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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 佚名 4935 字 4个月前

几点了?你再不进来我就走了!”

郑容恨得牙痒:“不是你叫我出来的?你走?那我怎么办?”

祁秋离瞅瞅她:“我不也叫你进来的?你怎么不进来?难道我还在这里陪着你到天亮?你脑袋坏了!行了,要不你去住旅店吧!你有钱没有?没有我给你!”说着,他还真在身上掏钱。

郑容恨得没法,想想还是得爬,遂又鼓足勇气抱住铁杆,好容易踩上第一个间隔,忽见两人从小操场上往这边来,月光下,清清楚楚的脸,一个是康永,一个是姜烺。

她吓得魂都没了,“嗖”的一下,直滑到底,再起不来。

祁秋离看她又掉下去了,气得立起眉毛:“蠢猪!郑蠢猪!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给你三分钟,你再不过来,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找个猪圏呆着去!”

忽见她的眼睛直看着他身后,很是惊恐,随即他也听见轻轻的脚步声,忙一回头,立时也怔住。

康永姜烺走到近前,站着,皆不说话,眼睛在两人身上慢慢的扫描。

祁秋离开始也受惊,片刻后,他把心一横,把脸一硬,彰显出浑身的嚣张来,反而大咧咧去回视那两人,毫不在乎的眼神。

郑容先扶着铁门发会儿呆,后指着祁秋离,结结巴巴的说:“是他……他……他约我出去的!”

祁秋离扫她一眼,冷笑:“不对!是你约我出去的!而且我早要回来了,你不肯,才一直待到现在。”

郑容听他如此反咬,又气又急,再想起校规校纪的严厉,又撞到了姜烺手上,怕袭心头,几乎就要哭出来。她发着抖,点着祁秋离:“你……你……”话未说完,先呜咽了一声。

祁秋离嘴一撇:“我怎么样?本来就是你!你赖不掉!”

康永扫他一眼,淡淡的说:“谁约谁不重要,并不影响事情的性质。”

祁秋离直看着他,冷笑:“你尽管告状去!我不怕!”

康永闻言微笑,不理。

姜烺沉声道:“告什么状?我也看见了。”

祁秋离鼻子里哼哼两声,转身想走。

康永低低道:“一意孤行!谁也帮不了你!”

祁秋离心里一顿,遂停了脚;又听康永轻声去问郑容:“你能不能过来?”

郑容知道他这儿如有回旋,这事便能大化小,小化无,当下连连点头:“能!能!”说着,又抓着铁门往上爬。

康永姜烺前走两步,贴近门,看她腿脚不稳时,便出手扶持。

郑容双脚着了地,回脸看着康永姜烺,脸上神情变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康永示意她向前,三人走到跟祁秋离一平面。

康永慢慢道:“祸从口出!不管怎么处理,你们最好别说话。不然……”他一断,再不接下去,随后转眼问姜烺:“女生宿舍楼的钥匙在吗?”

姜烺点头。

康永便道:“走吧。”

值夜班的老阿姨已睡着了,被门上的钥匙声吵醒,她先疑惑听错了,再细听听真是有,遂爬起来。开门一看,见康永姜烺迎面站在大门口,有轻轻的脚步声往楼上去。

她忙问:“这么晚还有事?”

康永笑:“说话说晚了,不想惊动您开门,结果还是把您吵醒了。”

老阿姨知他刚回来,不定又和哪个楼长谈事的,也不往心里去,只道:“那把门锁上,你们也快去睡吧!你对这舍务的事真是在心呀!”

康永笑一笑,低一低头,反身和姜烺出来。

祁秋离落后一步,跟着他们往男生宿舍楼去,走了一半,他忽的冒一句:“要是我说出去呢?”

姜烺一皱眉,大为恼火,正想训他,听康永轻笑一声:“随你的便……不过我提醒你,我敢这么做,我是有底的!你别把自己逼到绝境上,到时……后悔来不及!”

祁秋离心里憋气,低哼,但始终没回话。

进了底楼,康永停下,示意祁秋离先走。

祁秋离知道他俩还会商议商议,遂斜他们一眼,昂着头上去了。

姜烺看他没影儿了,立起眉,低骂:“不知好歹的东西!真该让他吃点苦头!”

康永一笑:“他也怕的,你看他走路的步子多轻!”又望着姜烺:“你看这个案例下一步怎么办?”

