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y也是两只眼睛没离过梁容绯,连他老爸拿着他最爱吃的蛋糕诱惑都没有看一眼。
对此梁容绯很得意。之前纪海洋一家来北京的时候梁容绯就帮着沈家松带了tony一天,因为她会说法语,所以奶娃娃对她相当依赖。
而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奶娃娃居然还记得她,这着实叫她惊讶了一把。
沈家松很郁闷。频频趁梁容绯不注意用眼神恐吓奶娃娃。被梁容绯反恐吓数次。
林岁暮也充分表示了她对奶娃娃的喜欢,跟着梁容绯一起带着奶娃娃,把各自的男人丢在一边。
所以晚上坐在包间里的时候沈家松和纪明远不是没有想过要把tony关到另一间包间里的。
包间里热闹非凡。
纪家三个男人以及沈家松要了酒在一边喝一边说话,纪明诚偶尔音量大起来对着沈家松说一句:“小三儿,你从今往后就有主了!以后再不能陪哥哥出来玩儿了!”
明显有些喝高了。
沈家松手里拿着杯子,干脆利落的回了一个字:“滚!”
梁容绯靠在沈家松旁边低低的警告:“你敢给我喝醉试试看。”
沈家松咧开嘴笑,低下头凑在梁容绯耳边:“你还怕?我已经皈依你这佛门了。”
梁容绯白眼一翻:“得,还真喝醉了。”
纪明诚又垮着脸:“啥时候有个佛门让我归归啊?”
纪明远瞟了他们几个一眼,偏过头继续和纪海洋说话。纪海洋好笑的瞟了纪明诚一眼,安妮也撇撇嘴:“老大,你给老二找个女朋友吧,不然这样下去他要疯了。”
纪明远干巴巴的假笑:“叫他自己找。现在女人都不敢招惹他,只怕一个不小心芳心就碎了一地。况且他本来就不正常。”
纪明远一边说,一边偏头拿过林岁暮的杯子。
林岁暮原本伸出去拿酒杯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她抬起头,一张脸带着红晕,看着纪明远手里的酒杯扁起嘴抗议。
纪明远不为所动,稍稍低下头:“你酒精过敏,一会儿喝多了全身发痒你找谁哭去?”
林岁暮被他卡了一下。
纪明远早就在旁边儿注意着她,她和梁容绯两个人一边低声说话一边笑,不知不觉的手里的酒杯就空了一次又一次,林岁暮是干脆忘了她自个儿是对酒精过敏的了,明显的都有些醉了。
林岁暮张张嘴,还没说话就又被纪明远打断:“没商量。你要非不听话,晚上你就是哭我也不理你。”
林岁暮委屈的收回手,两眼朦胧的回头对梁容绯说:“他不让我喝了。”
因为已经醉了,所以林岁暮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压根儿没意识到那音量已经让纪明远甚至是纪海洋和安妮都听到了。
梁容绯酒量比林岁暮好不到哪里去,此时也是微醉了,同样偏头对林岁暮用她那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没事儿,一会儿我偷偷拿个杯子来把我的给你倒点儿。”
两个人的“悄悄话”被桌上的人听了去,沈家松从对纪明诚的鄙视中回过神来,长臂一伸就把酒杯从梁容绯手里拿出来:“你想被纪明远打死还是想我被纪明远打死?”
梁容绯愣了一下,瘪着嘴看着他把杯子放到一边儿去。
纪明诚已经笑抽了,在一边儿断断续续的说:“我说你们两个……都是这么精怪的人,怎么就……怎么就找了这么两个极品……当心以后生出孩子来智商被……被河蟹啊……”
纪明远和沈家松冷着脸看着纪明诚,只可惜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意淫中:“不对……也好啊……调和一下智商,省的……省的长得好看就算了还那么精怪……祸害人间哪……”
纪明远和沈家松已经想动手了。
只是在他们动手之前,两个喝醉的女人抢在他们俩前边儿开了口:“你才祸害人间!”
配合得极其默契。
梁容绯没有停顿,直接接了一句:“你拽个屁啊,你孩子的妈都没生出来,你想搞出个祸害的机会都没有。”
林岁暮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接在梁容绯后头说:“以后我生个小孩儿,男的就专门继承纪明远,女的就继承我的长相纪明远的智商,叫你小孩儿天天给我们家小孩儿欺负!”
