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慕云裳站起身,甩开他的手,不悦地理了理衣服,“又不是火烧屁股了?急什么!”
“王爷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军情如火吗?”路明杰恨铁不成钢地瞪视着她。
“你也说了,青州军是如狼似虎。而我们的新军却是没有经过战火磨砺的小绵羊。不避其锋芒,不过是徒增伤亡。”
“所以,王爷才下令军队放弃抵抗,撤回云州城的?”路明杰心中一亮,“只是据守孤城,未免过于冒险,且非长久之策!”
“云州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最重要的是本王只要,青州军多则一月,长则三月必然就会撤军!”慕云裳随手折了一朵蔷薇花,“唔~今年的蔷薇花似乎开的特别漂亮。”
“王爷现在还有心情看蔷薇!”路明杰又好气又好笑。
“为什么没有心情呢?”慕云裳轻笑道,“生死由命成败在天!成功了依旧是永华富贵,高高在上的端亲王爷;失败了,不过是孑然一身,漂泊江湖罢了!”
“漂泊江湖,王爷想得倒好!没听过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吗?”路明杰冷哼道,“一旦兵败,王爷可就有杀身之祸了!”
“但凡向本王这样子的出身都是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史上多有本王这样子的人兵败而死,是因为他们不能承认失败,不能放弃自己的自尊。可是,本王没有这样的自尊。一旦,云州城破,我会第一个跑的无影无踪。”慕云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路明杰错愕不已。
“那么,王爷说青州军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就会退军,又是为什么?”
“作为云州的州府,你认为近年云州民意如何?”慕云裳突然别有深意地地看着他问。
“自从前年,王爷开仓赈灾,去年又大量减免税赋。百姓对王爷一直是很拥戴的。”
“本王听说,青州军长驱百里,一路烧杀掳掠!”慕云裳轻笑道,“以战养战,确是可以占一时的优势。只怕是众怒难犯啊!”慕云裳喟然长叹道。
“王爷,拣重点的讲!”路明杰拼命的耐着性子问。
“本王曾今问过母亲,暗阁是如何训练暗卫的。能够让暗卫们个个武艺高强,练就一身超群的武艺。”慕云裳轻叹了一口气,“母亲告诉我,训练十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够成为暗卫。因为,在训练中不断地有人被淘汰,而淘汰的方式就是死亡。”
“王爷说这些有何关系?”
“暗阁的暗卫直接受命于皇帝,即使是大皇姐身为皇太女也是不能调动的。”慕云裳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可是,本王八岁的时候,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母亲却将两个暗卫送给了本王。他们就是叶从寒和凌元风。”
路明杰不耐烦的挑了挑眉头,对于主子一味的跑题有些不耐烦,却也无可奈何。
一瓣一瓣的撕开手中的蔷薇花,直到地上铺满了蔷薇花瓣,慕云裳才终于决定放过他:“本王令凌元风挑选了军中千名兵士,分批进入青州城,袭杀青州衙署。而叶从寒也会亲率高手攻袭暮亲王府。”
“难怪这几天下官不曾看到叶侍卫跟随在王爷身边保护。只是青州军虽然倾巢出动,但是攻袭王府是何等大事?岂是轻易能够做成的?”
“确是不容易,但是本王有内应的话,可就是另当别论了!”
“王爷有内应?”路明杰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样的内应能够帮助王爷捉住暮亲王的家眷?”
“慕琪茗!”
“慕琪茗是暮亲王的世女,如何肯相助王爷?”
“她不能不帮本王!”慕云裳笑的得意。
“下官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样的理由能够让暮亲王世女背叛自己的母亲相助王爷!”路明杰摇了摇头,“再者,王爷就不怕暮亲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唔~说的也对哦!明杰以后出行的时候,可要小心些!”慕云裳煞有其事地说道。
“王爷应该担心的是王府中的两位王夫殿下。而且,王爷被废了武功,还是不要这么一个人暴露在这空旷之地的好!”
“风的武功很好,而且他懂得自保,没什么好担心的。”慕云裳神态不变。
“那么,忻主子呢?”
“那么,本王就该感谢三皇姐的一番苦心了!”慕云裳低声自语道,“那可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呢!”
