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呢。比如白秋,李伟豪,他们,真的不可能会去自杀。”
陈蓉叹口气,摇摇头:“虽然我也觉得事情怪,但我还是不认为他们是被什么鬼害死的。”
张超道:“你短信里也这么说,到底怎么回事?”
陈蓉摇摇头,道:“这事有些玄,我也不知道答案。原本我只当他们都是自杀,但后来遇到了这么多事,我也想不明白了,和你一样,总觉得里面有些古怪。我查了一下资料,国外有人用催眠方法,让人做出异常举动的报道。他们两人到底是不是被人为催眠了,我不敢肯定。但我并不相信迷信里所说的鬼能害死人,所以我更相信,医学院的事,是人为的。”
张超摇摇头,叹息着:“原来你也只是猜测啊。”
陈蓉道:“不管是不是猜测,事情总是会有水落石出一天,你不用为之担心。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前几天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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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64)
陈蓉又问起他那天晚上的事,张超面露不安。他实在是不想回忆那天晚上的经历,尤其是湖边的美女,非要唱歌给他听,谁知是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差一点就死在湖里。到底是因为他那时已经精神恍惚,会胡思乱想,出现幻觉,还是真遇上了迷信里的脏东西,他也分不清了。
而那时的回忆,想起来也有几分模糊。
沉默了半晌,最后,张超还是把那晚湖边的经历告诉了陈蓉。
听完张超的讲述,陈蓉也毛骨悚然,颤声声地问:“最后你握在手里的,不是手,是水草?”
张超沉重地点点头,突然灵光一现,道:“学校湖里死过人吗?你在学校比我多了三年,有听过这类事?”
陈蓉神情陷入了思索,过了片刻,眼睛一亮,道:“这还真有。”
张超嘴巴一张:“啊!”
陈蓉道:“那好像是04年的事了吧,有个女生,听说她父亲还是老师,原本第二天要唱歌比赛,结果前一天去游泳,淹死在水里。后来,学校湖旁边都打出了标语,严禁下水游泳。”
张超听到陈蓉讲了这事,似乎隐约觉得有些逻辑上的问题,但到底什么问题,一时也没想过来。
想到学校湖旁边,确实有很多标语,严禁下水游泳,原来还有这回事。突然,他一惊,道:“那女生……那女生当时也跟我说,明天她要参加唱歌比赛,一定要唱给我听。”
陈蓉脸上像结了一层霜,迟迟才道:“难道……难道真是老话里讲的那种东西,……找上了你?”
张超深吸一口气,又叹口气:“可能真像北高峰上的算命先生说的,我这身体,最近碰的东西太多,会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了。不管你信不信,过去那些天,我确实几乎天天都和白秋说话,你说,这是真实的吗,还是有人假扮白秋?不过我当时思维很清晰,一点也不觉得是不存在的。原本我更相信这些都是人为的,有人故意的,但自从我前几天经历宾馆的事,医学院的事,湖边的事,我现在更相信算命先生的话,现在这种身体,会招惹脏东西。”
陈蓉不解道:“宾馆和医学院,你又发生了什么?”
张超把宾馆那场稀奇古怪的梦,和医学院恐怖的经历,也都一并告诉了陈蓉,又突然想起来,道:“你帮我查下,宾馆那是不是死过人。”
陈蓉点点头,又面露忧色,缓缓道:“起先我也不相信你,以为只是你的幻觉,但后来我逐渐开始相信,或许你真的是见到了……,不只是你的幻觉。要不然,也无法解释为什么白秋叫你去医学院找朱晓雨了。”
张超道:“可是为什么自从我知道白秋已经死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呢?”
陈蓉道:“或许,或许白秋,知道你明白了整件事,所以不愿再来找你,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了吧。也可能不是这样,但一时间,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说完,她又笑笑,“我也觉得很荒唐,我一个医生,怎么会相信你这些话呢?连我自己看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张超道:“那你是真的相信,还是不相信?”
陈蓉坦白地道:“半信半疑吧,不过我相信,你一点也没有疯。精神病人我见过多了,没有人会像你这样的。即便你是得了人格分裂,但也不会这么清晰地表达、分析你另一种人格时发生的事。”
张超苦笑道:“哎,可现在我住的就是精神病院呀。”
陈蓉道:“那也是希望你早点恢复记忆。”
张超道:“对了,白秋死后,我为什么会昏了好几天,并把之前的事全都忘了?”
