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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着的是只狼 佚名 4938 字 4个月前

在不停地换戴,一边不停嘴地逗店员笑,声音脆牙牙的真好听。

要不是她自己就是个妞儿,真觉得她就不是来买东西而是来泡妞儿的。

挨过去搭讪儿,直接拿她的手当货架:“这些是新到的吗?”

“据说是。”小丫头大方地晃晃手指展示,衬着玻璃台面下的卤素灯光,金芒千条。 店员的表情都很漠然。

磨牙。什么态度?今儿又不是来顺东西的。

小丫头也没发表意见,推开托盒看下面:“跟我手上配对的男款也拿出来看看。” 作势跟着一起看戒指,不动收色地趁乱随手收起一枚小白金放进上衣口袋。咳一声转身倚着柜台,跟小丫头正对面儿站着:“我跟你说这批质量不好。”

店员戒备瞪视。

没理她们,一本正经说:“会褪色的。”在怀疑费解的目光中,挑一个跟兜里那白金款式相似的黄金戒,放兜里装模作样擦了半天,把事先揣进去的拿出来。

“嗤。”店员们异口同声。

小丫头眼仁一晃,蓦地闪亮,拍手大笑:“好神奇啊!”

亦随之大笑。

几个店员也低笑起来。

觉得不对劲儿,向她们投以警告的视线。再回头,小丫头左肘撑在台面上,托着下巴笑容诡异,伸着她那只贵重的右手,指指白金戒指:“拿的是我戒指你这个缺心眼儿的。” 细看果然不是新的。样式好熟啊,捏着它回头看和琳娜说话的那黑社会。 他也被这边的谈话声吸引看过来,语气威严:“别捣乱。”

说我?指自己鼻尖。好大胆子。

身边咯咯一笑,小丫头夺下戒指,给一个无聊的眼神,跳下椅子朝沙发走去:“完事儿了是吗,有空管我?”

琳娜笑着站起来:“是不是饿了?一起去吃个饭吧。”假温柔到一定程度了。 干呕,她眼泛不悦,却仍是一副笑脸面对:“杨霜你胃不舒服就不用去吃了吧。” 于一把小丫头攥手里的那只戒指给她套进无名指:“再抖擞丢了。”

小丫头一脸皮笑:“那不能。”她的手指上,竟也盘着根刺青,跟于一的一样。 看清楚了,俩人戴的是对戒。

可惜,这么嫩不是小丫头而是小少妇了。

忧心地望向王鹏琳娜:你愁不愁啊?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看懂了,狠狠瞪来的目光像要剜人。

心一虚,拍手:“走吧走吧,我做东接个风。”

琳娜也劝,于一说:“那不客气了。”

小少妇突然低低地啊噢一声,不知想起了什么,抓抓后脑勺转到刚才挑戒指的柜台前:“咦?”又绕回来看看沙发前的茶几:“哎?”

于一懒洋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这儿呢。”

佩服地望着他:“你们开车来的?”黑龙江到这儿一千多公里呢。

小少妇嘴快地回答:“我姐在北京,开她的车。”接过车钥匙,对监护人低喝:“我找这半天你不吱声!”

扇风捡乐:“故意的。”

看她凶悍的眼神是想骂人,结果酝酿了半天:“你咋那么顽皮呢。”

憋不住笑,说:“我开车就好了。”

败家琳娜抢白:“不行!”

真想的暴捶一顿打老实她,人多留点儿面子,僵笑:“我开慢点儿。”

好奇的小少妇问:“你开车很彪悍吗?”

掏出拴着f1挂坠的车钥匙耍个花儿:“职业的。”

“英雄!”这回眼里的闪亮是真的崇拜了。

洋洋自得。

中餐厅—包厢

小少妇是本家,单名一个“毅”字,比“霜”更像男名,作风也有些男孩子气。他们夫妻的嘴好像都长她一人身上了,整顿饭叭叭叭这通说啊,巨能喷。东拉西扯,别人说什么她都跟着说,听不明白就刨根儿问底,不会不懂装懂那么矫情。她问琳娜:“你是姓王还是姓王鹏?” 琳娜说姓王,但家谱儿到了这一辈排鹏字,不经心瞥来一眼,接着说:“后来说女孩儿叫‘鹏’太硬气了,就加了两个柔和的字来中和。”

杨毅似前所未闻:“这还能中和?那我回家改户口叫杨毅琳娜。”

信息传达得不够完整,没说是谁给她改这么好听的名。很不满,补充道:“她原来叫王鹏举,我一听这也忒不像话了,作主给改了。”

好奇小少妇果然追问:“你为什么有给她改名字的权力?长辈?”摇头,“似不像。” 挨骂的时候反应要快:“似乎不像,好吗?”省略一个字儿就成动物了。 被拆穿的人只是哈哈笑道:“幸亏没姓岳。”

琳娜笑,微微摇头。

不解:“为什么?”

