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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 佚名 4922 字 4个月前

苏哲看跟她理不清,又想时间晚了,不能再耽误,遂忍气吞声再躺好,但脸上总有些丧气。

林曦瞅他这模样,又生气又懊恼,便恶向胆边生,俯下脸去,“吭哧”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苏哲骤然吃痛,立时大叫。林曦听着心里痛快,又用力再咬。苏哲知道她是要消前气,她一消气,就表示那事过去了,这样一想,他反觉得轻松,遂忍着一声不出。

半晌,林曦松口,枕到他胸前:“你会一直这么对我好吗?”

苏哲双手一合,把她紧紧贴到身上:“我有的,都是你给的……”他的声音悠长深厚,仿佛击弹古老瓷器发出的回音。

林曦闭上眼,好似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飘飘欲仙。

苏哲扶起她的脸:“曦子,我做过许多坏事,但我对你始终是一样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曦听他又提老话题,心里嗔怪:怎么没完没了了?要说多少遍呀,我不是都答应了?但看着他乌金般幽黑的瞳孔,宗教般虔诚的面容,她移不开眼,她沉溺在里面。

苏哲不听她出声,挪近,再问:“曦子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脸近得不能再近,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小小人,点头:“好!”

苏哲许久不动,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末了,他一垂眼睑,随后抬起,她发现里面多了红丝和雾气;他的嘴唇慢慢的过来,在她唇上轻轻一碰,接着他将她的脸压向胸口:“你听听,我多幸福!”

林曦拉着苏哲的手摸到自家门口,取出钥匙轻轻开门,谁知开到一半,里面有人开了,正是秦怡。林曦多少有点心虚,忙喊声“妈”,又加:“明天我调休,我们出去逛街的。”

秦怡微笑,神情温和,又冲苏哲道:“小哲进来坐一会儿。”

秦怡等林曦回房,望向苏哲:“你妈今天过来,提到你出国念书的事,你为什么不去?”

苏哲微怔,后回:“我能自学,我托小姨寄了书给我,我都能看得懂。文凭不就是一张纸嘛,我知道怎么做就行了。”

秦怡半晌不语,后慢慢的问:“如果叫曦子陪你一起去呢?”

苏哲立时睁大眼睛,显出藏不住的欣喜,他轻轻的低呼:“秦姨!真的吗?”

秦怡不禁微笑,又稍稍点头:“你们投缘!等曦子满20岁,阿姨就把她嫁给你。”

苏哲只觉心里满得要炸开,他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不知怎样才好,好容易想到一点,忙从桌边跨出,立到秦怡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个躬。

方毅看苏哲出来,连跑带跳,还唱歌,一下就没了身影。他感觉到他的快乐,不自觉的,他也微笑,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他的笑无法持续。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想起似的往路边走,坐上车,他忽的不知该到哪里去。

那司机问了两遍都没回应,发急:“你到底要去哪儿?”

方毅闭着眼往后一倒:“哪儿热闹你送我去哪儿!”

何燕兰得到消息,连夜通知苏明威,次日就订酒席,行聘订之礼。

林曦当日早晨才知道要跟苏哲订婚,还要跟他出国去念书,弄得她又惊又喜,只瞪圆眼睛,话都说不出来。

秦怡抚着她的头:“你不去小哲也不肯去,不能耽误他。再说你出去见见世面也好,看选个什么专业,你喜欢的,将来又有用的,不过你先得把护士的文凭拿到,剩最后一步了,不能白费。小哲答应我了,你们以后还回来,就三四年,快得很。”

林曦忽觉得舍不得,好像马上就要走一样,立时有点眼泪汪汪。

秦怡好笑:“早呢!现在哭什么!”又唠叨:“你们只是过个形式,不是真结婚了,所以还是要有分寸!知道吗?以后不准那么晚回家。”

晚宴上人人开心。

苏家夸林家的女儿是天仙,贬自家的儿子是俗夫;林家扬苏家的公子是檀郎,抑自家的闺女是拙妇;听得林曦苏哲嗤之以鼻、牙疼腿酸。

好容易吃完,那四人还没完没了的继续,林曦不耐,递眼色给苏哲要告辞。

何燕兰忙捧出盒首饰要作礼金,秦怡坚辞,最后只得又收回去;四人再叙旧,兼带商量留学的事。

苏哲一出来就紧紧攥住林曦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林曦忽觉脸红,要挣脱,无奈他死活不松,她便扫他一眼:“你发什么神经?吃饭时围巾也不脱,看热得!”

