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你要陪我的,不是吗?」他眼中写满的怒火是她再熟识不过的,她想一定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事,可那不是她愿意发生的,她本来也不想出去,是他强要她陪他。
慕浩风大手一张,严巧临的身体便轻柔得像是根羽毛似的,跌回浴缸里溅出些许水花。
被强迫靠在他的胸膛,她的背挺得僵直,却还是免不了的贴近他。
浴缸里满是泡沫,密密覆在两人身上,沐浴精的香气弥漫整个浴室。
「告诉我,为什么下午要逃走?」
沉静的语气让背着他的人无法得知他此时的心情。
严巧临低下头,小声地说:「我想你可能需要独处,所以……」
她做错了吗?
可她想若是她在场,那一定会为他带来更大的不方便,说不定会惹来他情人的不快。
「错了,你错得离谱!」扳过她的身子,他要她正视他。
他抬起她湿濡的脸,「告诉我,你为什么走开?」她是他的女人,一个他从心底打算独占的女人。
严巧临被他的语气吓住,只得安抚他:「对不起,你别生气。」
这四年来,她永远都是抢先道歉的那个人,不管他有多蛮横、有多不讲道理,或是对她的要求有多过分,她永远都是先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人。
她的「对不起」让慕浩风沉下脸,他深吸口气,要自己忍住别再大吼。
贴在他身上的严巧临,柔嫩滑顺的肌肤、女性优美的线条在在激起他的欲望,可他不打算在这里占有她,他知道今天一天已够她受的了,他们现在需要一张床。
严巧临察觉到他的需求,温顺地靠着他任他要她,可等了好一会儿,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回房里等我。」
不信的眼神让她呆了一会儿,而后她马上起身离开,匆匆穿上他替她准备的睡衣。
第五章
约莫过了十分钟,慕浩风回到房间,并且直接的上了床。
今天他想要看看她的服从态度到底有多彻底。
「巧临,取悦我。」俯在她耳边命令地低语,接着他躺回自己的床位,等着她的动作。
她想要关灯,可他马上出声制止:
「不准关灯。」让她伸出的手迟疑地缩回。
一会儿,果然不出他所料,严巧临乖乖地坐起身,没有迟疑地脱下她身上的睡衣,让自己全身白皙赤裸地呈现在他眼前。在明亮的灯光下,他更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成熟曲线美。
「吻我。」
她低下头,将头发拨向一边,依言地抵着他的唇,并且伸出颤抖的舌进入他口中与他的唇舌激烈地交缠。
「脱下我的衣服。」慕浩风在她吻上他胸膛时要求着。
她气喘吁吁地抬起身子,绯红脸上的那对晶亮眼眸轻轻一转,没敢正视他,开始解开他浴袍的带子。
她知道,今晚又是个不能入眠的夜,尽管她已感到困意……
浴袍下的慕浩风什么都没穿,宽厚强健的身体及火热的欲望霎时展现在她眼前。就算他们有过无数次的亲密关系,她还是不太敢直视他的身体,有时就连他的脸她也回避,她怕自己会深陷其中。
浴袍才解落,他已忍不住高张的欲火,翻身覆上她,开始他一连串的探索及需求。
「拜托你……电灯……」她想要他关灯,可慕浩风完全不理会她的请求,一味地强索。
严巧临看出他的目的,他打算在这么通明照耀下占有她。她索性闭上眼偏过头,只是她的脸才一偏,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单便迅速被他扯走,让她赤裸裸地躺在他身下。他想完全看尽她的身子。
「不要!」严巧临惊恐的睁开眼。
他怎么了?以前他不会这么做的。
「看着我!」慕浩风斥喊着,她只得盯住他的脸,身子则是被他的手给撩拨得浑身燥热,扭动不已。
她想躲开,她不要他看到因情欲而融化的她,那会让她无地自容,可他偏偏不放过她,仍然继续手上的动作。
「巧临,用腿环住我的腰。」
她不住地摇头,并且不顾他的命令扭开头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双手更是用力地抵住他已压近的胸膛,他的重量常令她承受不住,可他总是如此霸道地压住她。
「拜托你……把灯关掉。」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我要看你,看你是怎么臣服于我,怎么取悦我的身体。」说完,他顶开她的腿,强要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
知道再抵抗也没有用,那只会惹来他更不满的气愤,也一再延长他寻欢的时间,于是她投降了。