杨毅鄙视地斜睨:“你一定没听过岳飞传。”

感情人家听评书长大的。

遇见传说中的话痨了,看来想打断她很有困难。

突然想起,难怪刚才在店里听店员说于一酷。不说话的人当然显得酷啊,想是在家就习惯沉默寡言了。不时夹菜给媳妇儿,尝试制止她的聒噪。

此举却惹琳娜妒忌:“你们感情真好啊。”

不服输地也效仿,一块卖相精致的小排骨段儿落到红眼兔子碗里:“多啃肯头补补钙,长个一米六的大个儿。”

琳娜没在乎取笑,反倒是杨毅慢条斯理反驳道:“谁说啃骨头就长骨头的?英雄,你吃再多绿色蔬菜也不会光合作用的,这是常识。”

隐约地,怎么感觉有些敌意呢?

琳娜一笑,夹起的排骨掉回盘子里,溅起油星儿,起身去了洗手间。

杨毅认真地问于一:“她吃得不太多,是不是我吃相影响食欲?”

抢着回答:“甭理她,穷折腾减肥呢。”

“啊~~节食减肥不好。”她突然坏笑,“你知道吗?节食过度会形成惯性呕吐。” 话题不太下饭了。

她表情更奸诈:“半夜吐了也不知道。”

胃缩一下。

她抬手到嘴前,掌心往下一压:“又咽下去了。”

于一皱眉咄道:“杨毅?”

她笑嘻嘻地:“这样容易呛死。”说完最后一句,大快朵颐,还热情招呼:“吃饭吃饭。” 根本吃不下去了。

杨氏北京总店外—停车场

肚子还饿着,但没什么食欲,略显萎靡。好在客人吃得酒足饭饱。

分手时候不忘尽地主之谊,许诺:“亲妹妹,明年这时候再来,哥领你去鸟巢看奥运会。” 她比个v型手势:“就这么说定了,亲哥哥。”坐进车里问于一:“奥运火炬咱m城传不传?” 听见于一告诉她:“传。挨个乡镇屯子都传。”车子打火猛地一蹿,走了。 启车也很彪悍,饭桌上似有提起,早些年他是玩亡命摩托车的。

印证了黑社会一说。

琳娜目光放在滚滚车流中:“他们是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的。”

埋头于掐手指头算到现在几年。

琳娜又说:“谁说青梅竹马都走不到最后呢?”咏叹调。

鸡皮疙瘩。抖落,纳闷:“这孩子为什么整我?没得罪她啊。”

琳娜已听说杨毅的恶行,绝望一瞥:“别说人家个子矮!”

醍醐灌顶。小少妇身高也很可怜的。

看琳娜背影,本来就上身短下身长,又喜欢穿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像副没撕开的卫生筷子。 想起十一的形容:远远看她,脑袋,然后就开始分叉……

这两条大长腿,怎么好意思就海拔了一米六挂零呢。

背影猛然回头怒吼:“滚回你店里看着去。”

暴惊。什么人啊,说翻脸就翻脸。

不服气地听话回到店里,睡两个半小时。接老爷子电话一通,车友电话三通,某届女友和保险公司及复仇讨债放贷的广告短信各一。吵得睡不着。电话十一,在开会,客气说稍晚打来,结果没信儿了。稍晚追一通回去,被骂。

等狐狸下班,打电话。

狐狸嗓音败火:“又落单了吗?”

沉醉地约她:“出来吃酒。”

狐狸说话欠揍:“不行,晚上有安排。”

当下胃酸:“陪十一?”

狐狸态度撩人:“不告诉你。”

苦求陪吃酒。

狐狸说今天真的没时间。

继续苦求。

狐狸说忙完了给你电话。

心满意足。

店员锁好柜台准备下班,轰人。无处可去。征陪吃酒前餐者,保证维持纯洁的雇主雇员关系。乏人应征,个个笑容神秘。

出门,有六十分美女斜倚爱驾边,身材筷子状。

告知这车有日子没洗了。

她不在乎,挖苦地问:“据说又落单了?”

修身的制服衬着大红跑车,突然想起夜央天白时的梦,红缎子映得新娘子娇靥如花。 她笑:“吃酒。去不去?”

相处二十年的人,竟然于梦里发现成长。

一句话没及时答上,她不耐,叫着二十年前原创的外号:“牙刷!”

