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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庶媳 佚名 5246 字 3个月前

,遥望沈婵儿的窗子。

他眼神闪过精光,扬身跃了上去,与黑衣人面对面的对峙。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

很出人意料,黑衣人今儿先开口说话,一泓淡然道:“我知道,你的功力在我之上,你若是想杀她,我根本拦不住。”

黑衣人蒙着面纱,上半身隐在暗影里,根本瞧不见眼神,只能感觉隐隐的气场从对面压过来。

黑衣人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继续看着沈婵儿的窗子,一泓向后望去,只见从这个方向看去,正好可以看到月光下沈婵儿的睡颜,她似乎睡的不太安稳,轻轻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去。

黑衣人的声音淡淡的传过来:“她是不是快生了。”

一泓点点头道:“应该就在这个月。”

黑衣人道:“我想来照顾她,放心,我不会让她发现我。”

一泓瞅着他,平静的道:“她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

黑衣人一惊,上手撩起遮挡在脸前的树叶,目光射过来,一泓只觉得亮的惊人,却冰凉如水,似深潭一般让人深陷。

“她怎么知道的。”

一泓摇摇头道:“每到月圆之夜你出现,她就会打开窗子,平时从来不开窗。”

黑衣人紧紧攥着手里的树枝,只听到嘎巴嘎巴的声音,一段手指粗的树枝竟然被他单手捏的粉碎,一泓静静的看着他,毫无语调的道。

“她可能希望你去见见她。”

黑衣人立马转过身去,看了看明亮的圆月,他本来以为只是巧合,晚上能透过沈婵儿打开的窗子看到她,所以他总是选择月圆之夜过来,能看的更清楚一些,却没想到沈婵儿早就知晓。

他轻身落在了地上的枯叶上,竟然落地无声,一泓惊奇的看着他的足尖,这可能是失传已久的水上浮萍,他没想到今生还能遇到武功修为这样高强的人,苦笑着摇摇头,跟着跃了下来。

第六十六章:面对真相

黑衣人慢慢走到窗子外,能看清沈婵儿的位置上戛然而止,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郑白羽倒是很尽心,她并没有瘦,竟是比南荣府见面的时候水灵很多,论医术,他还是比较放心郑白羽。

一泓轻声道:“我不知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看得出来,她一直在给你留一个机会,或许你抓住了这个机会,她也能释怀她自己。”黑衣人一时冲动,堪堪向前走了两步,但是却又猛然停在原地,摇摇头,转回身,看着月光下的一泓道。

“我就是刺她那一剑的人,这回你明白了?我不能见她。”

说完,就抬腿朝前走,没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他当即定在原地。

“五哥。”

只见黑衣人浑身一震,连眼神都定在了原处,一泓终于有了些意外的意思,转头看了看已经走到他身边的黑衣人,又转头看了沈婵儿一眼,然后轻身跃起,消失在月影中。

黑衣人停住了一会儿,又二话不说的往前走,似乎没听到沈婵儿的声音,沈婵儿跌跌撞撞的出门,因为现在身子重,出了门就跌坐在地上。

黑衣人不由分说的转身,一闪身来到她身边,身后将她拽了起来,沈婵儿抬头之际,他已经转过身去,又要离开。

沈婵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弱似柳絮,苦似黄连,带着颤音道。

“五哥,你怎么不认我。”

黑衣人粗哑的声音传来:“沈小姐,你认错人了。”

眼瞅着他又要走,沈婵儿哭出声音,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就像小时候一样,她扯着他,他总嫌弃她坠脚,虽然嘟嘟囔囔,却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沈婵儿哭道:“哥,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过,哥在这呢,哥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黑衣人浑身不断的颤抖,沈婵儿慢慢转到他身前,颤抖着抬起手拉下他的面纱,赫然露出沈丹海的脸来,沈婵儿紧紧咬着嘴唇,又哭又笑。

“哥。”

就像小时候一样,六儿哭了,沈丹海就会横抱起她,慢慢走到她的卧房,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坐在床边守着她,摸了摸她额前的头发,微笑道。

“睡吧小妹,哥看着你睡,你睡着了哥再去睡。”

沈婵儿拉着沈丹海的袖子,直直的瞅着他,就像担心他又要走了一般,沈丹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失笑道。

“我不走,你松手。”

沈婵儿摇摇头,委屈的道:“要五哥陪我。”

沈丹海情不自禁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前的发丝,无奈的笑道。

“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耍什么小孩儿脾气。”

沈婵儿温暖的笑了笑,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像个小孩子一般笑嘻嘻道。

“宝宝的舅舅来了,宝宝也告诉我让我拦着你呢,不许你再走了。”

沈丹海被她逗笑了,深吸一口气瞅着沈婵儿,怅然若失的道。

“小妹,对不起,我……”

“哥,以前的事情咱们不说了,我倒是要拷问拷问你了,你这一身武功是怎么回事。”

沈丹海苦笑一声,算是对沈婵儿的回答,仰在靠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慢慢的集聚了乌云,像是要下雨了。

“咱娘是妾室,从小你就被几个哥哥姐姐们欺负,若是哥不强大,如何保护你们两个女人。”

沈婵儿好像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闪念,便把这个念头隐了下去,淡然道。

“所以你就装病,不肯去军营,留在府里保护母亲?”

