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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你空欢喜 佚名 4767 字 3个月前

张又缩了回去。“他们消息倒挺灵光的,这么快就追上了。”

陈煦将档位降低了一档,轻踩油门,方向盘猛然向右边打,拐进另一条巷子,说:“把安全带系好,相信我。”

宋欢喜眼睛始终盯着后视镜,看着那辆长安车犹如鬼魅般的跟了过来,随着他们的车速增加而同步加速。

陈煦打方向盘微微把车向右边转动,车速却逐渐减慢下来,眼见着那辆长安车就快与他们并驾齐驱的时候,他就在两辆车快靠近的一刹那狠踩一脚油门,车子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又冲了出去。

后面的长安车却还是迅速的贴了上来,车子忽左忽右的跟在他们的车尾,想要见缝插针的插到他们车边并行。陈煦透过观察后视镜,手不停左右拨弄方向盘,但偶尔还是会看一眼身旁的宋欢喜是否适应。

宋欢喜将安全带收的更紧,背紧靠在座椅上,右手扶住把手,说道:“别分神,我这边没问题。”

陈煦点了点头,双手紧握方向盘,全神贯注地和长安车展开了追逐与被追逐的游戏。看着通过小巷的穿梭无法摆脱后面的车子,陈煦将心一横,朝着郊区的小路上驶去。

车外的景色从一栋栋的住房转换为一棵棵的树木,凹凸不平的道路和高速的行驶速度让车身开始颠簸。宋欢喜屏住呼吸,极力让自己的情绪不去打扰到陈煦,她看着陈煦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滴落豆大的汗珠,突然有了正在和这个男人生死与共的感觉。

宋欢喜这才想起,认识他到现在,从未好好的凝视过这个人的外貌,她听的许漫若总爱夸奖陈煦在学校受多少女生追捧,当时的宋欢喜却对此嗤之以鼻。她看着陈煦的侧脸,纤长浓密的羽睫,微微挑高的眼角,□的鼻梁,薄削的唇瓣。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到纤细的脖颈,一路的滑落形成了蜿蜒的痕迹。

这一刻,犹如按了电影镜头的慢放键,外面是惊心动魄的车站,而宋欢喜眼中只看到那滴缓缓滑落的汗珠。

“欢喜,你敢不敢,把命交给我?”陈煦陡然间问了这么一句,宋欢喜听了之后,心中千丝万缕的思绪交缠,终于脆生生的说了一句,“好。”

“当当当当……”铁道路口的黄灯已经亮起,远处的火车轰鸣声由远及近,陈煦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加大了油门径直冲了过去。在通过铁轨那一段距离时,他下意识将自己扑到了宋欢喜的身上,将她团团抱住。

当车尾刚刚离开铁轨不到一米的距离时,呼啸而过的火车从他们车后行驶过去。陈煦抬起头,看了一眼被火车中断的道路,坐直了身子继续往前开去。

那辆长安车的驾驶没有料到陈煦敢来这一招,目标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那群狗仔停车后下来,对着那列阻隔了他们的火车一顿臭骂。

等到又开了快一千米的路程,陈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看着惊魂未定的宋欢喜眼神空泛的望着他。陈煦低垂下头,诚挚地对她说道:“对不起。”

“陈煦,你不该拿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确信两人都平安无事,宋欢喜抽出纸巾为陈煦擦拭掉脸颊上的汗珠,柔声说道。

“我知道你不想对他们讲有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所以,我只能冒这个险。”陈煦握住她的手,深情凝视地说道:“谢谢你,选择了相信我。”

“为什么会扑到我身上来,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出事的话,陈妈妈会多伤心。”宋欢喜想起那一刻,陈煦下意识的行为,心里就涌起满满的感动。

“你跳车那次之后,我就发誓,再让你在我车上受伤,我就不配当个男人。”提到那一次,陈煦产生了深深地恐惧感,他将宋欢喜紧搂在怀中,低下头絮絮叨叨地念着:“还好你没事了,还好,还好。”

等彼此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陈煦重新发动车子,转过头轻声问宋欢喜:“现在去哪儿?”

