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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不远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岁暮,你再盯着我看,我就得消化不良了你信不信?”

林岁暮刚刚退烧的脸又红起来。

纪明远放了筷子,很正经的说:“我在北京给你联系了工作,在一家杂志社当编辑,有时候出去做做采访什么的,不会太累,工资待遇也不错。也看了几间房子,你什么决定要过去再联系,省的多交一月房租。就到北京呆着,你看怎么样?”

林岁暮眨了眨眼睛,花了几秒才消化掉纪明远说的话。

敢情他早就帮她弄好了只等她过去了?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啊。

林岁暮心里一涩,只点点头:“那谢谢你了。”

纪明远拿起筷子敲了敲碗:“嗯,我接受你的感谢,如果你包了我今天的伙食的话。”

纪明远待了一天就走了。林岁暮很了解,他公司里有事儿的。倒是林爸爸有点儿舍不得,一边说“就走了?”一边催着林岁暮“暮暮去送送呀。”所以林岁暮把纪明远送到楼下,已经有车在等着了,所以他挥挥手叫她上楼。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去,心里也有一些些的舍不得。

她想,唉。林岁暮,你怕是要栽在这人手里了。

林岁暮真是相信自己有第六感的。在她勇敢地自我剖析之后不久,她就接到了纪明远生病的消息。

原因是她打电话告诉纪明远她不久就会到北京去,请他把那家杂志社电话告诉她好去联系一下。

结果就听到纪明远闷闷的声音,还嗡嗡的带着鼻音。

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感冒了?”

纪明远声音沙哑的回答:“没事儿,小感冒。”

然后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另一个男声在那头叫唤:“小感冒?你行啊,你们家小感冒是吊三天水都不退烧的?!”

纪明远马上捂话筒,一边对纪明诚瞪眼警告。但是林岁暮已经听到了,而且急了:“你好点儿了没有?”

实际上纪明远一听她这句明显带点儿着急的话就觉得舒服了大半,说:“没事儿,我好多了。”

然后左左右右的催着林岁暮挂了电话。

“啧啧啧,你闷骚不?”

纪明诚满脸鄙夷的看着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儿的沙发上,怪声怪气的模仿他的音调:“没事儿,我好多了——哎我说纪明远,下次你生病咱直接叫医院把林岁暮的照片吊在你面前成不?”

纪明远眼睛一眯:“纪明诚,我看你还是到那工地上再待上一个月吧。”

纪明诚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了。

这头林岁暮放下手机才发现,她打电话的目的是要杂志社号码的,结果她自个儿完全没提这一茬。

接下来的一天爸爸都感觉到了林岁暮的心不在焉,他忍不住问她的时候,她答非所问的说“爸爸我明天就去北京怎么样?”

然后爸爸就明白了,眉开眼笑:“去吧去吧。”

所以第二天林岁暮就再次出现在了北京。

她站在机场仔细的想了想,还是给纪明远打了电话。纪明远在电话里愣了几秒,然后说:“跟那儿别动,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纪明远就开着车过来了,用纪明诚的话来说“堪称北京交通的奇迹”。

关于他们俩这两天的行为,纪明诚后来例行嘲笑的时候说“就俩神经病,拿首都机场耍着玩儿呢。”

林岁暮跟着纪明远到了他家。大大空空的,看着一点儿人气都没有。纪明远替她把行李搁在走道旁边,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说:“这房子是纪明诚买的,纪明诚——我弟弟,特能闹,从小到大都这样——等以后你看见他了就知道,耍宝着呢。当初非得买下来,买了又不想住了,空着也是浪费,我干脆就拿来住。是空了点儿。”

林岁暮抿了抿嘴,这些人,就是拿钱不做钱用啊。

纪明远示意林岁暮坐到沙发上去,林岁暮扬扬手里的袋子:“你以为我刚刚叫你到超市停一下买东西是买来看的?”

然后她一笑,没等纪明远说话就径直朝厨房的位置走去。

纪明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巴巴的追过去,靠在门框边上看着林岁暮做饭。

她上次也是这样做饭给他吃,他也是这样靠在一边看着。

林岁暮一边起锅一边跟纪明远搭话:“你怎么在家待着呢,没去医院?”

