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门,而学院里又没得卖……我只得靠那根袋子小心翼翼的维持了十多天,随时警惕着……”
我还没讲完,他们早已笑得快喷出饭来。
“不过现在想想也挺怀念的。晚饭后班长我们几个总是主动的打扫卫生,不去参加训练,抡着扫把,装模作样的打发时间。训练的时候也是走在最后一排,疯狂的聊天……”
“是挺好玩的呀,刚才你们干嘛打我?”小叮当挺冤枉地说。
我们几个又拿起筷子,她赶紧避开。
“欺负小女生啊,算什么本事?哼,我恨你们。”
“还有啊,该死的陆军学院可没地方洗澡,最好带个杯子去,该洗哪洗哪。”
“天呐,不会吧,那可还真不好玩。”
第二天,我让萧萧和小叮当帮我制作了一张创意独特的海报,萧萧画画,小叮当写艺术字,海报标题,我想了想,就叫“独笔文学社招人”,但是独笔文学社这几个字,每个字都被我故意去掉一笔,看上去有些像日本文字,很吸引人。
『17』保鲜期(6)
星期一早上去上课时,我们看到无数大一的学生们整齐地穿着绿色的军装往乘坐校车的地方赶去,陆军学院的军车已经等候在那。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脸上是焦急或者好奇的表情,本来我们打算帮忙李雨寒她们搬行李,但她们说班上的男生们早就盯上她们了,想趁机大献殷勤呢,我们笑了笑,说好吧,那就给他们一次机会表现表现。这一切跟一年前的光景相差无几,许多微小的事情仍然记忆犹新。
我记得去年军训前夕,我们也在报告厅开了军训动员大会,麦克风坏了,但辅导员站在台上,依然讲的兴致勃勃唾沫横飞,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他重复着军训的意义、作用,要带哪些东西和注意事项。
听起来似乎神圣无比。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便起床收拾东西,袋子被塞得满满的,衣服、被子和各种生活用品,袋子似乎快要胀裂开来。
“哎,依我说啊,直接把宿舍搬去不就得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好主意啊,来吧,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回头评你为541劳模。”
四十分钟后终于收好了,整个宿舍像是被洗劫一空似的,狼狈不堪,出门时我顺手带上两本小说,但带去后根本没有时间看,一直塞在枕头下面。
而女生们除了大包大包的行李之外,还有一大堆零食,真能吃呵。
“什么呀,听说那条件挺艰苦的,没有商店,什么东西都买不到。”
“啊,不会吧。”
“这不算什么,听说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
“天呐,那可真够惨的。”
六十多人挤在不大的车厢里,男生们大多是站着的,但这样也挺热闹,平时都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除了聚餐和去西山游玩。大家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挺热闹。
“问你们一个问题啊,我家有一头老母猪……”
“不就是你吗?”
“去你的。说我家有一头老母猪啊,黑底白花的啊,早上一打开圈门,就以每小时80公里的速度向前狂奔,‘哐啷’一声,撞树上,死了,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那头猪眼睛近视?”
“双眼都是1。5呢。”
“那头猪思想有问题?”
“思想比你还健康呢。”
“那到底为什么?”
“因为那头猪脑筋不会急转弯呗。”
“哈哈哈……”
“给你们讲一个笑话,有一天我说你是猪,你说我是猪才怪,我说那以后我就叫你‘猪才怪’喽。从那以后我就每天叫你‘猪才怪’,终于有一天,你忍无可忍,站在街上大喊:‘我不是猪才怪,我不是猪才怪……’”
“哎,这世界上的猪怎么那么可怜呢,被你们屠宰了吃肉也就算了,还整天被你们打击和讽刺。”
“哟,怎么都为猪打抱不平啦?”
“因为他们是同类呗。”
……
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无比好奇的陆军学院,教官们站在路边笑容满面地迎接,但马上就让大家大失所望,原以为会挺华丽漂亮,会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其实却很荒凉,没有多大生气。曲折而凹凸不平的水泥路,起风的时候黄土弥漫着往眼睛和鼻孔里钻。几棵衰老的古树,两个花坛。还有一辆翠绿色的坦克和装甲车,大家挺兴奋地跑过去合影。
“集合!集合!”
