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裳挑了挑眉道:“先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再继续禁足!”
“继续禁足?”纳兰妙之脸上挂着一丝兴味,有意要火上浇油,“是送回京城端亲王府的凌云阁呢,还是云州端亲王府的凌云阁?妙之听说,皇子殿下已经在隔壁的凌云阁住下了。”
莫任风当然知道端亲王府的凌云阁是给未来的端亲王王夫居住的院落。他就是知道这点才会选择住在凌云阁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莫任风将会成为未来的端亲王王夫。可是,听他们谈话,竟然有人比他更早就住过凌云阁了。
“皇子殿下是本王的贵客。凌云阁当然是继续给客人住了。明杰居住的玟云阁还有空房,你就让他住那吧!”
“既然这位叶公子原来是住在凌云阁的,王爷和不让他继续住在凌云阁呢?”莫任风眼波流转,“奴家见王爷的云蝶轩空房亦有不少。奴家搬了过来给王爷做伴岂不更好?”
好一招以退为进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高招啊!纳兰妙之心中暗贺。这个莫岱国的二皇子可不像一般娇生惯养的贵公子。精明如慕云裳怕也是棋逢对手了!
慕云裳汗然:“殿下说笑了!从寒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小小侍卫,哪能与本王的贵客相提并论?”
“若那叶从寒是一个小小侍卫才能够让王爷直呼其名的,那么风也宁愿自己只是王爷身边的一个小侍卫。”莫任风一脸委屈地望着慕云裳。
“也愿意和他一般领五十大板?”
“那是王爷心疼他!”莫任风挑眉道,“诺是王爷真的恼他违背了王爷的禁令,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从寒数次就本王于危难中,本王岂是绝情之人吗?”
“他是侍卫,保护王爷是应该的。”莫任风直视着慕云裳道,“一个侍卫如果保护不了自己的主子,他也不能活!”
看到慕云裳沉下了一张俏脸,莫任风语气一转:“既然,我们家裳儿心存仁义,那么就绕他一命又何妨?”
“既然如此,那么妙之这就转告莫总管依王爷之意处理叶公子了!”
虽然,受了五十大板的叶从寒被送进了玟云阁养伤。但是,莫任风还是任性地搬进了云蝶轩。占据一个未来端亲王正君的住处显然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来的诱人。
但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莫任风搬进了云蝶轩,原来为了方便看护病人住在云蝶轩侧室的邪医纳兰妙之只好搬出了云蝶轩住在了凌云阁。
趁着慕云裳喝完药午睡,莫任风打算带着两个侍从前往玟云阁探查“敌情”。因为玟云阁的主人路明杰外出为慕云裳办事,所以玟云阁现在只住了阁中仆役和叶从寒。
在玟云阁仆役的带领下,莫任风走进了玟云阁的一件偏房,一个人趴卧在场上,青色的长衫满是尘土和血迹,自然是刚刚受了杖刑的叶从寒,只是床前站立的年轻男子却不知是谁。
注意到莫任风探视的目光,苍青阳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药瓶,跪拜道:“属下端亲王座前侍卫苍青阳,见过莫岱国二皇子殿下。同袍叶从寒重伤在身不能全礼还望殿下赎罪。”
“你也是王爷的侍卫?”莫任风微微一笑,“王爷座前的侍卫果然是一个赛过一个啊!”
莫任风钟情他们家王爷之事,整个王府无人不知,苍青阳自然也不意外。苍青阳略一迟疑道:“承蒙殿下夸奖,属下等惶恐之至!”
“苍侍卫请起吧!”莫任风微笑道,“你在跪下去,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该责怪本宫以客欺主了!”
“属下不敢!”苍青阳站起身,低着头侧身一旁。
“叶公子伤势如何?”
“他急于赶路,本是疲惫,又受了杖刑——”苍青阳见莫任风脸色不愉,连忙道,“好在都是皮外伤,上了药养几天就没事了!”
“这些奴才也真是的,王爷说打五十大板,还真打啊!把叶公子达成这般模样,要是让王爷看见了岂不心痛万分?”莫任风示意苍青阳递过刚刚放在桌上的伤药,吩咐随从道,“你们去提些热水来,好让叶公子擦拭身体,换身干净的衣服。这些奴才,下手可真够狠的!”
