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伸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那只鹅很听话的卧回了原位。
此鹅当然是与谷元秋相对应的,谷元秋抱起它走到与刘馆长办公室相邻的房间门前,学着那夜徐天佑的样子和莫迪靠在门上。
黑暗中只有应急灯惨淡的光亮,若不故意的细看,任何人都不会发现旁边门前的他们。
这时谷元秋才对莫迪说:“有人从东墙角进入了,并且杀死了一只鹅,他的目的肯定是馆长办公室,我们在这等他。”
莫迪狐疑地说:“难道刚才那名警员的疼痛来自东墙角鹅的被杀。”
“嗯!”谷元秋小声的回应。
莫迪不再说话,心里面盘算着来人该怎么应付,他既然能对一只鹅痛下杀手,那么对人也不会心软到哪去。想到这,莫迪将自己的警枪拔了出来。
稍过一会儿,谷元秋怀中抱的鹅变得焦躁不安起来,谷元秋抚摸着它的头,尽量让它保持安静,随后对莫迪低声说:“来了!”
莫迪睁大了眼珠子,拼命地搜索着目标,却没发现任何人影。
他把嘴贴近谷元秋的耳根,轻声说:“谷先生,怎么看不着人呐!”
谷元秋回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存在,这只鹅越来越不安,显然此人正向这里逼近。”
莫迪把枪握得更紧,准备随时待发。眼前的通道里依旧看不到人,然而却有一阵细微地脚步声传来。
谷元秋心下骇然:“莫非此人会隐身术不成,怎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沉吟间,脚步声已到了刘馆长办公室门口,谷元秋和莫迪用眼睛仔细的分辨着,还是丝毫看不出有人的影子。
二人正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却听见有人拧动门把手的声音。
谷元秋不再犹豫,猛的将手中大鹅抛向办公室门口。
那只大鹅很是配合,扑腾着双翅如一只猛禽一般啄向一片虚无。“啊!”随着一声低呼,一个人影闪露出来,动作快如鬼魅,一现之后又隐入暗中。
谷元秋哪肯放过这个机会,瞧准方向,纵身跳出,左手打出一记丹阳离火。红光闪烁之间,那个人影再次出现,成倒翻之势向后急退。
一击未成,谷元秋紧追而上,右手握着的桃木钉已向对方甩出,招法快捷而又迅猛。
那人也不含糊,一个侧身躲过桃木钉,同时运术力于掌心,一道蓝色火焰燃起。
谷元秋大骇:“三磷阴火!”下意识的双掌齐出,两道赤色火焰迎着蓝火就冲了过去。
两力相交,在通道里产生了剧烈的回旋气流,谷元秋站立不稳,险些跌倒在地上。
本来莫迪是想助谷元秋一臂之力的,但举枪之时却难以锁定目标,此时便更失去了准头——回旋气流也冲得他东倒西歪。
谷元秋强自站定身形,眼睛迅速搜索目标,可通道里是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谷元秋静下心来,用耳朵倾听通道里的动静,一阵急促的轻微脚步声正转过丁字路口,向博物馆前门奔去。
谷元秋不假思索,让莫迪抱起那只鹅,二人循着声音就追了过去。
莫迪边走边用对讲机的麦克喊:“所有警员听命,立刻走出展厅,封锁博物馆各个路口!重复……”
二人追出博物馆大楼,用耳朵分辨那脚步声的方向,可现在已不似刚才那样宁静,出来增援的警员脚步声响彻一片。
谷元秋兀自地在车场转了几个圈,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而后淡淡地对莫迪说:“人已经走了,咱们‘收兵回营吧!’”
莫迪不死心,让大伙继续在外面搜索,自己则和谷元秋回到了古尸展览厅。
莫迪问谷元秋:“谷先生,那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忽隐忽现的?”
谷元秋想了想说:“这个人可能是习得了一种隐身术,我爷爷曾跟我说过,金性术力中有一种曲折光线的方法,就是运用术力来改变周身光线的路径,从而让人眼产生视觉上的错误。一般的光线都是呈辐射状直来直去,但当进入被金性术力改变过气场后,就会发生偏差错位,出现折射现象,所反馈给人眼的就不再是直观的景物。这门绝技是当年天师张道陵所创,名曰:阳金曲光术,不过早已失传,不知今晚看到的是不是这个。”
莫迪叹然,说道:“这些术界的法门实在太诡异了,叫人防不胜防,有没有一种好的办法对付它呢?”
