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男人!”泡在热水里仿佛洗净了所有的疲惫,慕云裳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但是,我只喜欢这辈子的风。”
“所以这辈子的风嫁给了你啊!”
“风会一辈子陪着我吗?”慕云裳认真地看着莫任风问。
对于慕云裳的问题,莫任风有些意外。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认真的回视着她:“风这辈子除了王爷的身边,那里也不会去了。”
或许,她骨子里害怕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自己吧!听荷,从寒,丹朱那些在她心中占据着不同位子的人一个个的离开在她心中或许已经慢下了恐惧的种子。
难熬的冬
入秋后,左太傅的病情又加重了。左藤忻要回家探视母亲,慕云裳允了,还特意让莫萱送他回去。
因为皇太女的身体每况愈下,女皇陛下便时常召了慕云裳进宫议事。慕云裳不想理会,但是看着大皇姐那样的虚弱,便不好一口回绝了,生活变得忙碌了不少。
西风吹来,京城的气温一下子降下了不少。大家都翻箱倒柜的找出来夹袄穿上。慕云裳本来就是个怕冷的人,从灵已经找出了保暖的大氅,以方便慕云裳随时出门。
“王爷今日可要进宫?”莫任风见慕云裳站在窗口发呆,便上前问道。
“嗯?”慕云裳回头茫然地看着他,显然是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王爷今日要进宫面圣吗?”莫任风又问了一边。
“没什么大事,就留在府里吧!”慕云裳靠在她的胸口,汲取着他的体温,仿佛这样子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温暖起来。
自从散功之后,每逢冬天,慕云裳就会手脚冰凉,身体自然也比不得以前了。还在这几年留在京城,生活还算舒适,经过调养已经好了许多。可是,每逢冬日手脚冰凉的体质却怎么也拗不过来了。
莫任风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揉搓着她的手,希望可以让她觉得温暖些。
“我吩咐厨房炖了补汤,多少和一点吧!”虽然知道她不喜欢喝那些东西,但是莫任风还是让人准备了。多少喝一点总是能够让她增强一些御寒的能力。
慕云裳没有回答,看着窗外灰蒙蒙地天空,脸上有些担忧。莫任风知道她心中不快,也不吵她,只是在一边静静地陪着。
到了午间,天空竟然飘下了细碎的雪花。轻柔的雪花就像三月的柳絮随风摇摆,煞是好看。
一会儿,厨房端来了炖好的补汤,慕云裳才喝了一口,就有宫中的女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下官见过端亲王,千岁爷吉祥如意!”女官许是路上走得急了,说话的时候喘的厉害。
“是不是宫里出来什么事情?”看着情形慕云裳已经了解了七八分。
“皇太女殿下病危已经陷入昏迷,太医们束手无策!女皇陛下宣召千岁爷即刻进宫。”
慕云裳猛然站起身,脸色变得铁青。过了片刻,才渐渐缓和下来。想想也许这是预想中的结果。太医们早就说过,大皇姐的身子能撑得过这个冬天也许还能渐渐好起来;但是也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从灵,去把王爷的大氅取来!”
“诺!”从灵应了一声,回房取来了慕云裳的妆缎狐肷褶子大氅。
莫任风接过大氅,亲自为她披上:“既然这样,王爷还是快些进宫吧!此刻,母皇必然是伤心万分,总要有个人能够去处理一下的。”
慕云裳深吸了一口气,希望能够让自己冷静一些。虽然,近年来她与大皇姐生分了不少。但是,幼年女皇陛下公务繁忙,更多时间陪着她的却是大皇姐。可以说,她对大皇姐的尊重并不要亚于母亲和父君。
“皇太女到底怎么样了?”慕心清冷声质问道。
两名太医面面相觑却是没有人能够理出个头绪上前答话。
“一群没用的东西,给朕拖出去砍了!”慕心清怒道。这些人平日里说起来头头是道,当真有事的时候每一个派得上用场的。
“诺!”立即有四名侍卫上前拖着两名御医往外走去。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撕心裂肺的求饶声越来越远,却没有让慕心清的心里稍微舒服些。
也是那两名太医命不该绝,老远的看见慕云裳就大声的呼救起来:“王爷,王爷救命啊!”
