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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 佚名 4946 字 3个月前

下请,不然我还脱不了身。他不用打工作牌了,随他怎么出,旁人都会顺着他的路子走。那个办公室主任一团匪气,难怪人家说脱下警服像土匪,一点儿也不假。何况还是个女的,比男人还野。一个个坐着,道貌安然,一说话,男盗女娼;最可笑从前一个上级的儿子,那会儿眼中无人,如今成了下级的儿子,一脸献媚,看得真想吐。”

“妹妹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哲杜雷正听他唠叨,冷不丁跑题了。

杜雷不解,望向苏哲。苏哲忙道:“没定,按惯例,要到初四吧。”

“初四、初四,”方毅念叨两遍,又笑:“今天有道江鲜好吃,嫩得象豆腐,要用勺子才能舀起来,等妹妹回来带她去吃。”

苏哲问哪一家。

方毅想一想,摇头:“我知道怎么走,我打头去。”又问:“昨天你们去哪儿玩了?我十点半到家你还没回来。”

苏哲道:“也差不多那一会儿,我泡了半天的澡。”

方毅又转头问杜雷几时从家走的,路上如何,母亲丧事怎样办,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口角。

杜雷捡重点的说,不觉花了大半个小时。

方毅再问回苏哲,秦怡做了什么好菜,林曦买了什么衣裳,连林蔚天带什么礼物回去都问到了。

苏哲心里叫苦,嘴上还不得不认真答着,唬弄他还唬弄不过去,否则他一个劲儿的重复。

等到一点多了,方毅才有些倦意。

苏哲忙建议躺下说话,等方毅睡下又开口时,他和杜雷借口方便方便,出来回避了十分钟,再进去,果见方毅睡着了。

杜雷笑问:“他醉了就是这样?”

苏哲也笑:“差不多,他一要走直线就有麻烦。不过没这么厉害过。嗡啊嗡,我的头都要裂了。忘记带个录音机来,明天说他肯定不承认。”又说:“人人还真不一样。我一醉就要吐,他是没完没了的说话,我们以前有个同学是号啕大哭。”问杜雷如何。

杜雷摇头:“我没醉过。喝到一定的时候我会不想喝,那时也没什么人能坚持下来。最多一次我喝了一斤半,没醉。估计我还能再加点。”

苏哲吃惊:“我们加起来也喝不过你。”又笑:“哪天高兴,我们好好的喝一回,看你的量究竟有多少?”

杜雷笑回:“正好,我一直想试试。”

次日是大年三十,杜雷一早醒了,依旧用冷水擦洗,又打了一遍拳。

苏哲看得兴起,要和他推手。

两人沾连绵随、不丢不顶,推了半个小时。苏哲还觉不过瘾,遂做俯卧撑,接着仰卧起坐。杜雷笑道:“到底是年轻,我象你这么大时,也觉得浑身劲儿用不完。”

苏哲笑回:“是啊是啊,你老人家要保重贵体。还没娶老婆呢。”

杜雷笑着一拳过去,苏哲往后一闪,两脚前后错开,站了个侧马步,右手成拳在胸,左手平伸,掌心向上,冲着杜雷一招。

杜雷见状倒退后半步,站成丁形,双手也没摆姿势,只随便垂着。

两人僵持半晌,谁也不先动。

方毅醒了一会儿了,想看他俩较量,遂装睡不动,后看两人久无动静,便翻身起来,笑道:“花儿都谢了。”

苏哲杜雷闻言互相笑笑,收了身形。杜雷还有些不放心,问他是否好些了。

方毅疑惑:“我有什么不好?”

苏哲笑道:“你昨天喝高了,说了几箩筐的话,他是怕你嗓子疼。”

方毅便望向杜雷,茫然的样子。

杜雷忍着笑说:“你老是念叨你妹妹,一会儿吃鱼,一会儿衣裳。”说着微微笑起来。

方毅听他这样一说,相信自己真是醉了,不然杜雷怎会知道林曦,苏哲是绝不会提的;再看苏哲笑着冲他点头,一脸兴灾乐祸,明摆着做大巫,当下一笑了之。

一连三天,苏哲皆在杜雷处。这八九个人,除杜雷大些,小五子小些外,其余的都差不多,正是爱玩好乐的年纪,又有这么个空闲,于是打牌喝酒、谈笑切蹉,以至于赛车角斗,戏狗斗猫,凡能想到的都玩到的。苏哲逍遥自在,乐不思蜀;方毅偷空也过来。若不是有杜雷压制些,这些人只怕连屋顶也掀了。

