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你家主子和我,好歹顾忌一下这里其他的几位啊。”小白在一边插科打诨,虽然刚刚边上的两个男人确实吓了一跳。
结果时示连个眼白也没给她,自顾自的帮李雾控制火头。
李雾接过匕首,在兔子的主要筋骨处都插了一刀,将筋节弄断,一会吃起来比较软嫩,再继续一遍又一遍的刷调料。
小白嘴上一边不停的逗弄时示开口,一边手上也和李雾一样在肉上扎洞,只是她用的匕首是从绑腿边拔出来的。李雾鄙视的看着她,用绑在腿上的刀做吃的。
将烤好的兔子肉分给众人食用,看着李雾将她前面的兔腿切成易入口的大小,放在空碗里递给身边的君墨玉,小白不禁在心里叹道,这还是出名懒散的李雾吗,真太他爹的夫奴了。
另外两个正在用膳的男人,也被李雾的动作引去注意,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这样疼宠夫郎的,走路怕摔着,吃饭怕噎着。
君明艳慢慢放下吃了一半的兔子肉,看着仔细给君墨玉喂食的李雾,他疑惑,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平时懒懒散散的样子,唯独面对君墨玉时,细心照顾,殷勤有加,体贴温柔。反观自己看似寻到一个风光的未来妻主,江南首富,四大世家之首,白家的嫡长女,白家的继承人,可惜只有他自己知道,风光的底下,白含戚其实并不如外界所以为的那样多么重视自己,尤其再看到李雾对待君墨玉,君明艳看看还在逗时示开口的白含戚,他觉得妒忌……
慕珂也缓缓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看着眼前的一幕,发怔。他曾经骄傲非常,师尊要收他做弟子的时候曾说做了她的弟子,她就给她一个非凡的妻主,然后他成了李逍遥的弟子,得到了代表着据说逍遥庄庄主主夫的信物。他起初并不相信那个懒散的老太婆能教出一个多么非凡的女子,但一路游历江湖,听着身边的人或真或假的传着关于那个李逍遥的传言,那个人就是师尊的弟子逍遥庄的庄主。听人说她年少有为,小小年纪就为逍遥庄打下富可敌国的金钱基础;说她武功已臻化境,单枪匹马挑了武林大会的场子;说她白衣银面,气质翩翩。他好奇了,提前结束了自己漫无目的的游历,带着逍遥云纹佩去了逍遥庄,他想见一见众人口中交口称赞的女子。
结果却没有见到她,那个自称是当家总管的女人用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目光上下打量然后告诉他,她们庄主去参加 “美人会”了。他知道“美人会”,那几个月的游历,酒肆茶亭有江湖人的地方都在讨论这个,挑战天下群雄,赢得美人在怀,是每一个女子相同的梦想吧。可她不是已是天下第一人,美人?天下的美人,自己没有第一也有第二,她凭什么去参加“美人会”!所以他穿着白衣带着银面具假扮李逍遥去了“美人会”。
然后,他终于看见了她,她没有他想象中少年得志的女子会有的骄傲与目空一切,她的目光温和而慵懒,也没有武林势力排名首位的当家人应有的霸气,有的只是懒散的态度和什么都不在意的豁达。她长的很好看,清俊秀雅,如一株劲竹,外柔内刚,他知道他动心了。
结果他却发现她的目光已经有了停留的地方,那个貌不惊人,年纪不小,总是安安静静的君四公子。他不明白,那样一个男人为什么能让天下第一人洗手作羹汤,穿衣喂饭的服侍。他不明白,他是不甘心!他不相信会有女子见到他的容貌后还会拒绝他,所以他在面具破掉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想看看她是否也会对他露出一丝痴迷,结果,他看见了皱眉。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在她眼里竟然是不能入目吗。
本想放弃,本想远离。但在远处看着她无微不至的呵护,他控制不住。带着那块唯一的筹码,他放下骄傲和矜持,站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他想再赌一把。
现在,他是赌输了吗?
不论现场其他人怎么想法,李雾自然是自顾自的照顾君墨玉进食,她喜欢看他满足的吃下自己为他调制的膳食,那男人目中的满足与幸福总让她觉得一样的幸福。
是夜,李雾安排时示上车和君墨玉一起睡,君明艳和慕珂一起睡在小白的马车上,剩下的她和小白还有小白的车夫睡帐篷。君墨玉很听话的吃完饭就着李雾给他烧的雪水梳洗了一下就上车了,时示陪着他一起上去了。君明艳则带着怔怔的慕珂回到了他们的车上,李雾检查了一下四周,拿着驱虫药撒在了马车周围。
小白和车夫坐在帐篷里偷喝酒,见李雾进来,举了一下酒瓶,“来点?”
