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灵走进了慕云裳的房间,然后在离床榻一丈外停下了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慕云裳看着他,急切地问。
叶从寒愣了一下,才道:“属下叶从寒!”
“你是不是不舒服?”慕云裳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关心地问。
“主子放心,属下没事!”
“父君,你快去找个太医来给他看看!”慕云裳看着习忆枫,急切地说。
“主子莫急!太医就在侧室侯着呢!”
“这样啊!”慕云裳想了想道,“从灵,你把他带到侧室去养病!”
“这个??????如果,主子没有其他吩咐,从寒该回暗阁领罚了!”叶从寒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不许!”
“可是——”
“从灵,带他去侧室,没有我的允许,他那里也不许去。”慕云裳打断了叶从寒的话,果断的下令。
“裳儿,暗卫不是普通的侍卫,不是你想留下就可以留下的!”习忆枫厉声道。
暗卫只听从暗阁的命令,而暗阁是女皇才可以调动的。无论,慕心清怎么宠爱慕云裳,纵容不得她随意破坏祖宗定下来的规矩的。
“就是一个暗卫嘛!人家明日自己去和娘亲说——”
“裳儿想和娘亲说什么?”慕心清笑盈盈地自外面走了进来。慕心清回了寝宫始终放不下爱女,听到女官过来禀告说七皇女的高烧退下来了。便披上衣服,急匆匆的赶过来亲自看了才能放心。
“娘亲!”慕云裳爱娇地抱住了女帝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皇上,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习忆枫站起身,惊讶地问。
“朕不放心裳儿!”慕心清微笑着将慕云裳塞回了被窝,柔声问道,“裳儿有没有老老实实喝药啊?”
“娘亲!”慕云裳从锦被中探出一个小脑袋,“你把从寒送给裳儿好不好?”
“不是前几日,你才跟我要了苍青阳吗?”
“我把苍青阳还给你!”慕云裳毫不犹豫地说。
“朕什么时候收回过送给裳儿的东西?”慕心清怜爱地摸着她粉红的脸颊说。
“那娘亲把从寒送给人家嘛!”慕云裳翘起了粉嫩的唇瓣,“不就是一个侍卫吗?娘亲就把他给了裳儿好不好?”
“你啊!”慕心清看着小女儿一脸祈求的模样顿时兵败如山倒,想了想道,“朕明日让暗阁再挑个人送过来,和叶从寒一起送给裳儿,做裳儿的贴身暗卫可好?”
“皇上,这暗卫怎么可以派给裳儿?”习忆枫急切地问。
慕心清对慕云裳的过度宠爱早已惹来了无数妒忌的目光,现在又为了慕云裳坏了暗阁的规矩,岂不让慕云裳再次走到了风尖浪口上?
“暗卫的职责本来就是保护皇室成员的。”慕心清答应爱女的话从来是不打折扣的。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自然不能轻易收回。
“可是——”
慕心清以眼神制止了习忆枫未完的话语,转而看着叶从寒道:“七皇女既然喜欢你,你就留在她身边吧!”
“诺!”
慕云裳开心地笑了:“从灵,快点带他去看御医!”
“诺!”从灵闻言立即带着叶从寒前往偏殿侧室。
“他不过是风寒入体,喝点姜汤也就是了。何必还要看御医呢?”慕心清将她的一双小手强行塞回了锦被,好奇地问。
“他是我的人!”慕云裳一脸认真地说。
“对对对!你的都是宝贝,时候不早了,快点睡吧!”习忆枫催促道。
习忆枫实在是太熟悉自己的宝贝女儿了。只要属于她的人和物就只有她可以欺负,可以损坏。要是其他人胆敢逾越一步,慕云裳是绝对不会给对方好果子吃的。
“娘亲陪我睡!”慕云裳拉着慕心清的袖子不肯放手。
“父君陪你不好吗?娘亲明日还要早朝呢!”
慕云裳不理会习忆枫的话,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慕心清。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慕心清,让她心中一阵不舍。
“枫儿回去休息吧!朕留下来陪着裳儿就可以了!”慕心清微笑着将慕云裳推到了床榻内侧,脱去外衣躺倒了她的身边,“今晚,娘陪你睡!”