“红杏路三段。”陈煦听到这个路名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去过这个地方三次,他不明白宋欢喜怎么会突然决定去第二监狱。

陈煦之前一直将想带宋欢喜去见她父亲提上日程,但她却表现的不那么上心,每当被陈煦问到时都以沉默代替。这样的气氛下,宋欢喜却突然主动去探监,让陈煦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到到了监狱门口,陈煦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依旧坐在驾驶座上,等宋欢喜下了车他就低垂下头摆弄手机。车门却突然被人拉开,宋欢喜将头探进来,手扶着车把婀娜地站着,厉声说:“呆车里干嘛,跟我一起进去。”

小白狼一号挥舞着翅膀,绕着爱心气球转圈圈地说道:“她领着我去见她爸,她领着我去见她爸!”

小白狼二号蹦跶着往上跳,兴奋地说道:“革命胜利了一大半!”

小白狼三号拉满长弓,一只利箭嗖的一声刺破了天空中的爱心气球,看着一号从天上掉下来,拍了拍手上看不见的尘埃,说:“八字没一撇不说,连写字的笔都没有,在这得瑟个啥。”

陈煦跟着宋欢喜坐在走廊上等待时,看着她露出了忐忑不安的神情,他将宋欢喜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中,整个包裹住后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宋欢喜缓缓地倚在他身上,将头枕在他肩膀上,轻声说:“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有一个人,陪着我坐在这条长长的走廊上。每次听到狱警叫到我名字,我都会觉得我才是那个犯人,我应该代替我父亲关在这牢里。因为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乔贞不喜欢我,所以才想方设法的和我父亲离婚。”

陈煦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又听到宋欢喜继续用嘲讽的语气说道:“说起来,言爵还真厉害,连这种事情都能翻的出来。其实我心里挺感谢他的,看到报纸的那一瞬间,折磨了我这么多年来的内疚自责都烟消云散了。不是因为我,不是我。”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微微的颤抖,宋欢喜停顿了一下,努力调整好呼吸的频率,冷静下来说道:“可是,待会我应该和我父亲怎么说,说乔贞终于得偿恶果了吗?还说外面已经将他们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每次坐在这个地方的时候,我都会想进去以后,我要对我父亲说些什么,我每次都觉得很不安。”

“我陪着你呢,”他微微埋下头,凑到宋欢喜的耳边,低声说道:“你现在好好想想,怎么给你父亲介绍我这个帅气英俊聪明睿智的准女婿。”

欢喜听得陈煦又开始不正经,手肘往后一撞,就撞到他的胸口上,她听着陈煦疼得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赶忙转身看是不是自己下手太狠,却看到一张挂着笑容得意洋洋的脸。

宋欢喜忐忑的心情终于有些释怀,她开始分心想,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叫这个男人下车和自己一起进来。又努力的琢磨该用什么样的身份来向父亲介绍这个,看起来有点不靠谱有点神经病有点小滑头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结尾倒计时中。

57

57、这是陈煦 ...

第五十七章

宋奇恩听到狱警登记时说访友两位时,就开始揣测会不会是上次来的青年,等到真的看到他们一同出现在他面前,宋奇恩唇角微微抿起,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煦。

宋欢喜坐定之后,捏着话筒,压低声音道:“爸,这是陈煦。”

陈煦从进屋开始就察觉到一道犀利的视线在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等到和宋奇恩目光相触时,他心中一惊,突然发现进门之前给自己做的心理准备都烟消云散。在这样一个父亲试探的眼神中,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想好接下来该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眼。

“叔叔,您好,又见面了。”陈煦的态度不卑不亢,直视宋奇恩的眼睛,朗声说道。宋欢喜低垂下头,为陈煦这样大义凛然的神情偷笑,抬起头看着父亲的余光瞄到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

宋奇恩对着陈煦点了点头,当是回应,转过头看着宋欢喜,说:“丫头,怎么比上次瘦了,是不是让这个小子给欺负了。”

宋欢喜噗嗤一笑,手捂着嘴巴点了点头,一旁的陈煦脑袋像拨浪鼓一样使劲摇头。宋奇恩故意板着脸,严肃地对着陈煦说道:“狱长说,我的减刑申请已经通过了。小子,你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等我出去了,再替我女儿报仇。”