尖锐的哨声响在上空,大家有些懒散的聚集到指定的位置。那个高而黑的教官背着手站在台上,像一棵树一样岿然不动,就这么凶神恶煞的盯着大家,一言不发。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教官们的头,或者说是上司,来自西藏,有一个外号叫“牦牛”,但以后见了他却不敢这么称呼,只能说首长好,他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有时候也挺幽默。
然后把行李搬到那个破旧的仓库式的宿舍,逼仄拥挤,混乱无比,草席与草席之间狭窄的缝隙几乎无法通过。接着排队去吃午饭。但我的碗一时之间竟然神秘地失踪了……糗事连连。饭后踏了半天的正步,腿酸痛得快抬不起来。
这样单调而无聊的日子,就像秋天的稻草,没有丝毫生气。
“哎,你们有没有发觉,我们的生活就像山顶洞人一样。”
“刀耕火种的原始社会。”
“就这么下去,我担心啊,别说人性,就连兽性都快被磨灭得所剩无几了。”
早上六点多就得起床,自来水像针一样扎着手指,疼痛无比。匆忙地洗漱后,下去集合,然后训练,相信吧,根本不可能有多大变化。
就这么极不情愿地踏着,终于有一天,一个高高的男生大声问:“教官,我想知道这么踏来踏去究竟有什么意思?”
教官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背着手面无表情地说:“有没有听说过达芬奇画鸡蛋的故事?”
“当然听过,但我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达芬奇画鸡蛋不是越画越好了吗?”
“那我们踏得再好又有什么作用呢?”
“有什么作用你都不知道吗?自己想!”
“我认为这只不过在浪费时间而已。”
“给我闭嘴,继续!”
“教官……”
“怎么说?好,你以为没意思的话,可以不用训练了,我批准你回宿舍睡觉!”
“教官,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回去吧。”
他果真回宿舍了,在众人惊讶和钦佩的目光中。
“还有谁想回去?跟我说一声就可以走了,有吗?没有的话就继续训练。”
“来,我们把昨天学的军歌重复一遍。”
“唉……”
“干什么干什么?好,那你们中间有谁唱歌唱得好?我说的是军歌。我知道你们喜欢流行歌曲,但这里是军营,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人会吗?”
没人回应,大家都低下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那我就随便叫了啊,叫到谁可由不得我。”
他闭上眼睛。
“我叫了啊,第四排,第五个!”
这个高高的男生站起来,一张口便是:“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
“停停停,这不是那个,周,周杰伦的《菊花台》吗?”
“教官,是刘德华的《爱你一万年》。”
“怎么可能,竟敢骗我。你坐下,第五排,第三个!”
五秒钟后那男生才缓慢站起来:“我,我给大家唱一首《军中绿花》,希望大家喜欢。我唱了啊,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
我们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也太有创意了吧。”
“是啊,太雷人了……”
唯一能让我们兴奋的还是午饭和晚饭,抬着碗整齐地进军食堂,这其中有可能碰到同班女生。吃饭之前教官们还会让大家在食堂门口唱几首军歌来振奋一下,解散后便争先恐后地挤进食堂,无奈僧多粥少,十个人一桌,四个菜。刚盛好饭,菜早被洗劫一空。可悲啊,吃不饱,穿不暖,还让不让人活了。
晚上仍然训练,我们几个总是主动的打扫卫生,然后慢吞吞的挥着扫把,争分夺秒地偷懒。打扫完毕,大摇大摆地到训练场归队,走在最后一排胡乱聊天。九点半就熄灯,当初熄灯后我们几个躲在被子里偷看黄色小电影,教官进来后,大气都不敢出……
果真没有商店,没有地方洗澡,厕所果真很拥挤,还听说有人掉进去过……此为后话。
……
可十多天后,离别的时候却又都依依不舍,和教官们挤在一起噼里啪啦地拍照,一张又一张。
人生最重要的是经历。何立伟如是说。
『18』保鲜期(7)
“小冷,小冷,冷爷,想些什么呢?”
