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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 佚名 4942 字 4个月前

挥手放行。这两人一下楼便如出笼的鸟,眉花眼笑的互贺新年,然后分道扬镳。

苏哲刚打了一趟拳,见方毅竟回来了,便笑:“驾风火轮了!”

方毅异常高兴,笑道:“你说我送点什么给她好,真不知怎么感激!”苏哲好笑:“她还不利用你?你们彼此彼此,两免吧。”方毅仍是高兴,又去给杜雷打电话,约过来吃饭。杜雷想着要问信水的情况,遂应下来。

方毅看看钟,问:“你妈和妹妹还没起来?”苏哲道:“我妈早走了,电话不断,说是忙得很。怪事!大过年的还有人去做美容?”

方毅便笑:“那我去看看,给妹妹画个大花脸。”苏哲拦着不许:“天亮才睡……”方毅想想也是,便作罢。两人又去厨房找东西吃。

杜雷一来便问信水如何。苏哲道:“你放心,没什么事了。过几天她生日,咱们就聚聚。”

方毅看他如此,倒有些不过意,忙道:“你也别太自责了。想不到的事儿!那天我着急,话说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杜雷摇头:“不关你们的事,是我不好。我会照顾好她的。”

苏哲方毅一听这话,互相看看,接不下话去,再看他面色安静,一派从容,不似愁苦的样子,想想信水又那么喜欢他,这样倒还是好事了,遂笑着点头。

次日,杜雷请吃饭。林曦一见杨小青,便很投缘,两人叽叽咕咕,说得没完没了。

苏哲来回转了两圈,想搭个话还搭不进去,不觉发闷;偏那条大黄还不知好歹,紧围着他撒欢,他一时火起,抬脚踹过去,把大黄踢得一片哀嚎,拐着腿跑了。

方毅一旁瞥见,暗暗摇头:他这醋吃得都没边了,真是没法子想。

饭后,柯静熙不请自到,看见林曦,也觉亲切,便坐着一起说话。

杜雷隐约看出苏哲不快,忙拉他到房间里,笑道:“来,你再给我指点指点。有两个地方我总觉得不顺畅。”

一时方毅又进来,三人互相切蹉,不觉就到了傍晚。

方毅想着与芊虹约的时间是六点,不敢再待,匆匆往家里赶。

这边苏哲想着林曦明天就要回家了,也不肯再吃,执意回去。杜雷不勉强,送至路边,看他们走远了,这才回来。

静熙和小青已做好饭菜,摆满一桌。杜雷总有些心事似的,单喝酒,不多话,引得小青小五也不敢说话,桌上只闻碗筷声和嚼菜声。

吃到一半,杜雷才觉察,忙笑:“怎么都不说话?大过年的,来,吃菜吃菜。”又叫小青说说下午聊什么了。小青来了精神,边说带笑,静熙也跟着补充,屋里总算有了些喜气。

杨松健猜想杜雷会送柯静熙回去,便和小青一起收拾碗筷,后果见那两人一起走了,他心里倒蛮高兴。

柯静熙见杜雷又亲自送她,不觉暖意洋洋,走一半下来,听他一声不出,她突觉有些不对劲,那股暖意忽的成了寒气,浸得她全身冷森森。

至小区门口,杜雷将手上的那个袋子放进车篓:“你的围巾……多谢。”柯静熙微笑一下,不说话,静等他再说。

杜雷顿了顿,沉声道:“本来给你的工钱就少,你还帮我们这么多事,真不知怎么感激才好。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天南海北的人,聚到一起,大家和得来,就成了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你愿意,我们也想你做我们的姐妹,就像小青那样,大家是一家人。”

柯静熙只觉一线冰凉从头到脚直贯下来,心口微微起了酸疼,全身上下仿佛抽了骨头,软的几乎站不住,但她脸上仍笑着,又点点头:“怎么不愿意?我没有兄弟姐妹,一下子有了这么多,多好啊!”

杜雷看她神情如常,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遂微笑:“那小妹早点回去吧!”柯静熙笑一笑,赶紧回身走,刚别过脸,两行热泪便直滚下来。

林曦进了家,便去开冰箱,问苏哲想吃什么。

苏哲懒懒的往沙发上一靠,含糊着说两声随便。

林曦想他一路都这么半死不活的,忙上前去摸他的额:“你是不是生病了?”苏哲回声:“没有。”由她抚着不动。林曦纳闷,蹲下来扶着他的膝,仰着脸问:“你怎么了?”

苏哲先不出声,后看她一脸担忧,遂哼哼:“你和她们有什么好说的?做衣服做衣服,也犯得着说半天!”

