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不见。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她记得自己之前正与李明楼一战。虽然自己逍遥功大有所成,配合着自己前世学的一些太极剑之类并没落了下风,但十多年的内力差距明摆在那里,而她又没有小说里那些主角的幸运,穿越之后奇遇不断年纪轻轻就内功湛然,她的内力都是她辛辛苦苦一朝一夕练出来的。可是对上年长了她十余岁,武功修炼的资质同样出色的李明楼,之前对上别人的优势明显就变小了。虽然自己最后力战而剩,可惜却被李明楼疯狂的反扑所伤,伤重昏迷。
之后醒来却已经在这个似乎密闭的黑暗空间里。这里很奇怪,说是黑暗,她却看的见自己的身体,但周遭甚至底下,却是黑洞洞的一片,就好像她是悬浮在一个黑色的箱体中一般。
李雾试着往前走,她感觉自己走出去了,但是周遭因为一色的黑色,完全察觉不出移动,。李雾不死心的继续向前走,心下莫数自己迈出的步数。
当她走到五百多步的时候,终于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朦胧的光团,似乎就在前方不远处。李雾加快步子,看到亮光,本能的开始兴奋。
随着逐渐的靠近,李雾渐渐的看清楚那是一个人。似乎和自己初醒来一般的迷茫自己所在的地方。那是一个女人,却穿着一身合身的迷彩军服,蹬着明显不是一般人会穿的那种她前世只在电视里看过的特种功能作战靴,微微隆起的靴帮以李雾现在的眼光自然看的出里面插着一把匕首。
那个女人似乎也发现来有人过来,回头看过来,那目光犀利而坚定。李雾心中咯噔了一下,这一眼她有一种仿佛被捕猎中的猎豹所注视的感觉。这女人绝不普通。
第一眼的惊诧过去后,李雾心中却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是……
对面的女人似乎也有着和她一般的疑惑,但她去肯定的叫了她,
“阿雾!”
李雾眨了眨眼,“易?”易籽,李雾曾经活在那个世界时,唯二的朋友之一,共同长大,一同在贫民窟挣扎生存的伙伴!
失散分离后再未见面的两人,激动的相拥在一起,她们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再见的一日,而且是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之下。
“易!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最初的激动过去后,两个女人肩靠着肩坐了下来。她们已经发现,虽然她们看不见“地面”,但她们确实踩着一块。
两个人相互交换了彼此分别后的境遇与情况,才发现双方的经历竟然都如此惊奇。
“那齐岑呢?”李雾虽然惊奇好友目前的职业,但了解易籽如她,很清楚这个女人对自己人生规划的严谨与坚定,因此也不去多过问,进而问起了两人另外一位朋友。
“我也再没见过他。”易籽也很快从重逢好友的激动中平复了下来,做她这行的,情绪的控制至关重要,因此平复下来的她又恢复了李雾之前第一眼见到时那宛如猎豹一般的女人。
“哎,我们三个人,我去了陌生的时空,齐岑下落不明,却要靠你了。”她不求彼此大富大贵,只是想要大家平安的生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而已。
易籽点点头,她这一辈子除了目前那几个伙伴之外,齐岑和李雾却是她唯二的朋友了。如今在这里重遇了李雾,那么只要齐岑还和她在一个地方,那她必然会将他找出来,就如同李雾的意思一样,只为知道一个平安的消息。
两个人重新安静下来。在这个似乎没有光亮和声音的地方,任何异动都会被无限放大。因此当那两点相对的亮光出现的时候,易籽和李雾几乎是同时发现了。
两人利落的跳起身,警戒的看着那迅速向她们靠近的亮光。
当那亮光接近到能清楚看见亮光内容的时候,李雾和易籽都愣住了。亮光内是她们各自的世界,她们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好友、伙伴、下属围绕在昏迷的自己身边,似乎在等她们醒来。
李雾和易籽同时回头,相识一笑,心有灵犀的伸手,互相锤了两个叠拳,然后用力的抱住对方,“保重!!”
李雾放开易籽,转身迎向亮光,没有回头的冲了进去。她知道身后的易籽也在做同一个动作,她们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虽然重逢难得,但她们的身后却有重要的人在等待。她和易籽,只要知道彼此安然,是不是在同一个世界又有什么重要呢。相信易籽也是如此想的,因为她刚刚似乎看见她面前的亮光里有一个很有味道的男人正跪伏在易籽的身体边……
李雾笑着任由白光将她包围,然后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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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新年就过去了。逍遥庄现任的当家主子在昏迷了月余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两掌合十
施主们,小雾抱歉了
65
65、圆五 ...
