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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 佚名 4959 字 4个月前

餐,再不苦再不累,至少睡觉的时间比人家少,好歹叫学校请我们顿饭。”

众人一听有这好事,个个欢呼。

上到二楼,果见小包间里摆了一桌菜,不过都是日常的种类,但份量颇足,看着也赏心悦目。

严隽提着茶壶挨个儿满上,笑:“本来是想弄壶酒的,他们死活不准,算了,等明年毕业,咱们去外面吃,来个把酒话别,先说好,一个不准跑!”

除陈翰外,旁人都有些伤感,于余四下看看,先举杯:“来,我先敬大家!感谢大家一年来的支持、帮助,获益非浅,以茶代酒,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儿喝尽。

众人也跟着喝尽。

严隽感觉气氛有些低,忙笑看林曦:“林部最会说笑话,今天再来一个怎么样?”

不等林曦回话,旁人一起鼓掌。

林曦想想,笑:“笑话说得太多了,这样吧,我背首诗,应现在的景儿,好不好?”

众人又一阵掌声。

林曦酝酿片刻,正气凝神,吟:“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大家都熟悉这首诗,但听她清音朗朗、慷慨激昂,竟有不一样的味道;等听完了,还都怔着,陈翰先反应过来,带头叫好,于是叫好声接成一片。

吃到一半,大家都放开了,互相对敬。

林曦一圈下来,只剩程浩宁了。他也瞄过她两眼,似也在斟酌。林曦忽想到他其实也挺不容易,这样满腔执着的帮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人,毅力可嘉,值得尊敬。思及此,她加满杯子,探身举过去:“程浩宁,我们喝一杯!”

程浩宁看她主动敬过来,而且直呼名字,毫不客套,当下心里发热,忙将杯子碰过去:“我干杯,你随意!”

林曦虽已喝得肚皮发涨,但听他这句话,还是一口喝完,翻手给他看空杯,一边笑:“我也干杯。”

一直吃到第一节自修下,这些人只觉肚里全是水,“哐哐”直响,但个个心里痛快,于是又聚到办公室,开怀畅谈。

陈翰坐了林曦旁边的位子,趁丁芙表演节目的空儿跟她低语。

林曦听听,都是些闲话,便不在心,偶尔回一声;后来想想不对劲,遂低笑:“晓宣这些天不高兴,昨天还跟于余吵一架,你没去问候问候?”

陈翰轻轻叹气:“你不知道,她好好的,还跟我发脾气,我都不敢找她了……”

林曦寻思寻思,是的,她有些怪,有时课后她想跟她说说话,她都不出声,也不知嫌烦还是怎么的,真是从没有过的事儿。

陈翰不听她说话,感慨:“马上你们都要实习了,剩我一个人在这儿,‘飘萧孤飞燕’呀!”

林曦好笑:什么你们,根本就是你的她!还孤飞燕,呵呵……这小孩儿真是好玩!不知晓宣别扭什么,得问问去。

陈翰一直瞅着她,见她看着于余唱歌,半晌也不回他的话,不好再提话头,只暗自叹气。

八点半,众人一齐往宿舍区走。严隽挨到林曦身边,低语:“祁没报名,你有什么消息?”

林曦并不意外,回:“他是早说过不想竞选的,再说,他也不适合。卓其楷会接上来,他很棒。”

严隽叹气:“我看中专真是快走到头了,当年我们进来时还算辉煌,如今,你看看这些新生,简直不知道从哪儿漏下来的,300多号人,看不见一个出挑的。唉!”

林曦听着,也感叹:“一个时代将要终结……”

走到406的窗边,林曦看见晓宣还坐在床头,膝盖上压着枕头,奋笔疾书。她看出那是个紫色的日记本,是晓宣的伤心日记,刚来的那一年里,她俩一闹别扭,她就会往里面写东西。

林曦怔怔的,竟有些恍惚――三年,竟也要过完了!

陆萧走到床柱旁梳头,一转身,瞥见林曦在外,忙喊:“你站那儿干嘛,有事快进来说,一会儿熄灯了。”

晓宣也侧脸来看,见是她,知道是找她的,忙招手。

林曦脱去外衣,坐到被窝里,低低笑问:“你写什么?”

晓宣忙收起日记:“没写什么!”

林曦微笑:“骗人!”

