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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生王妃-全本 佚名 4522 字 3个月前

在是狩猎啊!那他要不要跪……。

谦雨安抚的拍拍他的肩,却没有出声,墨尔赫族还有很多事情是她这个外族人不知晓的,并非族里人刻意隐瞒,只有到了该知道的时候,才会让她知道。

而此刻,她深深的感觉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不小。

尽管奥撒面无表情,可是他全身紧绷仍旧,从他接下射向她的那支箭之后似乎一直这样,为什么?

她没事,斡木儿也没事!

大家该欢欢喜喜的搭上弓对准猎物不是吗?

她是非常意外他会突然出现,早就认命闭着眼等着承受剧痛,未料到他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接下箭,算来算去,她倒是欠了他的情。

“族长……你是不是该……”放了术莫奇?

巴卡尔、吉娃、哈珠见她一开口,急着对她使眼色,挤眉弄眼,谦雨不解的望着他们,或许是她太笨。

可是,他们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眉歪眼斜的表达方式会更轻松易懂吗?

“族规可还记得”奥撒的语气平淡,仿若谈论今天天气好吗?一件稀松平常无奇的事。

术莫奇愧疚的点头,身为墨尔赫族族人,族规是一生都不可忘的规条,那是身为墨尔赫族人的骄傲。

如今,他愿担受起这个责罚。

“请族长责罚”语气诚恳,毫无一丝怨言。

却听得谦雨心头一紧一紧,墨尔赫族里,“错”可不多,论到责罚更是少之又少。

拖着斡木儿,谦雨快步的靠进巴卡尔那边,小小声的问出心中的凝问。

“他犯了什么错?”

巴卡尔仅是瞧了她一眼,投向术莫奇的是无限的同情。

“他将矛头对准族人”即使是族长,犯下这样的错也是不容轻忽的,更何况,这支箭差点就射中族长。

适才他们才赶过来,正奇怪谦雨和斡木儿怎会双双下马,定眼一瞧,差点惊了魂,那支夺魂箭对准的尽是不知情的斡木儿。

就在箭快射向斡木儿的那一瞬间,谦雨的身子挡了上去,他着急,心焦,可是不近的距离只能让他束手无策。

若不是族长的适时出现,谦雨怕是……

“对准族人”有吗?她怎么没看到。“可是他明明对准的是银狐啊”而且还是他们看中的银狐,不过术莫奇也真是太随意了,如此珍贵的银狐,他尽然直接拉满弓就射,幸亏银狐没事,不然岂不是太可惜了。

“即使是无意,他的箭始终是对着你们”。

吉娃走向她们,从斡木儿手中接过银狐,它腿上的一抹红艳太过刺眼。也是,这银狐若不是事先受伤,哪有乖乖让人射、让人抓的道理。

“那他会怎么样?”谦雨纳纳的问。

被骂?奥撒不像是会骂人的人。被打?术莫奇经得起他的一掌吗?

“赶出墨尔赫领地”哈珠平淡的语气,诉说着惊骇的事实。

谦雨呼吸一窒,不敢相信所谓的惩罚尽是这般沉重。

“多久?”

巴卡尔、哈珠和吉娃对视一眼之后,深深的叹息,道出最不愿听到的事实“永远”。

蒙古人骁勇善战,铁木真统领蒙古之后,更是带着蒙古男儿以鲸吞蚕食之速将大宋领土吞没,在某些人眼中,团结是蒙古部族的一大骄傲。可是,蒙古人仍旧是人,是人就难免私利之心,一旦及名、及利、及权,血亲相残并非没有。

墨尔赫族曾受过这样的苦,手上染的是至亲之人的血。所以奥撒步上族长一位之后,定下的第一条便是永远不能危及族人,即使是无意也不成。

这一条始终是所有人最深刻铭记的!

“那怎么可以?”术莫奇等于是被赶出墨尔赫族永远都不准回来,是否就证明他被族人遗弃,因为一个无意的错误。“术莫奇的妻子下旬就要生了,他被赶走,那她怎么办?”带着无父的孩子痛苦一生?

该是多惨忍的事!

“她可以跟着术莫奇一起走”

还真大方!

