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吩咐急于翘首看着君家堡大门,希望一看到自家要接的公子可以第一时间给歇在马车里的小姐报信。李雾马车上的车夫冷淡的看着远处,直到隔壁那辆全场最金碧辉煌的马车主人过来搭讪。
“时示,你今儿是马车夫,有点马车夫的样子行不,哪家的马车夫像你这样冷冰冰跟个冰坨子似的,来给小姐我笑一个。”不用说会在李雾的车边用这个调调讲话的自然就是白家大小姐白含戚。
小白的车夫估计也是个熟悉小白真性格的,看着自己主子突然跑去调戏人家车夫,不禁汗颜的装作不认识那个主子,幸而她们两家的马车停在最角落的地方,比较不引人注意,否则白家的脸都被大小姐丢光了。
可惜,被小白戏称为冰坨子的某车夫并不甩她,任她在一边压低声音遮遮掩掩的耍宝。
直到被称为时示的马车夫在小白几乎以为她石化了的时候突然一动,恭敬的起身下车躬身垂首:“主子!”
李雾还没作反应,小白已经大怒的告状:“差别待遇啊,我逗弄了他这么久,连个透气的声都没给我,怎么一见你就这么老实!”
李雾笑,小白自从第一次遇见时示,误以为不搭理她的时示是聋哑之后,每次遇见他都以逗弄他开口为乐,可惜革命至今尚未未成功!
“时示,说了不用这么恭敬,你在车上等着吧,我自己看着就行。”李雾其实并不习惯身边总跟着一堆人,可惜自从她大闹武林比武大会之后老有人上门挑战逍遥庄,偷袭使诈无所不用其极,终于有次单独出门谈生意被一群宵小围攻,暗算受伤,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当然暗算她的那群人自然被她扫荡个干净了。她自己倒是不以为意,可惜庄子里的其他人认为让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女孩为了她们一大家子的生计奔波受伤是她们的耻辱,给她搞了个护卫团,专门收留训练孤儿,然后保护她,任她磨破嘴皮也不撤销。最后她只好无奈妥协,不过她觉得这个护卫团对她来说最多的便利就是跑腿。
“主子,我是您的车夫!”冷冷的坚持,和时示比坚持,那是浪费体力。所以李雾由得他在车边站岗,她自己也在一边和小白聊起来。
“快出来了?”看李雾这会儿才出来,估计是不放心她那位爬进去听墙根了。
“嗯,后面你决定好路线了?”小白的样子估计想和自己一道,但是她带的偏偏是君明艳。
“怎么?”发现李雾欲言又止的样子,小白奇怪。她不会是不想和自己一道吧。
“分开走吧。”李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敛之的安全最重要。
“不是吧,重色轻友啊!”小白郁闷,她当然明白李雾担心她的美人,可是她怎么就不相信她能看好他啊。“我看好还不行?他也吃不了他啊。”
“不,我不希望有万一,而且这样你也可以和你的美人二人世界,多好。”李雾笑,真将一个人放上心头的时候,任何万一都是不能容忍的。
“不要啊!!!”重色轻友!你就是重色轻友!!
李雾转身,小白也终于停下碎碎念,边上一动不动站的笔挺的时示也转身朝向君家堡大门。之后其他各辆马车里的小姐们都纷纷下了车。君家的公子们要出来了。
李雾和小白因为站在最边上的位置,所以其他小姐们一时没注意到她们这两个本届“美人会”的魁首以及最具议论意义的第七。只有顾天晓下车环视的时候看到李雾拉车的几匹马楞了一下,毕竟是出身北地的马帮,这么多良驹聚集在一起竟然是拉马车,怎么能叫她不注意。然后才发现在车边的李雾和小白,与二人点点头上前去接她的其渺公子。其他的小姐早已走向各自的公子了。
君明艳站在白含戚的马车边,正要在车夫的服侍下迈上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突然停顿了一下,回头望向君墨玉的方向。
君墨玉仍旧是那身白袍,站在君家堡大门前空旷的雪地里那朵麻布花朵和那几个墨点却清秀的宛如水墨画,那个古怪的据说是白家二当家的李小姐正一脸不郁的给他披披风,那件披风君明艳自然看得出来,出自天山紫貂,价值连城。看着那个李小姐给君墨玉君披好披风,整理好帽兜才扶着君墨玉上马车。君明艳看看自己仍旧单薄的穿着,以及还在李雾那边磨蹭的白含戚,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李雾扶着君墨玉上了马车,把还在一边碎碎念的小白踢回她自己的车子——即使不考虑君明艳的情况,就看在这辆金光闪闪的车子上她也不想和她同行。
君家堡虽是处于南北交界的留镇,却其实并不在镇上,是建在靠近留镇的严山脚,严山奇石嶙峋一贯有名,因此能共马车出入的路其实就那么一条,各位小姐的马车是排着队伍离开的。李雾因为本就打着带君墨玉去玩的心思,因此她的行程并不急,所以她让了其他人,小白看李雾还不走索性也磨蹭着不动身。