陈蓉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在哪里昏倒的?”
张超茫然道:“全无印象,我只记得醒来就是医院了。”
陈蓉叹口气,欲言又止。
张超道:“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种场合下昏倒的?”
陈蓉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道:“医学院。”
“医学院!”张超嘴巴都张大了,大惊道,“难道我是看着白秋跳楼的?”
陈蓉摇了摇头:“白秋跳楼时,没有人在场。白秋死后第二天晚上,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你一个人跑到医学院去了,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反正你是在五楼和六楼中间的楼梯过道上昏倒的。第二天,学生发现你昏迷,缩在一个角落里,脸上表情好像很惊慌的样子。就赶紧把你送到医院了。”
张超道:“那录象有没有拍下来什么?”
陈蓉道:“查过了,什么也没有。你是在楼梯平台上昏倒的,录象拍不到你那边的情况,自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难道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张超摇头:“一点记忆也没有。”
陈蓉思考了一会儿,道:“要不,给你做个催眠吧?”
“催眠?”张超道,“真有催眠这回事?我不想睡,难道你们靠催眠就能让我睡着?”
陈蓉笑笑:“我们又没有法术,心理催眠的话,必须要靠患者配合,否则再厉害的催眠师,也没办法的。”
张超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好,看来也只能这个办法,或许能想起点什么吧。”
第六十章 很结棍的东西
(65)
下午,陈蓉要去坐班,给张超放了许多的杂志和小说,让他打发无聊的时间。这精神病院的门跟铜墙铁壁似的,他没美国人越狱的精神和力气,自然也不指望着飞越疯人院了。
看了会儿小说,实在闲得无聊,他又想起那个养小鬼的老头,这老头听他经历虽然有点玄,但再玄又能怎么样?还不被结结实实送到精神病院来了,还能整法术逃出去?要真有这本事,早进中科院被人研究了。
虽然他现在是住在精神病院,可他感觉比一个人住寝室反而塌实不少。
如此想着,就走出阳台,先向左手边看了看,那个爱叫人“阿爹”的恐怖爷爷阳台门关着,他稍微放下心来,走到右边,看那阳台门似乎是开着的,就轻声叫道:“阿伯,阿伯,在不在?”
过了一会儿,那个老头果然走了出来,看着张超,笑眯眯道:“后生人,找我有事啊?”
张超道:“你上午说的,真不真?”
老头苦笑一下:“我都一个快死的人了,还能骗你吗?”
“啊,快死了?”张超看了看他,似乎身体还挺硬朗,年纪也就五六十,道,“这话怎么说,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
老头微微摇头:“后生人,我是活不过下礼拜的。”
张超道:“你到底是不是有病,感觉你像在说胡话?”
老头道:“后生人,你有病吗?”
张超道:“我是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的,哎,反正跟你说也没什么,我还真撞邪了,结果家里人都把我当精神病。”
老头嘿嘿一笑,道:“我知道的,你撞的,还不是一般的邪。”
张超大惊,道:“你能仔细说说吗?”
老头道:“要说你遇到的到底是什么,我没见过,也说不上来。看你额头的黑气,唔,厉害类。”
张超道:“怎么个厉害法。”
老头摇了摇头,没说。
张超骂了句:“该不会你都呆精神病院了,还想着怎么赚钱吧?你就当做个好事,跟我讲个明白。”他大拇指一翘,“我上面有人,随时能够出去。你是不是也想出去,继续当你的算命先生?”
他本来以为忽悠老头一下,这种乡下的算命先生,见识有限,要是听说能放出去,肯定乐得屁颠屁颠了。
谁知,老头却摇了摇头,苦笑:“我不想出去,我活不过一个礼拜了。”他撩起了袖子,指着手臂,“后生人,看见没有,这条黑线到我心口,我就走了。”
“黑线?”张超仔细地看着他的手臂,他前臂似乎有些发黑,但也不是电视里中毒的那种黑,只是相比较下,有点黯淡而已,老头自己不说的话,张超也不会注意到。
可老头说的手臂上的黑线,任张超怎么看,也没看出来。
张超不解道:“哪有黑线?”