纪明远轻描淡写:“昨天从医院回来的。一个小感冒,搞得那么严重干什么。医院病房里空荡荡的,安静是安静,但就是跟太平间一样。”

林岁暮笑出声儿来:“那是你的想法,你知道你们那高干病房多少人望着羡慕嫉妒恨么?我怕到时候真叫你住那种好几个人一间的普通病房,你非得被逼的骂脏话。”

纪明远也跟着笑,笑了一会儿突然说:“林岁暮,你过来给我做饭,我很高兴。”

林岁暮手上停了一下,索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过身来看着纪明远,脸上带着淡淡的光彩:“纪明远,其实我挺讨厌你的。”

纪明远明显愣了,但是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开口林岁暮就接着说:“你看,你莫名其妙把我弄回来,害我花了一笔小钱,现在又逼得我千里迢迢跑过来,我真的挺讨厌你的。

“可是你又对我这么好,搞得我心甘情愿,就是心里一团麻也挺开心。

“纪明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么?”

林岁暮收了声,就这么看着纪明远。

她是着着实实的松了好大一口气,心里像马上就抽走了一大块什么东西,空荡荡的。

她是深思熟虑过的,但是这种事情需要深思熟虑么?她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没有那么多计算来计算去的心思,她就是因为纪明远的好喜欢上他了,如此简单而已。

纪明远站在那儿一直没动。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他才回过神来,低眉一笑:“林岁暮,你真是看准了我。”

林岁暮就明白了,松开脸笑,看着纪明远走进来伸手抱她,低下头吻在她嘴唇上,含含糊糊的说“那咱再回一趟你家行不?”

chapter 8

他们当然没有再回一趟林岁暮老家,只是林岁暮省了租房子的步骤,直接住在了纪明远的家里。

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她想,自己还真是长大了啊,当初跟纪海洋在一起磨蹭了一年才住到一起去,现在她刚确定下来人就已经在纪明远家里了。

她又想起纪海洋。

她有多久没有想起纪海洋了?她当初那么爱他啊。

有一次她看着纪明远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她一直都是安心于现在的人,现在她眼里看的心里想的是纪明远,那么消失在那个冬天里的纪海洋还能怎么样?

只是回忆而已。

她从未如此庆幸自己一直活得这么简单。

纪明诚在知道林岁暮已经入住纪明远家里之后兴致勃勃的问过纪明远是谁先提出来的,深知他本性的纪明远不加思索的说:“当然是我。”

他没蠢到让林岁暮给纪明诚嘲笑。

不过他承认当时他是被林岁暮震撼到了。他一直以为肯定是他推她一把的,没想到她看上去那么弱弱小小的,原来有这么大的勇气。

她看着他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心里简直就是狂喜。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就这么停在一个这么简单的女人身边。

对此沈家松照样很迷惑,后来问过他一次:“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你到底是看上林岁暮哪一点了?”

纪明远想都没有想,直接反问了一句:“那你是看上梁容绯哪一点了?”

然后沈家松就明白了。

这种事情,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确定的答案或者理由的。有时候一瞬间的事儿,兴许决定的就是一辈子。

纪明诚就说得更加粗俗易懂:“不就两人看对眼了呗,就跟王八和绿豆一样。”

林岁暮就安心的在北京安定下来了。

她乐于在杂志社工作,不忙,只偶尔要她亲自出去采访,去的地方也不远,几个小时车程的问题。所以她每天都去买菜回家做饭吃,纪明远有时回的比她还早,有时又要她等他吃饭。他是每次都叮嘱林岁暮自己先吃饭的,但是每次回来依然看见餐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饭菜,林岁暮歪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电视,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就扭过头来,起身跑过来接他手里的衣服或者包,脸上总是笑着:“你回来了?我去把菜热一下,你去洗手。然后我们再吃饭。”

尽管每次都是这几句话,纪明远依然觉得那是他在整个一天中听到的最好听的话。

有一次纪明远吃着饭,突然就抬起头看着林岁暮:“岁岁,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过这样的生活——就算回来的晚,家里也有一个人等着我开饭,给我接东西,叫我去洗手,天天看着我笑——岁岁,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你在这儿,让我觉得空空的生活一下子挤满了,满的我都想不起其他的事儿来。”

他叫她“岁岁”。他不像任何一个人那样叫她“暮暮”。

她问过他,他只是挑挑眉说:“我就是喜欢叫‘岁岁’,不成么?”