马车内,君墨玉惊讶的打量着马车,他虽然没有坐过马车,但君家堡的马车他自然还是能看到的。堡内的马车多数是两马一驾,最多四马两驾,车厢看着冰不大,车轮金木相交,行走起来听声音就觉得颠簸。但李雾的这家马车外表看着朴实,内里细看却可以发现做工精良。进门处就开始太高车底,从特意留出来的透风口可以看见抬高的座位底下似乎是以磁石做底盘铁质的双层镂空小球包着烧的火红的炭火,整整排满了整个底部,难怪他一进来就觉得暖意融融。而抬高的位置上被铺上了厚实的层层锦被,连车厢壁上也以铜锭固定了好几层锦被,脱了鞋子,将已经有些僵冷的脚放在透着暖意的位置上,君墨玉满足的叹了口气。
李雾掀开车帘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满足的以足蹭着座位的君墨玉,轻笑出声。看见李雾进来,发现自己不收规矩的样子被人看见,君墨玉羞赧的想要将脚弯起,要坐标准公子的坐姿。
却没想到李雾一伸手就拉住他的双足,“怎么这么凉,冻坏了吧,就说君家堡那群老家伙虐待你们,就让你们穿这么单薄从祠堂走到大门,
25、廿五 ...
你也是就这么听话,不知道从队伍里溜走回院子取件衣服啊!”一边碎碎念,一边将敛之的裹在布袜里的双足往自己怀里捂。都这么冰了,这里的男子本就跟自己原来地方的女子一样手足气血不足不容易保暖,竟然还就这样穿着单鞋走那么远的路。
君墨玉一边不好意思的想抽回脚,一边解释道:“我担心……你看不到我……”会跑去找长老麻烦……她以为他不知道祭祖的时候她在顶上么,自己端跪,肩上不停有灰落在上面,会无聊的偷听祭祖祷文的也就只有这个老不放心他的女人了。因此他才一直撑着精神端正跪姿就担心她以为自己又受委屈。
李雾闻言,自然开心的一笑,手上却是毫不客气的制止了君墨玉想要抽回脚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完整一章
接下来回有个不请自来的人
下周开始有福利 哈哈 其实已经算是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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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廿六 ...
廿六
马车慢悠悠的驶离君家堡,沿着严山的石路下山。
时示的赶车技术不错,即使是走不好操控的下山路,车厢内也照样是稳稳当当的如行平地。
君墨玉在抗议无效的情况下只好把双足放在李雾的怀里取暖,但眼睛却死活不愿看向她。
哎,看君墨玉侧面露出的红红的耳朵就知道这动作对于这个男人挑战太大,李雾没法子,只好恋恋不舍的放开,从一侧隐藏的小格里取出一个暖枕,用被子裹出一个窝把暖枕放进去,然后示意好奇回头的君墨玉将脚放进去。
没了放在李雾怀里的尴尬,被暖枕包围的双脚舒服的在被窝的伸展。
“把袜子脱了更暖和,反正马车里就我们俩,你脚又包的严实。”李雾看着眼睛里闪烁着满足的男人,好笑的说道。不过这被自己一碰触就脸红的毛病要好好治治,否则以后洞房花烛还不要烧红了,慢慢来,这一路上有的是时间。
君墨玉闻言,想了想,又看看李雾,最后还是禁不住诱惑将手伸进被窝里脱袜子。
李雾反身从另外一个方向打开一个小格,里面有她让时示准备的饭菜,全部是按照她要求的食谱和做法搭配,适合君墨玉养身的菜肴。早上祭祖,敛之是空腹的,这会儿该饿坏了。
由于这个格子是特地设计存放酒菜的,位置靠近底下的碳球,因此食盒端出来时里面的菜仍然是热的,顺带取出来的是一壶银牙楼出产的甜酒。
这种甜酒和清露不太一样,是用几味养身药材和美容水果酿造,味甜而不易醉,是李雾那时候为了来吃饭的客人所携带的家眷酿造的,因此取名叫公子酿。
公子酿酒精度不高,所用的药材主要注重补气养血,而且又好过口,所以李雾才要时示一同带来,想让君墨玉尝尝看。
君墨玉好奇的看着李雾变戏法似的从马车角落里取出一个食盒和一壶酒?然后从食盒里取出一个个菜肴,奇特的是菜肴还是冒着热气的,菜色倒是他熟悉的,都是李雾平时给他准备的时候解释过的对他身体比较有益的菜式。一早未用膳的君墨玉一看见这些菜肴,本来没觉得饿的肚子一下子叫了起来,然后在李雾戏谕的目光中。脸红的接过李雾递过来的已经布好菜的盘子,一口一口吃起来。一样的好吃,不过似乎不是出自她的手艺,味道有点点不一样。
李雾看他吃的快,怕他噎着,倒了杯公子酿给他,“慢点吃,快食伤胃,试试这个。今天早上没来的及进厨房,这些菜是我让时示去银牙楼取的,看看吃的惯不?”敛之有几个用餐的习惯,不吃葱蒜,不习惯豆瓣喜欢清盐,因此她给他做饭的时候都是按照他的习惯来的,虽然交代过厨子,但是银牙楼毕竟是炒大菜的地方,那些个锅碗瓢盆多是浸过重味作料的,多少会带点气味。
君墨玉这才明白,为什么吃着有点不一样,原来是有淡淡的八角味,估计是厨房里的锅子刚烧过带香料的菜。
看着李雾递到眼前的酒杯,君墨玉疑惑的看,他能喝酒?
