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会说话,好吧,看在你小嘴会说话的情分上,打我这小子留下,其他人全放”。
青山说:“为什么留他?既然放就一起都放呗?”
李队长说:“留下他,一是想教训教训他,我不能白挨打,二是我把他留在身边,天天给我倒马桶。你们要是不走,我全部带走,别跟我罗嗦,赶紧给我滚,不滚,全部枪毙!”
这时,远处几个日本兵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他们哈哈大笑着向美玉这边走过来,一个伪军来到青山身边小声说:“你们快走吧,日本人来了,这个女人就跑不掉了”。
青山听完话,心想大旺是救不了了,只能先带着其他人先走了。于是,他赶紧拉着美玉,拽起二、三、四旺转身就跑。
日本兵指着美玉互相笑着说:“花姑娘地有!花姑娘地有!”说着这几个日本兵就要追赶。
一个伪军急忙走上来说:“太君!我们有丹顶鹤的吃,丹顶鹤的吃,米西米西,大大的香!我们现在的就找个地方炖上”。
这伙伪军和日本兵拖着被打死的斑斑来到了徐有才村长家,徐村长是一个60多岁满脸皱纹的老头,他嘴里总叼着个烟袋,烟袋杆上还挂着个烟口袋,说起话来非常侃快,一看就是个左右逢源的人。
李队长说:“徐村长,老子打死一只鹤,他妈的,一只鹤还不够吃,你再给皇军宰几只鹅、炖点大鲫瓜子,太君就会很满意”。
村长想:这年头,我谁也不能得罪,国民党、共产党、皇军,伪军得罪谁都遭罪呀!他连连点头称是。
徐村长看着关铁柱家的大儿子大旺两只手被皮带反捆着,推进了自己家的屋。
村长忙问:“李队长,这小子犯了什么罪?你们怎么把他抓起来了?他是我外甥,你把他放了得了,我再给你们多加几个菜”。
李队长说:“不行,在村前,我们打死了他家的丹顶鹤,他还打我,我决定带回去,好好教训他。在把他在留下,我好随时培养培养他。我看这小子是快料,以后混个官,回来不是也能光宗耀祖吗?老徐,你这眼观太浅了,你就别管了”。
这时,关铁柱急急忙忙跑来了,他摆手让徐村长出来,商量要儿子的事。
徐村长小声地说:“铁柱呀,你没来之前,我就看着伪军抓的是你家大旺。我刚才给你要了,说大旺是我外甥,可他们还是不放人。一会我再试试,伪军说抓大旺也许就是当伪军,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可能是只要看着够条件的男人,都抓去当兵。看样子要不出来了,要不你就给李队长点银元”。
关铁柱热得满脸是汗,急忙回家找葛根,说:“老蒯!快把咱家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我去赎大旺”。
葛根慌忙翻开箱子,找到一个花布包,打开,倒在炕上,布包里掉出十块银元。
关铁柱抓起银元,拿起就走。他跑到徐村长家,让徐村长带着,找到李队长说情放人。
关铁柱连忙陪着笑脸对李队长说:“长官,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您收下,把我儿子放了吧!”
李队长接过银元,说:“老子,银元收下,以后对他好点,但是,人不能带走”。
关铁柱继续商量道:“长官,我刚把这小子养大成人,准备让他给家出点力,家里农活多,没有他,干不过来呀!长官你就放了他吧”。
李队长严厉地说:“你懂什么?你就会种地!现在是什么时候?国难当头!年轻人,就应该为国家出力,让他当兵,就是让他爱国!”
关铁柱放低了声音说:“长官,我再养几年,我亲自给您送去,你看行吗?”
李队长:“嘿嘿!好哇!你还跟我绕弯子,想骗我!你拿我当傻子呀!别他妈的跟我啰嗦!滚!老子没耐性跟你说废话!”
关铁柱刚要再说什么,只见李队长眼一瞪喊道:“真他妈的不识抬举,我他妈的是为他好,以后有点出息了,当官了,你不就是老太爷了,快!快给我滚!”
关铁柱说:“那钱……,是不是给我拿回来点,我可把家底都拿来了,我还得过日子呢”。
李队长奸笑着说:“嘿!你真他妈的不识好歹,送给老子的钱还往回要,真是给脸不要脸,给我滚!”