再说一遍啊,我不叫牙刷,虽然音似,但请叫我杨霜。

谢谢。

《你抱着的是只狼》吴小雾 v第廿八章v

否认是狼,或许连翘只想向他说明,她是可圈养的宠物。

很怪异,但段瓷发现,她的确是致力于为自己塑造一个花瓶的形象,人各有志,他也不想对她的生活指手划脚,只是偶然会为之惋惜。

特别在看到苏晓妤面对甲方刁难时的态度。

精冶高层希望资金迅速回笼,想把项目能做成适合于快速分割销售的商铺单元,独立商铺体量小、信息对称,经营风险相应也就降下来。但从长线看来,这种模式适合经营的业态范围窄,整体商业难以形成综合竞争力,并不适合于较大体量的商业。新尚居根据精冶集团的资金实力以及整个项目的生命力考虑,建议打破现在商业地产“产权式商铺全零售”的主流模式,改为长期持有统一管理。 为此双方舌战数日仍僵持不下。

这场谈判落回争执点,精冶想把项目做好,新尚居想更好,本质上并非对立角色,只是专业观点性的分歧,按说不至于劳驾双方头脑。岂知两次三番都谈不妥,白白耽搁项目进度,两边都有些急了。段瓷只好跑一趟请动精冶高层对话。不过他原本对灌输概念就没兴趣,虽然不乏耐心,但说服一个满心不愿被你说服的对手时,其实比不过苏晓妤那份女性独有的柔韧细致。

公关出身的苏晓妤,熟悉谈判技巧,思路清晰,能抓住要点采取适度的危言耸听。不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直接说不这样做,会导致何种无法收拾的后果。更重要的是无论甲方多么生硬无理,她总能谈笑答对,看似屈服迁就,该坚持的尺度并没出让。

柔中带刚这把戏,女人天生就擅长,何况还有历练加身。

两小时前不可一世的甲方终于乱了阵脚。

再看向苏晓妤,段瓷感慨良深。

从精冶大厦出来已经是傍晚,同行另有一位顾问公司的总监揉着额头直叹:“又是一下午,真头大。好歹他们态度有动摇了。说到后来我真是完全无语,看段总也快没脾气了,真亏有苏总能稳住。”

苏晓妤信手拂着文件夹上不存在的灰尘:“要不是段总亲自过来压场,只怕他们还没这么容易听话。”

段瓷笑道:“都别客气。”拍拍她肩膀,笑容诚肯:“今天真是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交涉。”

苏晓妤给他一个疲惫的笑。

出了电梯,那位总监忽然沉吟着说:“想起来挺怪异的。之前提案他们通过那么快,怎么没多久又有这么大负面情绪?”

苏晓妤也有察觉:“会不会是高层有变动?”

段瓷不确定:“我会留意一下。”他料到结果必定会按新尚居的计划发展,精冶不是单元经营企业,变卖业务来实现盈利这种投机行为他们不会做,自然辨得出眼前和长远的孰为真正利益,就不知道这样拖着在打什么算盘。

三人都无再多精力讨论公事,各自回家休息。苏晓妤的车停在公司,段瓷晚上饭局就安排在附近,正好顺路送她回去。路上闲闲聊几语,快到公司时苏晓妤问了句:“我说错什么了?刚才在精冶,不看甲方为什么一直看我呢?”她倒是认真地疑惑,“是不是我说得太多了,容易出现问题?” 段瓷一怔,笑笑:“不是。”脑中想着另一个人,话里眼里也多了些温柔。“我有个朋友很像你。”

笑意眼里闪过,苏晓妤说:“段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句话说不好可是会让人听出歧意的?”

段瓷同她推手过招:“苏总更是聪明人。”

苏晓妤摇头:“那倒是。”车停下来,她扭头看他:“是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段瓷知她所指为何,有趣地回视:“哦?”

“你刚才看着我的眼神入了迷似的——”她主动将两人距离拉近,帮他理平领带收进西服里,“虽然你说的是她像我,我却非常嫉妒她。”

段瓷不避讳这距离:“我若是她,该嫉妒你。”

苏晓妤听不懂,微露茫然表情。

“你不认为自己有让任何人嫉妒的本钱?”段瓷捏着领带结,调整回早上出门连翘为他摆好的角度,笑里多了戏谑:“小心天后赫拉见了把你变成石头,免得她丈夫爱上你。” 苏晓妤笑得有些孩子气:“原来段十一也看神话故事的。”

段瓷不觉得有什么好笑。

可连翘初在他书房看到《古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