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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新尸上学去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这样出一定赢!」阿青扬眉,指点江山,浑然忘记自己在qq斗地主游戏负数十万分的彪猛战绩。

「观牌不语,阿青。」

「然也。汝,是为无知草民也,料不闻前朝名贤曰……」朱皇子正襟危飘,只是小小的手按在圆滚滚的肚子上,状似满意地轻轻打了个饱嗝。

「哔——」

「哔?笔?彼?婢?」

「人工消音哔掉你小子!」

你拽我头发我拔你指甲,吵得秦时玉差点出错牌。

在程笑言被蓬勃鬼气刺激得连连“哈嘁”声中,小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甜美温暖的声音:“各位旅客,你们好。本次列车因故晚点,晚点到达时间为六点三十分,现在是六点十五分,十五分钟后,本次由w城开往t城的t74列车将到达终点站。请旅客朋友们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谢谢乘坐,祝您旅途愉快。”

“啊!”程兮言突然开口道,“我忘了!”

“忘啥啦?”

“火车上三点三十三分三十三秒的传说……可爱的笑言妹妹,怎么不提醒我?故意的是吧。”程兮言危险地眯眯眼,笑着掐住妹妹的胳膊。

“诶,三?那种传说不是都应该在什么四时四分之类的为什么到了你这里会是三啊姐,有句话不是说小孩子不能说怪力乱神这些东西嘛我们这都上大学了却连小孩子都比不上也太……”

“太?子不语怪力乱神是你这么解释的?你才应该是太、笨、哟~”

秦时玉洗完牌,程兮言、程笑言依旧在“姊妹情深亲亲爱爱”——打是亲骂是爱。随意地抽了几次牌,一翻面,次次都是joker对着她笑。鬼鬼相吸,所以每次这双牌都在她手上吧……真和谐。不过所谓一山更有一山高,一物更有一物蟹。趁着殷刹、夏宛宛去洗漱的间歇,纪晓曼像是代天行事的女相国,横眉撇嘴,威风八面,坐在夏宛宛铺上冷嘲热讽。

秦时玉抬眼瞧了会纪晓曼。

镶在眼窝里那双清澈眼珠,不温不寒,搭上秦时玉无改变的平静表情,却瞧得纪晓曼讥讽声越来越小,直至一言难出。

“继续。”

“谁啊你?”被秦时玉的态度刺激到,纪晓曼忽地壮了胆子,“没见人这么贱的,求着人骂!不够?不爽是吧?呵呵……”见有人路过察觉到这里的情形,她腰板挺直几分,似乎辱骂秦时玉实在为民除害,刚弱下去的分贝再次升高。

泼~~

“我……”程笑言拳头捏得咯吱两响,正准备教训未来战友秦时玉的敌人一番,就见纪晓曼被泼了满头水。

「绝望了,我绝望了……」阿青不慎被小朱打中肚子,不见喊痛,反而抱住脑袋望着秦时玉喃喃自语。

胜者小朱被她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鼓起腮帮子吹吹,仿佛手背沾上了什么怪东西。

「你!」阿青指着秦时玉,痛心疾首,「大肚大度!肚子要大,度量要大!她骂任她骂,自有帅哥替你挡!」指指从盥洗处回来的殷刹,「你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淡定才是王道么?你的性格实在很难让人喜欢啊啊啊!有你这么、这么……」似乎是找不到词形容秦时玉,阿青满面悲怆,「跟着你也太没前途了!单纯善良、柔弱可怜、淡定沉静、开朗爽利、活泼俏皮、淡定冷漠,这些台湾小言的女主特色你没有;坚强自立女强人、无所不能万人迷、人见人爱好小白、孤独凄清伤痕女,最近流行的网文小说的女性高人气角色你也不像!我要拿你怎么办啊怎、么、办!」