林曦好笑,还回不出话来,只望着他笑。苏哲本来拉个脸,后看她如此,一时气又没了,不觉也笑起来。

吃了饭,林曦去洗澡,苏哲便坐到浴室门口,两人一里一外的隔着门说话。

之后换苏哲洗,林曦去厨房做水果茶。苏哲扯着喉咙说了几句,后觉得太累,遂自己唱歌。林曦边听边笑,一边跟着哼。

苏哲出来,见那个玉色瓷碗放在几上,里面浸着蜜汁大红枣,旁边一壶红红黄黄的水果茶并两个白瓷小茶杯。等他坐下来,林曦递一杯给他,他接过,觉得杯子已半温,遂一扬脖喝尽,点头笑道:“比上回的好!”

林曦一笑,给他加满,自己拿了另一杯慢慢的小口抿。

何燕兰十一点多才回来,开了门,见灯火通明,一点儿声也没有,她轻轻换了鞋,正要往卫生间去,忽见那两人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她看着好笑,遂近前细瞧,见真是睡熟了。

苏哲枕着靠枕在下,林曦侧脸贴着他的胸,一手横过他的腰,头发散了他一身一脸。

何燕兰端详半晌,倒觉得像幅画似的,不觉微微的笑;又去房里抱了一床羽绒被来,轻轻给他们盖好,自己收拾一下,回房睡了。

次日,苏哲一早醒了,才发觉自己和林曦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他还疑惑何燕兰没回来,遂躺着不动,谁知一会儿就听见走动的声音,他便轻轻将林曦移到沙发上,寻声去找,正见何燕兰在拉窗帘,当下不高兴:“你怎么也不叫我们,等你那么久!”

何燕兰回脸望着他笑:“呵,让你和她一起睡觉还不好?”苏哲立时一皱眉:“妈你什么意思?”说着脸就放下来了。

何燕兰看他一脸恼意明明白白,忙笑:“怎么没叫你?拉耳朵都拉不醒,跟死猪一样。叫你们那天早点睡,不听。你还怪我呢!”

苏哲将信将疑,一时不出声。

何燕兰又笑:“我还帮你们盖被子,不然你能这么精神?困得话就早点睡,谁要你们等我了。”又道:“还不去洗脸?杵在这儿干嘛!”苏哲只得出来。何燕兰看他走了,倒吃吃笑半天。

估算着秦怡林蔚天午后就能到,林曦苏哲吃了午饭就往家里赶,果然已经回来了。秦怡看两人笑眯眯的,一切如常,遂也放了心,叫坐下吃东西。

隔了一天,苏哲请杜雷杨松健等吃饭,方毅也溜了过来,济济一桌,一直闹到下午。

杜雷抽空正想再问问信水怎么样了,就听林曦叫他接电话,过去一听,原来是来了一辆少见的车,那班弟兄没见过,不敢拿主意。他遂留小青小五继续玩,自己带着松健小翔往回赶。

方毅赖到四点,想着晚上家里请客,不敢再待,急忙忙走了。

这边小青惦着要做饭,不顾林曦的再三挽留,也回去了。林曦忙了一顿中饭,又有说有笑的闹了半天,觉得乏,不想再动手,遂和苏哲一起回家。

两人沿着街慢慢走,快到了,就见那棵大槐树下立着一个人,林曦先还没在意,后来下意识的一抬眼,立时顿住,竟是康永微微笑着,抱着一个纸包站在那里。

苏哲也看见了,脸上一僵,随即起了一层愠怒。

林曦瞥见苏哲面色不善,忙道:“哲哥,你先上去好不好?我马上就来!”苏哲瞅瞅她,不说话,也不动。

林曦无法,只得走上前去,轻声问康永:“你怎么在这儿?”康永一笑:“早点过来四处逛逛。”

林曦看他目光柔和,神情坦荡,忽觉心里歉疚得很,遂问:“你在哪儿实习?那儿好不好?”康永微笑:“在一院,蛮好!”说着将那纸包递给她:“跟你提过的虾干和蟹干,你尝尝看!”

林曦不好不接,便问:“你吃饭了没?要不去我家里吃吧!”康永怔了怔,道:“那多不好意思……”林曦笑:“这有什么,我妈妈很好客的。”

康永看她口气诚挚,再瞥见那个美男子脸色发黑,遂望着她微笑不语。

林曦见他默许,遂回头叫苏哲,一边给康永介绍:“这是苏哲!”

