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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飞舞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闻言,心中有些不舒服。想起慕云裳那个笑容,心中竟然有些隐隐的不安。

过了片刻,太傅府中便想起了左太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府中众人闻声赶到,均是大惊失色。

只见左藤忻一身白色素衣悬于梁上,双目圆睁,舌头外伸,脸色紫青。左手掌心有一道怵目惊心的伤口,鲜血顺着衣服往下流了一地。看地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向来死去已经有一会儿了。

左太傅委顿地坐在地上,双目痴呆地望着悬挂在房梁上的爱子,仿佛被鬼差勾走了魂魄。

“还不快把人放下来!”左小姐一声暴喝,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立马有会武功的人跃上房梁,割开白绫将左藤忻的尸体放了下来。

立时有手脚利落的婢女上前将左太傅扶回房间,出去寻找大夫。房内先是想起了左父小声的哭泣,然后慢慢地传染开来,直到发展为惊动四邻的嚎啕大哭。

左小姐噙着泪水,指挥仆役们准备弟弟的后事。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左藤忻压在用镇尺压在窗前书桌上的血书:生不同寝,愿结伴黄泉路!傍边还放着一封留给左太傅的诀别信。

想来是左藤忻从母亲处闻得慕云裳的“死讯”留下遗书,并割开手掌写下血书,才上吊自尽的。

第二天,左太傅醒来之后,左小姐将左藤忻的遗书交给母亲。左太傅看完遗书,竟然疯了。

慕茗奕闻听左藤忻自杀的消息到左府的时候,左府的人已经将左藤忻入殓。

慕茗奕站在棺木上方,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个躺在里面的人,不免有些惋惜。一个人身前无论多么美丽,吊死之后都不是那么好看的。

“他死之前,可说过什么?”慕茗奕伸手摸着那冰冷的尸体,神情平静地问。

“留下了一封信!”左小姐迟疑了一会儿,将那封遗书递给了慕茗奕。

慕茗奕展开信笺,看着遗书的内容,却是越看越生气。她不相信也不甘心,不甘心左藤忻宁愿选择那个有名无实的妻主,也不肯和她在一起。

慕茗奕离开左府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愤恨。她想要江山,也想要这个青梅竹马的男人。为了能够早日得到他,他不惜勾结左太傅和无绝宫毒害自己的母亲嫁祸慕云裳。可是,左藤忻却选择了死亡,她也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慕茗奕走出左府,望着那巍峨的皇宫,脸上满是决绝:“左藤忻,本宫一定要走进中宫,让你看到我慕茗奕远胜慕云裳。只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与本宫一起坐拥这大好的江山了!”

莫任风的病情一直不见起色,端亲王府遍请名医均是无功而返。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每次慕云裳一接近他,他就会痛苦不堪,口吐鲜血直至晕死过去。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以后,慕云裳只能在他昏睡的时候才敢去看他。只是说来奇怪,只要不被莫任风发现慕云裳的接近,他的痛苦就会减轻不少。

慕云裳写信给莫惜红求救,莫惜红收到信后立即带着莫岱国内最好的御医和大夫赶到云州。但是人就没有人能够知道莫任风所患何病。

他们回到云州之后,慕云裳思及左藤忻是再也不会回云州了。因此,也就让莫任风搬进了凌云阁。

“姐姐看过风了?”慕云裳守在凌云阁外紧张地问。因为,莫任风醒着的时候,她根本不敢进凌云阁一步。

莫惜红点点头:“你有了身孕,就该多休息!风的事情也不要太过担心了。御医们虽然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当暂时还不会危及性命。”

“看到他这样子,我又如何能够不担心呢!”慕云裳叹了口气,“姐姐若是不急着回莫岱,就留下来住几天吧!”

“风病成这样子,我又怎么能够不管不问呢!”莫惜红与慕云裳并排走回了云蝶轩。

“实在没有办法,我也只能找那个冤家了!”慕云裳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只是,我们已经情意两清。现在找她帮忙,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你是说邪医纳兰妙之?”

“没有那个人的首肯,纳兰妙之是绝对不会出手帮忙的。”慕云裳轻笑道,“现在请她帮忙,免不得要欠她一个大大的人情。”

“早就听说你和无绝宫主关系非同一般,原来是真有其事啊!”莫惜红稍一细想已经知道了慕云裳所指何人,“无绝宫主再神秘也就是个江湖人物,她的人情难道以我们两个的势力还无法还清吗?”