李雾看看熟悉的瓶子,看看小白,“我车里拿的?”她只带了一种酒,公子酿。而且里面加了些料……
“嗯,太甜了,爷们儿喝的,太淡了。”边喝边咂嘴,小白不满的抗议。边上的车夫闷头喝酒,完全不理身边的主子。这主子只要在李小姐和连小姐身边总是一副耍宝样。
小白见李雾只是看着瓶子欲言又止,也看看瓶子问:“有什么问题?”
“没,只是……”李雾摸摸鼻子,“本来是准备给敛之喝的,他快月信了,这里面添了暖身和月信时补身的药材。”谁叫她问都不问就偷喝,活该!
“噗!”小白和车夫楞了楞,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幸好李雾有准备,赶紧跳开。
第二日野地里睡的不太舒服的大家早早的起了身,除了君墨玉。李雾担心第一次睡野外,他会不习惯睡不着,因此在睡前他喝的汤药里加了助眠的药草。因此时示掀帘出来的时候,君墨玉还在睡。时示下车时看了李雾一眼。
李雾接到时示的示意,上到车里,替换了时示。因为另外两个男人的存在,一个是有敌意的弟弟,一个是自己的挂名未婚夫,李雾自然防范于未然,君墨玉身边无论何时,她和时示都要有一人在旁。
君墨玉果然睡的正香,裹着被子,侧身贴着车厢壁,因为炭火的关系,耳垂睡的红红的。李雾越看越觉得可爱,伸手捏了捏,软软的。
李雾莞尔一笑,捏着君墨玉的鼻子,想将他唤起来。车厢虽然保暖,但毕竟是炭火烤出来的,怕他睡的太燥,得先起来,午间再补眠。
憋住呼吸的君墨玉摇摇头,想把捏住他鼻子让他不能呼吸的东西晃下去,结果当然是不成功,没办法只好睁开眼,却发现李雾蹲在身前,捏着他的鼻子,“阿雾?怎么了?”
睡眼惺忪的敛之,李雾笑,“起来了,大伙儿都起来了,炭火上睡多了会燥,起来洗漱,晚点补眠好了。”
等李雾带着梳理好衣物的君墨玉下车的时候,众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倒了些剩余的热水,让君墨玉洗漱,收拾妥当,终于重新上路时,天已然大亮。
今天她们能到达留镇北边最近的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但起码李雾终于能重新买两马车,把慕珂登出去了。
想起慕珂,李雾倒想起来,早上慕珂从小白的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似有些怒气,又有些悲意,这倒是慕珂第一次在人前流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不过不管他昨夜考虑了什么,或是相通了什么,只要不是想着怎么逼她娶他,不是想着伤害敛之,其他都不关她的事。
一行两辆马车缓缓驶入小镇,小白的马车实在是太醒目,结果引来小镇上人的围观。李雾鄙视的看着后方那辆金光闪闪的马车,和她一起走迟早碰上不长眼的强盗。
时示驾着马车停在了镇上唯一一家客栈门口,门口的店小二赶紧迎上来,“客官好,吃饭还是住店那?”
“用膳!”
时示让开位置,让李雾带君墨玉下车,然后是慕珂。后面小白的马车也终于慢悠悠的赶了上来。
“带我去马厩!”这些马精贵,拉马车委屈了,能休息时,时示都尽量把车卸下来。今天她们大约要留在这个镇子上了,因为再往北三天之内不会有市镇,因此时示抓紧时间让马匹好好休息。
李雾带着君墨玉和慕珂进客栈,掌柜的赶紧迎出来。看这进来的小姐公子衣着虽然朴素,但看人无数的掌柜还是看出来那质地绵密的料子绝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起的,而且打先的小姐和后面的那位公子都容貌俊秀,即使那位面貌普通的气质也温润有加,一看就是大家门户里出来的小姐公子们。
“客官,用膳?”这女子看着气度就不一般,自己要好好伺候着。
“嗯,用膳。掌柜的,再开几间上房,家眷们要休息。”接下来几天估计都要露宿,今天就先歇在客栈,一会儿再去采买些补给,已备接下来几天的用度。
小白随后带着君明艳也走了进来。掌柜的正要招呼,却发现两番人马自己已经聊上了,却是认识的。
“四哥哥,一会儿我们住一间?”君明艳突然走到君墨玉身边,轻扯他的袖子,微微撒娇的说。
君墨玉愣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向李雾。
李雾还未开口,君明艳就抢道:“李小姐未免贴的太过了,我是四哥哥的五弟,兄弟间说些体己话,李小姐不会这也不许吧?”