侍卫们拖着太医从慕云裳身边经过的时候,那两名太医便不顾一切地扑来过去。慕云裳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两步,对于这样的场景是难言的厌恶。
“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们一见是端亲王,赶忙行礼道:“回禀殿下,皇太女昏迷不醒。太医们救治不力,陛下下令推出宫门斩首示众。”
慕云裳一听之下,顿时了然于心。想是母皇心中不悦,心急之下迁怒他人了。
“既然皇太女还在昏迷中,这两人是太医院的佼佼者,就先留下吧!”
“可是,陛下——”
“本王这就去见母皇,你们可放心了?”
若是一般人,侍卫们或许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女皇陛下的命令。可是,端亲王——
“既然你们不乐意,那就拖下去吧!也省的本王多费口舌。”慕云裳脸色一冷,毫不犹豫的向东宫走去。
“王爷满足,属下等愿意等陛下的新指令。”领头的侍卫连忙道。
自从皇太女病重之后,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就是皇太女的长女慕茗奕和端亲王慕云裳了。大家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得罪端亲王。
“那就和本王一起回去吧!”
“诺!”
“儿臣见过母亲,父君!”
“裳儿起来吧!”慕心清连忙道。
一旁的习忆枫更是上前一把保住了慕云裳,轻轻啜泣道:“裳儿,你可来了!你大皇姐??????你大皇姐怕是不行了!”
“父君不要太过担心了!也许事情根本没有这么严重,让云裳先去看看皇姐的病情吧!”
“嗯~你就进去看看吧!”慕云裳进了内室,慕茗奕正在床前伺候。
“小阿姨!”慕茗奕的声音有点沙哑,对慕云裳的态度也是格外的温顺。
慕云裳点了点头,在床前坐下,认真的为慕云霓把脉。
“母亲的情况如何?”慕茗奕关心的问。
慕云裳摇了摇头,站起了身,脑中就像被层层浓雾笼罩着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之前慕云霓身体每况愈下的时候,慕云裳就为她把过脉。
当时的脉象与现在竟然是一模一样。既不像是重病的人,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望着慕云裳的背影,慕茗奕的唇角微微扬起,脸上有着诡异的笑容,令人莫名的心寒。
“茗奕曾经听说,几年前小阿姨在云州身受重伤是那名震江湖的邪医纳兰公子现身相救的。如今太医束手无策,可否劳烦小阿姨找找纳兰公子?”
“你是说纳兰妙之?”慕云裳顿了一下,“本王不是没有想过他,只是——”
早在第一次她给大皇姐把脉的时候就想到过纳兰妙之。可是,数次传信给无双,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只是什么?难道小阿姨不愿意吗?”慕茗奕低眉顺眼道,“茗奕以前年轻不懂事,对小阿姨多有得罪。但是,事关母亲的性命,希望小阿姨不要因为茗奕的不懂事而袖手旁观啊!”
“茗奕,此时这里也没什么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呢?你说着不舒服,我听着也不好受。”慕云裳冷笑道。
“小阿姨这说的是什么话!茗奕所说得的多是肺腑之言。”慕茗奕依旧是一脸的柔顺,似乎慕云裳的话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的情绪。
“茗奕,不论你抱的是何种态度。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记住:若是你想坐稳这个江山,事成之后,你背后那个人留不得。”慕云裳轻笑道,“你可以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也可以当我是挑拨离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记在心上。”慕云裳说完不待慕茗奕做任何回复,已经离开了寝宫。
慕云裳的话就仿佛在慕茗奕的胸口狠狠地划了一刀。她生平最狠的就是慕云裳智谋远胜自己,所以当遇到那个人之后,才会如鱼得水。现在慕云裳竟然用这样的语气教她做事,她自然是憋了一肚子气。
只是没想到慕云裳竟然会知道她的身边有人出谋划策。就是不知道慕云裳是自己猜出来的还是根本就在自己身边安排了眼线。
天气变冷
皇太女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还在也没有恶化。女皇陛下让太医院派了太医轮班守在东宫,便回去了。
外面的血下的更大了,才傍晚而已,天色却已经是入夜了一般。随行的宫女一个递上了袖炉,另一个则撑开了纸伞。
“王爷稍等!”小径的另一头,一个女官一手撑着纸伞,一手提着裙裾几本而来,“陛下请王爷到中宫说话。”
慕云裳点点头,转身往中宫而去。刚才在东宫,母亲什么话也没说。现在,却私下让她到中宫去,怕是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情要说。
“母皇在哪里?”
