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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 佚名 4929 字 4个月前

,妹妹准备给我怎么过?”

林曦听他问这个,立时把脸一紧:“我不说,嘿嘿,你怎么都想不到,到时你一定会高兴得晕过去。”

方毅一听,还真有些激动,她说话一向谨慎,能这么放出话来,肯定有大文章。

林曦看他一眼,咬着唇笑:“你不要再问我,我坚决不会说的!到时看你晕过去!”

苏哲立在阳台向下看,等看见方毅的身影了,他回身坐到椅子上。

方毅一口气奔上来,瞅着苏哲笑:“咱们是不是兄弟?”

苏哲看他这表情,立马也笑:“是!”随即紧加:“但你知道我是更怕老婆的!”

方毅发恨:“你这没出息的!”想想从他这儿是突破不了了,遂板上脸,原形毕露。

苏哲递杯红酒给他:“你跟胡千金怎么回事?你真跟她掺和?”

方毅一笑:“我跟谁掺和不一样?她至少还有一样好处,她色!将来我也能四处打野食,多好!妇唱夫随!要整个官家淑女跟着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哲不是滋味,接不上话。

方毅托起酒杯,一口下去一半:“我的好日子过完了,呵呵,你的好日子刚开始,这就是差别。”话一出口,瞥见苏哲的神情,他又笑:“我咋这么酸呢,看来草莓吃多了。”

苏哲慢慢道:“当初我也以为我不会再见天日,我也不会想到我有今天……我不是劝你,那会儿我也不听劝,但我要说出来……”

方毅点头,又扯着嘴角笑:“你也别大意!我告诉你,我看绍韩那性子,没准儿能追到加拿大去,你要在那儿把曦子丢了,你一辈子都别回来!”

苏哲微笑:“曦子不会喜欢他!”

“但他会不择手段,”方毅感慨:“你太傻,有时想想我都不放心,偏曦子喜欢你。”

苏哲不出声,半晌又听他慢慢的叹:“也许就是因为你傻,所以你最真,所以曦子爱你。”

方毅一仰脖子,喝尽酒中杯:“我再跟你重复一遍: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说完,他站起来,拎起那瓶酒往房间去,走出两步,他忽又回头,笑:“你们不都订了,你动作快一点……”

苏哲正要皱眉,就见他嘴角一动,原先的笑容无影无踪:“好好待她,别让她不高兴……”

折翼

隐做完例行汇报,饮尽杯中酒,就要起身,忽听绍韩问:“你,什么看法?”

隐颇是吃惊,抬眼看看他,见他盯着自己,目光征询;他蓦的好笑,但不便笑出,只得问:“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绍韩面色不变,但眼神中透出不满。

隐看他这表情,实在绷不住,一下笑出来。

绍韩等着,看他笑够了,淡淡道:“这半年你挺舒服……”

隐呵呵笑:“托老板的福!我看我能一直舒服下去,我准备在这儿买房子了,别说,那些小吃真是好。雨花台的馄饨,刘长兴的蒸饺,还有鸭血粉丝汤……我都不爱酒了!”

绍韩听出他的嘲讽,恼怒,瞳孔慢慢的暗下来。

隐向侍者招招手,又要了一杯,呷着,问:“你是想要她的爱?还是想要她的人?”

绍韩盯着他,眼神竟有些茫然。

隐看着他,又怜悯又庆幸:曾经多么厉害的一个人,现在成了白痴!爱情呀,就是叫天才变成白痴的毒药!幸好我有免疫力!

“如果是前者,我就买幢房子下来,十年二十年的慢慢陪你等,我这辈子就卖这儿了;如果是后者,”隐眼中寒光一闪:“你就当做生意不就行了,还要问我看法?”

林曦一天备一点一天备一点,待到前一天,全部妥当。

吃了午饭,她正翻看医嘱,就听门口有人唤她――曦子,她听出是方毅,立时出来,笑问:“你怎么会来?”

方毅笑而不语,一径儿往外。林曦忙跟着。

出了住院区,他停住,央求:“我特别想知道,觉都睡不着,饭也吃不下……你看看。”

林曦看他手指着脸,想装得萎迷不振,其实还是掩不住的神采飞扬。她笑,摇头:“不就明天了?”又问:“你要去哪儿?不上课了?”

方毅笑:“狐朋狗友要给我今天过,下午烧烤去。”

林曦忙道:“烤熟了再吃,不然吃坏肚子。”

方毅点头,看着她一眨不眨。

林曦见他眼神有点怪,纳闷,正要问怎么了,听他慢慢道:“将来有一天,我变得连自己都讨厌自己,曦子还会这么对我吗?”

