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那么,敢问京兆尹大人,未经苦主家人同意,擅自开棺可是什么罪?”
“王爷不必威胁下官,死者丹朱原是红艳楼的妓子,三年前被王爷看中为他赎身。他何来的家人?”
“大人也知道是本王为他赎身,那么就该知道他是本王的什么人了吧?”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也没有这许多的时间与你争辩。本王只是告诉你,丹朱是得了急症暴毙的。至于落锦坊,本王没有去过,王府的侍卫也没有去过。”
“王爷这是光明正大的威胁下官?”
“本王就是威胁你了,你若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慕云裳落落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意图。
“王爷不必加以恫吓,今日本王若是不给个交代。下官是不会离开端亲王府的。”
“看来今天京兆尹大人是一定要让本王给个交代了!”
“希望王爷不要为难下官!”
“那么,本王就给你一个交代吧!”慕云裳突然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食指指着京兆尹。
在京兆尹作出反应之前,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射入了京兆尹的胸口。
慕云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抬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慕云裳。
慕云裳眼神一转:“还不抓刺客!”
“诺!”侍卫长应允了一声,顿时整个王府一片嘈杂,整个府中高喊着抓刺客的声音此起彼伏。
“云裳,你——”
“臣妹知道大皇姐想要说什么。不过,本王不喜欢京兆尹对臣妹说话的那个语气。”
“你??????你这样做让本宫回去怎么交代,怎么向天下人解释?”慕云霓简直是气得语无伦次了。
“解释什么?”慕云裳神色不变,“大皇姐身为皇太女有需要向被人解释一个京兆尹的死因吗?”
“是本宫带着他进了你的王府,现在他横死当场,你让本宫怎么堵住悠悠众口?”
“何必要大皇姐费神去堵住悠悠众口啊?唉,臣妹被人刺杀也不是第一次了。实在是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的了。”慕云裳叹息道,“京兆尹为了救臣妹而死实在是??????臣妹一定会派人抚恤她的家人。”
“你早就算计好了?”慕云霓恍然大悟,“你知道京兆尹在再次返回王府,你也早就动了杀心?”
“臣妹给过他机会,但是他自己不知道把握!”慕云裳弹了弹自己的衣服,“大皇姐要是没事就回去向娘亲复命吧!”
慕云霓重重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也只得选择与慕云裳狼狈为奸了。谁叫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是她的胞妹,娘亲最疼爱的小女儿呢!
“七皇妹要本宫和你一起背着这个黑锅,总得把事实告诉本宫。让本宫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弄得和你狼狈为奸。”慕云霓犹自不甘愿地说道。
“大皇姐还是不知道的好!”
“裳儿,你以前从来不会有事瞒着本宫的。”慕云霓若有所思。难道真的如茗奕所说,她的七皇妹已经变了。
“那么,大皇姐想知道什么?想知道落锦坊的命案凶手是不是王府的人,抑或就是云裳本人?”
“那个丹朱到底是怎么死的?”
“为了救臣妹而死。”这次,慕云裳没有加以隐瞒。
“你每天在王府逍遥自在,就算有刺客也会有侍卫保护。为何需要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来救?”
“茗奕难道没有告诉大皇姐臣妹昨晚去了落锦坊吗?”
“你怎么知道茗奕和本宫说过这些?”慕云霓脱口而出才想起,慕茗奕告诉她这些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些事不要透露给慕云裳的。
“茗奕是不是交代了皇姐不能透露这个消息是她告诉你的?”慕云裳轻笑道。本来她只是试探一下,却不料竟然被她不幸言中了。
“你好像把什么事情都猜到了!”
“昨晚,臣妹赶到落锦坊的时候,钱乙已经中毒死了。臣妹检查钱乙尸体的时候,有个黑衣人突然出来行刺。”慕云裳顿了顿,“臣妹只觉得那道黑影颇为熟悉,但是转辗一夜始终想不起那个人是谁。但是,现在大皇姐解答了臣妹的疑惑。”
“你是说,茗奕?”
“臣妹可没有这么说!”慕云裳低声道,“臣妹只是说大皇姐的话让我想起那个刺客有可能是谁,但并没有说那个人就是茗奕啊!”
