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过;她说她的姥姥,她姥姥也曾详细地给她说过,我们两个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发生在扎龙的寻寻觅觅、分分合合、凄凄惨惨的爱情故事”。
第一集 水上婚…
武盼盼说:“我的姥姥就是一年前在我们扎龙村去世的老太太——关美玉。你们不知道吧?阿圆的姥爷也是我们扎龙人——苍青山,阿圆和他姥爷之间还没有血缘关系。
大家说:越说越乱,你们两个就别卖关子了,还是从头说起吧!看样子,你们今晚就别花烛夜了,什么时候说完,什么时候你们再洞房吧!
武盼盼说:“好吧!这个故事被遗忘了几十年,就连我们扎龙人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我们夫妻就一一给大家道来”。
第二集 …
1940年5月,日本侵略军在山东枣庄地区发动大规模的战役,当地百姓在炮火硝烟当中,背景离乡逃离了这个战火纷飞的家园。
赵国安一家5口在逃荒途中家破人亡,老伴在逃亡的途中被鬼子飞机扔下的炸弹炸死了;他的大女儿在逃亡的途中,遇到日本军队被强奸,受尽屈辱,投井身亡;他的儿子赵民生被国民党抓去当壮丁不知道下落。只剩下赵国安和他14岁的小女儿美玉一起闯关东,他们决定到东北黑龙江省卜奎城投奔他的姑姑——赵民芳,姑姑嫁给了一个大户蔡姓人家。
以前听他的姑姑回老家说过,卜奎城是达斡尔语“吉祥的意思。卜奎城一年刮两次风,一次刮半年。每到春天,风很大,有时风卷黄沙,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树木倾折,因此有“风刮卜奎”之说。卜奎城那里人烟稀少,一片荒凉”也被称为“北大荒”。但是,北大荒富有,是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赵国安想:这么看,卜奎城也是一个富饶的土地,虽然人少,但在那里生存一定不会挨饿。
于是,父女俩人一步一步地向东北方向走去,沿途一路打听,一路艰辛,一路汗水,一路眼泪。他们有时候在路两边的庄稼地里偷点吃的;遇到大户人家,父女俩就打点短工,挣点钱再继续往前走;有时遇到集市,美玉就唱着以前妈妈教的小曲挣点盘缠钱;等到了辽宁境地,就已经进入12月份了,天气越来越冷,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父女俩衣衫明显单薄,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东北的深夜非常寒冷,父女俩又冷又饿,步履蹒跚,赵国安觉得身体明显支撑不住了,他伸手搂过冻得瑟瑟发抖的美玉,心头涌上阵阵的刺痛和凄凉。
赵国安给美玉讲故事,回忆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他深怕女儿挨不过这漫漫长夜,昏睡过去,怕失去自己现在唯一的亲人。赵国安背着女儿,艰难走在通往卜奎的大路上…..
1941年5月,父女俩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卜奎城,他们见人就打听杨家窑姓蔡的人家。当得到姑姑去世的消息,赵国安如五雷轰顶,眼前一片漆黑,他当时就昏倒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他醒来的时候,看见女儿满脸是泪,喊着:“爹!爹!你醒醒!你醒醒!你死了我咋办呀!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爹!爹!”
赵国安看着他的女儿苦笑着说:“别哭,孩子,爹没有事,我们还有活下去的办法,我们现在先暂时找个地方住下,再慢慢找出路,只要有爹在,你就有饭吃!”
说完,他挣扎着站起来,脑袋一晕,又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了白沫。美玉哭着、喊着、摇着他的爹爹,想把他摇醒,但是,爹爹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歌曲
我永远的好爸爸
爸爸有你我不害怕
你给我一个幸福的家
尝尽酸甜苦辣
带我一路艰辛闯天下
爸爸、爸爸、我的好爸爸
你为了我的长大
岁月让你添上白发
你是我生命里的支柱
我是你心中的一朵花
你为了让我不再害怕
带我去经历雪雨霜花
成长在你的爱护下
我的一点进步都会让你的脸上绽开鲜花
爸爸、爸爸、我的好爸爸
你的辛苦我的牵挂
你尽量给我一个温暖给我一个幸福的家
我永远的好爸爸
美玉正抱着她爹爹哭,她想:就这么哭也没用呀!我还得想个什么办法,把我爹给埋了。怎么办呢?她想到了卖身葬父。
于是,美玉四周看看,她在路边找到一段麻绳,又找了一把草,绑在头上,跪在她爹爹的尸体旁,等待着遇到好人相助!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从西边大路上来了一辆双挂马车,马身上带着铃铛,随着马拉车的脚步,铃铛也有节奏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赶车的老板子,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汉子,他虎背熊腰,黑眉毛,大眼睛,满脸长着络腮胡子,身上隐藏着一股英气、一股仗义。
这个车老板子把马车停在美玉父女俩身旁,他从车上拽下一捆羊草,扔在两个马的头前,让马吃草。三步并成两步,来到他们身边说:“孩子,怎么啦”!