慕云裳顺势钻进了慕心清的怀里,理所当然的将女皇陛下的手臂当成了自己的枕头。
“皇上!”习忆枫目瞪口呆看着母女两,有些手足无措。
皇室每个皇子皇女生下来就会被交给奶娘和宫中女官抚养。从未有那个皇子皇女能够让女皇陛下亲自照顾的。
“枫儿下去吧!”
“臣妾告退!”习忆枫无可奈何地退了出去。
凌元风
慕云裳早上醒来的时候,女帝已经去上朝了。
“主子睡醒了吗?”从灵守在床前问。
“嗯!”慕云裳揉揉眼睛,“帮我更衣,我要去看从寒!”
“主子,他不过是皇上赏下来的侍卫,哪里值得主子亲自去看他啊!”从灵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发着牢骚。
“我喜欢!”慕云裳一蹦一跳地走进了侧殿,还没走近侧殿已经大声叫唤起来,“从寒,叶从寒??????”
叶从寒因为侵染了风寒,又在冰冷的地上跪了一天,凭借着练武的强健体魄才撑下来。
昨晚,慕云裳允他在偏殿休息,他便再也撑不住疲倦的身子。脱去外裳,躺到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哪知早上醒来竟然就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间听见慕云裳的叫唤,只得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公主殿下!”
说话间,慕云裳已经闯进了房间。叶从寒匆忙间只是拉紧了衣襟,想要下床行礼却一个头晕跌下床来。
“你没事吧?”慕云裳上前抱住他的身体想要将他扶到床上,却是徒劳无功。
“公主殿下?”慕云裳的动作将叶从寒和跟在慕云裳后面的从灵吓白了脸。
“殿下,男女授受不亲啊!”从灵惊叫道。
“嗯——”慕云裳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叶侍卫云英未嫁,主子这么做会坏了人家的名节的!”从灵一脸认真的说。
“我会坏了他的名节?”慕云裳的额际掉下三根黑线,这是个什么世界啊?
慕云裳站起身,朝着门外喊道:“苍青阳!”
苍青阳以人们难以意料的速度出现在了室内:“属下参见主子!”
“把他扶到床上去!”
“是!”苍青阳上前将叶从寒扶到了床上,又从容地退了下去。
慕云裳上前给叶从寒盖上了被子,伸手摸了摸叶从寒的亵衣:“你的衣服都湿了,快换掉吧!”
“主??????主子!”叶从寒看着慕云裳摸着自己衣襟的小手,脸上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云。
发现他的羞涩,慕云裳只得讪讪地收回了手:“我只是小孩子嘛!给我摸一下又怎么样啊?”
“可是主子是皇女殿下!”从灵微笑道,“这事情传出去,不仅损了叶侍卫的名节,别人也会说主子闲话的。”
慕云裳嘟嘟囔囔了半响,忽然爬到床上,跪在叶从寒面前,抱住他的头,狠狠地亲了一下:“那么这样呢?”
从灵看着慕云裳脸上那抹得意的神色,一脸的无奈。她到底跟了个什么样的主子?
一旁的苍青阳却铁青了一张脸,从他被女皇陛下挑中送到七皇女身边,他就知道这个小主子没事的时候,喜欢捉弄身边的人。所以每次都躲得远远的,可是现在有人转移了慕云裳的注意力,他却没有丝毫的欢喜。
“好了!”慕云裳跳下床,“从灵,你去把我的药煎好了给从寒喝下去。”
“那时御医开给主子的!”
“我已经好了!”慕云裳挥挥手,“反正,都是差不多的病,给他喝也会有用的吧?”说着还看看一旁一言不发的苍青阳,似乎想要找到与自己相同的意见。
“御医看给主子的药里,有几味是只有皇室成员才能用的名贵药材。还是,属下去找个御医来给叶侍卫看看吧!”苍青阳冷声道。
“苍青阳,你站到外面去!”慕云裳忽然懊恼地遣退了苍青阳。
“诺!”苍青阳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主子,苍侍卫又怎么惹到你了?”从灵疑惑地问。
“我讨厌他那冷冰冰的说话语气!”慕云裳一脸的不高兴,“快点去煎药!”
“从灵这就去了。”
从灵刚走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属下凌元风参见公主殿下!”
“进来吧!”慕云裳的语气依旧是老大不高兴的,“是娘亲派你来的?”
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内室,单膝跪在慕云裳面前。
慕云裳走到了凌元风面前:“你把头抬起来,本宫不喜欢低头看人!”