康永点点头,说了声“你好”。苏哲只盯着他,一言不发。

林曦瞧着不妥,忙缓和道:“他不太喜欢说话……”又介绍康永给苏哲。苏哲仍是不说话,脸上僵如铁板。

林曦不觉有些难堪。康永见状忙道:“今晚正好我的带教老师值班,我得早点过去跟他聊聊。改天吧……要不,你哪天有空,给我做导游,领我去好玩的地方逛逛?”林曦想想只能如此了,遂带着歉意冲他笑笑,应了声“好”。

康永认真的看她一眼,转身而去。

林曦心里憋闷,但看苏哲那样,又不想再责怪他。两人默默一起往家里走。

吃了饭,苏哲略坐会儿便出来。林曦没送,倚在窗口往外看。

谁知他一径去了,竟不回头。林曦不觉恼怒,又莫名的生出烦恼,翻来覆去,临天亮才睡着。

生波

次日林曦在家里直待到九点,林蔚天见她不出去,倒高兴,没话找话的说了一箩筐,后来来了一个学生家长,林曦的耳朵才清静些。

她想想无趣,连书也不想看,只坐在床上发呆。

约九点半,忽见方毅来了,硬拉她往苏哲那儿去。她原也有去的意思,如今便顺水推舟。

进了屋,林曦见苏哲坐在餐桌边,抬眼看看她,一言不发;又见方毅也坐下来,望着她,也不出声。

她明白为了什么,忽觉气闷,遂道:“干什么?审犯人呀?”就听方毅问:“他怎么会到这儿来?”林曦听他口气竟也发冲,更气,便回:“我怎么知道?好玩呢,我又不是校长!”

方毅一皱眉:“年还没过完,他就跑过来找你?你怎么会不知道?”

因方毅对她向来是好性子,如今忽也变了模样,林曦觉得竟比苏哲对她发火还愤懑些,当下也板下脸来,回:“找我又怎么样?不能有人找我吗?莫名其妙!我懒得理你们!”说着就往门口走。

忽听苏哲在背后说了句“虚情假意,我算是看透了”。

林曦停了脚,气得回问:“谁虚情假意了?你说出道理来,不要信口雌黄!”

苏哲咬着牙回:“我不理你这种女人!”林曦一听他居然冒出这么恶毒的话,气得愣在当场,直直的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毅赶紧瞪苏哲一眼,缓口气,上前道:“妹妹一直那么聪明,怎么现在这么糊涂!他不是咱们这儿的,妹妹跟他好有什么意思?没几天一毕业,他就走了。妹妹还指望他能怎么样?我们是为妹妹着想,为妹妹不值!”

林曦看看他,再看看苏哲,把头一昂,凛然道:“谢谢你们替我操心。你们不也糊涂吗?我不是虚情假意的人吗?你们这样对我也不值!”

方毅听着这话不好,忙笑:“妹妹别这样!他发神经乱说话,你别理他!我们真的是替妹妹着想,一点别的意思也没有!”

林曦不觉一阵心酸,遂道:“你别说了,我不明白吗?反正你们能哄我就哄我,能骗我就骗我,当我是傻子!我何止是虚情假意呀,我根本是愚蠢透顶……”

方毅不等她说完,脸色也变了:“我们什么时候哄妹妹了?什么时候骗妹妹了?就算妹妹喜欢上别人了,也不该这样诋毁我们!”

林曦只觉鼻子发酸,喉咙里梗个葡萄似的,塞得她发呛;她竭力忍着眼泪,道:“我是没帮你们做过什么大事,但一心一意的也做些能做的小事;我一直认为你们对我也是好的。如今才知道你们当我虚情假意,那你们怎么会对一个虚情假意的人好呢?以前你们对我的好不都是装出来的?我说呢,上次你装着回家去,其实根本没回去。反正我好骗嘛……”说到这儿,再也忍不住,眼泪直滚下来。

方毅看她哭了,脸上不觉一紧,张张嘴说不出话。

林曦抹了一把眼泪,倒觉得不该在这时候哭的,算什么呢?倒似为他们的话难过,丢面子!却又忍不住;忽又想起一事,遂抢两步赶到挂历前,仔细看看,立时找到了掉眼泪的理由,遂肆无忌惮的连哭带叫:

“我的点点都死了三年了!你们要是好好照看它,它怎么会死呢?呜呜……它怎么会去吃毒老鼠的饭呢?要是你们喂它一点点东西,它怎么会死呢?它从来只吃一顿饭的!呜呜……都是我相信你们,才把它害死了!以前我托邻居它都好好的,交给你们倒把它害死了!啊呀!我的点点呀……你对我那么好,我反而把你害死了!呜呜呜……你们才是虚情假意,把我的点点害死了!”

方毅听她冷不丁扯起那条狗了,真是头大,再看她涕泪交流,梨花带雨,甚是不忍,忙要拉她坐下。

林曦把手一夺,哭道:“我不坐,呜呜……你虚情假意的干什么?”

方毅气得没法,指着苏哲撇清道:“是他胡说八道,关我什么事?我怎么虚情假意了?”

林曦用力一吸鼻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