沈家松当即把tony从梁容绯怀里扯出来丢给安妮,把梁容绯一把揽在怀里,笑着说“明儿见啊”就搂着梁容绯迅速的消失在包间门口。
纪明远迅速的从小小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非常满意的搂着林岁暮亲了一下,然后抬头毫不掩饰的得意的对纪明诚扬了扬下巴。
那眼神儿,分明就在说:“看见没有,我老婆早把你本性看透了。”
纪明诚伤心地低头喝了口酒,绝望的摔门而去。
安妮反应过来之后几乎趴在桌上笑起来,抱着tony的手微微发颤。
纪海洋安静的看着双颊绯红的林岁暮。她窝在纪明远怀里傻兮兮的看着纪明远笑,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更不要说知道自己和梁容绯刚刚给纪明诚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一种真真切切的疼痛直直的穿透纪海洋的心脏。
她已经完完全全融进纪明远的世界里了。她已经那么自然的习惯了。
他几乎不知道原来她是对酒精过敏的。
他只能远远的在外面看着她了。
纪明远抬头看见纪海洋安静的眼光。他把林岁暮往怀里紧了紧,身子往前倾了倾:“小叔叔小婶婶,岁岁醉了,我先带她回家了。”
纪海洋回过神来,紧抿着嘴点点头。
安妮还在笑,把tony往上抬了抬:“回去吧,慢点开车。”
安妮满眼戏谑的笑,明显带着别的含义。
林岁暮自然是没听懂,或者说她压根儿就没听,只是靠在纪明远怀里看着纪明远傻兮兮的笑。
纪海洋淡淡的对安妮说了一句:“你带着tony回房间去。我收拾了就上来。”
纪海洋不肯住到家里去,说是麻烦,反正不要太久,住在酒店方便。安妮自然是跟着他走。纪明远却想,兴许纪海洋是因为现在看到了林岁暮,所以无法若无其事的面对纪家人。
纪明远对纪海洋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纪海洋点点头,纪明远揽着林岁暮往外走。
他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紧紧地跟随着他们。
而且这道目光,是向着他怀里的林岁暮去的。
他突然觉得如芒刺在背。
chapter 18
沈家松和梁容绯的婚礼很简单。
但即使是简单,还是有很多人过来了。
在敬酒的时候梁容绯听着沈家松一个个的介绍那些沈老头儿的老战友的时候还是有点发虚。
“这是李司令。”
“这是张参谋长。”
“这是赵政委。”
“这是……”
梁容绯真正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身在首都的庄严感。
她保持着官方笑容,微点着头,然后恭恭敬敬的敬酒。
她很庆幸这些人没有戴着他们那些勋章。否则她很难保证自己不会临场逃婚。
沈媛媛就坐在纪明远的左边。
而她旁边,坐着的是英伦帅哥william。
而此刻她正偏着头认真的听william解释为什么他们家只来了他和他父母,即梁容绯的姑姑姑父和梁容绯的外公外婆。
“妈妈本来想要欧洲一些朋友来参加婚礼,但是爸爸说不行,那些人都要坐专机来,到时候机场会很难办。所以妈妈妥协了,前提是叫姐姐和姐夫再到英国去办一次婚礼。”
william一本正经的这么说,沈媛媛就撇了撇嘴,看着跟沈老头儿坐在一起的挽着发髻优雅不已的梁映玲和她一派典型绅士风度的英国老公,对梁容绯和沈家松产生了一种浓烈的同情感。
在看到这沈媛媛和william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两个人一起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愣了那么一下。
沈媛媛是跑到英国去了一次。所以梁容绯只是惊讶了那么一小会就接受了这两个人“搞到一起去了”的事实。
尽管william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很是郁闷的说了一句:“我们没有‘搞到一起去’,我们才刚认识。”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默默地把他们俩忽视成了纪明诚口中的“那种关系”。
沈媛媛在看到纪明远的时候眯着眼睛笑着喊了一声“大哥”。
纪明远就放下心了。
看来他得到的还是一个好的结果。
林岁暮坐在纪明远的右边。她安安静静的看着一对新人在那些身份显赫的人中点头微笑。
感觉有一只手伸过来搂住她的腰。她回过头,就看到纪明远凑到她耳边来了:“不要管他们。到时候我们的婚礼更加简单来办,就请小三儿他们几个人,怎么样?”