“你倒是和本宫玩起心机来了!”慕云霓淡笑道,心中却是无可奈何。
她与慕云裳心知肚明,刺杀的刺客就是茗奕。但是,既然七皇妹看在她的面子上有意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她也就承了这份情了。
“大皇姐,臣妹府中还有事情有待处置,就不陪大皇姐了。”
“既然,七皇妹有事要忙,本宫就先行回宫了。”慕云霓转身离去。
“小妹不送了!”
“呼~”慕云裳吐了口气,转身进了偏室沐浴换了衣服。再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京兆尹的尸体已经被拖走了,地上的血迹也已被清理干净。
王府中的所有人开始各司其职,恢复了原来的秩序。井井有条的样子就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莫任风走进院子看见慕云裳正悠然自得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不禁有些好奇。
“我刚才听到府中喊着抓刺客,可是却有侍卫不让人出各自的院子。但不知王爷在做些什么?”
“不过是死了个人,需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这京城里那天不死几个。”
“京城里每天都有人死是不假,可是要是有人死在端亲王府可就是件大事了。尤其,这个人是死于非命,且还是跑到王府来文案的京兆尹。”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慕云裳轻笑道。不知道莫任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也喜欢这般拐弯抹角了。
“王爷为什么要瞒下此事,如果这件事真的与慕茗奕有关,拆穿了对王爷也没什么麻烦啊!”
“要是我无法证明此事与慕茗奕有关呢?要是证明了,慕茗奕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呢?”慕云裳道,“那时,不过是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所以,王爷就射杀了京兆尹?”莫任风低叹道,“可惜了他为官耿直,却捞得个死于非命。”
“为官耿直?你当他真的是不畏强权,连端亲王府也敢闯啊?”慕云裳笑道,“他不过是仗着背后之人,才敢这般任意妄为罢了!”
此心彼心
嫁进端亲王府不过数日的严思嬝无故而终,虽然端亲王府对外宣称严思嬝暴病而亡,但是却难以取信于人。
京兆尹到王府问案却遇刺身亡,但是王府护卫重重又岂能轻易遇刺。而且,就这么巧王府中谁也没有死,遇刺的偏偏就只有这个敢上端亲王府问案的京兆尹。
因此,端亲王慕云裳就越发的声名狼藉。大家心知肚明,杀死京兆尹就是慕云裳指使的。京兆尹在京中官评良好,却惨死端亲王府,京城中人对慕云裳都是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慕云裳站在云蝶轩的院子里,心中却是一片茫然。她有时候想想自己因何将自己弄到这般田地,却始终寻寻觅觅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院子外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隐藏在暗处的侍卫蠢蠢欲动。慕云裳摆摆手制止了他们,来人能够躲过府中巡逻的护卫想必是个武功不错的练家子。
又过了片刻,那人终于按耐不住冲来出来。长刀指着慕云裳的背,声音里带着些颤抖。
“你??????你就是端亲王慕云裳?”
“本王就是慕云裳,阁下夤夜来访不知道所谓何事?”慕云裳慢悠悠地转过身,对于距离胸口不到十寸的长刀视而不见。
“我??????你??????我??????”
“到底是你还是我?”慕云裳淡笑道。墨色的眸子瞟过她手中的刀子不觉好笑。这人武功可以,但是脑子却简单的很。
能够躲过府中明哨,证明她武功不错。但是却不知道想端亲王府这样的地方往往会设有暗哨。前来王府寻衅,带的竟然是一把钝刀。此人不是自忖武功高强就是毫无实际对战经验。
看来人说话带着颤音,想是后者随手拿了平时练习刀法所用的未曾开刃的到就莽莽撞撞的闯进了端亲王府。
“以??????你把以丹藏在哪里了?”
“你是来找夏以丹的?”慕云裳访问道。
“是!要不是你强抢??????强抢他进府,他已经是我的夫君了!”来人说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痛苦。
“天大的笑话,皇夫殿下亲下懿旨将夏以丹赐给本王做侍君。夏府当家亲自以轿子将夏以丹送入王府。何来本王强抢之说?”慕云裳冷笑道。
“你??????信口雌黄!以丹是我的恋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嫁入王府为侍君。”那人期期艾艾道。
“瞧你那样子,真是一点出息也没有!”慕云裳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那夏以丹是什么眼光竟然会看上你!”
“我??????”