“陛下在寝宫等候。”
慕云裳愣了一下,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这般神秘。进了内室就看见女皇陛下坐在火炉旁烤着火。
“快坐下来烤烤火吧!外面的雪真是越下越大了。”慕心清柔声道。
“嗯~”慕云裳应了一声在女皇陛下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你大皇姐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慕云裳回答的干脆利落,倒是让慕心清愣了好一会儿。
慕心清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娘亲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见慕心清不说话,慕云裳只得主动开口了。
“你大皇姐到底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不知道!”慕云裳想了一会儿,“若是,大皇姐的病是有人背后捣鬼,恐怕是很难熬过这个夏天了。”
“你的意思是云霓的病是有人做了手脚?”
“我不知道!但是从脉象来看,大皇姐不像是病了,也不像是中毒。就是这样子,才让人心中忐忑不安。”
“难道是巫蛊之术?”
“这种东西只是道听途说,到底有没有这种事情没有人知道。”慕云裳语气中有些挫败,“我让人遍查宫中书籍文档以及民间的书册都没有什么收获。”
“如果这件事情你都不能理出个头绪,想来也真的是没办法了。”慕心清忧心冲冲道。
“母亲担忧的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要是你大皇姐真的过不了这个冬天,你有没有想过后事?”慕心清不得声色的看着慕云裳道,“朕年纪大了,怕也是熬不了多久的。这储君的位子总得有个人来做。”
“茗奕也大了,这几年跟在大皇姐身边学了不少。母亲也就不要太过担心了。”
“朕有四个女儿,你二皇姐和大皇姐不争气就不说了。现在,你大皇姐有这样子,你就是云隐国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了。”慕心清慢条斯理道。
慕云裳却像是冬日的早晨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冰水,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啦?”慕心清疑惑地望了她一眼。
“本来,女儿什么都不应该瞒着母亲的。但是,这件事说出来了,怕母亲不相信。”慕云裳犹豫了一下道。
“若是朕连你都信不过,那还有谁是可以相信的。”慕心清轻笑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大皇姐要是不行了,怕是儿臣也难以——”
“裳儿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慕心清奇道。
“大皇姐要是真的得了什么不知名的怪病倒也罢了!只怕是有人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慕云裳语带保留,“儿臣希望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可以给云裳一个辩解的机会。”
慕心清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儿臣已经离开云州多时了,现在看大皇姐病的不轻,一时怕也是不能回去看看的。”慕云裳柔声道,“儿臣想要派人回云州看看,怕是离开多时,府邸都要荒废了。”
“让人回去看看也是无妨的。”慕心清轻笑道,“只是朕看那莫家姐妹对你倒是很是忠心,一个为你长居京城,一个留守云州。府上的事情无一不是帮你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莫萱和莫熏自然是没话说的,这也是母亲疼爱,给女儿安排了两个好帮手。”慕云裳感激地看了一眼女皇陛下。
人家都说,皇家多为无情人。她的母亲君临天下,唯独对自己这个小女儿疼爱有加。身在皇室,她却是十个幸运儿不是吗?
“你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就算是你大皇姐那也是不如你的。若是,你在早生个十年,这天下毫无疑问会是你的。”慕心清道,“或者说,现在你也可以成为那个人。”
“母亲不用再说了!若是,儿臣真的有这个意思,就不会安安分分地留在京城三年。”
慕心清看着小女儿心情有些复杂。皇太女要是真的驾鹤西去,新的储君人选必然会被提上台面。
慕茗奕是慕云霓的长女,以她继承储君之位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可是,慕云裳身为七皇女可以说是目前云隐国唯一一个可以继位的皇女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两人继承储君之位都是名正言顺的。但有两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问题也就出来了。一旦她不早日做出抉择,恐怕朝中党派之争难免就要兴起。
从私心来说,她还是希望慕云裳可以继承皇位的。只是,慕云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