初二这晚,方毅又搬来一箱好酒,连带好些吃食。

杜雷作难:“你又带这么多东西来……再这样,下次不要你来了。”

方毅笑道:“你以为买的?我可没那个闲钱。今天他们叫我去玩,我推不开,就去了,正赶上有人来孝敬。我跟着进去一看,一屋子的东西,正分呢。他们说见者有份,硬要我也拿一份。从前我可不要,我爸肝不好,不沾酒,再说他也发,我家还吃不完。今天我想咱们这儿能喝的多,与其给他们乐的,不如咱们自己乐,就带过来了。本来还有一条烟两桶油,我看司机送我过来也不容易,就给他了,他谢得什么似的。他是农民工,分不到什么。大过年的还跟着东奔西跑,真可怜。”

苏哲在旁也说:“这算是民脂民膏,咱们拿来是回归于民,没什么丢人的。再说他们吃的用的都是纳税人的钱,还是靠你养活的,今天孝敬一点也应该。”

杜雷虽觉得心里过不去,但听他们说说,倒也有理,便不拦着,旁的人赶紧欢天喜地的搬进去。

衷肠

苏哲泡在浴池里昏昏欲睡,隐约听见电话响,猜是信水来确认的,遂不去理她,又加了几滴熏衣草精油,继续泡;约十点了,这才上床。

这一觉直睡到天亮,梦也不做一个,他起来套了件运动服,缓缓打了一遍太极拳,直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坦,连毛孔里都畅快;于是又在沙袋上猛打猛踢一阵,出了一身大汗,进浴室拿温水冲了澡,另换家常衣服穿好;忽觉又饿了,便打开燃气灶煮面条。

刚吃完,就听有人拿钥匙开门,苏哲想着不可能是方毅,正奇怪,就见林曦站在门口,看见他,也“咦”了一声。

苏哲忙跑过来,乐得拽住不放:“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想至少还得等三天。真好真好!对了,今天信水在这儿做生日,陆远来烧好吃的。”

林曦看他脸上红白分明,神采奕奕,心里便放下了,笑问:“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我打电话都没人,害我担惊受怕。连方毅也找不着。”

苏哲听她打电话找他,忙问怎么了。

林曦好笑:“大过年的,我怕你一个人没处去,谁知你有乐的地方。害我天天跑老远打电话,还找不着人。”

苏哲忙说:“在一个朋友那里,认识没多久,投缘得很。”

林曦又仔细看他的脸,笑道:“他给你吃的什么?养得又白又胖。”

苏哲忙摸脸,不信的样子,就听门外嘈杂声起。

苏哲知道人来了,去开门。果然信水为首,一溜儿进来七个,另二女四男,都不认识。苏哲看不到陆远,奇怪,不好立刻问,只得招呼客人先坐下。

那几人看见苏哲,都有些发愣;再见室里一桌一几,沙发窗帘,皆精致典雅,知道不是一般人家,便有些拘束;又看地上均是木地板,主人只穿着白棉袜,皆不好意思再穿鞋子。苏哲便喊林曦再拿拖鞋来。

信水是最会活跃气氛的,那几人看主人随意,渐渐也放开了,屋里热闹非常。信水先要唱歌,掷骰子定人,偏第一个就是林曦。

林曦五音不全,又有这么多生人在,不敢献丑。信水不应,闹了半天,最后由苏哲代唱两首。

苏哲选的都是英文歌,无人听得懂,但听得出唱得好,赢得掌声一片。

轮到信水时她唱“月亮代表我的心”,也婉转动听。

那两个女孩便笑问是谁的吻打动了她的心,信水也不脸红,让她们猜。那个叫芝秀的女孩便依次点着那四个男生,“他?他?他?他?”最后将手指向苏哲:“还是他!”

其中三个男生被点中时都不知所措、神情尴尬;唯一个男生微微笑着,回望信水;见信水看着苏哲,便将目光转到苏哲脸上。偏芝秀的手指刚好指到苏哲。

苏哲正拈着一个松子,见众人都望着他,遂举起来:“我发誓,这是我剥的第一个!”

众人先一愣,随后又都笑了。

苏哲将松子递给林曦,问信水:“陆远呢?”

信水有些不高兴:“买菜去了。”

苏哲便道:“你也不帮帮他,看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中午咱们吃什么?”

信水听门铃响,便道:“这不来了?”

