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件事情吗?”慕云裳轻笑道。在真相揭开的一瞬间,慕云裳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傻的人。
那人想了一会儿才道:“他只不知道并不知道,我会给他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的安排!”慕云裳的话,突然觉得非常的好笑。
“小阿姨觉得很好笑吗?”看着她的笑容,慕茗奕觉得分外的刺眼。
“呵呵~”慕云裳心里竟然有些同情他们。可是,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呢?
“小阿姨!”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这是王太医交出来的毒药,希望你好自为之!”
慕茗奕说完,率领众人快步离去。确是这清韵宫也没有值得他们留恋的地方。
“外面的禁军还没有撤走?”莫任风有些奇怪。
“要撤走也不是现在撤走啊!”慕云裳不觉好笑,“不过,到了明日,他们也就不用守在这里了。
“王爷,这是什么东西?”莫任风想了想,“难道皇太女殿下中的就是这小瓷瓶中的毒药?”
慕云裳点了点头,随手将小瓷瓶纳入手中。轻轻地抚摸着瓶身,脸色顿时大变。
“王爷怎么了?”莫任风紧张地问。
慕云裳倒过瓶子,瓶子的底端印着一个小小的朱红色的印记。看着那个朱红色的印记,慕云裳几乎昏厥过去。
“王爷,你到底是怎么了?”几乎是一刹那,慕云裳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从脸上滑落下来,仿佛得了什么急症一般。
莫任风见她不说话,只得扶她上床休息。到了晚膳时间,御膳房送来了丰盛的菜肴。
“王爷还是吃一些吧!”莫任风柔声劝道。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菜肴这么丰盛?”慕云裳突然问,“今日是皇太女头七,那个人敢这么大摆筵席?”
“风心里明白,只是不相信她们真的会这么做!”
“本王从小就在清韵宫中长大的,直到八岁那年赐下王府。本王才离开清韵宫,没想到这么多年,这里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那是陛下疼爱王爷,才会让人经常打扫清韵宫。”莫任风低声道。
菜肴丰盛,慕云裳却是食不下咽,两人相坐无语。
直到二更时分,清韵宫突然燃起了大火。火势从寝宫迅速向外蔓延,夜风中夹杂着噼里啪啦梁柱燃烧的声音。当守在外面的禁军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寝宫外。
冬季本来就是个干燥的季节,加上西北风助势。真可谓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只是片刻的功夫,火势就有些难以控制了。
“走水了!走水了??????”一时间,禁卫军和附近的宫人都忙着端盆拎桶打水救火。
宫室设计本来就有预防火灾等灾难,火势一时倒不容易蔓延出清韵宫。加上宫中园林设计多有荷花池和渠道河流,就近打水救火倒不是难事。
“娘亲身体才刚好些怎么在这里吹风啊?”左藤忻好奇地看着母亲站在院落中眺望着皇宫的方向。
“我刚刚听到宫中有人来报,说是清韵宫失火了!”
“清韵宫失火?据我所知,清韵宫已经多年没有住人了!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失火呢?”左藤忻奇道。
“天干物燥,宫人不小心火烛引起大火也是正常的。”左太傅说着,心中却赞叹慕茗奕处事越发的老当了。
他们以端亲王谋害皇太女殿下的罪名赐死慕云裳,若是此事留下什么破绽,难免要授人话柄。纵火焚尸,事后自然也是查无凭证的。清韵宫着火,他们只要诏告天下,端亲王畏罪自焚,就早也没有人能够与慕茗奕争这储君的位子了。
“那么,母亲为什么这么关心清韵宫的火势?”
左太傅愣了一下,小心地看着左藤忻道:“如果,我告诉你今晚慕云裳就住在清韵宫呢?”
“母亲的意思——”左藤忻神色冷然地看了看左太傅,泪水不可抑制地从眼眶中涌出。
“王爷怕是难逃此劫了!就算是今日清韵宫中大火,没有烧死,王爷也是无法逃出升天的。谋害皇太女这样一顶大帽子扣在头上,她不想死也是不行的。”
“母亲怎么会知道这些?”左藤忻有些疑惑,母亲不是一直久病在床吗?为何还会对宫中之事如此了解?