慕云裳拍了拍手,召出了隐藏在暗处的侍卫:“去将夏以丹找来!”
“诺!”侍卫领命而去。
慕云裳施施然的走到石凳面前落座,墨色的眸子随意的瞥过一旁的石凳示意来人坐下。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慕云裳转身看着那人问道:“你是姓张吧?”
处世为人还是谨慎些的好。否则,弄错了对象可就要闹笑话了。问问清楚,免得找来其他的麻烦。
“我是姓张,张英!”那人迟疑了一下才道。
那就是没错了!确定了对象,慕云裳不再说话,静候着夏以丹的到来。
夏以丹身为侍君,住处自然里云蝶轩有些距离。但前去唤人的侍卫轻功出色,去的倒是很快。过了片刻,夏以丹才忐忑不安的随着侍卫到了云蝶轩。
“以丹!”
“英儿!”
两人迟迟的看着对方,谁也没有率先上前。
慕云裳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两个家伙真的是有够恶心的。那情意绵绵的眼神真不知道让慕云裳笑他们不切实际还是深表同情。
“你们要互诉衷肠,本王是没有意见的。不过——”慕云裳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诡异,“过了明日巳时,王府的人就会全面通缉你们。本王的话,你们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夏以丹回过神来,随口应了一句。
慕云裳随手掏出几张银票扔在了地上,只是一个眼神已经让一旁的侍卫明白了她的意思。
云州一役后,苍青阳事发,王府中侍卫死伤惨重。慕云裳亲自在端州军中挑选了家世清白,武功出色的军士由凌元风亲手训练。慕云裳回到京城,就用云州的侍卫更换了府中原来的侍卫。这些人长期跟在她的身边,早已形成了默契。
“谢王爷!”
慕云裳却没有答应,转身回房。夏以丹捡起地上的银票与张英一起随着侍卫出府。
慕云裳进了内室取过一旁的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坐在一旁静静地失神。莫任风似乎睡得很熟,丝毫没有发现慕云裳进屋。
想到张英和夏以丹的眼神,慕云裳心情有些复杂。
“王爷?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安歇?”莫任风揉揉眼睛有些讶异。
慕云裳笑了笑却没有答话。
“王爷还在想着叶侍君吧?”莫任风猜测道。
慕云裳想了想突然道:“如果,我不要这么自信从寒有自保的能力。从寒也许就不会死在叶文函那样的小人手上了。”
“王爷多虑了!王爷又怎会想到那叶文函竟然心狠手辣如斯。为了荣华富贵竟然杀死胞弟谋害妻主,自残身体。这样的心计与手段实非我们所能预料到的。”
“从寒想必对那叶文函相当信任。否则,也不会一离开王府就去投靠他。”
“可是,叶侍君却所信非人!”莫任风起身想要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第二天早上,府中就有下人禀告说是西苑的夏侍君无故失踪。大家不敢前去告诉慕云裳,莫萱只好私下派人寻找。查遍府中最后竟然查出夏以丹最后在府中出现是被慕云裳招到云蝶轩。
思虑再三,莫萱终于决定前去询问慕云裳。
“王爷可知道夏侍君的下落?”莫萱熟知自家主子的性格,也不闲话,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知道!”慕云裳答得干脆利落。
“今日西苑下人回报说,夏侍君无故失踪了。属下询问了府中的守卫,侍卫们说夏侍君最后是出现在王爷的云蝶轩。”莫萱道,“王爷难道不知道夏侍君失踪的事情?”
“不过是个侍君失踪了,你派些人手在府中找一找就是了。”
“可是——”
“可是什么?”慕云裳神色不变。
“属下不敢稍瞒!府中下人传言,夏侍君是与人私奔了!”
“呵呵~”慕云裳不禁失笑。看来这府中的人消息倒是颇为灵通。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不利于王爷的声誉。”莫萱担忧道。
“本王在这方面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若是你怀疑夏以丹真的是与人私奔了,找几个机灵的侍卫出府沿着各京畿要道追查就是了。”
“诺!”莫萱得到了慕云裳的允许,便出去安排府中侍卫追查夏以丹的下落。
“夏以丹是王爷放走的吧?”莫任风微笑道。
“是啊!夏以丹本王留之无用,又费钱粮,实在没有必要强留他在府中。”慕云裳轻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