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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新尸上学去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的角落里窥视着秦时玉他们。

这些眼睛的主人们,全都头挽发髻身穿道袍脚踩草鞋,背着把一看就年代久远的桃木剑。这种灰底黑边的道袍乃“修真者联盟”出品,是为制服也。若非在盟中有着特殊地位的成员,在斩妖除魔或是进行一些任务时,按规定必穿此袍。

“修真者联盟”为数十中小门派和一些散修团结在几个超级大派周围成立的联盟,其平均实力在修真界众多联合势力中算不上顶尖,但胜在人多,又有一些名声响亮的高高手,综合实力也能入得道门前三甲。

绝大多数人都有着攀比心理,修真者们也不能免俗。

所以,虽然这些人都是“修真者联盟”中人,但来自不同门派的他们都认为自己门派最牛气,即使是小猫两三只的门派,也很有可能认为自己门派的地位最特殊、功法最玄妙,君不见,yy小说的主角们往往都是捡到一本因为各种原因在修真界生存不下去的小门派心法后发迹?

出于门派自豪感,灰袍众们在袖口、领口、衣摆等处用线绣满自己门派的名称、担任职务、道号。如此一来,把自己整得像张会走路的名片,看起来异常的……傻。

偏偏他们还以为自己衣袂飘飘不似凡人。

“师弟,还是没查到那个妖孽的来历?”紧盯着杏的一举一动,道士木登子问道。

木吉子摇摇头:“无人知晓那个校医的来历。只是我瞧着她妖媚过人的样貌,很可能是狐妖。师兄,据说狐妖都狡猾无比难以对服,你看,我等是否再多等一些时日,待……”

“有何惧!十数有道之人在此,料那妖孽也不是我等对手。虽有那西方蝙蝠妖在侧,但只需亮出我修真盟的名号,蝙蝠妖必不会为她与为难。”

“可是,我等无一人能看穿那妖女真身,贸然前去,怕是不妥。”

木吉子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疏采宗的道士打断。

“若那妖女真是狐妖,强过我等五倍、十倍又如何?别忘了我等齐心配合之下使出的擒妖阵,威力之巨,即使是六尾狐妖我等也有一拼之力。若是五尾,那便费不了多少力气。当世已少有狐妖出没,四尾之狐已属少见,我就不信区区一所学校能有多厉害的妖物。木吉子道友,你过虑了。”

“希望是吧……咦,为何勺约子道友一直盯着那刚出现的男人?莫非有何不妥?啊!那不是墨莲出世当日,和苏天师对打的男人?”

勺约子闻言猛地一颤:“他不是人,是僵尸!我终于记起来了,就是他,二十年前拐了我师妹私奔的僵尸!当年,他与本派掌门大战十日夜,亏得我掌门功力高深,才没被他……咳,是中了他的诡计,令他逃离。”

事情的发展开始向奇怪的方向发展。

“砰!”忽地有人拍桌,众道士一看,某散修的表情扭曲得惊人。

“我想起来了!四十五年前,我还未追随师尊修行时,住在某个宁静的小村庄,村长家的闺女小花,就是被那只家伙给……小花啊,我还记得她乌油油的辫子,甜似蜜的小酒窝……”

“啪!”

众道士转头,竟又是一人惊喝:“一百年前,我好友留在俗世的女儿被僵尸所惑,结了孽缘,不得善终,难道也是他!”

“呀!这么说来,一百五十年前,我云游各地,结识的那个女子……”

“还有还有,就是这两年的事,茅山派掌门之女……”

“噗~”早已注意到这些道士们在监视的杏偷听到如此内容,没忍住笑,扭过脸捂嘴直笑。姜墓拐谁家女子不好,迷了那么多与修真界诸道士有各种关系的女性,而且她们的亲友还凑一堆了。

阿青脖子上挂着隐匿鬼气和死气的宝物,虽没了走在街上会被修真者识破是非人类的困扰,但有的必有一失,想使出非人的能力是不成了。于是戳戳秦时玉的腰:“听到啥了?”

“某僵尸丰富的情史。”

姜墓茫然:僵尸?说的是他么?这里应该只有他一只僵尸吧?那么是谁在讨论他?

于是凝神聆听方圆千米内的声响,数秒后,寻着了那堆道士藏匿的地点。

阿青惊:“丰富?姜墓不是只有一个前妻么?”