过去开门,却是送水果的。苏哲付了钱。旁边有人接过,七手八脚的拿了吃。

之后是送蛋糕的到,方毅春雪到,独不见陆远。

信水看看钟,也有些着急。

苏哲便问是去哪个菜场了,信水摇头:“我怎么知道!”苏哲瞅她一眼:“你自己的事倒不在心。要不让他先过来,再叫人跟他一起去也好。你看他一个人买到什么时候?现在找还不好找。”信水扁扁嘴说不出话,半晌又委屈道:“是他说自己能行的,本来我也要找人跟他去,是他不要。”

方毅看他俩在厨房里嘀咕,进来,听如此说,遂道:“不碍事,有蛋糕可以挡挡;再不可以买面条来下;晚上再正式些吧。”

方毅看那个男生跟信水一起出去,问苏哲是谁。

苏哲回:“好像叫戎什么的。不象学生。关系不一般。”

方毅皱眉:“长得还可以,水姑娘喜欢帅哥,陆远又悬了。”

苏哲道:“真不知陆远看上她哪一点儿了,要是我,早气死了!”

方毅便笑:“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瞧那两个女生的眼神,你又招蜂引蝶了!”

苏哲“唰”的拿起锅铲,作势要打。方毅忙逃出去。

苏哲倒了一杯水,端着往外走。

方毅又进来:“妹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苏哲摇头:“我还奇怪呢!没来及细问。”又问:“你想起那个地方没有?明天我带她去吃。”

方毅道:“不行,明天我走不掉。等后天吧,晚上能有空。”

苏哲笑:“国家主席也不过如此。”

方毅只作没听见,转身外走。

陆远十一点多才到。

信水看见他便埋怨:“你到月球上去了?马上中午了,你让我们吃什么?”

陆远回:“年里菜不好买,材料不全又做不出好的来,我一直跑到批发市场去;回来车子还不好坐,走好远才打到车。”

苏哲方毅皆道:“快放下来歇歇吧。中午咱们吃面条。”

陆远不肯歇,进厨房就开始收拾。

苏哲想拦,方毅使眼色叫他别管,又拉他进客厅。

那里又开始打牌,输了喝白开水,闹得不可开交。

林曦和春雪坐一边正说话,不见陆远进来,忙问。方毅回理菜。林曦疑惑:“不是晚上才吃饭?”又望着苏哲:“你也不帮他做做,他一个人要忙到时候?”

方毅笑道:“那是他的心意,我们不好插手。”

林曦便冲春雪笑:“你听听,懒人说懒话!他们光知道吃!”

春雪笑看着方毅,不支声。

林曦起来:“我帮他去。正好学学怎样做菜。” 苏哲随后跟上。

方毅望望春雪:“咱们也去吧。”

客厅里喧闹不绝,林曦听得头疼,遂坐到阳台上清静清静。

苏哲另端了一盒零食过来:“中午你吃一点儿,再垫垫吧。”

林曦笑:“留着肚子晚上吃。”

苏哲好笑,顺着坐下来。

林曦问:“你什么时候有好朋友的?是警校的同学?”

苏哲顿一下,lkd :“不是。他现在还有事情没安顿好。等将来我再给你认识。”

林曦听他这样说,便不问了。苏哲又问起为何提前回来,难道是秦怡的医院有事。林曦摇头,张嘴想说又叹气。

苏哲等了半晌她也不说,正着急,忽听林曦又问起苏明威,他来气,便将那天之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林曦想想皱眉,责备:“这事你做得不好。阿姨既然告诉叔叔她不在这儿过年,就是想让叔叔来找你。阿姨都不怪叔叔了,你在旁边起什么劲儿?你白费了阿姨的心,还以为是替她出了气;不知叔叔会不会向阿姨告状,到时,阿姨才不好办呢。”

苏哲一听这话,倒呆了一呆。

林曦又叹:“我跟你说吧,大人的事咱们少管。你知道我们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早?说起来气死人!这次回去,奶奶问老爸要的生活费比往年都多,还要老爸替小叔还债,又不是正名公道的债,是赌输的钱。老妈气得很,先是不肯,后来看小叔可怜,又看我堂弟都没钱交学费了,只得答应。奶奶乐得眉花眼笑,终于舍得给我跟他们一样多的红包了。唉!说到红包气死人。好了好了,今天不提。初一那晚,大家都高兴,除了我妈。奶奶弄了一大桌子的菜,小叔拼命给老爸敬酒,婶婶又殷勤不得了。老爸得意的要命,好了,乐极生悲!把偷给奶奶私房钱的事说漏了。老妈当时脸就紫了,装都装不起来,老爸吓得要命,别人也紧张,高兴了一半不欢而散。老妈一下桌子就去收拾东西,老爸跟着赔不是,真是‘茫茫如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

苏哲听她如此形容林蔚天,忍不住要笑,忙伸手端茶杯遮住嘴。

“老妈死活不理他,又叫我收拾东西。老爸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