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一笑。
许劲风回来了,样子是垂头丧气,身后的薛晴却是趾高气昂,一脸得意的表情。
结果可想而知,许劲风挨了孙局长一顿狠批,作为间接下属的薛晴,则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
谷元秋走到许劲风跟前,安慰拍了拍他的肩。
许劲风会意地笑了笑,然后对在场的每个人,说:“刚才呢!我跟薛晴在这发生了一点不愉快,责任主要在我,我当着你们几个人的面,给薛晴同志道歉。”扭转身体,面对薛晴说:“对不起,薛晴,刚才是我说的不对。”
薛晴把头一甩,轻哼一声,样子颇为不屑。
莫迪奇怪,问身旁的谷元秋:“什么情况?谷先生,这二位是唱的哪一出哇?”
谷元秋一摆手,示意他先不要问。
见薛晴不给面子,许劲风有些尴尬。谷元秋马上说:“薛晴啊!许科长都认错了,你就别斤斤计较了”
薛晴忿忿地说:“他那叫认错啊?一点诚意都没有……最起码……”
谷元秋立刻明白了,忙不迭地说:“噢!……噢……我知道了,下班后我让他请你吃饭,算是赔礼,这事包在我身上。”
“谷先生……”许劲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怎么着,你还有意见呐?”薛晴不满地问许劲风。
谷元秋抢着解释说:“没意见,没意见,许科长的意思是想问你爱吃什么?”
“哼!”薛晴把头一扬,许劲风愁眉苦脸。
这事儿刚刚说定,刘山就回来了,惊喜地叫嚷着:“谷先生……谷先生……对上了,两个指纹完全一样,徐天佑真的是小姑娘的父亲。”
“嚄!”谷元秋和许劲风相视而笑,刚才压抑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许劲风说:“看来我和谷先生的博物馆之行没白跑哇!终于有一条大鱼浮出水面了。”
谷元秋笑着说:“徐天佑应该算不上什么大鱼,他应该是咱们掉大鱼的鱼钩,通过他我们可以揭开道宗、五魁教、莲花流之间的更多秘密,由此扯出后面一连串隐藏的人。”
“等等!”莫迪按捺不住,问:“你们是怎么查出来的,小姑娘的父亲怎么会是徐天佑呢?”
许劲风一脸的喜悦,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把去博物馆调查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叙述完毕,首先表态的是刘山,他说:“既然是这样,咱们就把他拘传到公安局,好好审讯一番,不就什么都清楚了。还有那个小姑娘,让徐天佑把他女儿也叫过来,那丫头!早应该让她见识见识咱们公安局的威严。”
哈哈……其余的人大笑起来。
许劲风驳斥道:“你就知道找小姑娘算账,也不长远打算一下,徐天佑可是咱们打开局面的关键人物,还是先稳住他才是,最好是拉拢过来,协助咱们办案。”
谷元秋赞成地说:“许科长说的极是,明天我就去拜访他,争取把他的底全部摸清,然后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咱们。”
“那好!”许劲风说,“这件事就全权委托谷先生去办了,我明天去那个日本料理店一趟,看看这个池田美和子究竟是何等人物。其次,薛晴你继续到民政部门调查池田美和子的资料,最好是去问问你父亲,没准儿……有内幕消息呢!”
薛晴佯作为难地说:“许大科长,这可不行啊!本姑娘的私人关系哪能随便利用,你不是说过,办公事是不能掺入个人感情吗?”
许劲风一时无语,无奈地看向天花板。
谷元秋忙替他解围,说:“薛晴啊!咱们干刑侦的要灵活一点,当利用的时候就得利用,大不了让许科长多请你吃顿饭——你说是不是啊?许科长。”谷元秋把头转向许劲风。
许劲风勉强地点了点头,一幅无奈透顶的样子。
薛晴“咯咯”地笑了起来,得意的就像一个公主。
接下来就是展厅的事了,许劲风让莫迪亲自带队过去,除了配发一定的武器之外,还每人一张谷元秋的名片,希望上面的正阳符能起到些作用。
刘山则填补莫迪原来任务的空缺,晚上的时候去监视董平。
公事就这样结束了,至于吃饭的事,就等着谷元秋来安排了,总之,薛晴是不会勉强许劲风,许劲风也不会主动邀请,这和事老只能谷元秋来做。
因此,在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谷元秋对许劲风说:“我说许科长,咱们这顿饭是请定了,晚请不如早请,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把亚楠也叫过来,顺便沾粘光,你看怎么样?”