“不止。”

“不止?那是两个,三个?不要告诉我有五六个……”

秦时玉默算:姜墓自己说他的前妻共九十九个,但那是他失忆、缺忆后的错误数据,实际上这个“九十九”只是近几百年间的人数,真要算起来,他的前妻总数大概能有……

“应该有四五百吧。”

阿青囧得无以复加:“时玉,你这是开玩笑咩……姜青年你是渣,”阿青非常郁闷,为什么在她决定无视殷刹,支持姜墓x秦时玉后才知道这事?“一个男人,有个亡妻,没啥影响,鳏夫也有鳏夫的魅力嘛;有数个或十数个过去式,也能解释为游戏人间纵意花丛,遇上女猪后肯定会收心的,可是、你……这个数字,你让我有什么理由继续支持你哟……”

“胡说!”姜墓纠正道,“只有九十九个。”

“只有?”阿青抓抓玛丽的袖子,“玛丽你说,九十九个难道很少?”

玛丽重重点头:“多!我的前夫和情人加起来还不到四十,你竟敢超过我那么多?”

“……”再一想经常几个月甩一次人的杏,阿青忽然扑倒在地抱住秦时玉的大腿,“你好纯洁!我也好纯洁!”

过往学生莫不大汗:副校长、校医、不知名帅青年、当街嚎叫女,虞诗沁同学的朋友,有正常一点的么?

“真的很多?”姜墓忽然问道。

“嗯。”秦时玉回。

“那都是真爱。”姜墓的声音变小。

“是滥情。”

“是在特别的时间遇到了特别的人,金风玉露一相逢,就……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不会知道那种感觉。”

“对啊。因为我没人会觊觎的恶鬼,没那种经验,当然不知道。”

“……原来你还记得。”

“我虽然财迷又小气,但记忆力没出问题,几十分钟前听的话不至于那么快忘记。”

“你在为这个生气?”

“没有。”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说‘没有’就是‘有’,你果然在生气。”

“这是拥有过众多前妻的你的经验之谈?”

“……”

“还是先把那些道士解决了再说。”

“解决?谁?”姜墓后退一步,“这里人太多了,打斗不太合适……”

“那些道士。你以为?”

“……你话题别转换那么快!”

“手机拿来。”

姜墓递出。

接过手机,秦时玉快速摁了三个键,然后将手机放在耳侧道:“喂,你好,莘晶路派出所么……是这样的,在m大附近的小屋内有一批疑似邪教分子的人在聚会,传播xx功……”

挂断,再拨:“喂,你好,t城安定医院么……嗯对的,有一群很像是神经病的人……”

挂断,再拨:“喂,你好,电视台是吧……是啊,已经有很多家媒体的记者到场,警车也……不用谢……”

挂断……

当秦时玉还回手机时,姜墓白如纸的脸不知为何扑上一层灰色粉末似的。

对此,秦时玉只有一个想法:“心痛话费?”似乎,扣下姜墓的钱财每个月只留给他一百元当生活费过于苛刻了?

“我错了,请原谅我……晚上见。”姜墓转身,头也不回,迅速离开。

“他到底来做什么的?”

令秦时玉不解的是,姜墓不仅莫名跑来又消失,连特价物他也没去超市买回。

然而,在晚上她躺床上睡的正香的时候,被窗户上一阵“可可”敲击声吵醒。

走到床边拉开窗户一看,姜墓坐在黑色独角兽拉的马车上,飘在窗外。

“出来。”姜墓道。

“为什么?”

“去海边。”

秦时玉唰一声拉上窗帘挡住他。

“咚咚咚!”姜墓继续敲。

过了一会儿,秦时玉抓着一只gps导航仪,打开窗户扔给姜墓:“怕迷路?给,自己去,别来吵我。”

“谁说我怕迷路!是带你去兜风,看夜景!”

“不想去。”

“独角兽的马车很不容易才租到的。”

秦时玉伸手,握住“独角”掰了掰……松动了。“明明就是黑色的飞马,只不过戴了一只角而已。”

“……这匹马的名字叫‘黑色独角兽’,那个只是装饰而已。”

“租借马车的钱哪来的?”

“分期付款。”

“分一百期?”

“你别问了……上来。”姜墓颇有秦时玉不随他去他就停在那儿不走的架势。

被他一吵,此刻已经睡意全无,看他如此奇怪的模样,秦时玉不由得怀疑他是否被剥削过度而产生逆反心理,看,今晚没去超市买东西就是证据。那么是否应该给他与加交流以免压力过度干脆逃跑了?

