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长的弟弟,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心里已有打算。”孙局长自信的说,随后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
那头传来一个年迈的声音,孙局长很是恭敬的问候着,嘴里“老局长……老局长……”的叫个不停。
对方是公安局的上一任局长,在长沙政界名望颇高,虽然他现在退休了,但他以前的关系却还都在,省厅的杨书记曾是他的学生,这次孙局长打电话给老局长就是希望杨书记能帮忙。
寒暄了一阵子之后,孙局长开始介入正题,说现在有一件案子,受到了省里某个领导的干预,希望老局长从中帮一下忙,打个电话给省公安厅的杨书记,让他从中调解一下。
对方说什么,许劲风当然是听不清的,但从孙局长喜笑颜开的表情上可以看出,那个老局长八成答应了帮忙。
挂断电话,孙局长是一脸轻松,对许劲风说:“小许呀!你先出去忙工作吧!老局长一有回复,我就通知你。”
“什么时候?”许劲风追根问底。
孙局长说:“估计很快的,这个杨书记曾经是老局长一手栽培出来的,只要老局长肯帮忙,杨书记那就没有问题。再说了,杨书记那人最是嫉恶如仇,如果让他知道有人以政涉案,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噢!这样就好,局长,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许劲风说完出了办公室。
谷元秋一直在会议室里候着,见许劲风回来,马上起身问结果如何。
许劲风说:“现在只能等一等了,孙局长已经找关系去办这件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谷元秋稍作迟疑,说:“是这样啊!那今晚我可要去博物馆守着了。”
许劲风说:“有莫迪他们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谷元秋意味深长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莲花流既然知道了咱们的意图,肯定会先下手为强,我怕她们今天晚上会采取行动。莫迪他们都是寻常人,根本防不住莲花流术力的攻击,说不定连人影都没看见就已经着道了。”
许劲风怔了怔,不得不承认谷元秋说的是事实,术力的诡异程度,实在令常人无法想象,更别说防范了。
“那好吧!谷先生。”许劲风说,“我让局里的车先送你过去,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我也到博物馆看看。”
“我看不用了吧!”谷元秋说:“刑侦科的一切事务都由你来决定,今晚你若是去守夜,白天谁在这主持大局呀!”
许劲风不以为然,打趣地说:“没事儿!我精力旺盛的狠,就算晚上入洞房,白天照样上班。”
谷元秋哈哈大笑,没想到平时严肃地许劲风会突然冒出一句冷幽默,前仰后合地拍着许劲风的肩旁说:“你跟谁入洞房啊?是不是想我们‘薛警花’了?”
“玩笑,玩笑。”许劲风解释说。
“什么事啊!这么高兴?”薛晴不知何时走进了会议室,突然间的问话令二人瞠目结舌——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跑得比谁都快,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呢!
许劲风急忙掩饰,说:“嗯……没什么,谷先生说了个不好听的笑话。”|
“不好听的笑话都笑这么大声,我在会议室外面都听到了,假如是好听的笑话,那岂不是要轰动长沙的大街小巷。你们俩赶紧交代,又做了什么龌龊的事?”
许劲风有点不知所措,谷元秋却一脸坏笑地问:“你真的想知道?那可是超好听的笑话,嘿嘿……”
没等薛晴回答,许劲风一个健步窜到了二人中间,面对薛晴说:“谷先生的笑话难登大雅之堂,不听也罢,咱们还是赶紧说正事。你跟薛叔叔商量了吗?安排个人进池田料理店不成问题吧?”
薛晴不耐烦地说:“哎呀!你就多此一问,我找我爸办事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安排个人小意思。你给我靠边站,别妨碍我听谷先生超好听的笑话!”