“殿下,那不过是个王府侍卫。何劳殿下亲自为他伤药?”随行的侍从不悦地嘟起了唇瓣。他们家殿下爷什么时候对人这般卑躬屈膝了?就是他们的女帝、皇夫殿下和太皇女殿下也没有被皇子殿下如此伺候。一个端亲王慕云裳已是意外,现在还来个什么受了杖刑的王府侍卫。
“本宫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接收到莫任风凌厉的眼神,两名侍从只得口中称诺,连忙跑去端热水了。
“上次,从寒自杀差点死掉的时候,王爷急的差点没把前往王府诊脉的太医活埋了。王爷自己还在病重,叶公子受杖刑昏过去的事,就暂时不要告诉王爷了吧?”苍青阳迟疑了片刻,才建议道。
“你说这位叶公子曾今自杀?不知所谓何事,以致行此极端?”莫任风不动声色地侦查敌情。
“叶从寒是京中叶侍郎的弟弟,前些日子叶侍郎为叶从寒寻了一门亲事,将叶从寒许配给兵部侍郎王晴,叶从寒因此寻短。”
兵部侍郎王晴?莫任风脑中灵光闪过,忆起了自己初次与皇姐谈起慕云裳时的情景:
“风儿,那云隐国的七皇女慕云裳竟然派她的贴身暗卫凌元风送了一封信给我,让我帮他构陷云隐国兵部侍郎王晴通敌叛国,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云隐国七皇女慕云裳时云隐国最年轻尊贵的王爷,王晴因何得罪于她,让这位还未成年的七皇女如此急于除掉她?”
“本宫的探子回报说,是因为王晴与暮亲王过往甚密。因此开罪了他们的太皇女和七皇女殿下。”
“可是,总不至于如何急着下手吧?”
“看来,这慕云裳是有她自己的考量在里面的。只是所谓何事,我们暂且不知!”
现在回想起来,慕云裳如此急于除掉王晴,应该是为了当掉叶从寒迫在眉睫的婚事了!
这个王晴也真是该死!不仅因为与暮亲王往来甚米,触怒了太皇女慕云霓,更是企图抢端亲王慕云裳的人。如此不识时务,也该是她要大难临头啊!
挑拨
莫任风前往玟云阁看完叶从寒的伤势之后,邪医纳兰妙之竟然也出现在了玟云阁。
“纳兰公子怎么回到这里来?”苍青阳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个身着红衣的角色美男步态优雅地走进玟云阁。
“奴家来看看叶公子的伤势!”纳兰妙之漂亮的丹凤眼微微挑起,“王爷听说叶公子受完杖刑竟然晕了过去,可好生心疼啊!可是,这杖刑是王爷亲自下的命令,王爷心中气恼,为了面子却只能跟自己生气,看得奴家着实心疼。奴家来看看叶公子的伤势,一是希望叶公子可以早日康复,二是想为王爷找个台阶下罢了!”
“如此,就多些纳兰公子了!”苍青阳将信将疑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纳兰妙之前来玟云阁为叶从寒看诊是另有原因。
“那么,就请苍侍卫带奴家前往叶公子的房间吧!”纳兰妙之柔声道。他当然不是简单的好心想要为叶从寒诊治了。只是,一个病恹恹的叶从寒如何与莫岱国那位尊贵的皇子殿下争宠呢?他希望叶从寒早日康复的真实原因其实是可以看这位叶侍卫和那位二皇子为了慕云裳如何吃醋。而且,他也想知道叶从寒这位侍卫和莫任风那位尊贵的皇子殿下那个在慕云裳心中占据更大的位置。只是,这样子,他会不会是贪心了点呢?
“纳兰公子,纳兰公子??????”苍青阳催促了数声才见纳兰妙之茫然地抬起头。
“纳兰公子,这就是叶公子休息的房间!”苍青阳推开房门,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多谢苍侍卫带路!”纳兰妙之妖媚的眼眸轻轻转动,眼波流转,带着无限的诱惑。即使是同为男人的苍青阳也不禁为之失神。
叶从寒趴睡在床上,脏污的衣物已经被换掉了。因为九月底的云州城还有些炎热,为了防止伤口发炎,莫任风仅让他穿着一袭中衣睡在上面。
纳兰妙之仔细检查了叶从寒的伤势,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这个莫岱国的二皇子真是不简单啊!竟然在给叶从寒涂抹伤药的时候,趁机加了些东西。那些东西虽然无碍于性命,却能够让叶从寒的伤恢复的慢些。
这个莫任风不介意被人说三道四,也要厚着脸皮住进云蝶轩,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相当明显。可是,叶从寒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难免会妨碍他的计划。若是,叶从寒因为伤势难愈出不了玟云阁,自然就不会打扰到他与慕云裳培养感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想随了莫任风的心意。于是着手清楚了莫任风为叶从寒所上的伤药,换上了自己配置的药。
“纳兰公子这是何意?”苍青阳好奇地问。
“奴家的药难道不如王府的好吗?”纳兰妙之一脸无辜地回望着苍青阳。
“纳兰公子是名动江湖的邪医,您的药自然是一般的伤药可以相比的。”苍青阳微笑道。
“既然如此,苍侍卫还问什么呢?”纳兰妙之嘟起了娇嫩的唇瓣,娇柔地看着苍青阳。
“是青阳失言了!”苍青阳立即道。
这日,莫任风正陪着慕云裳在云蝶轩的院子里喝茶聊天。苍青阳前来汇报说,叶从寒的伤势大好,已经可以下床,只是想要到云蝶轩见她。
慕云裳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清茶,神情惬意地望了一眼苍青阳,却没有说话。
“王爷?”苍青阳迟疑了一下,轻唤了一声。
慕云裳聚精会神的看着莫任风煮茶,仿佛没有听到苍青阳的话:“皇子殿下怎么会煮茶呢?”