“她的人情没有姐姐想的那般好还!”慕云裳淡笑道。

“哦?”

“因为,她要谋的是天下!”对着莫惜红,她也不需要过多的遮掩。既然,无双已经开始行动,以莫惜红的情报网她很快就会知道无双的真正身份。

莫惜红思忖了一下:“我莫岱国绝对没有一个人有谋夺天下的实力。据本宫所指,云隐国目前势力最为雄厚的就是你和慕茗奕。自然也没有这样一个可以能够与你相交且能够谋夺天下的人。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傲之国的储位之争尚不明朗了。”

“大皇姐所言非虚!无绝宫主就是傲之国女皇流落在外那个传言中已经死于十几年前宫廷内乱的皇女。”慕云裳轻笑道,“她十多年前在宫廷内乱中被手下护送出傲之国,流落于云隐。”

“而你却救了她!”莫惜红轻笑道,“难怪,无绝宫主回三番两次救你!”

“但是,这次她却为了自己的目的让纳兰妙之调制了无绝宫特有的毒药以供慕茗奕毒害我大皇姐嫁祸与我。”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你与无绝宫关系匪浅。”莫惜红轻笑道,“用无绝宫的毒药毒害慕云霓再嫁祸给你,确实是一条好计。”

“或许,无双所要谋划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傲之国!”思及此,慕云裳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

“只要我一天还是端亲王,她就无法一统天下。”慕云裳顿时恍然大悟,“因为我知道她太多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慕茗奕远比我好对付。”

“她的野心真的有这么大?”莫惜红不相信,“虽然无绝宫的势力遍布天下,但是傲之国的兵力已经牢牢掌握在其他几位皇女手中。”

“那么,姐姐可以拭目以待!”慕云裳并没有明说。

傲之国的兵力表面上控制在几位皇女手上,可是暗地里那些人早就认定了洛无双才是他们的主人。因为,洛无双已经搞定了那个傲之国那个冷冰冰的大将军。

“有一件事情,本宫一直想不明白!”莫惜红认真地看着慕云裳,“你为什么宁愿这样狼狈的逃离京城,也不愿意拥兵自立?”

“姐姐认为我应该这么做吗?”

“如果我是你,我会这么做!”莫惜红道。

“可惜,我不是你!”慕云裳低笑道。

“那倒是!”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出结局,然后修文。开新文,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冰哦!

后记

慕云裳最终还是飞鸽传书给无绝宫,寻求帮助。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无双什么也没说就带着纳兰妙之赶到了云州。

纳兰妙之去凌云阁为莫任风诊脉,而无双则到了云蝶轩看望慕云裳。

“你不去看看他吗?”无双一走进云蝶轩就看见慕云裳在葡萄藤下晒太阳。

“对于纳兰的医术,我还是比较信得过的。”慕云裳语气不是很好,“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调制出让我无法事些侦知毒药。”

“你还在跟我生气呢!”无双可能也觉得自己理亏在先,倒不是很生气,“我知道我这样子做很对不起你。可不论你相信与否,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死。”

“我明白!”慕云裳点点头,“否则,那日你就不会出现在京城了!”

“没想到你还愿意相信你!”

“我只是相信事实!”慕云裳低叹了一声,“或者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你希望我和慕茗奕可以继续斗下去!”

“云隐国内乱确是对我有益,但是我并不想让你死。”无双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可是现在,我不知道那是我的荣幸还是不幸!”慕云裳自嘲地笑笑。

“云裳,这不是你的性格!或者,我真的有这么让你失望吗?”无双无奈地笑笑。

“只是无奈!”慕云裳叹了口气,“无奈我们为什么要站在对立的一面。无双,权势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你无心于皇位,可不是也牢牢地握住兵权不放吗?”

“我生在皇室,从小养尊处优,就有这个义务保护皇室和这个国家的稳定。放弃兵权我可以全身而退,但是慕茗奕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她为了铲除异己一定会血洗皇室的。”慕云裳顿了一下,“最重要的是我一直都知道你的野心不是吗?”