关铁柱听完,顿时火冒三丈,血往上涌,他强压住怒火说:“李队长,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这一家子吧,我养个孩子不容易呀,以后过年过节,我去孝敬你老人家,你看行不行?”
关铁柱话刚落,就感到自己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这时,关铁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反手重重地在李队长的脸上狠打一拳,怒喊道:“我打死你,你们这帮土匪,就知道糟蹋老百姓,我今天跟你拼了!”
正在厮打之际,几个日军和伪军跑了进来,一个日本鬼子举起枪托,狠狠地向关铁柱后脑勺砸去。关铁柱头上,顿时血流不止,昏死过去。
徐村长见状连忙上前劝道:“太君、李队长,都别生气,别和小老百姓一样,消消气,快进屋吃丹顶鹤肉,您闻一闻这香味,我都把鹤肉和酒摆好了,别因为这事坏了吃肉的心情!”
徐村长急忙安排老伴找人把关铁柱抬回家,自己再陪他们吃饭。
日军和伪军吃完晚饭,带着大旺向卜奎城走去……
第七集 生活拮…
斑斑被伪军打死了,当天晚上,点点独自一个默默地走了回来。它站在关铁柱家的院内,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斑斑的影子,可是它再也看不见斑斑。
点点对天“呕、呕“地叫着,叫得美玉眼泪不断。二旺、三旺和四旺互相劝解着,都不愿说出自己的伤痛。
美玉想:一对丹顶鹤,现在死了一只,这可能预示着我和大旺的彻底分离!这也许是瞎想。看到点点伤心,我会更伤心,我现在只能陪着点点孤独地生活了。
丹顶鹤——点点,每天都对着天空鸣叫几声,她是在诉说着心中的思恋和哀愁………
自从关铁柱被日伪军打伤后,就再也没站起来,每天只能躺在炕上,失去了劳动能力。家里生活日渐拮据,一切活计都压在葛根一个人身上,她一边干活,一边叹气,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
二旺看到大哥被抓,爸爸被砸,家里失去了两个主要劳动力,日子一天比一天艰难。他想:我现在应该挑起家庭的重担,在把日子重新过起来,我不能眼瞅着这个家,就这样衰败下去,我要给家里挣点钱。
二旺来到妈妈身边,对正在发愁的葛根说:“妈,家里的活忙完之后,我准备到城里找点活干,挣点钱,贴补一下家用”。
葛根感叹道:“哎,我的孩子懂事了,也知道替妈操心了。好吧,今天妈给你做点好吃的,明天你就去吧,在城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另外,顺便找找你大哥,打听到他的消息,让人给捎个信来,别让我惦记”。
二旺说:“妈,你放心吧,我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我哥,我在城里挣的钱全都给你拿回来”。
葛根被儿子的话感动得眼泪汪汪……
二旺去卜奎城找活去了,种地、收地、挑水、洗衣服等家里的主要累活、重活都落在美玉身上。青山看到美玉现在的处境,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更加同情美玉了,只要一有空,他就主动帮助美玉干活。
葛根也对青山是既担心,又感激。她怕青山和美玉长时间接触有了感情。但是,目前家里就这个现状,还真是缺少劳动力。因此,她也只能默认青山和美玉的接触了。
青山和美玉在天长日久的劳动中,彼此产生了更加难以割舍的情感……
每天,天还没亮,青山就早早起炕,到村西头的一口老井挑水。这口老井是全村的唯一水源,它养育着世世代代在这里生长的人们。
青山一担一担地挑水,先把美玉家所有缸都灌满后,再挑自己家的水。有时,美玉会默默地跟在青山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在美玉看来,这一担担的水,是青山对自己沉甸甸的感情。青山不知道除了平时能帮美玉做点力气活之外,他还能帮助美玉做点什么。
第七集 生活拮…
青山每当看到美玉辛勤劳作的样子,他恨不得让她在自己的肩膀靠靠,让她在自己的怀里躺躺。让自己的臂膀给美玉撑起一片天,安抚她那颗疲劳的心。