晓宣不自觉的忸怩起来:“真是没什么,就觉得心里有股气,怎么也叹不出来……写写好像舒服些。”

林曦好笑:“那让我看看。”说着,伸手去拿,还未够到,就觉眼前一黑――时间已到。

晓宣本还紧张,看天随人愿,不觉哈哈大笑。

林曦忙捂她的嘴,一边往下躺:“今天我睡你这儿。”

这时的气候最好,有点凉,刚好盖薄被子,但手脚伸着又不冷。

林曦平躺好一会儿,正想翻身侧卧,就觉晓宣伸手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她的脸也靠过来,贴着她的肩头:“曦子,我们就要各回各的家了……我真难受呀!”

林曦心里发酸,但仍打着精神笑:“还有两个月呢!”

晓宣有点哽咽:“可我现在就开始难过了!”

林曦拍拍她:“难过什么?马上我们就自己挣钱了,想吃什么吃什么,多好!我还能去看你,你也能来看我,省得问他们要钱,低三下四的。更好的,我们可以谈恋爱了,你不是最想谈恋爱的,一工作,就是大人了,帅哥美男排成队给你挑,多痛快!”

晓宣“嘻”的发笑,高兴起来:“这倒是,我跟你说……”忽听章洁在那边拍床,她忙将被子拉过头,嘴巴对上林曦的耳朵:“我跟你说,暑假里我爸带我拜见一个叔叔,他的儿子好帅,他还夸我长得美呢!”

林曦忙问:“他多大了?有没结婚?”

晓宣回:“比我大五岁,没结婚,是医院里的医生。他爸,就是我那个叔叔,是另一家医院的院长,我爸托他帮忙,想把我调到扬州去。”

林曦一听,直为陈翰哀悼,好一会儿不出声。

晓宣也沉默片刻,后慢慢的问:“曦子你说,是不是男朋友比自己大好?”

林曦想想,决定中立,遂道:“不见得,关键是合得来,你是选人,又不是选年龄。”

晓宣顿一下,道:“可女人容易老的,她们说,女人一生孩子老起来特别快,要是老公小的话,他还好年轻,而我都成老妈子了,那多恐怖!”

林曦听着想笑,转念又笑不出来:那小孩的心眼多,晓宣不是他的对手,真有那么一天,还真是难说。忽又想到陈翰的样子,有些不忍:也别把他想那么坏,他不就是喜欢她嘛,才费心机的。

对呀,万一以后他再喜欢上别人,心机还会更多!

一般而言,初恋的感觉是最美好的!

但初恋通常会死翘翘!

那个人也不见得好,夸晓宣美,没准儿就是看上她的美了!哼!好色之徒!

对呀,如果晓宣不长这么美,陈翰或许也不喜欢她了!

……

……

片刻,林曦的大脑如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五花八门的奇思妙想蜂拥而至,吵得她不知说什么好。

晓宣眼巴巴的盯着她一团模糊的嘴,希望她能说出点什么,好令她茅塞顿开,可等了许久,她一个字也不吐出来。

林曦叹口气,找到她的手握着:“晓宣,我也弄不明白这里面的事,这种事是说不定的,好像随时都会变,有好多种可能。但我对一点有信心,那就是我们之间是不会变的,我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我能帮你思考,但最后你得做决定,因为那里面的感觉只有你最清楚。”

晓宣半晌不吱声,最后抱紧她:“我知道了!只要你听我说就好,我喜欢跟你说话。”

林曦靠近她的头,闭上眼睛:“你说吧!我细细的听!”

竞选已进入倒计时。

陈翰要竞学生会主席,只有两个名不见经传的陪标,已然胜券在握,但他谨慎,还是认真的做宣传,拉选票。晓宣也帮着他忙,丝毫不避嫌;林曦一是帮他,再者帮卓其楷,也忙得不可开交。

周日这天,严隽召集大家最后开次会,周一下午便是选举正日,这一届学生会终是到头了。谈完正事,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闲话,谁也不想撤。正兴致高昂,就听楼下有人一叠声的叫,不是喊“严隽”就是喊“林曦”,着忙得很,仿佛天塌下来了。

严隽林曦等人忙直奔窗口,开窗下看,不及问话,就听下面七嘴八舌:

“你们快去吧,祁秋离打人了!”

“祁秋离把卞小丽的头打破了,血流成河!”

“还打着呢,拉不开,估计卞小丽已经死了!”