一双凤眸娇媚地看着慕云裳,风情万种地起身为慕云裳斟茶:“若是王爷喜欢,风愿意每日为裳儿煮茶!”
“额~那倒是不必了!”慕云裳谢敬不敏,“本王并不喜欢喝茶!”
“这样子啊——”莫任风一脸的失落,看着慕云裳的凤眸中染上了一层雾气。
“咳咳??????”慕云裳飞快的转过来身体,看向了依旧跪在地上的苍青阳,“你刚才说,从寒想要见本王?”
“是!”
“那就带他过来吧!”慕云裳整了整衣服,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清秀的脸上毫无表情,更看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啦?王爷是不是生风的气了?”莫任风一脸委屈地望着她。
看到莫任风那一脸泫而欲泣的模样,烦躁地站起身,俊秀的眉毛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王爷,怎么啦?”莫任风紧张地站起身,却不知道为了何事惹她不高兴了。
粉嫩的唇瓣微微扬起,慕云裳伸手捋了捋散落的发丝:“想起来,本王都快月余没有走出过云蝶轩了。不如就去看看从寒,顺便出去走走吧!”
“王??????王爷?”莫任风错愕地看着慕云裳,不知道为何她会有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
“殿下陪着本王在院里做了一天,想必是累了。不如就先回房休息吧!”慕云裳的声音不重,确是颇为客气。说的话客客气气,语气却是想对自己的手下下命令一般。
“我??????”莫任风想说自己不累,可是看见慕云裳淡漠地眼神却将未尽的话语咽了回去。
“殿下在此休息,若是有事尽管吩咐下人去办便是!”慕云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带着苍青阳径自离开了云蝶轩往玟云阁去了。
莫任风望着慕云裳渐渐远去的背影,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失神。慕云裳这样的态度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
“皇子殿下踢到铁板了呢!”戏谑地声音自屋顶传来,让莫任风本能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纳兰妙之一身红衣,斜倚在屋顶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握着一只白玉葫芦,醉眼迷离地看着下面。
“你一直在那里偷看?”莫任风眯着眼睛,神情危险地看着纳兰妙之,竟然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顶上的。
“从你们坐进亭中开始,奴家就在这喝酒了!”似看穿了莫任风的心思,纳兰妙之相当老实地交代道。
“你——”莫任风暗中捏住了袖中的袖箭,蓄势待发。
而纳兰妙之却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惬意地喝了口酒:“皇子殿下可知道自己因何惹得王爷不高兴?”
“你知道?”莫任风有一瞬间的疑惑,藏于衣袖间的袖箭又收了回去。
“殿下去见过叶从寒,可知道他当初为何会被王爷禁足?”纳兰妙之一双水眸春意盎然地望着莫任风,其中风情更胜于莫任风。
纳兰妙之容貌确实胜于莫任风,但是纳兰妙之比之莫任风更具魅力确是因为身上的那股难以言语的气质。不同于莫任风举手投足间优雅的皇家风范,纳兰妙之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邪气和神秘。
莫任风静默不语,等着他说下文。
“奴家听说,这位叶公子跟王爷那可是青梅竹马啊!”纳兰妙之是存心要挑起莫任风心中的妒意,“王爷幼时冬日落水,无人相救,几乎死掉。但是叶公子身为暗卫却不惜违背暗阁的条例现身相救。如不是,他所救的是女皇陛下最钟爱的小皇女,恐怕早被暗阁处决了。再后来,叶从寒不肯嫁给兵部侍郎王晴竟至寻短。王爷罚他禁足却未言明原因。别人不明白,聪明如皇子殿下还会想不通吗?王爷那是恼他不自爱,不相信自己啊!”
莫任风依旧没有说话,尖锐的指尖深深地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