“忻儿,当年母亲是在不应该听从皇夫殿下和皇太女的话将你许配给慕云裳。”左太傅叹了口气道,“现在母亲想要弥补这个过错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原谅我。”
“母亲在胡说些什么?嫁给王爷是忻儿心甘情愿的。”
“忻儿这般善解人意,那慕云裳不懂得珍惜是她的损失。”左太傅轻笑道,“茗奕已经答应了我,等她荣登大宝,她会立你为皇夫。”
“母亲在说什么?”左藤忻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忻儿既然已经嫁入王府——”
“忻儿不要再说了!茗奕早已全部告诉我了,那慕云裳根本就没有碰过你。如今你依旧是清白之身,过了明日所有与慕云裳有关的人都活不了。只要母亲为你改换身份,你还是可以嫁入宫中的。”
“是你!王爷的死与你一定有关系对不对?”左藤忻愣然地看着左太傅。他不是愚笨之人,母亲若不是参与了慕茗奕的阴谋,怎么会对这件事情如此清楚?
“忻儿,你要记住!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左太傅咬牙道。
“母亲一直在装病是吗?”左藤忻问道。
母亲的病情一直是反复不定,他也想过有些不对劲。可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母亲,他从来没想过要怀疑于她。
“只有这样才能将你留在府中,不被慕云裳所牵连。”左太傅的话婉转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王爷真的死了吗?”
“如果你真的要能明白才会死心,我可以告诉你。”左太傅心想或许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更能够让他接受眼前的事实,“在清韵宫着火之前,她就已经被赐了毒药。清韵宫的火灾也是有人蓄意点的。”
“忻儿有些累了,想要下去休息!”左藤忻说完匆匆地回房了。
左太傅看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机关算尽,还不是为了你能够坐拥乾熙宫!”
当火势得到控制,禁军进入清韵宫搜索却只发现几具烧焦的尸体。仵作检验之后却发现火场中的尸体都是先被利器杀死之后纵火烧尸。
“还有其他的什么发现吗?”慕茗奕不耐烦地问道。这个慕云裳死了都不让人省心,竟然想到纵火焚尸。
“死者是主人安排在清韵宫的女官和宫人,没有发现端亲王和风侧君的尸体。”禁军首领颤声道。
“这是什么意思?”慕茗奕脸色一沉。
“死者中并没有端亲王和风侧君,他们??????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不是说清韵宫被围得铁桶一般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还不快派人搜,本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
逃出生天
夜色中,四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从容地从一座小院子的假山后钻了出来。而假山旁边正有十几个人在等待,那是几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背上背着羽箭,手上拿着骑兵专用的缨枪。
“属下参加王爷!”
“时间紧迫,这些虚礼就免了!”听声音竟然是那个应该烧死在清韵宫的慕云裳,“无宁楼的人都撤出京城了吗?”
“按照王爷的吩咐,都已经离开京城,或者就地蛰伏。”领队的人回答道。
“马匹准备好了?”慕云裳确认了一边。
“按照王爷的吩咐,备下的都是千里挑一的快马!”那人想了想道,“王爷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是否即刻出发?”
“不忙!”慕云裳想了想道,“准备好一切,随时出发即可!”
“诺!”
“主人,我们这是要回云州吗?”从灵紧张地问。
“不回云州难道本王真的要坐以待毙,等着慕茗奕来杀我吗?”慕云裳的语气突然冷了冷。
“可是,现在城门紧闭,我们也出不去啊!”
“从灵从来都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今日怎么这么罗嗦?这可不像你往日的处事风格。”慕云裳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从灵多话了!”从灵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从灵,或许有一件事情你一定不知道。早在三年前,苍青阳事发的时候,本王就发现了你的秘密。”慕云裳负手道,“可是本王确是一直隐忍不语。直到两年前,本王终于忍不住与大皇姐说起了这件事。”
从灵浑身一震,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慕云裳。
“本王幼年时,常有以往发生,大皇姐往往能够在很快的速度赶到。本王一直很奇怪,却也一直没有说出口。”慕云裳望着无边的夜色,平静地叙述道,“当本王和大皇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大皇姐也坦然承认了。你比本王大几岁,从小就擅长察言观色。大皇姐最早将你安排在本王身边是为了保护本王,不是吗?”