姜烺想一下:“得告诉严隽,还得告诉他们班主任。”

康永点头:“还得告诉董植。”

姜烺怔一下:“我们和学生会多少有点……”

康永笑:“正是如此,所以得把他拖进来。你再想想,明着是学生会的人,但暗里团委也跑不掉。怎么查人的?少了两个都不知道。舍长失职,楼长失职,你这个生活部长也失职,董这个团书记当然也没面子。世上没不透风的墙,祁秋离古怪得很,没准儿真能露出去,但你们上面全连起来了,郑容又吓成那样,肯定顺着你们,他一个人,再怎么说,也是说疯话!翻不过案的!”

姜烺暗自佩服,思忖思忖,还有点犹疑:“你说这事真能瞒住吗?”

康永微微一笑,半晌道:“也不须‘真’瞒住,只要‘假’瞒住就行了。”看姜烺的眼神有些茫,又道:“有些事,较不得真的。只要面上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大家都说‘是’,那就是‘是’,‘不是’也‘是’;大家都说‘不是’,那就是‘不是’,‘不是’也‘是’!学校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只有事情‘少’不了时,迫不得已,才让它‘多’了!”

姜烺听他一番话尽是绕口令,听在耳中,似明白,又似不明白,再细细一回味,真觉茅塞顿开,然不自主的,却又多了一丝郁气。

康永收了目光,慢慢道:“小事上要抓紧,这样的大事,饶得过就饶!你看他们一开始就互相咬,不是那方面的事,该是偶尔玩忘了,我看也不会再有下次了。若真按规矩办,于心不安!”

姜烺点头:“明天一早我就跟董说。”

康永应声“好”,又道:“我去找严隽,然后咱们四人一起找他们班主任。这平面一联合,就没事了。严隽董植应该会反映上去,你就装不知道。这两人由他们班主任去教训,没你的事儿。不过,今后这一块你得再把紧些!出了问题,总是不好!”

姜烺看着他,感叹:“我要跟你同届就好了!”

康永笑:“那不好!那我们就半斤八两了!我也没说这话的资格了!”

姜烺笑,康永亦笑。

两人轻轻上楼。

课后,林曦收拾好课桌,和秋荻一起去吃饭,就见严隽迎面上来,看见她,笑:“上回你不是要本书的,我刚好找到了,你来,我拿给你!”

林曦纳闷:我什么时候问他要过书?再看他笑虽笑,但脸色却不同往常,当下丢了秋荻,跟他走。

严隽进了办公室,走到最里的桌子边,倚着,缓缓道:“我告诉你个事!”

林曦直觉这事不简单,忙将耳朵竖起来。

严隽便将康永所说的话复述一遍,另加他们上午的行动过程,最后决议。

林曦暗暗吸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严隽看她一会儿,慢慢道:“是个机会……”

林曦忽想起祁秋离倔强的眼神,一时竟拿不定主意。

严隽见她不回话,又道:“这人乖张得很,留在学生会,不好……”

林曦一听,不知怎的,竟生起一股不服来,遂一扬脸:“他做事不错的,我看这次不过是疏忽了,不能一棒子打死!”

严隽不想她竟替他辩,明显的维护他,便闭了嘴看着她,隐有不悦。

林曦话一出口,心里也没底,但又不甘断了气势,忙紧着接:“他是我宣传部的,这事你交给我处理!”

严隽微微着恼,道:“也行!但他要是再出什么事,你担得起?”

林曦想也不想,立回:“我担就是!”

严隽看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能再强压,遂点点头,缓声道:“好吧!我不勉强!你看着办!”说着,抬脚向外去。

林曦看他走了,想想,倒又烦躁不堪:我替他揽什么责任?这小孩,这么个讨人厌的性子,迟早还会出问题,我担得起吗?不谈担不担得起了,我值不值?我真是莫名其妙!我看着他也是烦死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不抓住?还要替他开脱!看来我真是老了,老糊涂了!

林曦一边自艾自怨,一边往门外走,见钥匙还挂在锁上,遂将门锁好,垂头丧气的去食堂吃饭。

一连三天,祁秋离看林曦这边没动静,倒十分纳闷。

他猜严隽一定会去告诉她,她应该早来兴师问罪的,针对她可能发难的地方,他苦思冥想,逐一理了回话出来,就准备大闹一场;谁知一点消息没有,反弄得他摸不着头,心里越发的没底。

这天课后,他想想坐不住,便去找卓其楷。

其楷看他主动过来说话,奇怪,听他说了半天,一点主题也没有,更奇怪,还不好说他,遂嗯嗯啊啊的应着,一边仔细打量他。

祁秋离也觉得说不下去,忽想起明天文学社了,忙问:“林曦有没说明天怎么安排的?”