美玉哭着,抬眼看着这个黑大汉说:“大叔,我爹怎么了?”
大汉蹲下身,用手摸摸赵国安,他摇摇头,他对美玉说:“孩子!起来吧!你爹怕是不行了!”美玉哪里肯起来呀,她哭喊着、摇着爹爹。
大汉接着说道:“孩子别怕!有我呢,我姓关,你就叫我关叔吧,你的事我管了”。
美玉用小手摸他爹的鼻孔,感觉没有一点气息,她又把自己的脸贴到他爹的鼻子前,试一试他爹还喘不喘气,美玉知道她爹死了。她突然加大了哭声,声音是那么的凄惨,让站在身边的大汉也掉下泪来。
大汉一把抱起美玉,把她放在马车上,说:“孩子,别哭了,别怕,只要大叔在,就有你饭吃,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爹!我给他买口棺材,一会我去找几个朋友,就在这里找个地,入土安葬吧!”
美玉起身在马车上跪了下来,给姓关的汉子磕了三个响头,脑门被车厢板杠出了血,她流着泪说:“大叔,以后我挣钱还你”。
姓关的汉子说:“孩子!你就是我姑娘,这是自己家的事,还提什么还钱不还钱的”。
大汉说着上了马车,拉着美玉一路赶到东市场,买了一口棺材,又找了几个城里的朋友,把美玉的爹下葬了。
第二天,大汉对美玉说:“孩子,我还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呢?我叫关铁柱,你别怕,大叔能管你一辈子!”
美玉说:“大叔,我叫赵美玉,谢谢大叔收留我,我一定要象对亲爹一样孝敬你,等我长大了,我养活你!”
关铁柱笑着说:“这孩子真懂事,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你和我到扎龙去吧,我的家就在那里,我还有四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子,以后你们一起玩,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美玉起身给关铁柱磕了六个头说:“大叔,我给你磕六个头,前三个是替我爹给你磕的,感激你把我爹安葬。后三个头是我感谢你收留我,让我又有一个父亲,又有一个家,你就是我的亲爹,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爹,我也从今天开始,改姓关,叫关美玉”。
关铁柱大笑道:“好孩子,我收下你做姑娘,在我们扎龙不叫爹,叫爸,以后你就管我叫爸爸就行了”。
关铁柱赶着马车,拉着美玉,颠簸着向扎龙走去。美玉坐在马车上看着道路两边,尽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蓝天白云下绿草连天,依稀可见很远很远地方有一个小村落,在绿树的掩映下,显得神秘、飘渺。
关铁柱怜爱地看着美玉,说:“美玉,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只有四个小子,你正好给我当姑娘。我今天领你回家,我想你大婶不会反对,她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会像亲生姑娘一样对待你的,我们一家人一定能和睦相处,你就放心吧!”
美玉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关铁柱,她说:“爸,我虽然失去了亲人,我很不幸,但是我遇到了像你这样的好人,我是幸运的,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你,给你做好吃的!”
关铁柱听到美玉的话,笑了起来,连说:“好!好!”
