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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挥剑 佚名 4948 字 4个月前

似的掩住口,压住了那几声低咳,只在喉间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哼声。

到了君则言所在的屋前,君总期也不敢入内。她俯首靠近门边,小声的禀报,“主子,有人来求亲。”

门内许久无人应声,半晌才传来一声沙哑低暗的嗓音,“谁?求谁?”

“说是求四公子……”斟酌了一下,君期才回道。

这次门内沉寂更久,久的几乎君总管以为她家主子不想回了。不过门后重又响起的那声无力的嗓音总算解了她的围。

“让人来给我更衣,请客人到正堂。”

君总管诧异。正堂,那是自从三年前一役后,许久没有开放的地方了。不过她还是恭顺的作揖告退。

一出院门,君总管就指挥众人动了起来。

来提亲的那位姑娘被仆从恭敬的迎进了正堂,奉上了君家堡待上客的好茶。

“请稍等,堡主稍后到。”

来人微笑,嘴角有一丝狡黠,不过却不会让人生厌。

“有劳了。”

君则言被人扶着进到正堂的时候,那个本应乖乖等在位子上的女子正站在右侧墙边,细看墙面上一抹似梅非梅的暗色印迹,那抹印迹几乎横扫了整片墙面,既诡异又突兀。

君则言一见那抹暗色,眼中本就浑浊的光彩更是暗淡了下来。

“阁下是……”侍从将君则言扶至主位,伺候她靠好。

墙边的那位女子也已转过身,静待君则言坐好,听到她的问题,微微一笑。

“在下顾蒙昧。”

“咳,咳。”君则言微微咳嗽了两下,身边的侍从赶紧送上热茶。

“逍遥庄的顾蒙昧?”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可以说是陌生,但是在一庄二堡三寨四大世家的情报网里,顾蒙昧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除了头几年逍遥庄初打势头是李逍遥自己辛苦之外,顾蒙昧出现后逍遥庄所有的大动作里却都有了她的影子,虽说这离不开李逍遥对她的信任,但是能以一己之力在逍遥庄打下这么坚实的基础,可想而知这个人的本事……

“正是!”顾蒙昧微笑着抚着自己垂于肩上的发丝,“在下此行是为我家主子向君家堡四公子求亲。”

“哐啷”一声,君则言挥开的手打上了正收不及的侍从手上的茶碗。

“凭什么!!”君则言这句话说出时半拧着眉,声音出牙缝中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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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花丛簇拥的小院亭台,白含戚正对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跳脚。

就见小白脸色大变,一掌拍在边上的案桌。“凭什么我的婚事要等你允许啊!!”

“凭我是你二姐,凭时示就听我的话!”李雾悠哉的靠在椅子上,一手捧着青花瓷碗小口呡茶,一手握着边上那个安静的青衣男子,偶尔拇指轻动,摩挲着手心里温暖的手掌。那男子也由着她,既不挣扎也不出声阻止,淡淡的闭着眼,似在休息。

“哪有这样的,我和他都拖了多久了,好不容易他点头了,你又跳出来,我不干!!!”小白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恨的牙痒痒。偏偏她家那个冰坨子谁的话也不听,就爱听这个女人的。如果她不首肯,自己好不容易哄来那人的点头估计就此作废了。

“那你就去娶亲啊。”李雾凉凉的开口,还没等小白开心,又一句话不清不淡的从她口中飘出,“看到时候有没有新郎在。”

“你!!”

“噗。”边上那个一直没有出声的青衣男子突然闭着眼睛嗤笑出声。

这一笑总算引来了小白的求救,“姐夫你也说句话嘛,哪有这样做二姐的!!”

那个被小白称为姐夫的青衣男子晃晃被李雾握着的手,“你要她做什么?”他自然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阻人姻缘,必然有什么事情要小白去办。

“嘿嘿!”李雾突然一笑,放下茶碗,手轻抚握着的那双手背。

“也没什么,只要你帮我上一趟雪山,去取一样东西。”

“雪山?那不是来回起码要一个月?我不干!!”一个月,那冰坨子都不晓得要跑去哪里了。

“你放心,等你回来,我保证给你一个穿好嫁衣等你接走的时示。”李雾自然知道小白不放心的是什么,敛之不在的三年,她没少怂恿时示逃婚……

小白想了想,看看李雾闲适的摸着青衣男子的双手,又想想自己家那个不听她话的男人,没办法咬咬牙,终于点头了。

李雾靠在椅子上,淡淡的笑。

而身侧那个一身青衣的君墨玉掀了掀眼睛,最终也没有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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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留镇君家堡