谁知才放松身子正要配合他时,他竟翻身一把将她推开。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慕浩风气愤难耐地再次将她拉回身边。
「不准再说那三个字,听到没有?」摇晃着她的身子,他已濒临狂怒边缘。「回答我啊!」
但她始终都没有说出口,再也忍不住的泪水终于掉落,她害怕地想要逃,想要回到自己房间;她不明白他今晚怎么了,为什么火气大到这种程度。
趁他一个不注意,严巧临转身想爬下床,却马上被他扯住并用力拖回。
「想走?」慕浩风强压上她的背,让他整个重量全转移到她身上,「你还没有尽完义务!」毫无预警的,他一举从背后进入她,粗暴地发泄自己的欲望。
而严巧临在他进入时痛得抽气,而后忍着等痛楚退去,等着他结束。
只是在她默默承受时,他说出一句令她发怔的话──
「你必须怀个孩子给我,知道吗?」
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仅余一丝理智的严巧临,不住地反覆想着:他要她生孩子,一个属于他的孩子?
但,为什么呢?
慕浩风坐在办公室里,忍不住一再咒骂自己。她服从他有什么错,是他逼她服从的,先是利用妹妹的死,而后再以监护人的身分强占她的身子;所有的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她只不过顺着他的意思罢了,而他竟为了自己无法忍受她的顺从而大发雷霆。
想着昨晚她强忍着所有不适及痛楚任他发泄,他更是愤怒不已,而自己竟还逼她非怀个孩子不可;在最后一次结束时,他匆匆下床走进她的房间,将她所有的避孕药给拿回他房间。
那是他之前交给她服用的,可现在他要全部收回。
当着她的面,他拿进浴室丢入马桶内任水流冲定,再回到房里的他脸上净是得意的笑。是的,他要她生个孩子,一个他们两人共同的孩子,他不相信到那时她还会想离开。
只是他不愿去想清楚,为什么自己如此坚决地不让她离开,只因为她该赎罪吗?
想到此,他更是无心办公,今天他的心思皆处在不安中,临出门前他还要佣人们注意不能让严巧临离开慕家大门一步,他不会让她有机会离开的。
就在他陷入沉思中,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起。
他烦躁地拿起话筒,秘书小姐的声音马上传了出来。(董事长,你家里的佣人拨电话来,你要接吗?)
「马上接进来。」
一会儿,只听见佣人紧张地告诉他:(先生,小姐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点东西都没吃,我担心她的身子会受不了。)
「我马上回去。」慕浩风马上挂上电话,拿起外套匆忙地赶回家。
慕浩风一回到家,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他房间,从相通的门进入严巧临房间。
而此时的严巧临则是安静地躺在床上,一点也没察觉他的侵入。
「巧临?」因为她闭上眼,所以慕浩风不太能确定她是不是睡着,故而只得走近并轻声喊她。
严巧临缓缓睁开眼,张着通红的眼注视他,同时也让他的心瞬间揪紧。
她哭了?
「为什么不吃东西?」慕浩风抱起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他怀里。
「吃不下。」严巧临放纵自己呼吸他男性的温暖气息,倾听他沉稳的心跳声。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从来就不属于她,可他偏偏是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人。
慕浩风见她柔顺地枕着他,似乎他的怀抱就是她永远的栖息处,让他更忍不住搂紧她的身子。
「浩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
「嗯?」
「是不是我怀孕后你就会让我走?」严巧临反覆地想了一整天,最后她得到这个结论-:慕浩风要的是一个孩子,而不是她。若是这样,那是不是她给他一个孩子他就会让她离开?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冶冶地响起。
「等我生了孩子后,你是不是会让我走了?」哀伤的眼神中闪着无奈。
「不,就算你生了孩子,你还是要留在我身边!」慕浩风这才脑筋清晰的肯定,这一次她是真想从他身边溜走,走到一个他再也找不着的地方。
或许是慕浩风坚决的反应迫使她沉默,最后她只是安静地推开他的胸膛。
顿了会儿,她才又开口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关人总也有个期限吧?她都被他囚禁了四年,难不成还要再一个四年?