路明杰莫名的凉意自脚底窜起:“王爷命人大举攻袭青州各衙署,不免会造成大量无辜的伤亡。”
“什么是无辜伤亡!难道那些决战沙场的士兵就不无辜吗?既然是战争就必然会有伤亡,谈不上无辜不无辜。”慕云裳轻轻弹了弹衣袖,眼神幽暗地望着青州方向,“而且,他们的死要怨也只能怨他们的主子侵入了我的云州。”
“王爷做事情一向不喜欢累及无辜。为何这次行事这般——”
“残忍!”慕云裳顺口就接下了他的话,“如果一定要在两个无辜的人终选一个死。本王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个与我无关的人。青州虽然也是云隐治下,但是与云州百姓相比,本王自然是保云州。”
“但是,王爷这么做只不过是死更多无辜之人!”路明杰叹息道。
“如果,明杰这么想,那么就是这样子吧!”慕云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路明杰默然无语。
晴天一道雷,片刻工夫,天上已经是乌云密布。震耳欲聋的雷声让静默中的两人都有些意外。
“这天气变得可真快啊!”慕云裳提起了衣袖转身往屋内走去,“快下雨了,我们回屋去吧!”
“王爷——”路明杰脸色凝重地望着她的背影,“王爷难道真的这般放心凌公子他们?”
慕云裳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如果,本王不相信他们就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云州城城高墙厚,端亲王军又做了完全的准备。青州军攻城数月却没有讨到丝毫的便宜。
平王叛军与京城禁军在京城之外五十里的平原地带决一死战,正当两军杀得难分难解之时,云州援军到达。
古孙玉和季连隼率军到达,却没有急于加入战场。而是命令十万端亲王军就地安营扎寨,起火做饭。
“启禀古孙将军,皇太女的使者到了!”
古孙玉和季连隼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我现在是不得不佩服我们家王爷了!”季连隼轻笑道。
“一切全在王爷的意料中。”古孙玉思忖道,“虽然,目前一切顺利,但是我总觉得云州城难免太过凶险。若是置王爷与危难之中,难免心中不安!”
“只望此次能够迅速平定叛乱,回援云州。王爷心思缜密,定能够得到化险为夷。”
两人见过了慕云霓的使者,然后将慕云裳的信函转交给使者。请使者将端亲王的信函转交给皇太女和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唔~昨天考试,考完试就和同学吃去吃吃晚饭逛逛街,回来的比较晚。
两日没写,竟然有些不知从何写起。写到凌晨两点,断网了,无法上传。杯具~~~~~~
中午起床,看看不满意啊!又重写!纠结~~~~~~~~
战火蔓延
平王叛军与京城禁军的战事一直僵持不下。驰援京城的十万端亲王军却迟迟没有加入战场。
慕云平心中忐忑,一旦云州援兵加入战场,就会打退她些少的优势。禁军看到云州的援兵之后,士气大振,在这个时候,一旦端亲王军加入战场,那么平王的叛军势必难撑大局。
可是,云州的大军却在两军交战地点的十里之外安营扎寨,迟迟没有动静。端亲王军这般坐山观虎斗的态势让慕云平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到了五月中旬,坐卧难安的人变成了京城的女帝慕心清和皇太女慕云霓。
“云霓,你可知道云州的援军为何迟迟不动手?”慕心清脸上平静,心中却是心情复杂。
慕云裳是她最小的女儿,也是她最为疼爱的小皇女。可是,她现在的做法和心思却让她这个身为母亲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七皇妹的信上说,援军会在最适当的时机加入战争!”慕云霓心中亦是不安。不知道这个小皇妹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
如果说,慕云裳是想要趁火打劫,那么就不该这么早将端亲王军调离云州。因为将这十万军队留在云州先行打退进犯云州的青州军不是更重要吗?
若是说,慕云裳不顾自己的安危,调遣十万军队驰援京城。可是,现在这十万军队却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朕让你写信给带军的古孙玉和季连隼,她们可说了什么?”