许劲风见敷衍不了薛晴,马上转换目标,对谷元秋说:“谷先生,我刚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现在正好跟你研究研究。”说着,就把谷元秋拽到了一边,连珠炮似的发言:“今天中午,我和薛晴去了一趟池田料理,假扮成吃饭的客人要了一个小包间。
我无中生有地挑剔料理非常难吃,想借机滋事找她们老板,可惜那池田美和子偏偏没有露面,出来调解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鼻梁上托着副精致的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她自称叫黄婉玲,是池田美和子的翻译,说我们有什么意见尽管跟她提。
池田美和子虽然没出来,但戏还要演下去,我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大推毛病,大肆批判厨师的手艺实在差劲。
可对方却丝毫不生气,反而陪着笑脸一个劲地抱歉,最后给我们打八折不说,还免费送了两份寿司。
能够如此忍让,涵养委实不简单,而且还能代表池田美和子处理事端,看来她这个翻译有些来头。
后来我们出了池田料理,薛晴打电话给在店中工作的梅云琴,让她出来和我们在不远处的书屋见面。
从她的口中我们得知这个自称黄婉玲的翻译,确实是池田美和子最倚重的人,几乎天天跟在池田美和子身边,店中的大事小情基本上都是由她来公布,她也是唯一同池田美和子住在一起的人,二人关系之密切,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表达的。
听梅云琴这么一说,我对这个黄婉玲更加有了兴趣,于是急匆匆赶回公安局,到信息部电脑上查了一下她的资料。
黄婉玲原籍山西浑源县,当时我并没有感到什么异样,可你回来后说,小姑娘的母亲黄婉华也来自山西浑源县,这时我才感觉到事情有些微妙。”
“啊!”谷元秋颇为惊诧,立刻问:“你怎么不早说啊!许科长,黄婉华的情况我下午回来时就跟你阐明了,你那时就应该跟我提到这个疑点。”
许劲风一摆手,说:“谷先生,你先别跟我急,黄婉玲和黄婉华虽然名字接近而且还是老乡,但不一定就说明她们之间有关系,没准儿是个巧合呢!当时咱们急着去博物馆,根本没时间跟你细谈此事,所以只能往后放一放,现在说出来也不晚嘛!”
谷元秋不置可否,嘴里默念着:“黄婉玲……黄婉华……她们应该是平辈人?”
在旧时社会里,每个姓氏都有家谱,其子孙后代都会按照家谱起名,比如说:谷元秋的大伯叫谷仁堂,他二伯叫谷仁心,他父亲叫谷仁义,三人同用一个仁字,外人一听便知是平辈人。而到了谷元秋这代人,就共用一个元字,他大堂兄叫谷元春,他二堂兄叫谷元夏,最后的他当然就叫谷元秋了,如果他能够有弟弟的话,八成就叫谷元冬。
由此可见,黄婉玲和黄婉华就算不是亲姐妹,那也应该是乡里同宗,反正到了她们这辈人,名字中就都会带上一个婉字。
这就是古老的家谱习俗,来避免世代繁衍后因宗族分支过多而造成的辈分混乱。谷元秋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于是拨打了徐天佑手机号码。
同乡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徐天佑的声音,谷元秋礼貌地打过招呼,然后问:“徐叔叔,黄阿姨在不在?”
“在,她和婕盈正看电视呢”徐天佑回答。
“那么您把电话给黄阿姨,我有些事想让她帮忙证实一下。”
“嚄?……"徐天佑略有迟疑,却没有多问,走到客厅把手机给了黄婉华。
黄婉华听说是谷元秋打来的,心中也觉得奇怪,认为今天中午的谈话已经把事情说的够清楚了,基本上没什么遗漏,那么谷元秋现在打电话来又为什么呢?
“喂,元秋哇!我是你黄阿姨。”黄婉华接过手机来说。
谷元秋客气地说:“不好意思,黄阿姨,又有事要麻烦您了,我实在没办法,现在碰到的问题总离不开您和徐叔叔。”
黄婉华有点担心地说:“什么事啊?元秋,你就直说吧!”
谷元秋说:“黄阿姨,您认识一个叫黄婉玲的人吗?”
黄婉玲!一个对于黄婉华来说很耳熟的名字,可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她在回忆里搜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黄婉玲好像是我老家一个小女孩的名字——这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当时我才十七岁,同村的黄殿中老叔得了一对双胞胎千金,其中一个女婴的名字好像就叫黄婉玲,另一个则叫……黄婉清!没错,是有这么回事。
我和那两个小女孩多少还沾点亲戚,他父亲黄殿中和我父亲黄殿凯曾是一个太爷的孙子,按村里的规矩说,我们两家还没有出‘五伏’,应该算是远堂亲。因此,黄殿中媳妇做月子的时候,父亲带我到他家祝贺,我也就和那两个小女孩有了一面之缘——两个襁褓中的小婴儿,生的白白净净,十分相似,这是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谷元秋感叹着,“黄阿姨,我现在有一件事情想告诉您,不过前提是,您千万不要惊讶!”