漫天的红色弥漫了偌大一个君家堡,到处张灯结彩,四处洋溢着喜气。这是君家四子的出嫁,聘礼和贺喜的宾客与贺礼却早已塞满了一个大堂。本来最不受宠的四子,这出嫁的阵仗竟然远胜任何一个公子的出嫁。

此刻的君家堡里,一列列穿着整齐,一身喜衣的童男童女沿着君家堡四公子那个偏僻的小院到大门那辆显眼奢华而又巨大的喜轿马车齐整的站立。这非同一般的阵仗,引得来贺喜的宾客簇拥着观看。此刻,那辆豪华大马车的边上,一身白衣,襟边袖口滚着红丝,一头青丝利落的梳在脑后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的李雾正一手抚着身边的马匹,一边凝望着君家堡大门出神。她的身后则是顾蒙昧,白含戚和一身肃杀黑衣的逍遥卫。不过今日即使是逍遥卫也应景的在袖口缠上了一束红丝,以庆祝主子的喜事。

君家堡的大门处也泾渭分明站立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被侍从搀扶着的君则言,她身后则是已经出嫁的几位君家公子,秘密嫁入奇门的君明艳也静静的站在队末。

无论是那一众人,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远远走出君家堡的那个身影。那一抹青影没有喜公的搀扶,也没有遮着头盖,甚至没有着着喜服,一身如惯常的青衣,只是襟口衣袖也如同李雾一般织入了红丝,因此一身潇洒的青色中透着隐隐的喜气。君墨玉如同三年前美人会那一袭青衣掠过人前一般,只是三年前或许还有人指摘他的自卑与无颜,今日的他却带着内敛的笑意,只身一人,静静的走向他人生的下一个半段。

李雾看着眼前那个渐渐走来的青衣公子,眼中闪过的是自己初次见到他时那一抹惊艳,那一丝心动,然后却在日后的相处与了解中逐渐沉沦和情不自禁。走过风雨,从今天开始,眼前的男人将是她身侧的夫,不再分离,没有苦痛,她会爱他,怜他,惜他,宠他,会陪他日升日落,白首偕老。想着这些,李雾突然觉得这三年的等待,让她无比的急不可耐……

本来静静的靠着马车边等待君墨玉走来的李雾突然一个出人意料的飞身,不待君墨玉走出君家大门,竟然直接掠了君墨玉而走……

了无人影的半空中淡淡的留下李雾肆意的笑声,震醒了错愕的众人。

“李雾多谢各位赏脸,我携夫郎先行一步!”

余下君家堡门前的众人,小白恨恨的跺了一脚,“那我怎么办!!”

顾蒙昧则是淡淡一笑,向着逍遥卫挥了下手,“回庄子,准备拜堂!!”

本来安静的逍遥卫突然爆发了一声欢呼,然后就训练有素的拥着那辆巨大的奢华马车转道了。

还留在门前的君则言突然一个跺脚,复又一声苦笑,“这个狡猾的家伙!!”

无论此刻众人反应如何,李雾是已经看不到了。

此刻的她却是在如何呢?

作者有话要说:婚礼啊 小雾也在筹备自己的婚礼 忙乱忙乱 尤其是家夫不在的情况下 更加忙乱 什么都要自己来什么都要自己觉得 鸭梨好大啊 t t

番外啊番外 为毛我老也写不完……

70

70、进 ...

龙凤烛前许逍遥 红衿帐暖共春宵

今日的逍遥庄热闹非凡,往日紧闭的大门今日大敞,宽敞的前堂大厅百余桌酒宴,欢迎远来的各位江湖同道,商界友朋,庄子外面的空地上还设了流水席,据说是逍遥庄主子的意思,要让天下人都晓得她李雾娶了君墨玉做夫郎。

没有听错,逍遥庄的主子李雾。这是逍遥庄第一次正式对着江湖同道宣布她们的主子叫李雾,不是外人一直传言着的李逍遥——这是庄子里的人早想做的,倒不是不认李逍遥,只是庄子里的人想对那个小小年纪负起大任的李雾表示感谢。此次终于借着主子大喜的日子来正名。

而此时逍遥庄的后院。本应在前厅接待客人的逍遥庄主子却正偷偷摸摸的蹲在主院外头拉着某人咬耳朵。

“不是吧,主子,这种时候你都要我顶?!”一声哀嚎的声音突然高起,竟然是暗卫之一的时流。

“让你顶就顶,哪那么多废话,主子我人生大事要紧,哪有空应付那些闲杂人等!”紧随其后的自然是李雾懒散又无所谓的回答。

“主子,这一下要顶死的啊,你看看大堂有多少客人,我一个人哪里周旋的过来!”不要啊,这么多人,每人一小杯都够她醉上三天了,更不要说里面还有主子结拜大姐家那票北方来的酒罐子。