秦时玉很快回复咆哮青,「凉拌♥」

青「你以为很好笑是吧!告诉你,一点也不好笑!凉拌,十几年前的段子还拿来说,你丢不丢人!后面还吊一符号……打散♡」

朱「君子动口不动手,依本皇子之见,汝实过也√」

青「一边去,不合群的小子,不会用符号就别乱用,跟什么风= =|||」

朱「父皇批奏折之时……√」

秦「小朱,刚才你已经用过这个了,应该换换♥」

青「时玉!你也没资格说他,你不也重复了(╰_╯)#」

秦「是吗♥」

青「总觉得话题被转移了o(︶︿︶)o你们没发现我在用颜文字@_@a」

秦「你不也玩的起劲♥」

朱「此符号如何v」

青「以为把它剪整齐它我就看不出它是√了?你不如再加四根横杠(*^__^*) 」

朱「本皇子观汝之语与汝之神色不合也。此乎v==」

青「笨朱!是这个=v=」

朱「知也。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本皇子知也,汝竟有可取之处也√」

青「喂!刚才教你的=v=怎么不用,又用回了这个傻√,看不起我阿青姑娘?(冷笑)」

秦「♥♥♥♥♥」

青「……还玩!」

朱「√√√√√」

青「…………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太阳!」

抽秦时玉不敢、抽朱皇子抽不赢的阿青被郁闷得拉下腰带,对折后固定在车顶,叨唠着加料版的静心咒,脑袋穿过中间的圆圈,丧着脸装吊死鬼,殃及鬼感灵敏的程笑言。

程笑言很大方地将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分享给大家。

“叽————”指甲刮在车窗上的尖鸣杀伤力堪比暴雨梨花针,刺得众人一片骨寒。

架,是吵不起来的。争吵争吵,必先有争,其次再吵。秦时玉摆明一副“你们全是路边石子踩过是你荣幸没踩是我开心”的态度,谁人和她争?

殷刹?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

夏宛宛?……

苦主纪晓曼?她先骂人的事说出来,也不怎么光彩。

他们的朋友?秦时玉的剽悍摆在那里呢,被打的梁枫、杜晨鼻子上的青块余肿未消。

在场剩下谁?程兮言、程笑言?她们属于秦时玉阵营,嘎嘎笑还来不及。

于是乎,“神经女怒泼快嘴纪”事件不了了之。只是下火车前纪晓曼给秦时玉那一瞪,表明她对秦时玉的憎恶经此一役,已然达到更高的境界。

“再看就揍你!”程笑言威胁似地对纪晓曼挥挥拳。

「再看就戳爆你眼珠!扒你皮!抽你筋!做成油炸人棍!」阿青与程笑言的威胁级别大不同,由于纪晓曼,让秦时玉的反派面貌再次曝露,她,很不愉快。

「油炸人棍不好吃。」

「你、你吃过?」

「……」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问!我闭嘴!」

「其实我想说没有。」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总之以后我尽量避免问这种问题!」

「你不信?真的。」

「我哪敢不信啊……专心!和帅哥说话的时候就别理我这等路人啦。」

“那……再见。”

“啊。再见。”

统计对话总共五十二字,程氏两姐妹对秦、殷二人——特别是殷刹,能在寥寥数语间把交接行李箱、邀请同行、转达家人关切之意等等数个内容交代清楚深感佩服。

一进站,阿青便躲进秦时玉的猪头玉佩里,进去前扭头还对小朱皇子陪葬品中的玉器挑三拣四一番,表明那些“杂玉”容不下她阿青这尊伟大的鬼;小朱之乎者也一番,也钻回自己的纯金童子像。

秉着免费劳动力不能浪费的原则,程兮言拇指一弯朝向身后:“行李就交给笑言吧,反正她力气大到没处用。”

紧接两人身后下车的程笑言……不,现在她已经不能被成为程笑言,请称呼她为人形运货车。

秦时玉目测一番:“她的行李很多。”

“是啊,叫她少拿点她也不肯,所以我的《雅思特纳拉姆噶加路呀米思卡兰咒语大全》《布咯拉多嘶齐齐呱大巫师》……”报出一些听名字就异常诡异、世界上绝绝绝大大大部分——之所以是绝绝绝大大大,是因为其程度是远超“绝大”,无限接近“所有”——人听都没听过的书名,程兮言叹了口气,“只能过两周等我妈邮寄过来,它们没能与我同行,是多么的伤心寂寞。”

“这些书很难买到。”

“你竟然知道?我当真没看错你!”此刻,程兮言已把秦时玉引为知己。

岂止是知道,程兮言提到的书里,就有几本是秦时玉不负责任乱编骗人骗鬼骗稿费的大作,当然,这事阿青也没少做……

“我就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剩下的十来包两百多斤东西全是你的还怪我东西带的多小心我把你的宝贝们全扔!呃!”

程兮言以令秦时玉怀疑她学过瞬移法术的速度退到程笑言身边,搂着程笑言的肩笑道:“扔?接着说呀,扔哪里?万一我可爱的妹妹把我的宝贝们扔掉,我心里总得有个数吧?”