走着走着,美玉突然听到天上传来“呕、呕、呕”的叫声,抬眼望去,有两只大鸟从远处飞来,在离马车不远的地方落下,它们走走停停,像是在寻找食物,也像是一对伴侣在互相表达爱意。
美玉问:“爸爸,这是什么鸟呀?我头一次看到”。
关铁柱摇着鞭子说:“孩子,你不知道吧,这就是我们过年,贴年画里画的丹顶鹤。年画里一般都有鹿鹤同春,鹿谐音是“官禄”的意思,就是当官的银响,鹤都代表着长寿的意思,丹顶鹤一般都能活50-60年。你看,现在丹顶鹤从画里飞出来了吧”。
美玉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啊!真没想到,我能看到真的丹顶鹤,还是活的。爸爸,这就是神仙骑的丹顶鹤吗?它太漂亮了,它的脑袋上还有一个红点呢”。
关铁柱笑着说:“美玉呀,在扎龙,你天天都能看到丹顶鹤。“丹”就是红色的意思,“顶”就是脑门上,因为在它的脑门上有个红点,所以就叫丹顶鹤,这回你明白了吧?哈哈哈!”
父女俩在马车上边说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小村,这里都是大草房,每个房子都是用苇子盖成的房盖,房顶有的是金黄色,有的是黑色。
美玉好奇地问:“爸爸,这里的房盖为什么有黄色和黑色的呢?”
关铁柱说:“这个地方叫扎龙,主要盛产苇子,我们就地取材,用土筏子砌墙,用苇子做房顶,冬暖夏凉。黄色的房盖是新苇子擅的盖,黑色的房盖是苇子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颜色就变成黑色的了。我们在这里生活主要靠打渔和推苇子为生。我们这里的鱼很多,今天回家,我让你婶给你炖活鱼吃”。
父女俩说着,来到了一个三间大草房门前,关铁柱停下马车,把马卸下来,拴在马棚里。然后,他领着美玉进了屋子,看见一个中年妇女,瓜子脸,大眼睛,身穿蓝色粉花边小外挂,梳着短头,一看就是个爽快、干净、利索的人。
关铁柱大着嗓门对自己的媳妇——葛根说:“哎!老蒯(kuai),我给你领来一个丫头,以后她就是咱姑娘了。来!美玉,快叫妈!”
美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妈!我给您添麻烦了!我以后后好好孝敬您,到老了我养活您!”
葛根相信自己的丈夫是个本分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随随便便的,今天他领回一个小女孩,也一定是仗义之举。因此,葛根没多想,丈夫做的就一定是对的。
葛根也是个眼窝子很浅的女人,她忙扶起美玉,见美玉哭了,自己的眼圈也湿了。忙说:“来得好,我们家有4个秃小子,正好缺姑娘呢。你来了,你就是我的亲姑娘,以后咱们一起好好过日子,何况我们家还不算穷,多养你一个还能养得起”。
关铁柱说:“老蒯,孩子爸爸死了,没有着落,我看着可怜,就领回来了。今天晚上我家吃鱼宴,让美玉尝尝我们扎龙的各种活鱼”。
葛根说:“就你多嘴,我姑娘,我还能亏待她呀!”说着对着西屋正在打闹的四个小子扬声喊道:“你们几个秃小子过来,见见我姑娘”。
葛根话音刚落,就见从西屋霹雳扑通地窜出四个半大小子。
一个稍小点的喊道:“妈!啥事!她是谁?”
美玉看着这四个小子,个个虎头虎脑,一看就知道,每个都是淘气包子。
葛根看着美玉的个头,问:“美玉,你十几?”
美玉回答:“妈,我15岁”。
葛根接着说:“来来来,赶紧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大旺17岁,美玉你应该叫大哥;二旺15岁,正月初二的生日,他一定比你大,你叫哥哥;三旺13岁,叫弟弟;四旺10岁,也是你弟。从今以后,你们5个都是我亲生的,她叫美玉,你们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她,我用笤扫疙瘩,把你们的屁股打两半儿,听着没有!”
四个小子齐声喊:“听道了!”说完,他们转身刚要跑,葛根一嗓子喊住他们:“小犊子们,别跑,老娘给你们个任务。去,你们给我到扎龙湖里捞鱼去。有个条件,每个人要多捞几样鱼,晚上我们请美玉吃鱼宴。你们几个小犊子要在二个时辰内必须回来,准备一下,去吧!”
四个小子答应了一声,到了院子外面,找到爸爸的渔具,互相打闹着跑了出去,眨眼之间没了踪影。
葛根说:“美玉,你累了一天,妈给你捂好炕,你先到东屋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