“好吧。”秦时玉从窗户飘然而出,坐上马车。

皎皎月光下,“黑色独角兽”拉着的马车,载着一鬼一尸,向海边飞去。

兜风前应该看天气预报呀做梦也得分时间地点哟

“姜墓。”

手背支着下颚、状似目光深邃悠远实则在琢磨从那个方面入手与秦时玉展开热烈而欢乐讨论的姜墓听得呼唤,很是得意于秦时玉终究还是抵不了夜半乘着车遨游天际的浪漫,看,这不都主动找他说话了?

撩起凌乱的长发勾至耳后,酷酷地转过脸,姜墓稳声道:“怎么?如此美景,是否让你惊诧极了,目瞪口呆?”

话音落下之时,恰逢伪独角兽奋力一冲,穿破厚厚的云层。

刹那间,眼前灰雾尽去,流泻而下的星月光辉,像是清澈的水晶,将整个世界裹在其中。

视力能及处,云朵有如银纱叠成的海洋,缱绻沉浮;顶上天河,好似一匹镶满碎钻的银练;轻地吸口气,沁入心脾的不是氮气与氧气,而是清凉醇香的月酿。

此时的秦时玉,白皙的肌肤似也被月光浸入,有两分透明了。

姜墓一直知道秦时玉异常美貌,她现在所用的这具尸体也是不错的,但没想到近距离观察之下,连找女人不看外表只重视内在的他也失了神,被她那双眼睛……

“啊!”冷不防被偷袭,姜墓回过神来,连忙将发丝从秦时玉手中抢回,“你怎么又抓我头发,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秃头!”

“年轻?千岁老僵尸装什么嫩?”秦时玉表达了对姜墓的不屑之情后,问道,“你有没察觉到,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有什么人在看我们这里?”

闻言,姜墓闭眼感知一番,时而蹙眉歪头,时而扶额抱臂,最后很肯定地答道:“没有。”

“有人来了。”

“是你多心吧,距离我们最近的那架飞机,距这里也有百余里,不可能看得见。我知道了,一定是由于第一次的缘故,你太紧张。来,跟着我的话做,吸气,呼气,再吸气,呼气……呃!”

“咦噢噢噢……”只听伪独角兽受惊似地顿住,两蹄扬起凌空乱蹬。

前方几米开外,一个穿着粉色套裙打扮得如同办公室白领的女人从云层下钻了出来,拎着大大小小的商场纸袋、超市塑料袋十几只。而和普通白领不同的,便是她臂弯间两条违背地心引力迎风招展的两条丝带了。

“织织!你猜今天我下界去看见了谁?”她很是激愤的模样,对着手中的玉蝶状物体的触须叫着,“对,就是他……嗯啊,重操旧业当起了牛郎,还开了间店……更可恶的是小七的相好也被拉了去,什么头牌男公关,我呸呸呸就董小子的憨样……咦?”

她的视线正对上秦时玉与姜墓二“人”。

“你不是那谁谁谁么?”热情地飞近他们,她却又换上疑惑的表情,“是在哪里见过呢?呃,好像相貌有些不太一样……哎呀真麻烦,总之,有空来广寒宫找我玩吧,大家一起品我自制的桂花酒,我很好客的哟~bye~”

转身,向上飞。“呀织织你听错了,什么桂花酒我不知道……别别,我刚买了几本时装杂志想请你照着上面的给我做衣裳……谁叫你总是喝高了就调戏小刚,他怕死你了,每次一听你要来就跑来我跟前抹泪……”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片刻,连同抱着她脚腕摇头的小白兔一起消失于高空。

月亮真大,真圆。

“僵尸的感知不可靠。”

面对秦时玉的指责,姜墓只能默默承受。每一种类的非人类,都有其族群特有的一些弱项。

比如僵尸,在感知这方面的灵敏程度,较之妖物魔物,弱了不止一星半点,只有极少数尸品爆发的时候,才能暂时突破极限达到较高水平。

觉得自尊受挫的姜墓,闷闷地从马车侧面取下一只布袋,抽出里面的鱼竿拉长,在顶端系上一捆草递到伪独角兽嘴边。

岂料,这伪独角兽相当的不敬业,吃饱之后竟寻了架同方向的飞机往上一蹲,搭起了顺风机。

对此秦时玉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因为,在她思索那有可能存在的窥视者是谁时,困意袭来,两眼一闭身体一软,沉入梦境。

然而或许是此时距离天庭比在地上时近了许多,秦时玉自有记忆以来首次梦见了天界景色。

梦境中的她,站在一栋整体由黑色石块砌成的别墅前。

之所以知道这栋黑漆漆、阴暗森冷、煞气重重的别墅不是魔界某魔主某魔将的居所而是天庭建筑,无它,因为秦时玉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