“没事,这个酒是养身的,比较好入口。”
君墨玉接过,小小抿了一口,双眼一亮,好喝。
“呵呵,好喝吧,不能多,第一次喝酒,今天就许三杯。”虽然淡,毕竟还是酒,第一次喝李雾不敢让君墨玉喝太多。
用完膳,又喝了点酒,浑身暖洋洋的君墨玉开始顺着马车的摇晃犯困。
李雾收拾好食盒,放置到一边入口处,回头就看见正眯着眼一摇一摆的男人,不禁好笑。靠过去为有点晃神的君墨玉宽了外袍,扶着他躺在里侧,再抖开被子为他盖上。真是,脱他衣服都没反应,警觉性太差了。不过昨夜折腾一宿,虽然自己抱着他睡,终归没有在床上睡的舒服,再加上一早又跪那么久还没吃东西还挨冻,这下放松下来也难怪他撑不住。
李雾怜惜的看着已经迷糊过去的男人,轻轻抚开了滑到他嘴边的发丝。这几日事情一波接着一波,本来身体就不好,往日都是死撑把身体撑的千穿百孔,现在补进去的都填不满以前的缺漏,幸而这个男人明白自己的心意,开始懂得量力而行,在他跟前都尽量放松,不舒服也不再忍着,让李雾担忧的心总算放开了些。
提着另一个小些的食盒掀开马车双层的车帘,就看见时示一边赶车一边啃着手里的馒头。李雾一看立马生气的打掉那个又冷又硬的干馒头,“怎么能吃这个,那,拿着,进去吃!”男孩儿家家的一个一个爱逞强,大冷天的啃这种冷馒头,不怕吃坏肚子!
被李雾的动作下了一跳,时示抬起头的时候嘴里还含着一口馒头,脸颊鼓鼓的,看起来不同于平日冷硬的模样。
“我是车夫!”死犟的固执!
“你是不是车夫我说了算,现在!进去吃饭!否则就回庄子去,我自己赶车!”一点都不可爱,不知道爱惜身体的家伙!
时示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听话的拎着食盒进了车内。
李雾拉着缰绳小心的操控着马车。呿!她虽然也会赶马车但技术当然不能和时示比,希望不会颠簸到里面的两个男人。
后面赶上一辆金灿灿的马车。
“耶?怎么是你在赶车,冰坨子呢?”不用李雾回头也知道是小白。
就见她白大小姐坐在车夫边,向着自己这边探头,也不怕被路边的树枝扫到头。
“去,小心你自己的头。”李雾实在看不下去,把她往回赶,“让他去吃饭了。”
“哦!”见没的逗弄,小白恹恹的坐回去,片刻后又嬉皮笑脸的对李雾胡扯,“真不让我一道?妹妹可以教你些好东西的。”
“滚!”李雾哭笑不得,两辈子加起来她都足够做小白的妈了,还用她来教。
马车在小白的插科打诨之下靠近了严山的山脚,出了这里李雾就打算和小白分道扬镳了,她打算先向北地,敛之喜欢北地的马奶茶,她带他去试试正宗的马奶茶顺便去采两样只有那里出产的药材。而且她想给敛之配副药丸取代那一帖一帖的中药,见他喝的辛苦虽然没抱怨,但她心疼,药丸怎么也比那一大碗的中药好入口,而药丸里缺的两味药材只出产在北地的草原上。
身后门帘掀动,是时示用完膳出来接李雾的手。
李雾爽快的将缰绳交给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