宋欢喜听得父亲这样一说,霎时眼眶中盈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陈煦一看慌了神,马上从她的包里摸出纸巾递到宋欢喜手中。宋欢喜整个人愣住,只是呆呆地望着父亲,还是陈煦看着她的眼神猜出了她想问的话。

“叔叔,减刑减了几年?”宋奇恩的案子一审的时候是十一年,剩下的刑期还有四年。宋欢喜听到陈煦这么问,也一脸紧张的看着父亲,手不自觉地抓紧陈煦的手腕。

宋奇恩将女儿的每一个小细节都纳入眼中,看着她急切的眼神,也不再卖关子,说道:“减刑的申请是两个月前就交上去了的,没和你说,只是怕希望越大,你的失望就越大。如果没出什么问题的话,明年的春节我就可以陪你一起过了,丫头。”

宋欢喜破涕为笑,陈煦很少看到这种纯真烂漫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他扼杀了让宋奇恩劝诫欢喜去探望乔贞的念头,安静地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父女分享这个期待了多年的好消息。

探视的时间接近尾声,宋奇恩却话锋一转,看着陈煦沉声问道:“陈煦,伯父只想要你一句真话。你对我的女儿,是认真的吗?”

陈煦突然被点到名,听完宋奇恩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承诺道:“我会从现在就开始准备着,等待伯父您出狱的那一天,来检验我的成果。”

“丫头,你先出去会儿,我点拨点拨这小子。”

宋奇恩的话让宋欢喜有些错愕,陈煦轻轻推了推她,挺直了背,粗声说道:“接下来,是属于我们男人的时间。”

宋欢喜没好气地瞪了陈煦一眼,又向来对父亲言听计从,只能悻悻地起身朝门外走去。宋奇恩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刚才还和煦的语气突然冷静了下来。

“说吧,这丫头的表情藏不住事儿,更何况还拉着你一起来看我。刚进来她就一直躲闪着我的眼光,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伯父……”陈煦被那样锐利的眼神紧盯着,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他夹在未来老婆和未来老丈人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是这样的,欢喜的母亲,可能得了腹膜癌。”

陈煦见过宋奇恩两次,对他的印象是一个沉着稳健的中年男人,即使是面对着自己女儿的时候,他的情绪也不会流露太多破绽。可是在这一刻,他分明看到宋奇恩瞳孔突然放大,写满了惊惶两字。宋奇恩沉默不语了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陈煦,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我答应你。”陈煦知道宋奇恩想说什么,在这一点上他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

“想办法想欢喜去见见她吧。不管怎么样,乔贞都是她的母亲。”宋奇恩的眼神中露出了赞赏的神采,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极佳:聪明,机灵,细致,而且对自己的女儿真心诚意。

“之前有一次,我们已经到疗养院外了,但遇到了赵永城,所以欢喜又改变了计划。”他略去很多细节不讲,是怕回忆起往事令宋奇恩难堪。

“赵永城?”宋奇恩用平淡无奇的语气念着这个名字,陈煦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乔贞的病,应该会花很多钱,如果有人替他支付的话,自然很好。但是如果赵永城那个家伙又翻脸不认人,我当年入狱之前将我一半的资产留给欢喜,另一半全部压在了一只蓝筹股上,本来打算等我出狱的时候再领出来的,现在虽然提早了几年,但是应该也足够了。”

“伯父,这种事情,您还是交给欢喜,比较合适。毕竟,您才见我第二面。”

“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你也了解,牵扯到她的母亲,任何事情她都会处理的很极端。”宋奇恩用手指在玻璃上写出一串数字,继续说道:“这是当年替我打官司的律师的电话,他是我的朋友。这几年我股市的账户是他帮忙打理,如果真的需要动用到这笔钱的时候,你可以去找他。”

等陈煦出来时,焦急等待的宋欢喜迎了上来,直接问道:“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你爸就一定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就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帅啊!”陈煦预料到宋欢喜会给他迎头一击,一个侧身绕到了她的身后,握住她反挥过来的手腕,凑在她耳边说道:“既然你父亲特意叫我单独留下来,那一定是他有秘密要告诉我。如果我守不住这个秘密,那他给我的第一项考验就宣布失败了。所以,请鞭笞我吧,公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