见奥撒未再出声,术莫奇起身,走至谦雨和斡木儿身前跪下。

“对不起,术莫奇不敢求得原谅,只希望刚才的一幕不会在你心里造成阴影,否则术莫奇将一生不安”他握弓的手青筋暴起,可见他到底有多用力。

谦雨上前扶起他,轻轻的掰开他的手指,那弓已在他手上留下深深的印。“我们怎么会怪你呢,你也是无心的”不知者不罪。

她的谅解反而激起术莫奇更深的愧疚,双膝一屈,便又要跪下。

谦雨手忙脚乱的扶起他。

“好了,站着别动”她可不想一扶再扶,他如山的身躯她可不保证下一刻还能扶得起来。

微怔的术莫奇茫然的点点头。

再无措的看着她。

谦雨走到奥撒身前,明眸与他深幽的黑眸对视,好一会之后,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握住奥撒冰冷的手。

“放松一下好吗?”他的身体冰冷,全身僵硬,若不是他的眼珠会动,还有呼吸,别人定以为是个死人立在这儿。

奥撒无言,手任由她握着。

在场的其他人却都猛抽一空冷气,天哪!谦雨是不想活了吗?谁都知道族长不愿让人靠近,更不会让人碰触,她如此嚣张还握着族长的手,万一族长一气之下……后果真是堪忧。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奥撒的身躯稍稍放松。

“你为什么不怕死?”奥撒紧紧的盯着她瞧。眼里除了探知,没有残佞。

谦雨勾唇一笑,“死有什么好怕的?”她又不是没死过。

手仍不断的磨擦他的大掌,效果却不彰。

奥撒黑眸幽光一闪,便不再出声。

天地间瞬时没了声,一片寂静。连风也停了,似是怕扰了这一刻清静。

“术莫奇所犯下的错除了赶出族里,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奥撒仅是看了她一眼,仍是不语,不过眼中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

谦雨咕哝一声别人听不懂的话语。

才放开他的大掌。

“可是,他并没有犯下墨尔赫族的最重罪,所以他不需要担负责罚”

失了温的大掌猝然紧握,他等着她往下说。

“谦雨……”吉娃、哈珠、巴卡尔满脸错鄂。

术莫奇更是膛大双眼。

只有茫然无知的斡木儿不解的望着众人。

谦雨轻摇纤手,示意他们别太紧张。

“我知道,墨尔赫族尊崇团结向心一致,不充许族里任何一人有任何伤害族人之谦,否则的话,赶出墨尔赫族便是唯一的路,是吗?”

这不是明知固问吗?众人心里着急!

“可是,他的箭对准的并不是墨尔赫族人”

那会是谁?

“谦雨,你别胡说”吉娃急了,上前便要制止。

谦雨轻笑,对她摇摇头“我没有胡说,虽然当时心中真的吓了一大跳,可是,术莫奇的箭对着我是事实”。

是事实!他们都知晓,不需要她再来做陈述。

“而我,不是墨尔赫族的人”

扬起的笑颜隐含着苦涩,是啊,她不是墨尔族人,连这个名这个躯体都不是她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是活着的一天,谦雨就是谦雨不是吗?不会是雨儿……

寂静再次成了这片天地的唯一存在,有松口气的,有失笑的,也有冷了眼眸的。

相同的是众人都急巴巴的望着奥撒。

他未语,脸上忽起的阴寒似乎再召示着他的不悦,冰冷的眼眸隐含着点点火花,心中因她的宣告而在意。

她甚至不是墨尔赫族的人!

良久,薄唇才扬起一抹邪笑,无丝残佞,却让谦雨颤了下。

邪的他,比残佞更让人在意!

“术莫奇,往后眼儿放亮些”

术莫奇惊喜的跪地,喜极而泣,能不离开族里,那是对他莫大的仁慈,墨尔赫族的族人从未想过要踏出族里一步。

“谢谢族长,谢谢谦雨,术莫奇此生绝对不犯同样的错误”

哈珠和吉娃扶起术莫奇,安抚了两句之后,术莫奇便抓着弓箭离开了。

吉娃将伤口处理好的银狐放入谦雨怀里,她兴高采烈的逗弄着,似乎的事仿佛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往后你就叫斡木儿喽”她对着银狐说。

身旁名为斡木儿的小人儿可不同意了。

“谦雨姐姐,它叫斡木儿,那我叫什么?”

