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女人。
能以一介女子之力顶上一间寻秀坊,活了好几人的生计,生活上的难,她也从来不叫苦,可是,在情感上,她确比谁都容易受伤,比谁都惜情。
特别是对宛月,她自觉亏欠太多。
只得苦着自己,一并去还,如今宛月遭遇这样的事情,她的心里又怎么可能会好过呢。
哭吧!
他没有哭过。也许哭出来,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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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谦雨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被奥撒折腾了一晚上,她的腰都快断了,而那个劳动了一晚上的男人却是神采奕奕的半点疲劳都不见。
靠在床上聆听着外头的马叫羊咩,心里是无限的柔软和温馨,草原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
拓雷和哲然一溜烟进了斡儿朵,却被奥撒一眼给瞪住了。
“躺进去”一揪丝被,将爱妻捂了个严严实实。
谦雨小嘴里嘀咕着,却还是乖乖的缩进了被窝。
“爹,娘”两个小家伙被一瞪之后,仍然很不识相的靠进床边。
怎知,奥撒光裸着上半身,呃,下半身有穿裤子了,因为谦雨半醒半睡间肚子饿,他必须得起床拿东西来填饱她的胃。
一下床,两个小家伙往后退了一步。
奥撒还是不放过他们,一手一个,拎小鸡似的将两个儿子拎出斡儿朵外,毫不留情的让他们的小屁股和草地做最亲密的接触。
拓雷和哲然一声惊叫,为人爹的却是当听都没有听到,毡帘当着他们的面,就这样合上了。
两个小家伙再度被抛弃。
好可怜!
奥撒再度回到床边,谦雨已经起来穿衣服了,嘴里一边唠叨着他的不温柔。
“拓雷和哲然还那么小,这样一摔,要是摔疼了怎么办?”为人母可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半分苦。
为人父却差得多。
他冷淡的套上单衣。
“不小了,想当初......”语一顿,着衣的动作也跟着顿了下来。
谦雨穿好衣服,却发现,奥撒突然之间不再往下说了,一抬首才发现,向来不会发呆的亲亲夫君竟然呆在那儿。
轻拢自己的长发,她上前替他将未拉好的衣服扶顺。
看他的表情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四岁的年纪,那是他永生难忘的梦寐开始之际,那一幕一定牢刻在他的心头。
小手按在他的胸口。
强烈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从她的手上传递到她的心里。
他回过神来,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今天不准乱跑”,他并不打算说明什么。
谦雨一把扯住他。
“什么叫乱跑嘛”她嗫嚅,不过,她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黑眸一丝闪烁,随即陨落。
“你想听什么?”
俏脸染上一抹怒气,不是他想说什么,而是她想听什么?一气恼,她口无遮拦。
“你的祖宗十八代”
这话听来像骂人。
谁知奥撒如墨的浓眉轻皱,开口的话倒是甚有其事。
“等为夫回去查查家谱再来回答好吗?”
好吗?好个屁了。
再粗鲁的话,她已经没有机会再说出口。
奥撒拉着她的手出了斡儿朵,拓雷和哲然早就坐了起来,两人在草地上玩得不亦乐乎,反正被爹娘“抛弃”又不是第一次了。
小小年纪,可是一点都不记恨。他们就算多“抛弃”几次也不要紧。
“拉里松尔族的事你别再过问了”
“为什么?”
“那不关你的事”他懊恼她的不合作,她就不能乖乖的听他的话吗?
“那关你的事?”她没有因为他的懊恼而如何,而是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
他不语。
没错,拉里松尔族是他的事,若不是解决,不只是他,连整个墨尔赫族的日子也不能过得如从前一般安然。
“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她坚持要他回答。
“雨儿......”男人有时真的很可怜。
“奥撒,我答应你一定不会乱来,但是,别想让我置身事外。”
他能有什么办法?大掌牢牢的握紧纤手,他也不再说什么。
“我去找弥步坦和乌尔森,你先呆在这里,关于拉里松尔族的事,我会处理,至于宛月一事,我也会搞清楚,你给我乖乖的呆在斡儿朵,不准乱动,否则......”黑眸里凶光立现,谦雨小小的身子一缩。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了。
“不是第一次当娘,可不准乱跑。”他非常严重的交代。黑眸划过她平坦的小腹,在那里,八个月后,将会又有他们的孩子诞生。
“人家知道了啦”她噘起小嘴,不得不从。
昨天夜里她才知道自己又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她却一点都不知情,不过也不能怪她了,怀孕的症状她一点都没有。完全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直到昨晚,奥撒搭上她的脉,才黑着脸告诉她这个“喜讯”。
是很喜了。
昨夜也因为这个,她才心甘情愿的让他教训到底。
不然的话,她哪会那么乖。
卷四04-06
草原苍鹰卷:第四章窘境
谦雨从来就不是个乖宝宝,她带着拓雷和哲然去找钱灵灵,一问之下才知道她还没有起来。
“什么?”
灵姐自从开了寻秀坊之后,做生意的人都得早起准备,她也从来都不会赖床,可从来都没发生过起得这么晚的事。
火速敲击钱灵灵斡儿朵的毡帘。
“灵姐,醒了吗?”刚开始声音还颇小,没有听到任何回音之后,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
“要不要敲呢?若是灵姐没有醒来岂不是打扰她的睡眠,她本来就很累了,”小小的脸快要拧成一团了。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昨晚问得怎么样了!