“呵呵~原来竟然是因为我!”无双叹了口气,“你是怕我有一天重权在握,发兵南下。慕茗奕目光短浅自然不是我的对手,你怕云隐就此沦落为傲之国的附属国。”

“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想的没有错,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无双爽快的承认了,“但是,只要你一天还是云隐国的端亲王,我就没有南侵的机会不是吗?”

“无双,我知道你有野心有抱负!你想要傲之国的皇位那是你的事情,我甚至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是,你想要打云隐的主意,我不会置之不理的。”

“那我就开诚布公地和你说清楚,傲之国的皇位我是势在必得的。至于一统天下,我会考虑你的意见。”

“云隐国的情况确实不是很好!但是,你要稳定傲之国的乱象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慕云裳神情不变,“在你有能力南下之前,我会用和平的方式结束云隐目前的混乱。”

“谁知道呢?也许吧!”无双并不是很在意。

“就算我只我有云州和青州的军队,你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慕云裳望了望洛无双的身后,“你可别忘了,莫岱国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会任由你为所欲为吗?”

“我倒忘了!莫惜红和你可是关系匪浅!”洛无双有些释然,笑了笑道,“但是被我找到机会,我还是会一统天下的。”

纳兰妙之前去为莫任风诊治的时候,莫任风正好醒着。大冷的天气,他却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靠在床头。现在的莫任风外界的温度对他来说已经全无影响。

纳兰妙之在床前的凳子上落座,一抬头望见他那双赤红的眼睛便呆了一下。许是发现了纳兰妙之的异常反应,莫任风那双透着妖异红光的眼睛闪过了一道意味不明的光彩。

那光彩竟然让纳兰妙之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噤。他仔细地观察了莫任风的脸色和舌苔,让后为他把脉。时间越长,眉头却皱得越紧了。

“难道纳兰公子也不知道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莫任风似乎并不紧张纳兰妙之的诊治结果。

“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相信!”纳兰妙之忖度道,“你应该是被人设计,中了禁——”

纳兰妙之觉察到透彻骨髓的杀气,急速往后掠去。可是,莫任风的速度却更快,原来伸在外面让纳兰妙之切脉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扣住了纳兰妙之的脉门。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武功实在不像是一个久病之人所能够有的。

“你早就知道自己中了禁咒?”纳兰妙之恍然大悟。

莫任风猛烈地咳了几声,扣住纳兰妙之的手却是没有丝毫的放松:“你数次救过王爷的性命,我并不想杀你!”

“但是,我必须为你保守这个秘密是不是?”纳兰妙之了然于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她。除非——”

除非解咒之法与慕云裳有着切身关系!

“你有心爱之人吗?”莫任风低声问道。

纳兰妙之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即使,那个人心中没有他,他还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她。

“那么,你就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对方给你下了禁咒中最高的死咒?”纳兰妙之心中一寒。禁咒之术过于阴险,已经失传近百年了。没想到如今竟然再次出现。

莫任风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推测。

“如果给你下咒的人目标是端亲王,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操控你杀了王爷?”纳兰妙之疑惑地问道,“我在古书记载中看过,施咒之人是可以操控被施咒之人的。”

“因为我杀了他!”莫任风轻声道。

“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禁咒只要按照禁语完成任务或者施咒者每人才可以解除。”纳兰妙之轻叹了一口气,“我的禁咒之术的了解只是些许皮毛,怕是帮不了你的忙的。”

“我知道!”莫任风神情不变,对这样的结果早就预料到了,“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要泄露这件事情,让王爷认为我得了不治之症即可!”

“被施了禁咒的人,一旦动情将痛苦不堪。我这里有些药物可以控制你的情绪,减轻你的痛苦。只有保持心境空明,你才能够撑得下去。”

“谢谢!”

“但是,你确切能够撑多久,我也不清楚。”

“我明白!”莫任风眼神黯了黯,“我只是希望可以亲眼看看我们的孩子!”

那天,当凌元风告诉他王爷怀孕的消息,他着实高兴了很久。只是一想到那些本来唾手可得的幸福,胸口便是疼痛难忍,吐血不止。他只得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去想慕云裳才能这样坚持下去。

那人给他下的禁咒只有他亲手杀了慕云裳才可以解除。可是,他又怎么下得了手呢?

总归要死,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