这回换慕浩风不语,因为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让她走;她说得对,他是为了报复才强要她成为他的人,可在她的父母自杀身亡时,本该一笔勾销,但他还是克制不了自己地囚禁她。
如今他已习惯她的陪伴,他真能让她离开吗?
一会儿,佣人送稀饭上来,慕浩风强迫严巧临吃下。
「我真的吃不下。」严巧临不感兴趣地翻动碗里的食物。
「还是你要我喂你吃。」
严巧临听出他话中的不悦,只得慢条斯理地将面前的食物吃下,食之无味的她安静地吃着,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而慕浩风更是出奇地没有离去,反倒在她房里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将食物吃下。她不知他哪来的时间,这时候他该是很忙碌的,光从他每天抱着文件回书房工作的情形看来,他不应该有空坐在这里陪她的。
经过上次的风波,两人都没再提起离开那件事。
不过慕浩风明显地想让她怀孕,因为他不再让她服用避孕药。
每天他上班后,她便一个人单独地面对空洞的房子。因为她的身分特殊,佣人对她总是客客气气的,但仅只是如此,他们从不和她亲近,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不过她不怪他们,慕浩风从没好好的将她介绍给佣人们认识,况且他在外又有不少的红粉知己,其中之一必是他未来的妻子,而她终究要离去的,佣人们又何须跟她多攀关系。
她习惯在慕浩风离去后才吃早餐,吃完早餐后她会在自己房里看书。她喜欢看书,什么书她都不排斥,刚好慕浩风也不介意她使用他的书房,只是她从不久留书房,她谨慎地不让慕家任何一处地方留有她的香气;除了她的房间,那里是她的堡垒,她最安全的避风港。
看完书后,她会利用一点时间在园子里小逛一番,有时她也会自己动手翻动园子里的土壤,动手栽种新的花草。
中午用餐时,偌大的饭厅只有她一个人,冷清的气氛让她从食欲不算好到少吃,有时甚至连动都没动地离开。
下午时她又是埋进书堆中,继续她早上未竟的阅读。一直以来有件事她都忘了告诉慕浩风,可她又不认为那对他而言算是重要的事。
在她升大三那年她办了休学,因为她没有钱缴交学费。刚开始她手头还有一些父母留下的钱,可时间一久,她手上的钱也花得差不多,就算她再怎么省吃俭用也是一样。
升大三时她只能看着存款簿里少得可怜的余额发呆,仅剩的几千块根本不够她缴交学费注册。而慕浩风完全控制她的生活,他只丢了几张信用卡给她,从没给过她现金,很自然的,在没有钱的情况下,她休学了。
而休学后的她为了不让慕浩风发现,只得继续每天出门,假装上课并藉口在图书馆看书。就这样她顺利地找了份工作,在学校附近的书局上班,钱虽不多,可起码她每月都有钱入帐。两年后,她马上辞去那份工作在家待着,因为她不想让他发现她在上班。
不过这阵子她又常常想起,若是有天她离开慕家,身上又没有钱的话那她绝对无法生活,所以她必须要工作,而她打算今晚就把这个想法告诉慕浩风。
严巧临站在书房外轻敲房门,「浩风,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慕浩风正专心看着手上的文件,不过他还是应声让她进来。
进入书房后,她在他附近的皮椅上坐下,开口询问:「我想工作,可以吗?」
慕浩风眼中的风暴再次苏醒,怒着眼瞪她。
「可以吗?」满心期盼的她假装没瞧见他的怒意,再询问了一次。
「你想做什么?」慕浩风记起她大学毕业已经半年多,却没有任何工作经验。
他的话倒是让严巧临有些茫然了。她以前在书局的工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