许劲风还没回答,薛晴就欢喜地说:“好啊!好啊!你马上打电话给亚楠姐。”
许劲风瞪了她一眼,转头对谷元秋说:“行!正好有你俩在,也避免某些人说我怠慢她。”
“.你……许劲风!”薛晴有些恼怒。
见薛晴要发飙,许劲风立马闪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胜利的喜悦。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劲风和薛晴基本上就忘了下午的芥蒂,在谷元秋、张亚楠的调节下,两个人又有了说笑,虽然大多是在斗嘴,但纯属男女之间的调侃,更准确一点应该说是恋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饭后,许劲风还主动开车送薛晴回家,一场不愉快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打探
送薛晴回家,是许劲风今晚的最后一个任务,晚上十点左右,许劲风驾车停在了两栋高级住宅楼之间。
许劲风对薛晴说:“到了,大小姐,今天我总算圆满完成使命了!”
薛晴瞪着两只杏核眼,一动不动地看着许劲风,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许劲风不解地说:“看什么呢?赶快下车呀!”
“你不送我上去呀?那楼道可一个人都没有,你就不怕我出什么事?”薛晴愤愤地说。
许劲风嘲笑她说:“你还是个警察呢?怎么这样胆小,在警队学的那些本事,都跑哪里去了。再说了,就算有匪徒也不见得会打劫你,瞧你那‘生猛海鲜’的样儿,一般人躲都来不及呢!”
薛晴大怒,两只粉拳狠狠地向许劲风砸了过来。
正在两人打闹之时,一辆宝马车在身后按响了喇叭,薛晴回过头,透过挡风玻璃看清了宝马车的样子。
“诶!是我老爸的车。”薛晴说着,就推开了车门,许劲风也跟着从驾驶位置上下来。
薛晴在前面一走一跳,许劲风在身后缓缓跟着,宝马车刺目的灯光让他有点睁不开眼睛。
对面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圆头阔脸,红光焕发,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想必就是薛晴的父亲——薛丙才,他见到薛晴身后的许劲风,满带笑容的脸上微微露出了诧异。
薛晴调皮地介绍说:“爸,这是我们刑侦科的许大科长。大科长,这是我爸。”
“您好!薛叔叔。”许劲风首先打招呼。
薛丙才笑着说:“许科长,你好……你好……早就听晓晴提起过你,就是没机会见面,赶紧的,上楼说话,你可是稀客。”
许劲风不好推却,三人一起走向电梯。
薛晴家在三楼,200多平米房子十分的气派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家具典雅别致,在华丽的灯盏下,正散发着柔美的光。
听客厅有动静,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从内屋出来,看年龄应该是薛晴的母亲。
薛丙才马上给双方做了介绍,薛晴的母亲惊讶中带有一份欣喜,说:“你就是许科长啊!来……来……快坐这,我给你们泡茶去。”临走时,冲薛晴使了个眼色,母女俩双双进了厨房。
第一次到薛晴家里来,许劲风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知说些什么好。
薛丙才倒是谈笑自若,向许劲风问长问短,主要是薛晴在警队的表现,偶尔也谈及许劲风的个人情况。
说话间,薛晴托着四杯泡好的浓茶出来,身后她的母亲端了一盘甜点。
四个人在一起聊了一会儿,薛晴的母亲就把薛丙才叫进房间里,说是有些事要商量。
许劲风立时感到轻松,心里开始琢磨向薛丙才打探池田美和子的事,认为这件事还是薛晴问比较合适,但这丫头却不是那么听话,他只好先放点“糖衣炮弹”,说些恭维薛晴的话——大肆地夸耀起她家的种种好处。
薛晴当然是喜不自胜,只是暗觉奇怪,许劲风何时变得如此嘴甜。
许劲风见时机成熟,于是说:“薛晴啊!正好你爸在,不如现在就向他问问池田美和子的情况?”
“嚄!”薛晴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兜了这么长时间的圈子,目的是让我问我爸这些事啊!不行!许劲风你用心不良。”薛晴将脸瞥向一边,撅起了嘴。
许劲风立刻辩解说:“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人吗?你家的好是明摆着的,我可是实话实说,这和让你向你爸打听消息绝对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薛叔叔正好在,顺便问问,也免得你明天去公司找他了解情况,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呀!”