林岁暮在桌上握住他的手,很感激他比她还要敏感的发现了她的不安。
她对他笑着点点头。
纪海洋就坐在林岁暮对面。隔着桌子,他偶尔抬起眼来看看她。
虽然往往同时看到纪明远和她对视着笑,或者是纪明远一个人有些冷漠的看着他的眼神。
安妮抱着tony坐在纪海洋旁边,用一个银的小勺子把粥喂到tony的嘴里,同时还要提防奶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冲着不远处的梁容绯兴奋地扭着身子差点摔下去的危险动作,搞得很是手忙脚乱,所以和有些不安的林岁暮一样,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和对面男人那些许诡异的气氛。
纪明诚是这张桌上唯一一个“单身”的,也是唯一一个比较清醒的看着所有人的人。
他一边小口的抿着酒,一边抬起那双勾魂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看着每一个人。
他总觉得,这儿不安宁了。
沈家松和梁容绯的婚礼过去,所有人都觉得大松一口气。
但是,往往都是“但是”坏的事儿。
安妮带着tony一个人回了法国。
纪明远依然住在酒店的大套间里。纪明诚很奇怪的去过一次:“你怎么叫小婶婶一个人回去了?”
纪海洋坐在沙发上,手横在沙发靠背上,一手翻着杂志,淡淡的说:“大人的事儿,你问什么。”
然后纪明诚就悲愤的跑回来了,且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纪明远,沈家松,梁容绯和林岁暮。
一伙人都对纪海洋和林岁暮的事儿已经清楚的了解了,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林岁暮表现的最为明显,坐在沙发上眉毛就皱起来了。
纪明远伸手搂她,下巴搁在她头上:“岁岁,你怕什么,没事儿的。”
林岁暮抓着他的手点点头。
但是一边儿的三个人不是林岁暮,他们没法就这么被纪明远安慰好。尤其是沈家松和纪明诚,他们太过了解纪海洋。他要干什么事儿,从来都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很难改变的。他现在的举动,着实叫人捉摸不透。
周末的时候林岁暮又被纪明远叫醒来,慢腾腾的洗漱完坐在餐桌旁吃早饭。纪明远坐在她对面,偶尔把餐巾纸递过去擦她的嘴角。
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纪明远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接起来,脸色马上就变了。
纪海洋要离婚。
纪明远只是匆忙跟林岁暮说了几句话就出门了。
林岁暮呆在餐桌边,等到她终于反应过来消化了那个消息之后心里一阵发凉,回过神来就给梁容绯打了电话。
“纪海洋是不是被刺激了?”
梁容绯不可思议的坐在林岁暮对面,林岁暮看着她拿着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叠起来。
沈家松也是早上一个电话就打得他消失了,走之前还没忘了告诉梁容绯一声:“看好林岁暮。”
梁容绯听到这一句脸都变色了——什么叫“看好林岁暮”?
林岁暮把一件卫衣递给梁容绯,苦笑一下:“纪海洋这事儿绝对跟我有关系,所以他才说叫你看好我。”
梁容绯把卫衣接过来叠了三折,放在一边儿:“你别理他。沈家松有时候就是有点儿不清醒。”
林岁暮摇摇头:“我没意见。就是有点儿担心。怕纪海洋搞出什么事儿来。”
梁容绯把沈家松的衣服一件件的挂在衣柜里:“纪明远会处理好的。纪明远就是没办法了,你以为纪家是吃素的?纪家当年那么拼死拼活把你俩给拆散了,现在他们照样儿能叫纪海洋消停下来。”
林岁暮被她说得低下头:“要是纪海洋还跟六年前一样定力没那么强就好了。”
梁容绯回过身来,看着林岁暮,看了几秒她忍不住坐过来,很认真严肃的说:“暮暮,你现在已经把六年前的事儿放下没有?”
林岁暮抬起头:“我现在爱纪明远。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依然会爱他。”
她说得认真,梁容绯就松了口气:“暮暮,只要你心定下来就行。你心定了,就好说了。”
林岁暮脸色丝毫不见好转:“我怕。我怕纪海洋心定不下来。到时候搞得大家心里都难受。”
梁容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那就是你的事儿了。暮暮,这种事儿,只有你们自己才解决得好。就算纪家以死相逼求得纪海洋一时屈服又如何?他心里一辈子不安宁。”
林岁暮没有接话,坐在床上发呆。
梁容绯终于整理好衣服,拍拍林岁暮的肩:“走,媛媛昨儿就打了电话给我,今儿就我们三个出去玩玩儿。”
林岁暮困惑的看着梁容绯:“她没打电话给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