“古孙将军说,她们既然是奉了端亲王的军令援助京师。便会一直等候端亲王的命令行事。”慕云霓回答道。
“这些王军常年在各藩王的治理下,只知道效忠于他们的王爷。却不记得朕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了。”慕心清冷笑道,“还有裳儿,也真亏朕对她疼爱有加!今日竟然做出这般事情。”
“儿臣虽然也是颇为不解,但或许实情并非像我们所想。如果,七皇妹真的无心出兵相助,也不会将十万端亲王军调离云州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云州的情形如何?”慕心清气归气,对这个小女儿硬是狠不下心来不管。
“青州军已经兵临城下。探子回报小皇妹紧闭城门,据守城池。”慕云霓紧锁着眉头,“云州城虽然城高墙厚,但是长久下去终非好事。进犯云州的青州军有二十万之众,云州只有十二万军。其中十万还是没有经过战火洗礼的新兵。”
“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母亲可还记得,信使第一次去见古孙玉带回来的那封信?”慕云霓心中一亮。
“你是说,云裳要求平定叛乱之后,青州之事交由她全权处理?”慕心清亦是心中一亮,“难道是说,因为真没有答应她这个要求,她才迟迟没有动手?”
“还记得裳儿六岁的时候,为了和母亲要一个傲之国进贡的玉石坠子吗?”
“朕当然记得!”慕心清叹了一口气,“当时,朕将这个坠子赐给了朝中一位大臣。可是,裳儿就威胁那位大臣,若不把玉石坠子送给她,她就那位大臣灭族。最后,坠子总是会到她的手上的。”
“对啊!最后吓得那位大人连忙将玉石坠子送给了裳儿。可是,那位大人又怕自己将母亲赐下的东西拱手让人,因为辞官告老了。”慕云霓思忖道,“其实,儿臣一直在想当初那位大人如果不肯让出坠子,裳儿会不会真的寻机灭她九族。”
“当时,朕只当她小孩子心性。从小被朕宠坏了,才这么任意妄为。如今想起来,或许那才是你七皇妹的真正性子。”
“既然,母亲也这么认为,我们何不就允了她的意思?”慕云霓试探道。如果,她的这位七皇妹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人,那么她——
“这孩子,也当真是任意妄为了。”慕心清叹息道,“就算朕答应将青州之事交由她全权处理又如何?现在青州军在云州已经是绝对的优势,她能不能逃过一劫还是个问题呢!”
“母亲的意思是允了七皇妹的主意?”
“你就写封信告诉古孙玉就说,朕允了她家主子的条件!”慕心清无奈地摆摆手。
“皇上,皇上??????”一个侍从女官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皇上大喜啊!”
“大喜?”慕心清狐疑地与慕云霓对视了一眼。平王叛军都快要兵临城下了,她还有什么喜事可言?
“到底什么事,起身说清楚!”慕云霓喝令道。
侍从女官依旧跪在地上,“前方探马来报,昨夜平王手下爱将钱乙刺杀平王,与端亲王军里应外合破了叛军。现在,平王的世女已经带着残部败逃回平州了。”
“哦?”慕心清有些意外地看着侍从女官,“消息可靠吗?”
“茗奕殿下率领禁军追缴叛军,端亲王军的季连将军和钱乙已经在宫门外候旨。”
“还不快宣!”慕心清催促道,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宣古孙将军觐见!宣钱将军觐见!”
须臾,古孙玉一身戎装带着钱乙走进了大殿。
“末将古孙玉(钱乙)参见女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古孙将军一直声称要等待最佳时机,这个最佳时机就是钱将军为内应?”慕心清笑问道。
“启禀圣上,末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适当时机。只是王爷吩咐,见到叛军中有响箭升空,便是破敌之时。”
“响箭?”钱乙心中疑惑不解。
“难道响箭不是钱将军刺杀平王成功之后,让人通知末将的吗?”对于钱乙的失态,古孙玉有些意外。看钱乙的语气神态,响箭似乎不是她放的。
“响箭不是末将所放!”钱乙心中疑惑,“末将只是收到端亲王的密函,让末将伺机刺杀平王,平定叛乱。”
慕心清和慕云霓面面相觑,当然都不知道这到底谁怎么回事。
“看来知道真相的就只有我们的端亲王了!哈哈哈~”慕心清大笑道,“古孙将军,你们帮助朕平定了叛军,朕一定要好好赏赐众军。只是为何,与将军同来的季连将军没有进宫面圣?”
“启禀皇上,平王的叛乱虽已平定,但是云州之围未解。季连将军已经率军星夜回援云州。”古孙玉歉意道,“只因军情紧急,未曾先行禀告皇上,还望皇上原宥!”
“你们一心为国平乱,朕又怎么会生气呢?”慕心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