“呸!说的好听,我在刑侦科这么久,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嘛!有本事你自己去问,本姑娘可没那时间。”薛晴愤愤不平。
许劲风还想再说什么,薛丙才却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你们想问什么呀?竟产生如此大的分歧,既然这事和我有关,不如就说出来听听。”
显然薛晴父母走进房间不是有事要商量,而是想给二人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顺便也听听女儿和心仪之人的悄悄话,没成想却听到了这些。
既然都被人家听见了,许劲风索性就不在有顾忌,站起身来礼貌地说:“薛叔叔,我们最近在查一件案子,其中牵涉到您的一个合作伙伴——池田美和子,所以想从您这了解一点情况。”
呵呵……!薛丙才不以为然地笑道:“就这么点儿事啊!还至于你们俩闹意见嘛!说吧,你们想问什么?我是知无不言”
薛晴的父亲倒是痛快,许劲风心中一喜,马上就想问。
“不过……”薛丙才突然话锋一转,说:“许科长,其实我对这个池田美和子也不是十分了解,因为此人中文说的不好,交流起来比较困难,所以我们除工作需要外,很少接触。”
许劲风一愣,随即问:“薛叔叔,既然交流困难,那你们又是怎样展开合作的呢?”
薛丙才回答说:“是这样的,当时洽谈这些事宜的时候,池田并没有出面,而是委托一个叫董平的商人全权代理,直至在签约的那天她才正式跟我交涉一次,旁边带有一个中国翻译。开设池田料理的商业用房是我名下的产业,这样池田就不用再付店辅租金,加上我在装修方面的投资,她算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董平竟然是池田美和子的代理人,这令许劲风薛晴颇感意外。
许劲风心中随即这样想:“董平认识的日本客人就是池田美和子,她也极有可能是那个幕后操纵之人。”于是他问薛丙才:“薛叔叔,那么你对这个池田美和子究竟了解多少呢?”
薛丙才说:“我除了投资之外,在池田料理店里还设有两个职员,一个营销经理——薛仁,另一个是财务出纳——梅云琴,两个人都是我以前公司的得力干将,此次调过去,主要是避免双方在某些方面出现嫌隙。从他俩的口中我得知,池田美和子是一个不习惯外交的女人,平时呆在店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是一心扑在经营上。此人很讲诚信,双方合作半年来,没发生过任何轇轕 ,有什么事她都是差那名翻译来找我,或是董平出面。据说她在岳麓山庄买了一套别墅,不在店里的时候,她都是到那里休息,不带任何外人,是一个极其喜欢安静的女人。”
薛丙才一口气说完,许劲风暗暗称奇,心说:“这就更加证明了这个女人有问题,没准儿那栋别墅就是莲花流的据点。”
“我就知道这些了,至于其它的,如果你们想知道,我可以私下里帮你打听一下。”薛丙才补充地说。
许劲风受宠若惊,马上说:“那怎么好意思,薛叔叔,您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怎么好再麻烦您。再说了,我们一直怀疑池田美和子是一个宗教的头目,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贸然打听,很容易引起她的警觉,稍有不测,还会有人身危险,不如等我们回局里商量后再说!”
薛丙才“呵呵”一笑,说:“许科长不愧是当领导的,思维很是周密呀!”
听薛丙才这样夸自己,许劲风有些难为情。
薛晴却是满含笑意,在一旁打趣地说:“爸!你就别老夸他了,一会儿说不准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说点儿好听的就找不着北’,就是说的他这种人。”
许劲风一张脸窘得跟猪肝似地,心里恨得是牙根痒痒,但在薛丙才面前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讪讪地笑。
薛丙才佯作生气的斥责薛晴:“住嘴!许科长哪是你说的那样,开玩笑也得有个分寸。”然后转向许劲风,略带歉意地说:“许科长,你别见怪,我家就这一个女儿,平时把她宠坏了,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许劲风立马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们俩都习惯了。”“
嚄!”薛丙才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
从薛晴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本来正事早就办完,可薛晴的母亲非要拉着许劲风再聊一会儿,问东问西像个户口调查员,以至拖到了现在。
安排
第二日,许劲风一早就打电话给谷元秋,告诉他昨晚从薛丙才那里得到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