谷元秋笑了笑说:“暂时没有好办法,只能在博物馆里多养几只鹅,明天我就去跟史云昆说,让他把古尸展厅改成大鹅饲养场。”
“哈哈……”莫迪大笑起来。
同行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莫迪就给许劲风打了电话,汇报了当晚的情况。
许劲风在电话那头的表情自然是惊诧万分,本来担心莲花流会搞突袭,没想到来者却是使用三磷阴火的人,这很出乎人的意料,看来那办公室的东西还真是炙手可热。
莫迪讲完,谷元秋拿过他手中的电话质问道:“许大科长,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你不是说到博物馆看看吗?怎么没有过来呀?是不是跟薛警花约会去了。”
许劲风知道谷元秋在跟自己开玩笑,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昨晚上确实和薛晴在一起,不过不是约会,而是去长沙西郊的白鹤山。”
“白鹤山?”谷元秋疑惑,问:“大晚上的!你们去那里干吗?”
许劲风回答说:“董平昨晚有所行动,独自一个人开车去了白鹤山附近的一家工厂,负责监视他的刘山和另外两名警员跟踪他到了此地,发现除了董平的车之外,池田美和子的面包车也开进了工厂里面。
刘山怀疑这是莲花流的一个据点,所以打电话叫我过去看看。我和薛晴很快赶到,围着工厂做了一下简单勘察,觉得这个工厂占地面积不大,而且外观十分老旧,应该是个乡镇企业,决定明天派人去附近村里调查一番,摸清底细后再想法着手。
大约昨晚十一点左右,董平的车和白色面包车从工厂里开了出来,我让刘山继续跟踪董平,我和薛晴则开车盯紧那白色面包。
果然,那辆面包车驶进市区,停在了池田料理店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昏黄的路灯下我看不太清这人的面目,不过根据样子和轮廓我感觉这人应该是黄婉玲。
黄婉玲进店后,那辆面包车就去了岳麓山庄,那里有小区保安检查,因此我们就没跟进去。我知道池田美和子在山庄里有栋别墅,面包车八成是去了那。”
“嚄!这倒是个不小的发现,”谷元秋说,“许科长,你准备派谁去调查呢?”
许劲风说:“我本来是想让薛晴去,但后来一琢磨,薛晴今天还要安排小姑娘徐婕盈进池田料理,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任务,所以这事只能我自己去了。”
谷元秋急忙道:“依我看,这事还是我去比较合适,那工厂里不定有什么,没准儿藏着莲花流的术力高手,普通人去了等于羊入虎口,我去,最起码能够全身而退。”
许劲风说:“那可不行,你昨晚折腾了一宿,今天应该休息,要不然,熬成了熊猫眼,张小姐可要埋怨我了。”
谷元秋呵呵一笑,说:“没关系,我精神旺盛的很,就像你说的,入洞房都没问题。”
“哈哈……”电话里传来许劲风爽朗的笑。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谷元秋立即打车回了公安局。
到公安局门口的时候,正巧碰上小姑娘和她母亲,她们是应薛晴之邀来谈做卧底的详情细节。
谷元秋上前礼貌地打过招呼,带领二人来到了会议室。
许劲风薛晴都在,谷元秋引见双方认识,一番客套后,由薛晴介绍起如何安排小姑娘进池田料理店。
“是这样的,”薛晴道,“我们与民政局方面打好关系,给婕盈妹妹拟造了一份假的身份证明,名字叫做席美红,是池田料理店财务出纳——梅云琴的表妹,来自长沙市宁乡县。因为家居贫寒,所以出来打工。”
说到这,薛晴看了看黄婉华母女俩,见没什么意见接着说:“梅云琴是我爸的得力助手,保密方面黄阿姨你尽管放心,她绝对不会泄露婕盈妹妹的真实身份。早上的时候我跟她通过电话,她已经跟池田料理店人事部打过招呼,今天就可以让婕盈妹妹上班。”
黄婉华微微一笑,淡淡地说:“你们安排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池田美和子既然有可能是整个案件的黑手,那么她一定很精明,我怕阅历尚浅的婕盈到她面前会露出马脚。”
薛晴宽慰道:“这个您大可放心,我们在婕盈妹妹进池田料理店之前,会让她背熟席美红的资料,这样别人问起来,就可以对答如流。至于池田美和子您就更不用担心,她中文很差,基本上婕盈妹妹不可能跟她交流,倒是有一个人需要防范,就是那个叫黄婉玲的翻译。”
提到黄婉玲这个名字,黄婉华不免心中一紧,这个兴许是自己同宗妹妹的人,反而成了她女儿的最大威胁。
薛晴忙解释道:“黄阿姨,您不必紧张,其实,黄婉玲也不见得会和婕盈妹妹接触,因为她和池田美和子都是店中最高层的领导,跟普通员工交流的机会很少。只要婕盈使用长沙方言,熟记身份资料,还有就是不要轻易动用那种超乎常人的能力,基本上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黄婉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意思是在问:你能做到吗?