李雾淡笑
27、廿七 ...
,“也好。”她倒要看看君明艳能玩什么把戏。示意君墨玉别担心。
君墨玉只得让君明艳拉着跟着带路的小二去房间。李雾在后面看着,右手却在背后比划了个手势。自然是示意自己身边隐着的时桑跟上。
“啊!!!!!”
却没想到,还未及转身,楼上却传来君明艳的一声尖叫。
慕珂刚一惊却发现李雾已不在原地。
敛之!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的越来越勤劳
结果你们的霸王之气越来越高涨
掀桌 (╯‘□′)╯( ┴—┴
没人猜我的福利是什么吗 一天结束了 还看不出来么?
28
28、廿八 ...
廿八
李雾刚一听到君明艳的叫声,心中突然打个突,轻功一展,人已至二楼。
一进他们订的客房,却见带路的店小二昏倒在地,君明艳和君墨玉二人不见踪影。窗台上窗户晃动,似乎两人刚被带走不久。早李雾一步的时桑也不在附近,估计是追出去了。
李雾皱眉,环视了一下房间,很普通的一间房,床寝以屏风隔开,房中间是一张桌子,桌子上倒扣着茶杯,敛之他们进来的时候应该都还没来的及动茶杯,进门的地方有梳洗的脸盆架,窗户下摆放着一张靠椅,一览无遗。事先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会住进这个房间,谁会预先知道她们要进来这里?
而且为什么要带走君明艳和敛之?对方的目标是谁?君明艳?还是敛之?
“哎哟喂,这是怎么回事啊?”掌柜的也闻声赶来了,一见小二竟然昏倒在地,刚来的客人一脸寒阴的站在房间中央,当即大叫出声。
小白也到了,她同样皱眉看了周围的环境,只不过她没有李雾此刻的心焦,因此冷静的察觉到倒地的店小二并非是被击晕,而是被药蒙倒的。
小白的发现提醒了李雾,李雾蹲下来仔细的查看店小二的情况。
小白站起来去安抚掌柜的,顺便问些情况,询医用药,李雾才是行家。
店小二是头朝下面对着窗户倒下的,而窗户却并不是进门正对的方向。也就是说,店小二带敛之他们进来,看见了窗户这边有情况,对方放倒了她,才惊的君明艳大叫?然后顺势带走了两人?说不通,对方大可以同样的手法放倒二人,除非对方本来的目的就是敛之他们。
李雾从店小二的衣襟上发现了一些散落的药粉,以袖轻沾,凑近仔细查看。粉质细腻,颜色却偏灰,轻嗅。一阵眩晕袭来,李雾晃了一下,很快清醒过来。好霸道的迷药,可惜不是常见的那些。也就是说这可能是一种独门迷药,代表着没办法查到出处。
唯一的线索也断了,李雾狠狠捏拳。
旁边打发了鬼哭狼嚎的掌柜的,小白走过来,“怎么样?”
李雾摇摇头,现在只能等时桑回来。
“别担心,对方费劲带走他们,起码说明目前他们是没有危险的。”关心则乱,小白冷静的安抚着李雾。
缓缓吐出一口气,李雾闭上眼,告诉自己千万冷静下来,敛之还在等着她去救。
一个人影从窗户外闯入,静立在李雾身前。
李雾突然睁开眼,眼中竟然寒光湛湛,看得对方背上汗毛一竖。
时桑垂首避开主子的目光,心里冷汗连连,心里明白君四公子在眼前被人带走的事已经刺激的主子快要失控了。“对方黑衣蒙面,带着主君和君五公子一路直接出镇,朝西北方向,镇外皆是平野,没有遮挡,时桑不敢太过靠近,此刻有时衣和时额远远跟着主君。”时桑是一直跟在李雾身边隐身护卫的暗卫,因此李雾将代表逍遥庄主君位置的白玉雾蝉交给君墨玉时,时桑自然是知道的。因此所有暗卫里除了李雾早早指派在君墨玉身边的时衣、时额以及最近跟在李雾身边的时示,她是最早知道君墨玉主君身份的人。
“对方的特征?当时的情况?”即使时衣和时额跟着,李雾仍然觉得不放心,对方有君墨玉在手,以君墨玉安危优先的时衣和时额又能做什么,远远跟着,就怕救援不及!一想到这个可能,李雾就感觉浑身气血翻涌,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白见李雾异样,以掌贴背,助李雾平心顺气,“静心!四公子还等着你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