苏哲遂把围巾抽下来一卷,脸往她面前一凑:“你看看,你看看。”

林曦见他下巴上下各有半圆的牙痕,清清楚楚,居然还成了紫色,十分注目。她大惊:“我没用什么力气……”

苏哲夹起她的嘴,看她的牙:“难怪你能啃猪脚,还啃那么干净……”

林曦哼道:“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当猪脚啃!”

苏哲凑到她耳根,低笑:“打今天起,我再也不洗澡了,让你啃!”

林曦气得拧他的手,苏哲只叫疼,就是不放手。

绍韩抱着两只猫下楼,过绍钥房间,听里面传出古曲,他驻足听听,没听过,意境遥远,如天外梵音。他想一下,上前踢门。

绍钥裹着一件军大衣,趿着鞋,风度全无;看是他,有些惊奇:“有事?”

绍韩毫无反应,眼睛望到他身后――里面挺清爽,不像伤心人待的地方。他又望回绍钥,盯着不动。

绍钥好笑:“怎么的?你也以为我失恋了?唉,不是,人家压根也没喜欢过我;再说我失恋失得多了,没啥大惊小怪的。”又伸手去勾猫的下巴:“小咪咪!”

绍韩纠正:“黑班马!”

绍钥笑:“我看叫黑斑猪比较形象!”看他似要皱眉,忙又改口:“斑马斑马,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斑马。”

绍钥抚着黄斑马,长长的叹口气:“韩,你比我聪明,你说人活着为什么?我想了多少年了,也没想明白。铱凡那么美,那么聪明,她都不想待在这尘世里,你说我们待着有什么意思?”

绍韩瞥见黑斑马抱着椅腿练爪子。他屋里都是好东西,花了大功夫搜来了,他忙起身踱过去,挡他的视线。

绍钥不听他回话,也不奇怪,继续道:“那天的事隐肯定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就想利用小荷对付他们?怎么说呢,世上没不透风的墙,再说,强扭的瓜不甜,你非要认定她干嘛?”

绍韩侧过脸,看着他:“你找到了?”

绍钥一怔,后打唉声:“哪那么容易!以前我以为是我选择范围小,找不到,现在才知道,那是可遇不可求。我看天下最难的事就是找老婆了……我也不想了,混一天是一天,没准儿哪天我也出家去,让咱家也出个佛祖。”

绍韩还是平着一张脸:“你得帮我。”

绍钥瞪起眼睛:“我说我想出家去,反正没人关心我!我要出家!”

绍韩声色不变:“帮完我再去。”说着抱起黑斑马,又从他身上拎了黄斑马,直往外走。

绍钥气得大张着嘴,脑筋短路,忽一眼瞄到那个黄花梨的椅腿,他“腾”的跳起来,狂叫:“那个死猫,下次再来我房里,我掐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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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

苏哲一直不敢告诉方毅出国的事,这天办完退学手续,终是瞒不下去了,遂硬着头皮,找到方毅的教室。

方毅看他不早不晚的,纳闷:“你怎么出来了?出了什么事?”

苏哲滑开视线:“出去说,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方毅一口口喝完,把着杯子不放:“值!真值!”又微微笑:“这茶一喝,我的魂喝丢了大半,我都不敢听你说话了!”

苏哲看着他的脸,原先想好的长篇大段一句也出不来,很简短的,他冒出一句:“我要带曦子去加拿大念书。”

方毅提起那个小小的紫砂壶,慢慢的往杯里加水,慢慢放下,再慢慢的喝,一杯,又一杯,专心致志。

那些长篇大段已在苏哲的脑里复苏,但他不想说,也不必说,他要说的他都知道,但知道不等于接受。他体味着他的平静,极度煎熬。他的眼睛一刻不离他的脸,他想让他看到他的目光,他想让他知道他渴望他的理解、宽容、放手、信任、给予、祝福……

但方毅始终没再看他一眼,喝完最后一杯,他起身,走出,没留下一个字。

方正难得在家吃顿饭,紧跟着泡个热水澡,再回到书房,见桌上一碟切得齐齐整整的橙子,晶莹剔透,宛如玉雕。他伸手取过一片,咬一口,翻看新出的内部资料。

忽听外面有人说话,似是方毅的声音,他有些奇怪,正要出去,就见他已进来了。

“爸,有件事我跟你商量商量。”方毅笑眯眯的往他对面一坐,心情颇好。

方正不动声色,示意他说。

“我想去外面镀镀金,弄个洋文凭,昨天我们聚会,他们都说去,我也想去。”

方正一皱眉:“你跟他们起什么哄?出去学什么?学得背祖忘宗。中国的学校哪点不好?你们就不好好的学!出去的人我听得多了,没几个好爽爽的回来的,不是吸毒就是搞同性恋。你去干什么?不准去!”