他脸上没一丝笑意,端正认真,带着凄凉似的。林曦忽觉得难过,她凝视他的眼睛:“你不会变的,要变也只是外面,里面是不会变的。外圆内方,你没有办法。”

方毅微微笑起来,半晌,他一转身:“我走了。”

林曦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长衬衣飘飘欲飞,不知怎么回事,她拔腿追上去。

“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在梅花山集了一小坛雪,后来埋得找不着?”

她盯着他的脸,把嘴抿成一个大弧。

“苏哲刨了一个月,刨到了!埋了五年,又找着了!”

“你得装着不知道,明天我们捧出来时,你一定要晕过去,好不好?”

绍钥推开门,将一个大信封递给绍韩:“办好了,长期的,想待多久待多久!”

绍韩接过取出,仔细看看,而后锁进柜子。

绍钥大笑:“要不咱们把总部移那儿去?省得来回跑。”

绍韩点头:“是。”

绍钥一听他还玩真的,立时嚎叫:“我不去!那什么鬼地方,我要在中国娶老婆生孩子。”

绍韩看一下窗外,唤两只猫起床,又抱起黑斑马,直往外走。

绍钥还叫:“我不去!我坚决不去!”

绍韩理也不理,忽听手机响,他忙取出。

绍钥看他一下站住,脊背挺得笔直。他吃惊,忙竖起耳朵,却不听他回话,“啪”一声,他合上手机,还是不动。

黄斑马跑出去了,看看人不跟着,又跑回来。

绍韩将黑斑马往绍钥怀里放:“你们先吃饭。”

绍韩慢慢走到床头,拿起那串佛珠,一个一个的拨弄,好半天,他吐出一句话:“谢谢你帮我,妈妈!”

林曦倚在床头看会儿书,忽觉得发困,就听窗外有人喊,她忙探出头去,竟是方毅,雪白的衬衫,一脸笑意。她好笑:“你这么晚不睡觉,明天还有精神玩?”

方毅却只是笑,一句话不说。林曦还要催,就感旁边有人摇她:“曦子,躺下来睡。”

林曦一惊,睁开眼,秦怡正弯腰捡书:“困的话早点睡,熬着干什么?就喜欢这些左道邪门的书。”她揉揉眼:“方毅来了吗?”

秦怡诧异:“没有呀,方毅不是好些天没来了,你看哪天有空,叫他过来吃饭。”

林曦点头,心里茫茫然然,不知身在何处。

秦怡看她一会儿,温声道:“快睡吧,你不是说明天要给他过生日。”说着拿薄毯给她盖上,“我做了他喜欢吃的水晶牛肉和三菇羹,都在冰箱里,明天你带上。”

林曦合上眼,心里总有些翻腾,好容易要睡了,又听外面嘈杂,她看窗子开了一缝,声音就是从那儿传进来的,她起身去关,却见方毅还在窗下,仰脸看着她。她看他还不走,猜到有事,忙道:“我就下来。”

她匆匆跑到楼下,哪儿有方毅的影子,她四处急看,见东面隐约有件白衣,他似是要回苏哲那儿去。她发足去追,追着追着,忽听见耳边有水声似的,她一眨眼,真是有水,她跑到水里去了,很柔很软的水草在眼前飘浮。她站住脚,不知所措。

忽听方毅的声音在前面,又急又悲:“曦子!曦子!”她忙抬脚再跑。奇怪,她能在水中 跑起来,就像在空气里一样,无遮无挡;又长又韧的水草迎面扑来,她挥手甩开,像鱼一样自由。

她看见方毅了,他的白衣在水中展开,映得眉毛眼睛异常的醒目,他向她伸出手,大声呼唤:“曦子!曦子!”

她奋力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手伸得直直的:“曦子,救我。”

她看出他在一个旋涡里,他动不了,她大叫:“你别急,我来了!”她拼命向前迈步,但前进不了,水的阻力忽的冒出来,她的手始终够不到他的手。

他的脸显出奇异的焦虑和痛苦,他凝望着她,一声一声的念她的名字。

她心如刀绞,用尽全力向前一扑;她终于抓住他了,她要救他出去。她望着他的脸,想叫他别害怕;水波忽的一荡,他的脸也随着水波一荡,“唰”的一下,消失了,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下全消失了。

她发出一声尖叫,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放:“方毅!方毅!”

林蔚天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忽觉旁边的秦怡一下子坐起来,他一惊:“怎么了?”