“找不着莫老师,医务室也没人”

……

严隽听着第一句,立时回身外跑。林曦看他跑了,回过神,忙也跟着,其余几人忽啦啦一串飞奔下楼。

未到教学楼三楼,已是人满为患,好容易进了丁医,就见董植姜烺等拖着祁秋离,那边几个女生扶着卞小丽。

电视还开着,正放到段正淳自杀,刀白凤哭天喊地。

林曦紧瞅着卞小丽,真是头破血流;那个女生按着她的额,指缝里咕咕冒血。

卞小丽双眼紧闭,也不知是死是活。

林曦只觉背上一凉,冷汗狂流,她几大步跨到卞小丽面前,想去搭搭她的脉,却见她缓了口气似的,一下把眼睛睁开来,目光怨毒,盯着祁秋离:“你就是个野杂种!你一辈子也变不了!”

林曦听她声音还挺响,吁口气,赶紧回望祁秋离,见他用力要挣脱束缚,还要扑过来。她忙挡到卞小丽面前:“别说了,你想不想吐?眼睛花不花?”

卞小丽恶恨恨的瞪她,张嘴想骂,但气力不够,遂又闭上眼睛。

严隽早派人去打120,又叫人开医务室,取包扎物品来,再通知学校的头头脑脑,跟着疏散学生。

看卞小丽被架走,姜烺等慢慢松开祁秋离。

祁秋离抖抖袖子,盛气凌人的左右看看,抬脚想往外走。

严隽喝道:“你站住!校长马上就来了,你跟我们一起去见他!”

祁秋离眼睛斜着他:“我还没吃午饭呢,等我吃了饭回来,我自己去找他,不要你们多事!”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严隽气得发怔,后扭脸看林曦。

林曦忙道:“我去看看,你们先散吧。等他吃完了,我带他去见校长。”

严隽有些不放心,想跟着,转念想想还是不跟的好,那小子好像还听点她的话,别人的帐他不买。

林曦坐祁秋离对面,看他什么事没有,还真能吃,三菜一汤,一会儿下去一半。她本有些焦虑的,看他如此大模大样,又来气,遂沉下脸,狠瞪着他。

祁秋离瞥见,便一立眉:“你干啥?你坐我面前干啥?我不会跑的,不要你监视我!”

林曦恨得头痛:“最后一天你都不让我好好过?你干嘛不留到明天?你放火烧这学校我也不管!”

祁秋离哼一声,把筷子一丢,从身上摸出钱包,抽一张往桌上一甩,扭头就走。

林曦忙喊人来算帐,又等着找钱,等她抓着一把零钱出来,那祁秋离已快走到十字路口了,她气上加气,忙一路追过去。

祁秋离看她气喘吁吁的,便停下步子,歪着头瞅她。

林曦大喘好几口才说出话:“你跟我回去!”

祁秋离脖子一梗:“我干嘛跟你回去?”

林曦只觉七窍冒烟,恨不得狂扁他才好,她压着怒气,放缓口气:“你好好的解释解释去,不然,要被开除的!”

祁秋离听出她有担心的意思,脸上缓一缓:“开除就开除呗!我无所谓。”说完一转身,沿着街边慢慢走。

林曦看他边走边踢路上的小石子,垂头耸肩,蛮可怜;再想卞小丽骂他骂得可恨,心里开始回软,遂跟着他,也慢慢的走。

走到琴湖,祁秋离往岸边的石头上一坐,望着湖面发呆。

林曦看他坐的那块石头又小又不平整,但旁边那块石头却又大又光滑,他故意留着,显然是给她坐的。她便上前一步,坐下,将手里的钱递过去。

祁秋离伸手接过,往口袋里一塞,复又看着湖面。

林曦抱住膝盖,抵着下巴,也欣赏清风徐来,水波微兴。

好长一会儿,听祁秋离恨恨的说:“她嘲笑我!说我是段誉!”

林曦足愣了二十秒种回不过神:说你是段誉还嘲笑你?又没说你是段延庆!这小孩真是不可理喻!

她暗暗盘算:怎么把他弄回去?越早越好,不然,校长等久了,心情一定不好,心情一不好,处理起来也就不好……

正思忖,就见祁秋离转过脸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秋离?”

林曦心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你会骗人!因看他脸上有些落漠之情,便不出声。

“我爸妈是秋天离的婚,那时我还没出生呢。我一生下来,我妈就给我取这个名字了。”

林曦再没想到会是这个缘故,很有些惊愕,都忘了说些什么好,只看着他。

祁秋离又转过脸看湖水:“我爸以前挺穷的,后来他做了包工头,发了大财,他就看不上我妈了,他的小秘也怀了孕,他就跟我妈离婚。”

“后来他又看上了别的女人,再跟他的小秘离婚。之后他再不结婚了,到处生孩子。可惜生得都是女儿,至少五六个。于是他又回来找我们,给我们钱,要我认他。我本来已经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