“原来王爷早就知道了!”从灵叹了口气。当初,皇太女从数百个孩子里挑中了她做慕云裳的婢女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是,你的作用在本王前往云州之后却发生了变化。大皇姐一方面对本王疼爱有加,另一方面随着本王年龄渐长,她开始变得不安。虽然她曾经说过,她不介意本王有朝一日与她争夺王位。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的心里却是矛盾的。所以,在知道二皇姐派人刺杀本王的时候,她选择了作壁上观。”慕云裳缓缓叙述道,“从那时候起,你从灵也就从一个保护本王的人变成了一个检视我的人。”
“从灵在王爷身边多年,早该明白这世上没什么事情瞒得过王爷的。”从灵低叹道,“只是王爷恐怕也没想到,此时此刻追兵恐怕已经赶到了!”
“不用异想天开了!刚才王爷让我断后,其实就是为了封死密道。”凌元风冷声道。
原来是凌元风带着助燃物从密道潜进清韵宫,在清韵宫纵火后,从密道中撤离。
“但是,王爷忘了一件事情。”从灵道,“王爷小的时候,总是喜欢从这条密道溜出宫来玩。”
“所以你就将密道的出口告诉了慕茗奕。”慕云裳叹了一口气,“你是大皇姐放在本王身边的人,何时开始听命于慕茗奕的?”
“自从皇太女病重,殿下就接管了东宫的所有事情。”从灵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半年前,殿下找上了我,让我报告王爷的一举一动。”
“若是,本王说大皇姐的死与慕茗奕有关,你还会对她这样死心塌地吗?”
“王爷不用挑拨离间,殿下是皇太女长女,迟早是要继承大统的,有什么必要谋害自己的母亲。”
“呵呵~”慕云裳突然笑了,“那么,我们拭目以待吧!”
“王爷,有官兵朝着这边来了!”在屋顶巡哨的黑衣人跳下屋顶,通知敌人的动态。
“我们走吧!”慕云裳拍了拍手,凌元风已经将马牵到了她的面前,扶她上马。
骑在马上,慕云裳居高临下地望着从灵道:“本王很想看看你的新主人如何赏赐于你!不过,本王是没有这个眼福了。哈哈~”
“王爷,快些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走吧!”慕云裳一声令下,十几匹快马快速地离开小院直奔东门而去。只留下从灵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慕云裳一行离开小院片刻,慕茗奕才赶到。虽然,从灵提前告诉过她关于清韵宫暗道的事情,但是她太过于笃定慕云裳在宫人的监视下无法进入密道。
其实,慕茗奕安排在清韵宫的宫人武艺高强,不是莫任风一个人能够对付的。但是她却没有想到慕云裳已经秘密召回了凌元风。气急之下,她让人从密道追踪,秘道出口被人堵死,她才想到到出口堵人。
“慕云裳人呢?”慕茗奕倨傲地望着从灵。
“启禀主人,端亲王率人向东门而去!”从灵上前道。
慕茗奕点点头,向旁边的护卫使了个脸色。那护卫手中长枪往前一送,从灵顿时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主??????主人?”
“慕云裳已经是瓮中之鳖,留着你已经没有用了!”慕茗奕一甩马鞭,直追东门而去。
慕云裳率人到了东门,凌元风短啸了一声,守门地将官顿时指挥将士们打开城门。
“属下已经等候王爷多时,陛下让属下转告王爷:一切小心!”
慕云裳点了点头,初进宫的时候,慕云裳也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母亲让她住在清韵宫。现在回想起来,母亲这么做并不仅仅是因为她幼时住在清韵宫,而是母亲知道清韵宫的密道。
京城的城门沉重无比,要数名士兵同时动手才能打开。听着那沉重的城门开启的声音,慕云裳心中的石头也稍稍落地。
回头看看那远处的皇宫,心中竟有些不舍。这次离开,怕是有生之年都不会回到这里了。
“杀!杀??????”突然,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从四面响起。
刹那间,他们已经被重兵包围。
“没想到慕茗奕竟然这么快就追到了!”慕云裳有些意外,难道她终究是算错了慕茗奕吗?
“来的不是慕茗奕,而是我!”左太傅施施然地从众军中走了出来,“我听到宫中传来端亲王失踪的消息就知道你会选择东门出城。所以就率人在这里等着你了!”
“藤忻他好吗?”慕云裳问道。
“不劳你费心!如果,你早早的善待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