其楷回:“照旧吧,是居老师的课,没听说有什么变动!”

秋离看也问不出什么名堂,便道:“那明天见!”

其楷点头,看他走没影儿,还是想不明白。

次日,吃了饭,林曦便去开门,秋荻也随着,两人说些闲话。

不一会儿,祁秋离到了,见秋荻也在,不好上前来,遂在室内乱晃。

林曦一见他就来气,只当没看见。

秋荻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只当是祁秋离又犯众怒了,心里好笑,也不多事,只说她的。

之后其楷郦宛也到了,四人坐在一起说话。

谁知没一会儿,祁秋离竟也跑过来坐下,跟着搭话说。

秋荻看其楷郦宛也跟他说话,不似有矛盾的样子,再过一会儿,发现其实是林曦不理他。他接林曦的话,林曦从不接他的话。因其楷郦宛都能说,杂在一起,不大明显。

秋荻暗奇:好玩呢,她倒跟他怄气,有意思!有意思!

康永走到门口,听里面说笑声颇大,他微微一探脸,正见郦宛迎面坐着,看到他了,忙着招手:“快来快来!我们正说实习的事呢!”

祁秋离一回头,心里不适,但脸上却起了骄横之气,眼睛溜着康永,毫不示弱。

康永余光里瞥见,好笑,丝毫不理,就近坐了林曦斜对的位置,冲她微微的笑。

林曦微一点头,亦是微微的笑。

秋荻等见状也微微的笑。

一时间,室内全是微笑。

祁秋离看着,恼火的很,但想想他们不可能全知道那事,应该是巧合,思及此,心里又缓了缓。

课后,收拾完毕,祁秋离左右看看,暗暗清了下喉咙,问:“你们谁要出去吃东西的?”

其楷郦宛等林曦应声,谁知半晌也没回应。

听祁秋离又问一遍,而林曦还是不理。

郦宛想可不能错过这好机会,忙给其楷递眼色。

其楷便笑问:“你请我们吃什么?”

祁秋离回问:“你们要吃什么?”

郦宛忙道:“我看十字路口那儿开了一家蛋糕店。你请不请我们吃那个?”

祁秋离应声“好”,说着往外走。

郦宛心花怒放。她早去那家转了几趟了,就是价格太贵,舍不得买了吃,如今总算能解馋瘾了。她忙跑到林曦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走吧走吧!”又俯耳窃窃的笑:“那家店里东西贵,咱们多吃点,吃穷他!”

林曦本意不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扛下来了,将来还要处下去,真僵了又有什么意思?于是由她拉着出来。

进了店,坐下,祁秋离先一人点了一杯饮料。

郦宛闻着浓郁的奶油味,口水横流,急着要去挑蛋糕,再看林曦倚在椅背上,不想动弹的样子,她便笑:“我帮你选一块来。”说着,起身去了。

其楷也跟着走,单留林曦祁秋离下来。

祁秋离端着杯子,眼睛偷偷的瞄林曦的脸,看了半晌看不出来,便咳一声,问:“下面我们还有什么事了?”

林曦真不想搭理他,但嘴里却回:“没什么了,你们好好看书,认真考试。”

祁秋离听她声音挺和气,想不过来,又疑惑她还不知道,但想想又不对,她确实跟以前不大一样,她应该知道了!她总该说点什么吧?她怎么就不说呢?正左思右想,见郦宛托了一个大盘子过来,上面林林种种放了近十块蛋糕。

郦宛笑嘻嘻的将盘子放下,招呼吃,她自己先挑个铺满草莓酱的大块朵颐。

林曦气归气,看着美食当前,一时也烦不了,遂也拿了吃。

口味真是很好,那奶油新鲜柔滑,不甜,却极香。

四人一人两块,一下就吃完了。

郦宛笑问秋离:“好不好吃?我再拿些来?”

秋离点头。

郦宛便又去了,一会儿又端了一盘过来,这四人又吃。郦宛又要了一杯牛奶,还替林曦要一杯。

最后一结帐,居然要108。

林曦大吃一惊,忙去看郦宛,见她一脸笑眯眯,坦然得很。

林曦赶紧去摸自己的口袋,还好,钱包在,应该有点钱在里面。她正要开口建议aa,就见祁秋离点出钞票付了帐,干脆利落,一点犹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