“我不会吸毒,也不会搞同性恋,我就是想去念念书!你送我去!”

方正听他的声音异于往常,遂从资料上抬起眼,看他一看:“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现在丢了可惜;再说我已经帮你定了位子,马上机关要精减,你不先进来,以后好的难找。念书什么时候都能念,以后再念也不迟。我告诉你,你那个位子很容易公费出国,不更好?”

方毅收了笑:“我就想现在去。”

方正把资料一放,声音严厉起来:“你要我说几遍不准去?”

方毅看着他,一眨不眨,末了“唰”的站起,大步出去。

方正先发愣,后气得把桌子一拍,几步跨到厅里:“方毅!”

田园看着方毅突然回来就奇怪,没一会儿,又见他肃着脸出去,她连唤两声唤不回,正忧心,忽又听方正大发雷霆,她忙掩上门,回脸望他:“儿子回学校了……”

方正怒气不平,喝斥:“看给你惯的,都会给我脸色看了!”

田园略一低头,想回房去。

要在平时,方正也就算了,但今天火气特别压不住,又看她竟也不理自己要走,遂随手操起一样东西,用力砸过去。

田园不及躲闪,打个正着,小瓷瓶从她头下跌落,摔成两半。她不觉得疼,只觉着有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她伸手抹一下,挡住它们别流到眼睛里。

她看向方正,神情平静:“我没有资格惯儿子。”

方正一顿,她一向不回嘴的,但看那血流满面的样子又嫌烦,遂挥挥手:“快收拾收拾去。”

转眼就到了三月下,林曦又转到手术室。

这些天来,苏哲早晚接送她上下班,其余时间多在家看书,一则他要争取奖学金,二则林曦也不许他跟着,说是影响她工作。他虽感难熬,但还是听她的,有时实在想,就偷空过去看看,送点小零食;如此一来,反倒更增情调,两人蜜里调油,浓得化不开。

这天林曦休息,苏哲天天看书嫌烦,要出去走走。林曦想着好久未见方毅了,叫苏哲快联系,一起去梅花山。

苏哲打几个电话,皆找不着,只得作罢。

林曦心里疑惑,再看看苏哲的神情,似也担忧,她便问:“方毅最近忙什么?你见过他吗?”

苏哲摇头:“没大见过,可能,可能他爸那边事多,他要帮衬着……”

林曦低会儿头,后道:“那我们先去看看,好看的话下回叫他一起去。”

梅花已开到尾声,不少好品种已碾落成泥,然少了接踵磨肩、人声吵杂,反而更成了赏心悦目地。

林曦看看那株挂着“绿萼”的梅树,回脸冲苏哲笑:“那年这个真稀罕,多少人围着看,我还偷了两朵回去呢,可惜一离枝就不美了。”

苏哲笑回:“我就记着咱们那一坛子梅花雪,不知现在在哪儿,唉,忙了两天,一口没吃着。”

林曦白他:“你还有脸说,非要埋松林里,又不做好标记。方毅气死了。”又叹气:“偏偏今天又不下雪,我还想着再给他弄一点泡茶呢,老天也不帮忙。”

苏哲笑:“等明年吧,明年肯定会下雪。”

林曦一笑,又叹:“如果方毅跟我们一起去就好了……我们一走,他就一个人在这儿了……”

苏哲拉紧她的手:“我们会回来的。”

在大草坪上吃完午饭,苏哲支起小帐篷,两人躲在里面小睡。

苏哲总不肯认真睡,抚林曦的脸,百般要亲她。

小帐篷虽拉得严严实实,但总是在外面,林曦不自在,遂推他,佯装生气。

苏哲讪讪的,只得缩回手,一脸委屈。

林曦看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