黄婉华甚感疑惑,马上问:“怎么回事?你赶快说。”
谷元秋说:“今天许科长在池田料理店中遇到了一个叫黄婉玲的女人,她自称是池田美和子的翻译,因此许科长对她进行了调查,却发现她和您来自同一个地方——山西省浑源县,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我推算了一下,如果您口中的双胞胎姐妹长到现在,大概也就是她这样的一个年龄,说不定她就是您未出‘五伏’的妹妹。”
“嚄?”黄婉华想不惊讶都不行,偏偏这个时候徐婕盈又好奇的在一旁问个不停,造成电话里杂音不断。
徐天佑板起老脸,叫了一声“盈儿”,才使他那个宝贝女儿规矩的不再和她母亲胡搅蛮缠。
黄婉华疑惑在电话里问:“元秋,那个叫黄婉玲的翻译真的来自浑源县吗?你们不会搞错吧?天下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将两个年纪的相彷的黄婉玲弄混淆也是有可能的。”
谷元秋解释说:“黄阿姨,这方面您不必怀疑,公安局的电脑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错误。”
黄婉华沉默了。
谷元秋接着说:”黄阿姨,我觉得事情很不简单,您想想看,这个叫黄婉玲的女人和池田美和子关系密切,大有可能是莲花流的成员,偏偏她又来自浑源县,此处正是五魁教土性传人的所在地。这么一来,黄婉玲就有可能将两个本来没有交往的宗派串联起来。”
黄婉华的心往下一沉,认为谷元秋的猜测很合乎情理,因为她的家乡离五魁教所在的道观确实很近,想认识教中弟子不是一件难事。
当年黄婉华就是小的时候去道观附近玩耍,偶然的结识了静宜师太,后来一步步的熟悉,才成为了她的弟子。
这个与黄婉华同村的黄婉玲,当然也有这个机会,就算不拜师学艺,正常交往的概率也是很高的。如今她做了池田美和子的翻译,介绍莲花流去认识五魁教也就再正常不过了,这不禁让黄婉华感到不安,担心地问谷元秋:“元秋,假如莲花流和五魁教真的取得了联系?你说她们会不会联手在博物馆搞出点儿惊天骇闻的祸事来?”
谷元秋想了想说:“黄阿姨,您先不要担心,现在只是咱们单方面的猜测,事情究竟是怎么样,还得慢慢去考证。我估计莲花流短时间内也搞不出什么名堂,就算她们真的与中土五魁教取得联系,但双方200年来都没有共过事了,彼此之间已经形同陌路,想要互相合作必定要有一个磨合期。从当前的形式看,除了您和婕盈妹妹使用土气,我还未发现其它精通此道的人,这说明中土五魁教还未出现,。”
黄婉华在电话里“嗯”了一声,心中稍感宽松。
之后,谷元秋又和徐天佑聊了一会儿,说博物馆最近成了众矢之的,叮嘱他以后上班要谨慎。
谷元秋打电话时,许劲风和薛晴一直在旁听着,从谷元秋单方面的讲话中得知,那个黄婉玲不仅是黄婉华同村的人,而且她们之间还有一定的亲缘关系,只是不明白其中的详细过程,此时看谷元秋放下电话,许劲风马上起身问:“谷先生,黄婉华到底怎么说的,那个黄婉玲怎么会是她的妹妹呢?”
“不是亲的,只是同村论宗排辈的结果。”谷元秋解释说,随即把电话中的详情说了一遍。
许劲风边听边琢磨,脑子里开始过滤黄婉玲的个人资料,与黄婉华提供的情况相互应证。
黄婉玲:1979年生人,少年时基本上是在家乡度过的,17岁那年她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获得了一笔奖学金,从而进入了市重点高中。2000年高考名列前茅,被西安外国语学院入取,主要选修日语。
2002年她在校方的资助下赴日求学,就读于日本白百合女子大学,成为了池田美和子的校友。
2005年5月回国,此时也正是池田美和子入境的时间,显然她们两个是在大学里相识的,然后一并来了中国。
“从资料上看,这纯属一个巧合,留学期间认识一个日本校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然而她们却不同程度的与莲花流和五魁教扯上了关系,那么,谁还敢保证这是个巧合呢?”许劲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希望谷元秋能帮他分析分析。
可谷元秋也拿捏不准,认为当前掌握的资料还不能给此事下结论,不如等小姑娘徐婕盈去池田料理店观察一段时间后,再做出判断。
许劲风点头同意,准备安排车送谷元秋去博物馆,刚要拿起电话打给司机小赵,薛晴却突然阻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