林岁暮就笑着翻白眼:“成,怎样都成——”

林岁暮就被纪明远这话小小的震撼到了。跟他在一起的这么段时间,她慢慢的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一些他的习性,也知道他是比较内敛的人,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她没有想到。

所以她笑:“纪明远,你怎么想的,就是我怎么想的。”

然后两个人对望着傻笑。

林岁暮觉得跟纪明远在一起应该是很安心的。后来她听说过纪明远从前的习性,比从前的沈家松好不到哪里去,私生活堪称混乱。而且相较从前的纪明远,他在她面前也是“蠢得可以”。

她同样知道纪明远家世不简单,所以其实在她内心深处不是不害怕的。当年纪海洋给她的重创她依然记得。她甚至想,纪海洋,纪明远,一样的姓纪,一样的家世不凡,那纪明远会不会像纪海洋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她丢了?

所以她不知不觉养成一个习惯,原来的她每天晚上都会起来上厕所,现在她上完厕所躺回床上之后还会神经兮兮的盯着纪明远的脸看一会儿才会接着睡觉。纪明远总是依然在睡梦中,只是手搂着她把她往自个儿的方向凑。

她潜意识里希望纪明远跟纪海洋不同。尽管她只是喜欢他,还远远没有到爱的地步,她还是这么深深地希望着。

有一天纪明远回来搂着林岁暮嘻嘻闹闹的时候纪明远的手机响了。他的私人手机只有几个熟识的人知道,所以纪明远松开林岁暮,一边咕哝着“纪明诚又想死了”一边去拿手机。

沈家松最近在忙着跟他家里梁容绯热乎,根本不会来没事儿找事儿,所以纪明远几乎可以肯定绝对是纪明诚来“找茬”。

果然,手机那头传来纪明诚声音:“哥,媛媛回来了。”

纪明诚难得叫纪明远“哥”,那通常都是有什么衰事儿轮到纪明远了他要幸灾乐祸看戏了。

纪明远挂了电话,林岁暮问他:“怎么了?”

纪明远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发:“沈家松堂妹回来了。现在跟机场等着叫我去接呢。”

纪明远是被林岁暮推着出去的。

“你怎么还不急不慢的呀,现在车况不好,人在那儿等你呢,你就快点去呗。”

林岁暮看着纪明远半天没有动作她都要火急火燎了。她自个儿最讨厌的就是等人,要是纪明远这个速度,加上还堵车,估计他今天都接不到人。况且还是一女孩儿,没准儿还是一漂亮女孩儿呢。

纪明远一点都不急,反而好笑的看着林岁暮:“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呀,你不知道她是谁!沈媛媛多叱咤风云一人啊,当年她在大院儿里谁都没敢欺负过她。我跟你说她不是什么老实妞儿,就是我今儿故意折腾她也没事儿,那也是磨磨她锐气。她家老头儿把她弄出北京不就是要磨她么——哎你别推我——”

林岁暮听说过沈媛媛,纪明远跟她说他们小时候的事儿的时候就会偶尔提到沈媛媛这个人物,张扬,闹腾,任性,每次闹出事儿来了都是沈家松去收拾烂摊子。她从小跟沈家松和纪家兄弟一块儿玩,三个人都把她当亲妹妹看。

她其实挺佩服她的,能闹出那么多事儿来,也想沈家松还真是对她包容得紧。

但是她总是隐隐约约对沈媛媛这个人有那么点怪怪的感觉。

“岁岁,你还站那儿干吗呢,刚不是催的挺热乎,赶紧的走吧。”

纪明远的声音把林岁暮拉回来,她“嗯”了一声低头穿起鞋子就跟着纪明远出去了。

林岁暮其实不想去,她总是懒得动。纪明远却说:“那不行,一块儿去。就媛媛不知道你了。”

她承认这句话打动了她,就是纪明远这种把她结结实实融进他生活中的举动让她最招架不住,所以她还是跟着去了。

然后她就在机场看见一个高挑的女孩儿,扎着马尾,穿着毛衣牛仔裤站在那儿四处张望。纪明远没有开口,但是直觉告诉她那就是沈媛媛。他们沈家人跟纪家人一样有强大的气场,站在人堆儿里也能把他们给找出来。

纪明远也看见沈媛媛了,只是他还没招手沈媛媛就先看见他了,脸上马上就绽开比太阳还灿烂的笑脸,直直的对着纪明远跑过来,又及时的在他面前一点点儿距离处刹车,扬着脸笑:“纪明远!”

纪明远笑笑伸手拍沈媛媛的头:“叫大哥。没大没小的。”

沈媛媛瘪着嘴,又喊了一声:“纪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