凌元风果真抬起了头,这个凌元风即使跪在地上却与八岁的慕云裳等高了。那是张轮廓分明的脸,可能是因为长期呆在阴暗中,那张脸有些苍白。
慕云裳伸出手,摸摸凌元风的脸蛋,好奇道:“暗阁里的暗卫个个都长的这么帅吗?”
“主子是说叶侍卫吗?”凌元风任由那双柔嫩的小手在脸上乱摸,同时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的小主子。
“是啊!从寒很好看呢!”慕云裳丝毫不避讳的话语让凌元风愣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的人呢?”
见慕云裳自称我而非本宫,凌元风有些意外:“主子是指哪方面呢?”
“除了娘亲和皇姐,你是第一个敢这么看着我的!”
凌元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合适,匆匆低下了头:“属下失礼了!”
“没事啦!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慕云裳挥挥手,又走回了床前。
凌元风迅速隐身于黑暗之中。
“哎呀!我都忘了!”慕云裳惊叫着跳了起来,“凌元风?”
“主子有什么吩咐?”
慕云裳嘟着一张嫩唇,看着床上昏睡的叶从寒:“他的衣服都湿了,你帮他换换吧!”
凌元风好半响没反应过来:“主子,属下是暗卫!”
“哦!”慕云裳微微一笑,“这次就帮帮忙啦!下次,我会注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美女们、帅哥们:
俗话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要是大家看着喜欢,偶尔也吼两声,撒撒花吧!
就当是抚慰一下冰烟脆弱的心灵,增加一下冰烟继续的动力······
端亲王
快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张灯结彩,就连皇宫中亦是喜气洋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节日的喜气。
慕云裳穿着厚厚的棉衣,身上还裹着漂亮的白狐裘披风,手中捧着暖炉,悠闲地躺在铺着坐垫的贵妃椅上,一脸地惬意。
从灵跪坐在旁边,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榔头剥着核桃。
“剥快点啦!”慕云裳不耐烦地催促道。
“主子要不自己剥剥看?”从灵不高兴地看着她。她敢这么和慕云裳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从她八岁开始跟随在四岁的慕云裳身边,她就知道这个小主子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慕云裳咬着手指道:“要是以前,我那需要你给我剥啊!”
“以前?以前谁给主子剥啊?”
慕云裳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这个当然是皇姐给我剥啦!”
“太皇女还会给主子剥核桃吗?”从灵好奇地问。
“嗯~嗯~”慕云裳企图转移从灵的注意力,“那个苍青阳呢?”
“主子是问苍侍卫啊?”
“那你以为我问谁?”慕云裳不以为然地看着从灵道。
“主子最近不是喜欢追着叶侍卫跑吗?奴婢还以为你把苍侍卫忘了呢!”
“你这是什么话啊?”
“主子不要忘了!当初苍侍卫可是主子和女皇陛下求了很久,陛下才送给您的。”从灵的语气里有些为苍青阳抱不屈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
“主子!”从灵扔下了手中的小锤子,“主子怎么可以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
“不负责任?”慕云裳无语,“那怎么才叫做负责任啊?难道要我娶她?”
“奴婢??????奴婢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啦!主子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苍侍卫已经十五岁了,比主子整整大了七岁。先撇开身份不说,女皇陛下是绝不会允许主子娶一个比自己大的男人的。”
“从灵太认真了!”慕云裳嘟着唇,“人家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主子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这可以有损苍侍卫的名声的。”从灵一脸认真。
“你前几天还说我坏了从寒的名节呢!我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坏了那么多男人的名声啊?”
黑暗中传来一阵可疑的笑声。
“凌元风,不许笑!”慕云裳看着笑声传出来的地方,老大不高兴地嘟起了唇瓣。
依旧是不可抑制的笑声。
“师兄不要笑了!”另一边传来了叶从寒的压抑的声音。
慕云裳从贵妃椅上爬起来,跑向了叶从寒:“从寒!”
暗影下,依稀可以看见叶从寒脸上那抹可疑的红云。
“主子,从寒是暗卫!”叶从寒脸上是浓浓的无奈。
“好无聊哦!”慕云裳只得放弃让叶从寒陪她玩的念想,讪讪地走开了。
“奴婢参见七皇女殿下!”一个男侍站在门外恭恭敬敬道,“皇上请七皇女殿下明天早上去龙泽殿早朝!”
“什么啊?”慕云裳老大不乐意了,“早朝?我一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