若是问出了所以然来,今日,灵姐肯定会起个大早做好去营救宛月的准备。
“万一......”
没有万一,拓雷和哲然已经为她省了麻烦,一把掀开毡帘,墨尔赫的斡儿朵不似汉人居住的门有锁,这里任何人都可以进出。
谦雨慌忙拉住两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家伙,还来不及出口教训,里头就有人也来了。
不,他已经出来了,就站在掀开的毡帘后面。
“冷魑?”她的下巴快掉下来了。
“夫人,”冷魑态度还算恭敬,可是脸色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冷冰冰也不知道是不是怪谦雨打扰了他的睡眠。
“呃......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其实这里是冷魑的斡儿朵。
“夫人要找灵灵?”冷魑打断了她的自圆其说。
她脸上的笑,有丝挂不住。
虽说冷魑与灵姐的情感已然明朗化,可是灵姐曾经说过,若未成亲,她是不会与冷魑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呃......
其实还真有点影射了。
她是快要生下拓雷和哲然的时候才结婚的。
可是,那个婚礼真的算数吗?
她已经自问过无数次了。没有答案。
“她在吗?”问得小心翼翼,早上的男人通常都会很奇怪。
冷魑没有回答,将毡帘掀得更高。让谦雨可以清楚的看清里头的人儿,在床上,睡得正安稳。
谦雨才想离开,却发现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钱灵灵的床边去了。
“拓雷,哲然,快过来”她尽量的压低声音。
“娘,灵姨睡觉”哲然有趣的重复。
拓雷轻敲弟弟一记。
“笨蛋,谁都知道灵姨在睡觉。”
哲然小嘴一扁,跑到谦雨身边告状。
“哥哥打我。”
谦雨不用叫,拓雷也出来了,“娘,为什么我会有个这么笨的弟弟?”
呃?
问她吗?
那她要问谁?
“呵呵,继续睡,不打扰,不打扰了......”一手牵着一个儿子,飞也似的跑开,白日里已经不需要他们这样的灯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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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灵灵还在睡,谦雨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于是又带着拓雷和哲然一起去找奥撒。
白灿灿的斡儿朵,绿油油的草,前面是--
跪地的人?
“拓雷,哲然乖乖,去找斡木儿哥哥玩好不好?”
“好”
直到两个孩子消失在巴卡尔的斡儿朵中,谦雨才上前。
跪地的人她虽然不熟悉,却也知道他们都是拉里松尔族的人。一排整齐的跪在奥撒面前,表情是乞求。
态度更是卑谦。
奥撒挺俊身躯依旧,谦雨甚至可以猜得出,他的表情不会有任何变化,说不定他的眼中,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下跪。
奥撒向来只关心他在意的事。
而他的态度明确的表明,他丝毫不在意拉里松尔部族的事。
“怎么回事?”拉着弥步坦,她笑声问。
“我们正在跟族长议事,刚要上前头去巡视一下,他们就出现了,突然就跪下,求族长跟他们回去,”弥步坦也小声的说。
不过,语气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跟他们回去?
开什么玩笑,若是族长跟他们回去了,那墨尔赫族要怎么办?
“奥撒就这么视而不见?”她指指跪成一片的人。
弥步坦点点头。
“雨儿......”他们说得再小声也没有逃过他的耳朵,他没有回头,却已低声唤出她的名。
谦雨朝着弥步坦挤眉弄眼一番,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逗得弥步坦一阵闷笑,她才上前。
态度恭敬。
“族长。”
族长?黑眸一眯,目光牢牢的粘在她的身上。
成了他的人之后,她可不曾再叫过他族长。
大手一把扶住她,“你来这里干什么?”总是这么不安分。
“来看热闹啊”她用下巴指指地上跪着的人。
“看热闹?”他不信。
“不然这里还有什么好看的?”他吗?
“雨儿......”他连眉头都皱起来。
“好了好了”她妥协的扶顺他的浓眉,“你让他们起来吧,跪着不难受吗?”
“他们爱跪就让他们跪着。”
“可是,跪坏了草儿怎么办?”
一阵抽气声传来,为她的话,拉里松尔族的人更沮丧了,他们竟然连墨尔赫土地上的一根草都不如。
还有什么指望的。
“别闹”他喝责。
“人家才没有闹”她顺势回头,“你们都起来吧。”
拉里松尔族的人却似没有听到,仍然一动不动的跪着。看来,谦雨的话对他们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好了,进斡儿朵再说,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嫌难看。”
难看,是难看!
所以,奥撒带着她进了斡儿朵。
拉里松尔族的人见奥撒都不在了,还跪着有什么用,一起跟进了斡儿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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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撒居首位,怀中坐着的是墨尔赫族的可屯,弥步坦、乌尔森一左一右而立。
奥撒环着谦雨的手可是力道十足。
她想动也动不了。
美目一扫,心中咕喃着他的小气,连动也不让人动一下。
“族长,请跟我们回去吧。”
松布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他一再的请求,却没有人肯听进耳里,更没有人肯接受。
谦雨秀眉一凝。
“阿八哈还在拉里松尔族吗?”
松布摇头,现在他才知道阿八哈是谁,昨晚被询问了大半个晚上。
“他已经走了”,甚至没有跟他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