“你啊”她扫了他一眼,仰起头装作沉思,直到斡木儿脸儿闷闷的,才开心的宣布,“当然也叫斡木儿了”傻斡木儿,尽然在意这个。

“可是,它为什么也叫斡木儿”

“因为它是你抓到的啊”

愉悦的心情正在飞扬,她蓦然想起她的小鸟,拉着斡木儿,呼着巴卡尔、吉娃、哈珠,急切的想要将自己的第一箭射出去。

腿儿踏出去两步,蓦然回头,将银狐塞进斡木儿怀中。

纤手探向大掌,随即握紧,不顾他的反应,拉着他往更深处跑去。

他是族长,就让他帮她射白兔吧!

森林的最深处,斡木儿如她愿的帮她射到一只小鸟,她称那是斡木儿一号。

可是奥撒为她抓到的白兔她称为谦雨。

斡木儿不依,却无可奈何。

谁让小鸟已经垂死挣扎,白兔还活蹦乱跳的!

生命的向往,才是心的归依!

[墨尔赫:狩猎圣典(一)]

丝丝白晃的阳光渐转成晕红,落入西山,马儿扬蹄,骑者无不纳喊出声。

陆陆续续族人一一扛着战利品于弥步坦、乌尔森处集合,一张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期待,今晚墨尔赫族的狩猎圣典才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斡木儿功绩也不小,一只斑鹿,二只雄雕,小小的身子扛不起,便全都放在马背之上,他则步行牵着马儿。

谦雨倒是惬意非常,已然死透的黑鸟被挂在一旁,怀里抱着银狐,手里抓着兔儿,空闲之余还可以欣赏一下大兴安岭的黄晕美景,丝毫不用担心白马会一不小心将她摔了下去。

身后显然成了“马夫”的赫然是墨尔赫族的族长,稳稳的骑着马儿立于众人眼前,谦雨挣扎着要下马,环着她的双手却纹风不动。

“人到齐了?”

乌尔森点点头,族长已经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的眼中有着好奇,却又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只是一眼一眼的瞄向马上的一双人儿。

不仅是乌尔森,墨尔赫族所有的人都偷瞄着马上族长。

心中凝团满布!

族长向来淡漠,外界传闻却说族长残佞,墨尔族族人却无幸见到奥撒的残佞,却见他一惯的冷淡,不知从何时开始。

记得很小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火一般的少年。

“回去”无视众人的偷瞄,奥撒调转马头,已经往回走。

其他人见状皆纷纷带着战利品尾随其后。

只有马上的谦雨显得莫名,她转头,靠着奥撒的肩岬向后望去。她觉得奇怪极了,似才好心见他没有马儿可以骑才让他上来的!

“那个……”她想下去可不可以?

奥撒仅是低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呼吸一窒她闭了嘴。

纵使身后的马儿全都是闲得没人骑,她也不敢下马。

代生王*妃*

星光点点,在敖包的南面,墨尔赫族最激动人心的狩猎圣典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各色战利品,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树上爬的.在阵阵欢呼声中,一个个面前堆着最自傲的成绩。

此刻,墨尔赫族的妇女们已经将晚餐所要吃的食物一一搬了上来,成圆形围放在一堆堆火篝旁。

墨尔赫族无论老少皆身着墨尔赫传统服饰团团围在火篝旁,架上的烤羊腿金黄金黄的,正发出诱人的香气。

谦雨也换了装束,雅致的珍珠发网由两旁而下,衬著深紫长袍,淡紫马甲和珍珠云肩更显高雅端秀,墨尔赫族的狩猎圣典,族人皆盛装出场。

她红通通的脸上满是期待与喜悦,却也不得闲的帮着华礼大娘将马奶羊奶一一搬上,草原上的男儿们正兴高采烈的言论自己的威武与神勇,扬溢自信的脸上与堆在地上的功绩成了他们骄傲的展示。

远方的夜空黑漆,伸手不见五指,与那片天地不同的一处,墨尔赫族的夜正火热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