小姑娘颇有信心的说道:“长沙话,没问题!背资料也是小事一桩,至于使不使术力就得看情况而定了,万一有人追着我打,我总不能不还手吧!”
众人皆是一惊,谷元秋抢着说道:“我说婕盈妹妹,你千万不能这么干,池田料理店里可是藏龙卧虎,你切记不要去捅这个‘马蜂窝’。如果有人欺负你,你把这事告诉我,咱哥俩一起找她报仇,胜算才比较大。”
黄婉华则没谷元秋这么婉转,直接肃斥道:“盈儿!听话,你若是达不到公安局的要求,你就别给我去。”
本来还想在谷元秋面前逞能的小姑娘,现在立刻没了心情,都囊着嘴说:“行、行、行,一切按你们说的办就是了。”
“呵呵……”除了黄婉华之外,其他三人纷纷笑起。
剩下的事就由薛晴来安排了,她准备给小姑娘来个强化培训,让其成为一个合格的卧底。黄婉华在一旁监督,唯恐小姑娘不听话。
接下来,谷元秋和许劲风就应该去白鹤山了,可在出发之前,许劲风还要找孙局长问问那密码门的事,如果上级领导同意公安局进入刘馆长办公室,许劲风会毫不犹豫地前往博物馆,这事就得暂时搁在一边。
然而,事情总是不达人意,许劲风与孙局长通过电话后,得到的结果是:杨书记去北京开会,隔些日子才回来。
他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谷元秋,二人无奈的摇头苦笑,看来今天只能先去调查那个工厂了。
谷元秋过去向黄婉华道别,说自己和许劲风要去白鹤山,就不在这里陪着了。
听到白鹤山三个字,黄婉华突然来了兴趣,说自己在长沙西郊的小屋离白鹤山不远,因此想过去看看,问许劲风能不能顺便捎她一程。
许劲风自然是满口答应,叫黄婉华不必客气,车接车送都不成问题。
于是,黄婉华叮嘱了小姑娘几句,便随谷元秋坐上了许劲风的本田车,踏上了去白鹤山的路程。
黄婉华的小屋在白鹤山的东北方向,距白鹤山大概五里之遥,建在一个小村子旁边。
上一次谷元秋和刘山曾经来过,就是在村子附近遇上了池田美和子的面包车。
本田车沿着g319国道一路西行,然后拐弯南下,很快地就到达了目的地。
虽然村子附近有一段土路,其路面很是不平整,但凭借许劲风高超的驾驶技术,本田车还是直接开到了小屋近前,就连屋前的那座高坡也没能阻挡,一加油门就冲了过去。
黄婉华对许劲风说了几句感谢的话,随后叫他俩赶紧去办正事,自己会想法回去的。
可谷元秋一寻思,觉的此处比较偏僻,根本没有出租车,即便是走到村子东面的柏油路上,也不见得有应时去市里的车。
于是他和许劲风商量,能不能让黄婉华跟车一起去白鹤山,等两人调查完再送她回市里。
许劲风没意见,只是怕这样会耽误黄婉华回家的时间。
谷元秋跟黄婉华说了自己的想法,黄婉华很痛快的答应了——反正她自己现在是闲人一个,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可做,去一趟白鹤山就当旅游了,只是让二人在这里稍等,她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节省时间,黄婉华只是在屋里屋外转了转,见没什么大碍,就回到了车上。
三人再次出发,本田车翻过高坡,穿过土路,沿着笔直的乡村干道一直向南,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就抵达了白鹤山。
这里距昨晚来过的那家废旧工厂已经不远了,许劲风停车开门,找了一处高点向四周环顾。
左前方的山根下有一个小村庄,一条窄窄的柏油路从中穿过,终点是一所老旧的建筑。
那里就应该是了,许劲风凭印象确定,回到车里启动马达,朝着那村子的方向开了过去。
尼姑
车子驶进村中,速度开始变得缓慢,许劲风左右辨认着村子的面貌,确定是不是昨晚走过的那条路。
前面有一家小型商店,硕大的招牌给了许劲风答案,因为昨晚从这经过的时候,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