老头摇摇头:“你看不出来啊,一般人也都看不出来的。”
张超不耐烦了:“好好,就算有黑线吧,你还没说完呢。”
老头道:“你知道养小鬼吗?”
张超一惊,这老头居然真养小鬼,道:“知道,听说你还有个小孩的骷髅?”
老头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难过:“骷髅被村民敲碎埋掉了,小鬼没处去,现在住在我身体里。本来小鬼每天喝鸡血,现在没的喝,只能喝我的血了。”
张超惊讶了一下,不过他根本无法理解,小鬼怎么会住他身体里的,看老头样子也不是坏人,于是又问:“你为什么要养小鬼?”
老头道:“我年轻时拜了个算命师父,当时是老师父教我养小鬼的。说小鬼可以看到人的过去事体,这样算命就准了。算命这行,一直都不入流的,为了混口饭吃,也只能养小鬼,好给人算命。结果搞得一辈子没结婚,连个子孙也没有。”
张超道:“你养小鬼,跟你不结婚,有什么关系?”
老头苦叹道:“克的,克的,家里供了小鬼,再有生人进去,肯定是要克死的。”
张超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养?”
老头道:“养了就不能停的,不给小鬼东西吃,它就要附我身上,吸我血气了。”
张超对这老头讲的这一切,都是将信将疑,看他不像精神病,也不像说谎话,但这一切,对他一个读书人来说,还是太玄了点。
老头又道:“小鬼本来是附在原本的骷髅上的,一旦骷髅被砸了,他就会附我身上了。我是人的身体,吃下去的东西直接消化掉了,没有血气好让他吃,他只有吃我的血气了。我估算着,否用一个星期,我就走了。”
张超道:“那小鬼呢,你要是走了,小鬼还活着吗?”
老头道:“小鬼嘛当然也死掉了。”
张超有点放心下来,他问这个问题,不是担心这老头是死是活,他想搞清楚,小鬼这东西是不是长生不死的,老头说小鬼也跟着死了,他似乎感到很安心。
张超又问道:“那你说说看,我遇上了什么东西?”
老头打量了一下张超,道:“凶啊,凶啊,太结棍(浙江话里厉害的意思)了!”
张超道:“你倒说说看,到底瑟歌(宁波话里厉害的意思)在哪里啊?”
老头道:“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张超道:“我也不知道。对了,你不说你养小鬼,能看到过去事体吗,怎么你不知道啊?”
老头道:“小鬼只看得出你名字,年纪,父母兄弟姐妹情况,其实啊,大用处也无有的。”
张超郁闷道:“那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很结棍的东西?”
老头笑眯眯道:“我猜的嘛,要不然,你怎么会关进精神病院啊。普通人,撞到了,最多是生个小病,关节酸痛几天。”
张超皱着眉头,觉得对他这回答很是郁闷,只好问道:“有什么解决方法伐?”
老头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张超不满道:“你倒是说个清楚痛快啊!”
老头笑了笑,问:“你要不要养小鬼?”
张超当即骂道:“有病啊,我一个大学生,搞这种东西干嘛!”
老头叹口气,喃喃道:“小鬼在的话,可以帮你挡着。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啊,学这东西也确实不好的,不好的。”
张超张大嘴,惊讶道:“你该不会想收我做徒弟吧?”
老头笑了笑:“我都快死了,总想东西能有人学一下。”
张超基本要无语了:“东西我是不会想学的,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挡一下?”
老头摇头:“挡不了,看你自己了。我养的小鬼,和大家口中说的鬼,是不一样的,说了你也理解不了。有些事体啊,比如人去哪里生病了,或者说撞邪了,其实是那里比较阴,可能对人身体有害处,并不一定真是撞鬼了。我起初说你额头有黑气,算命看相的都看得出来,到底是什么事体,只有你自己清楚。其实归根到底啊,不信,他就不灵的。你不信,谁也妨不了你的。”
“不信就妨不了我?说到底,你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碰到什么了?”张超感到莫名其妙,废话了大半天,结果是这么个结论。想着刚才这么久,跟一个有点神经病的人一直谈这话题,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看来只有做催眠,希望能回忆过来,那天到底遇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