圆五
李雾将手轻轻抚过小院的栏杆,另一只手掩上苍白的嘴唇。
“咳,咳……”几声压抑不住的咳嗽从掌缝间漏出,李雾慢慢靠着栏杆滑坐下来。
后方伸来一双握着披风的手,李雾没有回头,她知道这是时桑。
果然披风覆在身上,时桑压低的声音传来。
“主子,入春的风还很冷的,您刚刚才能起身,早点回房吧。”月前,主子和李明楼一站,身受重伤,昏迷了月余才醒来。这一场的昏迷几乎去了主子半条命,虽然醒来时主子面露笑容,但时衣眉头紧皱的样子让众人刚刚松口气的心又提了起来。
“伤及肺腑,损及经脉。主子,如若不好好调养,您一身功力尽如流水……”
时衣的话至今仍然让每个人铭记在心,自从李雾醒来,几个暗卫都现在明处监督、看护这个不那么老实的主子,就怕有一点闪失。虽然主子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但这些人都是跟了她许久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此刻她心中的焦急。主子会这样孤注一掷的只身单挑了李明楼,为的也就是速战速决,好能去主君身边吧……
李雾摆摆手,打断了时桑的回忆。
“时桑,你看,春枝都发芽了。”李雾突然指着前方院子里一株似乎是桃树的木枝说道。
时桑抬眼看,那树……那是曾经主君在闲云阁内养病时,主子为他种下的,那时时桑就隐在附近,听到主子对主君说,“敛之,待这树春枝发芽,夏果结实,我定会让你痊愈。到时候带你天下江南,随你游性……”
但现在,主君让老庄主带去疗毒,主子却伤重无法远行。时桑明白主子心下郁闷,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主子……”
“时桑,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李雾淡淡的笑,打断了时桑的犹豫。
“主子,怎么会!您这句话说出来岂不是折杀了逍遥庄上下!”如果没有主子,哪里有现在逍遥庄的风光与上下几百余口人的丰衣足食!如果主子这都叫失败,那老庄主该去撞墙了。
“呵呵,我是说对敛之……我曾答应过他,从今而后再不放他一人,却一次一次食言,害的他被歹人带走,离我千里之外……现在,连曾经答应过的,让他痊愈,带他畅游天下的诺言,也不能完成……”李雾目光温柔的落在对面那颗刚刚冒出新芽的树枝上,目光中是外人难懂的痛苦与暗淡。
“阿雾,你把自己压的太紧了,背负的也太多。”小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时桑退□。保卫主子的安全是她的职责也是她擅长的,但是安慰主子的事情,她嘴拙还是交给白小姐得了。
李雾没有回头,微微叹气,拢紧了身上的披风,在春日还不怎么猛烈的日照里微微眯起眼。
小白放开被她握住手动弹不得而正怒视她的时示,上前一步跨坐到李雾边上的栏杆,学着李雾的样子仰着头,眯起眼,迎面这阳光。
“阿雾,其实我是觉得吧你把君四公子保护的太好,也保护的太过了。其实他绝没有那么柔弱,否则先前的二十多年他如何在君家堡中好好的活下来……”
“他此次会随着李姨离开,也是不想继续这样依靠着你,两个人相爱一场,如果只有一个人在努力那这份感情太难长久。君四公子心中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在用自己的努力告诉你他的决心。你其实也是明白的吧。”如果不是心下明镜一般,李雾狂怒之下一贯不管不顾的个性,怎么会由得那几个墨影随着君墨玉离开,而不直接追去。
李雾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眯眼望着那颗树,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似睡未睡。
“其实……敛之是个很坚强的男人,我一直都明白,只是越是知道他的坚强,越是清楚他的过去,我就克制不住想去照顾他。我其实很享受照顾他的感觉,看着他在我怀里对着我笑,为我展现不同于面对其他人的各种表情。或许我是个自私的人吧,为着自己的满足,渐渐的收拢自己的怀抱,变的将他紧紧禁锢……”李雾停顿了一下,张开眼,苦笑了一声。
“呵呵,其实如果没有师父从中的干涉,敛之一直呆在我的身边,或许最后会逃离我的吧……”