“扔、放到你储物柜里……”

随着汹涌人群穿过检票口,东张西望不安分的程笑言首先发现迎新的m大校巴。

“再想什么?”程兮言难得见一回妹妹动脑的情形,现在见她低着头一副标准苦思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

“在想怎样以暴力胁迫他们把座位献出来!他们舒舒服服坐着,我和虞诗沁……当然还有姐姐你,站着,哪有这种事哈哈哈!”

雨天火车站搭出租车的神秘白衣女子

人多的地方并不一定喧嚣鼎沸,满是欢声笑语。例如火车站,每日吞吐容纳以万计人次的地方,大家互不相识,大多数人脸上挂着一副麻木默然的面具,一直微笑着的程兮言与面部表情超丰富的程笑言颇为引人瞩目。

秦时玉也粘到不少目光。不过在看清她那张未施脂粉的脸后,怀抱“观察身材好的白衣女”念头飘来视线的男男女女通常是迅速扭头看他处。

无异于大清早一出门就见到黑猫的晦气……

从火车站出口到m大校巴,距离约为百步。

第一步。

“原来你不打算坐校巴而是准备打的快快去看你租的房子哦那下午两点我们在m大正门前见面咋样,上火车前我已经在网上调查好m大周围有哪些店里的小吃美味哈哈……”

第五步。

“整天就想着吃,你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第九步。

“嗯,下午……”

剩下的“见”字没出口,天地遽然变色。从“晨风沁脾,朝霞生瑞”到“阴云密布,水泄如柱”所费时间仅仅两秒。

暴雨倾盆,雨豆如珠,噼里啪啦不要钱似地往下砸;乌云蔽日,紫电乱闪,隆隆雷声几欲震破层层浓障,重击众人的脆弱的耳膜。

小朱皇子被吓得逃出童子像,缩成橘子大小贴在秦时玉颈窝吧嗒吧嗒掉眼泪,「呜呜呜……」

「胆小鬼!」阿青探出脑袋咯咯讥笑抖成一团的小朱。

“雨很大。”一身白衣的秦时玉此刻像条从河里捞出来的卫生纸。

“是啊。我记得有个咒语是停雨用的,我想想……阿鲁拉噶米擦拉拉蛄?”

哗哗——雨势更盛。

“那我们还,噗,还一起去玩,噗……这雨水有点,噗,腥!”

“笨蛋啊你,雨水不往别人嘴里窜就往你嘴里钻了……还喝下去尝味道?”

“我才不笨,噗,好多水,我们应该快点跑,噗,上校巴,喂,等等我!”

程氏两姐妹道声“再见”后匆匆忙忙奔上校巴,秦时玉则指示阿青散散鬼威,顺利地在这紧急时刻抢到稀缺资源——出租车。

从此,t城的鬼故事又多了一则:雨天火车站搭出租车的神秘白衣女子。

以下,摘自某位出租车大叔的日记:

x月x日 晴转暴雨转阴转晴转暴雨转小雨转晴

哎哟娘喂!额滴神呀!

金田这丝儿把俺虚就米朔滴放烟豆给毕除赖咯吖!(翻译:今天这事儿把我许久没说的方言都给逼出来了呀!)

我还是用标准用语把今个儿早上的事记下来。

现在想起来还一身冷汗。

今早送了双年轻人去火车站——嘿,看他们那样儿,肯定是私奔。到火车站时差不多六点半左右,我想着还没吃早饭,就下车去买了两根油条一盒豆浆。小餐厅那大婶也忒不厚道,还叫我不如买牛奶。危险,我才不喝!

刚跨出小餐厅,可巧了,雨哗啦啦地下哟……闲话少说,直接入那个啥主题吧。

要说我们出租车司机,最喜欢的就是突然下暴雨。为啥?坐车的人多呀!但今天可怪了,好几次我把车开到招手的人前吧,那些人却个个都呆住不上车。更怪的是我当时明明想往左转,却转到了“她”身前。

“她”是谁?“她”就是“她”呀!女鬼!

——我们开出租车的,忌讳不少,其中一条,就是晚上10点以后绝不接载黑发白裙的女人。又问为啥?收到一把冥钞事小,自己的命被女鬼收去事可就大了。别认为我们迷信,无数个兄弟的血泪事实证明,远离黑发白裙女,等于珍爱生命。

我当真是鬼迷心窍,大概也是因为当时是早上,想着总不可能一女鬼大清早的跑来火车站打车吧,于是放了她上来,看她被雨淋的可怜的模样,完全忘记了停车前那些怪事。我发誓,如果她在上车前看清她的模样,肯定是不会让她开车门。

先是一红得刺眼的行李箱,后是坐进来的她。

“桂瑶街。”

她的声音倒还正常,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