青山知道美玉也是爱自己的,但青山又告诫自己,自己没有权利。因为她是大旺未来的媳妇,两人内心都很矛盾,很复杂,他们都挣扎在痛苦的煎熬之中。美玉只要一想起青山,就感到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她的心里有太多的无奈……
每到农忙季节,在关铁柱家的地里,总能看到美玉、青山、三旺、四旺忙碌的身影。美玉知道家里的变迁,给每个人都带来了许多无奈和不幸,三旺、四旺也变得特别懂事,他们都加入了劳动的队伍。
美玉感到自己有责任照顾好这个家,来报答铁柱一家几年来的养育之恩。但每当想到青山为帮助自己无怨无悔的付出时,美玉心中就既感激又心疼。她只能把这种感情和煎熬深深地埋藏在心里。
美玉也时常告诫自己,为了报答葛根一家人的恩情,她必须是大旺的媳妇,这也是爸妈多年的心愿,她只能接受。虽然她心里明白自己爱的是青山,青山也爱自己,可那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10月的扎龙,天气干热干热的,大清早的空气,就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葛根带着美玉、三旺、四旺去地里收苞米。
他们干了一上午的活,直晒得四个人头晕眼花,汗水湿透了衣衫。葛根抬头看看周围人家的地,已经抢收了一半,而自己家却刚刚收了几亩,葛根心里很是着急。
葛根一边擦汗,一边对美玉说:“要是你爸身体好,大旺还在家的话,我们的地早就收完了,我们家每年都提前收完地。可是今年,走的走,病的病,唉!”
三旺听到妈妈的话,说:“妈,别着急,有我呢,一切都会好的,爸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这时,只见四旺把手中的镰刀一扔,躺在玉米地里,气喘吁吁地说:“妈,我不行了,我得歇一会,我快被累死了,这该死的天,晒得我都要熟了”。
美玉连忙拿过水葫芦让四旺喝,说:“四旺,给,喝点水,歇一会!”
葛根看到这一幕,心里难过起来:四旺,这小小的年龄哪能经得住这么重的体力劳动呀!难为我的儿子了!
葛根走到四旺面前说:“儿子,起来,妈让你受苦了,我们找个阴凉处吃午饭,歇一会吧!”说着拿过来一个竹筐,里面装着几个苞米面大饼子、一小瓶大酱、洗好的大葱,还有几个腌好的野鸭蛋和一个大水葫芦……
吃完饭,歇一会,大家又接着干活。当美玉再次抬起头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此时美玉真是又累又渴,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
第七集 生活拮…
美玉对葛根说:“妈,你先回家做饭吧,我们再干会儿”。
葛根用手敲打着腰说:“好孩子,我先回家做饭,别太晚了,一会你们就回去吧,都累一天了”。说完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家走去。
青山家的地和美玉家的地隔着一条道,他收完自家地,抬头看到美玉和三、四旺还在地里,就过来帮忙。
青山对美玉说:“美玉,你们别急,你家的活,我帮干”。
美玉感激地看着青山说:“谢谢!你帮了我家很多忙,真不知道怎么样谢谢你!”
青山看到三旺、四旺累得躺在地头的大树阴凉底下,喊着说:“你们和美玉累了就先回家,我在把这十几垄苞米收完”。
美玉说:“三旺、四旺你们先回去,我多干一会儿,我还不累”。
三旺、四旺听完青山的话说:“谢谢大哥,我们俩累得实在不行了,我们真得回去了”。说完,他们俩站起来,晃晃悠悠向家走去。
地里只剩下美玉和青山,青山说:“你到大树底下歇一会,我一气就能把这点活干完”。
美玉说:“青山哥!你也休息一下,我们先到大树底下休息一会”。
两人来到大树底下阴凉处,青山和美玉对坐着,青山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美玉看着青山的表情,知道他想说什么,就问:“你肯定要说什么话,好像没有说出来”。
青山笑着说:“你太聪明了,你都猜到了,我想给你讲个故事吧。今天我来路上,看到一只癞蛤蟆,它仰着头对天上飞过的一只丹顶鹤说:我想吃你肉,你能满足我的愿望吗?丹顶鹤你飞下来吧!丹顶鹤被癞蛤蟆的勇气所感动落在地上说:小样,你才几两,我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