“不会,阿雾,你是当局者迷,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的太清。你们两个人都太过在乎彼此,如果没有李姨的干涉,或许你们之间会出现一些摩擦,但绝不会是你扼杀他,他离开你的局面。你难道没发现,你们都在下意识的迁就着对方,或者说是下意识的在自己的领域里照顾着另一方的感觉。”数年前,李雾被设伏,一人挑尽数十高手,最后伤重回庄,虽然灭尽对手,却也给她的身体留下许多隐忧。李雾如若情绪失控之下,会发狂而伤人,这是逍遥庄上下都知道的事,但是李雾情绪收敛的本事相当好,许多年里众人只见过一次她的情绪失控,那一次惹到她的几个宵小早已身首异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即使是她正常的状态下,也教以前变得霸道决断许多,不过李雾自己也意识到了,因此她也在极力克制自己,只是君墨玉在满是敌视的环境下成长,他的感觉何其细腻,他必然是感觉到了。因此在李雾面前,他永远显得柔顺而需要人照顾。
他们两人的相遇或者是一种注定吧,两个人都是心思深刻,却又愿意为了对方收敛而体谅的人,如果说他们是相配,更不如说,他们是可以相扶持的彼此……
李雾点点头,仍然是淡淡的笑着,只是眼角称着阳光的点点闪光泄露了她心绪上的不平。
白含戚睁开眼,看着李雾的侧脸,心下叹。这一场,也算是因祸得福,时衣后来也曾说,她们主子的伤虽然重,但也不谓一个转机。当年的旧伤,或许可以借由此次的大伤而一起拔出。
几步开外,时示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曾经让他迷惘,让他紧紧放在心上的主子忧伤却又释怀的侧脸,无声的落泪。
小白从栏杆上站起,拍了拍李雾的肩膀。再不说话,只是朝后行了几步,将仍然一脸平静,却不断有眼泪落下的男人拥在怀里,飞身而去。话说,其实就时示的事情上,她既妒忌李雾又感谢她。安慰劝解她是一回事,自己的男人为别的女人流眼泪,那是另外一回事!
小白走后,李雾还是没有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的望着那颗新发的嫩芽。
敛之,我等你的双年之约,那时候你我再无身忧,自此一双人影走天涯……
春去秋来,四季轮转。一过就是经年。
这一年又到冬季,李雾仍然习惯性的住进君家堡那个冷清的小院。
那年的一战,所有掩藏的隐瞒的终究都曝露在阳光下。作为恩怨一场中的过客,云叔知晓了那李明楼对李逍遥夫郎所做的事情后对着仍无悔意,表示着自己的作为只是为了能让他可以和师姐在一起。云叔伤心离去,最后的消息却是在京郊一个无名的庙宇出了家。
因此这本就不热闹的小院更是冷清了,如果不是每年冬天,李雾会来一住,估计早已被人遗忘在记忆中了。
李雾推开小院的木门。门上的落雪朔朔落下——昨儿夜里又下雪了,也不知道敛之有没有好好的注意保暖。
李雾刚刚先去看了君则言。那个曾经高大强势的女人在毒药和夫郎背叛的折磨之下,如今只伛偻在床间,偶尔咳嗽几下,再无当年那叱咤的风采。
李雾并没有现身,她并不同情这个女人,当年她的一场屠杀招来了李明楼和李睦莲两个复仇使者,落得现在的下场。她会来一探,却只因为她是敛之的母亲,为的是她曾经托君明娄照看敛之与云叔的那份心意。只是再多,却没有了。她同样记得,敛之那艰难的二十多年是如何造成的。她为敛之而痛,同样也为敛之而恨。
因此在看过君则言仍然活着之后,她就来了小院。与往年一般,敛起衣袖,开始打扫。虽然知道君家堡的侍从因为知道她回来,总会先行打扫一番,但她却还是习惯由自己为敛之打扫,准备新年……
正在李雾擦洗着灶头,打算做些年糕小点心时,一个人影突然从厨房窗边闪过。
李雾机警的回身,“什么人?”却只来的及看见一个淡青色的衣角划过敞开的门边,向院外而去。
李雾扔下手中的布巾,御起轻功一路跟上。这里是敛之长大的地方,在她心里无比重要,绝不容许任何宵小在此地放肆。
对方的身法似乎并不弱于李雾,几下起落,一直和李雾保持着距离。
李雾看着前方隐隐可见的淡青色衣裳,和有些熟悉的身形,心下突然有了期待。她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