秦怡侧耳听听:“好像曦子在喊谁。”

林曦缩在床和墙的夹角里,她知道自己做噩梦了,但梦里的一切令她心悸,不自主的,她的眼泪缤纷而下,好像是真的一样。

秦怡推门开灯,吓一跳,赶上去坐到床头:“怎么了?做噩梦了?”又安慰:“这么大人了,做个梦还哭,快睡觉,都十点了。”

林曦看她要走,忙抱住她的胳膊,泣不成声:“我梦见方毅在水里!”

秦怡怔一下,后笑:“是做梦!做梦也是真的?别哭别哭!”

林曦小声啜泣,抱着她不放。

秦怡不再说话,一下一下拍她的背。一会儿,林蔚天又跑过来,看着怪异,便也坐到床边,看着那母女俩。

秦怡看坐了半小时了,笑:“早点睡吧,还有不少日子呢,又不是明天就走。”

林曦想起似的,探身去打苏哲的电话,打了两遍没人接;她呆一会儿,又拨方毅家的电话,也是没人接。她再找出杜雷的电话,恰是静熙接的。

“苏哲打电话过来,他出去了。”

“有一个小时了。”

“出了什么事?”

秦怡看她眼睛发直,忙劝:“没准儿苏哲去他妈那儿了……”

林曦就觉手上脚上冷起来,渐渐的,寒意向身上漫,她推开秦怡的手,去衣架上找衣服。

秦怡想叫她别胡闹,但看着心里又发毛。她忙叫林蔚天收拾收拾去,她自己也赶紧套衣裳。

秦怡林蔚天跟着林曦下楼,林蔚天本想去搬自行车,秦怡拦住,揽着林曦问:“你想去哪儿?”

林曦心里明白,但嘴里说不出,只向东一指。

秦怡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她神志似清楚,但表情却呆怔,遂压着心惊肉跳,柔声道:“你得告诉我们去那儿,我们打车去。”

秦怡不时侧脸――距离越近,她的眼睛越亮。她莫名的升起恐惧。

方毅不来,她一直挂心。

她看着他们这么多年,她看得清楚,那两人个性相左,方式不同,但心是一样的;她是希望他们对她好,但好过了那个度,她又担心;林曦出去三年,她本以为他们会淡些下来,至少也淡一个下来,不想三个还更好;她想过阻挠一下,但又怕挠坏了,何况都是那样的好孩子,怎么说怎么做?她只有尽往好处想;果然也是好了,定了大事,平平静静的不起风波,她大松口气,谁知如今又似要变天。

想着那些过过往往,秦怡脑里一片混乱,只把林曦的胳膊越抓越紧。

车子一进紫霞湖公园的大门,林曦就开始轻轻发抖,她垂下头,双手抱着,倚到秦怡身上。

秦怡一手揽着她,一面倾着身子,觑着眼睛看,开到一半,她隐约就听见声音,再近些,又看见无数红的蓝的灯在树影里晃,她的心突的一沉,一下喘不上气。

林曦觉得车子停了,她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下甩开秦怡的手,连推门带跨脚,冲出的士。

紫霞湖畔灯火通明,一辆辆的警车救护车公车私车,排成行,连成线,给湖镶了一道边。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只看得见无数的灯在闪烁,她木木的抬起脚,朝着最亮的地方走。

苏哲坐在湖边,眼睛盯着湖面,宛如木雕泥塑。

杜雷一来就看他这样,几乎没动过,他不敢跟他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倒下。那种熟悉的害怕感在他周边呼啸盘旋,随时能将他击倒;他手心里紧紧握着一块碎石,让疼痛给他清醒和力量。

方毅的父亲没有下过车,那里围着一层层的人,个个面容肃整;方毅的母亲站在车边,脸色雪白,她几次要往这边来,都被车里的那只手拽住,伴着嘶哑绝望的呼叫:“圆圆,圆圆,你在这儿,你哪儿也别去!”

那七八个大男孩女孩还挤在一起,他们的家人全部到了,或高或低的喝斥声不绝于耳,人人惊魂不定。他挨个盘问他们,每听一遍,手心里就是一片粘湿。

他不能想像,他生龙活虎般的兄弟的命能被这群人断送?老天爷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好几次,他的拳头举起又放下,一切于事无补,一切于事无补。他纵然能将他们全部打倒,全部打死,但,他再也回不来了。他走了,就像他那些兄弟那样,一个个的,都是风华正茂的好儿郎,一眨眼,就像风吹过的灰,散了,没一点儿形。

湖面一动,他看着那四个潜水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