想跟你有任何纠缠。”说出这句话,邱琳自己的心里忽然放松多了,她并不是有意这么说的,话一出口,才感觉,这似乎就是她的心里话。

孙哲更加恐慌,邱琳的表现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中。她的性格他很了解。她越客气越说明不在意。

孙哲一时慌了,他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琳琳,你别离开我。我求求你!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找别的女人了。你就是我的全部!”

邱琳没防备他的突然袭击,也慌了神,她不愿意大幅度挣扎,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他的身体接触,让她有生理性的反感。她挣扎,企图甩开他,一边维持风度:“孙哲,你冷静点。放开我。否则我叫保安了。”

孙哲如何肯放开她,他手上使劲,想把她拖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