“让你上就上,最多把时桑她们都叫上!”就是人多才要你们上,这么多客人,她今晚还要不要洞房了啊。

话音刚落,边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两人一回头,竟然是时桑狼狈从地上爬起的身影。

“主子,你太不厚道了,桑老大都被你吓的从隐身的地方掉下来了!”有人一起受难好过自己一个人干顶,这会儿时流倒是幸灾乐祸的看时桑笑话。

“主子……”时桑为难的看着李雾,主子又不是不知道她一杯倒……

“呵呵,行了,时桑你充充人场没事,时流她们打前锋就好。”李雾潇洒的站起身,也不看后面两张苦瓜脸,挥挥手翻进了主院,临走还不忘提醒时流,“装的像点,被发现了我饶不了你!”

“不是吧!!”肯定要被灌醉的事情,哪里还能装的住啊,主子你也太黑了吧!!

逍遥庄 闲云野鹤院

今日被做为喜房的闲云阁因为前院酒宴未歇而显得有些安静,李雾不喜人多杂乱,所以她的主院本就伺候的人不多,现在多了个君墨玉也是个不习惯被伺候的主,因此主院的人还是就那么几个,连侍嫁的侍从也是临时召回了已经出嫁的时示顶替——李雾成婚前,拼命赶回来的小白就死活先娶了时示,因此现在的时示已经是白家夫郎。

这会儿李雾大大方方进自己后院倒没被人发现——她倒不是怕被人发现,只是提前回来洞房只怕被大姐那几个老酒罐子盯,也怕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闹洞房。所以她要提前回来换个地方洞房。

闲云阁内,一双龙凤红烛早已燃上,红衿鸾枕的喜床上静静坐着的君墨玉早已换下了出阁时那套李雾特地为他送来的红丝滚边青衣,现下一身同样出自广墨织坊龙凤喜袍,没有繁复累赘的负累,一如李雾每次为他准备的轻便简单,却是用上了织坊最名贵的锦缎和最好的师傅。

一贯少言的时示静静的挺立在喜床边,恪尽职守的执行着主子早一个晚上交代的,她到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主君。

李雾掩门而入的动作引得时示侧目,见是主子来了,才缓和下一脸冰霜,正要开口,却被李雾制止。

李雾此时的注意力自然都在君墨玉身上,红烛掩映之下愈加火红的喜床上那个静谧而坐,头上掩着盖头,看不到神情,却能从两只交握的关节泛白的双手看出主人的焦虑与紧张。

李雾轻轻一笑,阻了想要出声的时示。将准备好的一封喜银递给时示,示意他门口再看守一段,才带着微微的激动站在喜床前,用时示出去前交给她的喜称缓缓挑开盖头。

君墨玉坐在喜床上,鲜红的盖头遮了他的视线,四周很静,虽然他知道时示就在边上,可是此刻盖头下他目光所及只有自己穿着喜鞋的脚,好似自成一个世界的静谧。许是紧张,本来应该期待的心情反而比较平静,甚至有些神游,直到一个推门的声音惊醒了他,然后就听到本来静静站在一边的时示走了出去,并重新掩上了门。

君墨玉知道是她进来了。果然,盖头下伸进来的喜秤缓缓挑开了那封名缎贵锦织就的喜帕——她从不委屈他,即使只是一方喜帕,也必然是最好的。

君墨玉抬起头看着眼前笑颜盈盈的女子,并不曾犹豫的将自己的手交给向他伸来的那双柔夷——他知道,从今以后这双手的主人就是他的依靠,她们会互相扶持,白手偕老。

李雾轻轻捏住君墨玉递来的手,为着他眼中的那抹信任,微微一笑,突然一个使力将喜床上的男人横抱胸前,对着怀里虽然惊讶却任然乖顺偎着的男人比了个“抱紧”的嘴型,就携着他从边上的窗子飞身而出。

无论大厅里此刻发现庄主换人,洞房里新主君失去踪影引发了什么混乱,李雾二人都抛去了脑后,此刻她们只想过一个只有彼此的洞房花烛夜,大家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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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玉被李雾抱着翻过一道道墙,越过无数走廊,也不知道最后是到了哪个院子进了哪间房,只知道最后当李雾将他放落床沿,点亮灯烛时,他惊讶了。

“敛之,无论之前的婚礼多隆重,多豪华,那都只是我想要向世人昭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