“哦,没什么,好怀念军训的那段日子。”
“是啊,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柴俊提醒我的时候,已经快下课了,我竟然又花费了这么多时间沉浸于回忆之中。是谁说当一个人不断沉迷于回忆时,说明他已经老了。真是这样吗?好恐怖。
不知李雨涵她们在那还过得好不好?
下课后,我就把从校团委借来的桌子搬到校园食堂附近的位置,把独笔文学社的海报立在那,然后坐下来,拿出一叠厚厚的报名表准备招新。这张海报很有创意,新颖独特,路过的同学挺多,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我想他们不会只对这张海报感兴趣吧?那岂不因小失大。于是我开始小声吆喝,但看着他们好奇的表情,我不免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乖乖地坐下来。十分钟又过去了,还是没有一个人来报名,我不禁有些急了。想起新闻上说,武汉某大学的文学社招新,招了好多天才有一个人报名开了张,文学社社长亲自走访了近千个宿舍,苦口婆心,但却没有一个人对文学感兴趣,社长欲哭无泪。今天会不会出现同样被冷落的场面呢,那岂不是很尴尬?
半个小时过后,终于有一个学生前来询问,他个子不高,但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你好。”我站起身微笑着说。
“请问,你的文学社实行公司化体制吗?”
“什么?什么公司化体制啊?”
“哦,我知道了。”他手插口袋,走了。
我全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莫名其妙地站在那。
两分钟后,终于有两个女生前来问了问,然后爽快地报了名。
“需要交会费什么的吗?”
“哦,暂时还不需要。虽然独笔文学社刚成立,但请相信它会变得越来越壮大,因为它后面有许多同样爱好文学的人。”
“恩,我们都相信。”她们笑着说,笑得很好看。
“谢谢支持。”
“不客气。对了,你就是社长吧?”
“社长嘛,现在还没确定,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吧。”
“哦。那我们先走了。”
“恩,拜拜。”
将近十二点,胡斌来了。
“辛苦了,小冷。你先去吃饭吧,我来替你招新。”
“你行吗?”
“你以为呢?”
“恩,好。如果有人问你棘手的问题你就说不清楚。”
“嗨,哪会有什么棘手的问题,看我的吧。”
“恩,那我先回去了。”
我买了瓶水喝着,慢悠悠的回到青年家园。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差点踢到门前的那束百合花,开的正娇艳,让人不忍心触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我把它拾起来,推门而入。杜月华和柴俊正穿着白大褂,在有模有样的做菜呢。
“哟,两位家庭主妇,挺忙的嘛。”
“找死啊你。快来帮忙。”杜月华头也不回地说。
“哟,注意你的言辞啊,态度别这么恶劣嘛。”
“哇塞,小冷,谁送你的花啊?太阳不会从南边出来了吧。”
“是啊,一位美女送的呗,今天艳福可不浅。”
“杀了我我也不信,小冷啊,你就别在那自欺欺人了。”
“这么漂亮的花,来,让我欣赏一下。”柴俊过来,接过花。
“哎,这么好的花,被你一碰肯定马上就被腐蚀了。”
柴俊抡起花,似乎想砸向我。这时,一张粉红色的心形卡片掉了出来,在空中飞舞,柴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亲。这百合是送你的。记住我。至亲爱的杜月华,舞台上的你帅呆了。”柴俊忍不住把上面很有小女生味道的文字念了出来,还用女生的口吻。
“肉麻。真是太恶心了。”
杜月华扔下手中的盘子走过来看。
“唉,我还以为是送我的花呢,想不到名花有主,我这个伤心。”
“杜月华你的崇拜者可真不少,瞧人家都主动送上门来了。”
“说什么呀,小冷,这是谁送的花?”
“我怎么知道,刚才我回来时正放在门口。”
“管它,吃饭吧,都快饿死了。”
“我怀疑你俩做的菜能吃吗?”
“好了,小冷,你可以走了,除了这道门就永远别回来。”
“这么绝情啊,看我辛辛苦苦的招新,多不容易。”
“招了haomanypeople?”
“不多,就两三个而已。”
“失望,太失望了,小冷啊,你活着简直就是一个悲剧。”
正说着,一阵敲门声传来。
“嘘,很有可能是花的主人。太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