沈丹海回头瞅了她一眼,苦涩的笑了笑:“男儿志在四方,而你哥却被拘泥在小家子利益上,你是不是对哥很失望。”

沈婵儿瞅着他,认真的摇摇头,露出骄傲的微笑,自豪的道。

“哥,你很伟大,府里出了事情,也是你出头来报仇。”

说到这个,沈丹海的眉头紧了紧,缓缓站起身,沈婵儿顺势松开了他的袖子,沈丹海走到床边,发现窗外已经下了雨,微雨。

沈婵儿觉得似乎有事情,就起身披上衣服,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站在窗边,拿出火折子点亮窗边桌子上的蜡烛,瞅着他的侧脸,等他说话。

沈丹海瞅了她一眼,转头看着窗外的细雨,淡然道:“我一直觉得他认出是我了。”

沈婵儿浑身一紧,忽然想到南荣锋箭杀郑白羽时的眼神,她堪堪向后退了两步,又猛然拽住了沈丹海的袖子,攥的死紧。

沈丹海发现她惊恐的表情,失笑着拍了拍她的脑门,笑道。

“无事,他不会动我,若是他想杀我,当时就不会扔下他手里的暗器。”

沈婵儿一愣,转头死死的看着他,心中点点滴滴扯开一道道涟漪,不知道涟漪要朝哪个方向波去,但就是收不住,一圈又一圈的外溢。

微雨竹窗夜话之时,忽然一阵风刮来,吹灭了桌上的蜡烛,两人眼前一暗,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但也是忽明忽暗,沈婵儿的心情也跟这月光一般,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沈丹海想了很久,像是终于横下一条心,转身正对着她,瞅着她一双亮光闪动的眼睛,严肃的道。

“这正是我这几天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你的事情,我担心正值你临产,还要揭开你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哥……哥不忍心。”

沈婵儿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眼睛,手心里一点点变的冰凉。

原来是沈丹海在刺杀南荣锋当晚,发现南荣锋已经出手的暗器,却没有冲他飞过来,而且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光芒。

他失手刺了沈婵儿一剑之后,转身就逃的无影无踪,由此对南荣锋陷害沈府一事产生了怀疑,便去进行彻底调查,渐渐查明白,真正想要调用镇南军杀进京城的是被迫扣在西北的南荣二少爷。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因为镇南军在上次的大规模战争中只参与了部分援助战,损失很少,而西北大军和各路军马都有过多损失,南荣铮企图用沈府的威名号召各路群雄,揭竿而起,杀进京城去,就算是不能成功夺得皇位,也想划出自己的范围,割据一方。

却不知道为何南荣锋将这件事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镇压下镇南军之后,直接接管了镇南军,从此就有人认定是南荣锋陷害了沈府,只因为他是这里唯一的受益人。

南荣锋不知用什么办法,劝皇上赦免了沈府全家,但是活罪难逃,沈府被阖府罢黜,隐居起来。

沈丹海看着窗外的雨,微微叹道:“南荣府的七少爷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呐。”

沈婵儿呆立在原地,浑身如空了一般,眼神呆滞的望着一处,沈丹海吓了一跳,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

“六儿,六儿你说说话,你不要吓哥啊。”

沈婵儿堪堪回神,目光却有些迟钝,平淡的道。

“哥,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沈丹海搞不清她现在到底怎么了,他就是怕她会是这个反应,才一直拖到现在才告诉她。沈丹海担忧地扶着她走向床边,边走边道。

“六儿,你要怪就怪哥吧,是哥那天看他打了你,一时没忍住才动的手,若不是哥动手杀他,你们现在或许还有转机,是哥不对……”

沈婵儿已经躺在了床上,钻进被子里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沈丹海无奈的叹口气,轻声道。

“睡吧,哥陪着你。”

沈婵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着,耳边断断续续总是回响很多声音。

南荣锋说:“我多担心那些神箭手会一时出错,射在了你身上,我吓的手上全是汗。”

郑白羽说:“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

沈丹海道:“南荣府的七少爷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人呐。”

沈婵儿这一觉一直是睡睡醒醒,有时候是哭醒,有时候是瞪着眼睛睡不着,翌日一早醒来,沈丹海已经不见了,一泓将可口的饭菜端上桌子,还如平时一般的表情,就像昨晚的事情根本没发生。

她今儿并没有胃口,随便挑了两口粥,又想到了那个男人对她说过的话:早饭吃不惯怎么不早说。

“饭菜不可口?”

一泓瞅着她问,沈婵儿惊回神,抬头瞅了他一眼笑了笑,然后又低头挑了两口粥,静静的道。

“一会儿吃完饭,咱们该去见见邻居了。”

一泓吃饭的手顿了顿,却也并没有抬头瞅她,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第六十七章:山雨欲来

她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家人,总觉得是南荣锋害惨了沈家人,她作为南荣锋的妻子,真的没脸再见到家人,只要知道他们过的好,她就心满意足了,但是今儿不知为何,她很想见见他们,不知道他们见到她时会是什么表情。

踏着一路的清露水,沈婵儿穿戴着轻纱斗篷,戴着斗篷帽子,叩响了那扇门,她的心跳个不停,虽然勉强站得住,但一双手却冰冰凉,情不自禁在袖口紧紧捏出了青筋的颜色。

开门的是以前家里的老人儿,可能是沈府败了之后,能遣散的都走了,剩下这些无儿无女孤苦无依的人,沈府也不能将他们扔下,便一起带来了这里。

那位老人家眯着小眼睛瞅了瞅门前站着的女人,挺着大肚子,还穿戴着斗篷,有些分不清是何人。

“请问……你找……”

沈婵儿慢慢将头上的斗篷褪了下来,本来想好说些什么的,但是这一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本来以为可以淡定的,但是这一刻的声音却抖的厉害。

“徐伯。”

她含笑叫出了老人家的名字,只见老人家本来眯着的小眼睛渐渐明亮起来,待反应过来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六小姐!是六小姐!苍天有眼哪……六小姐无事,老爷夫人的日夜守望终于感动了上苍啊……”

老人家的话让沈婵儿眼圈发热,她提起裙角,施施然向前行了一步,迈进了这个她一直不敢迈进来的门槛。

沈婵儿出现在沈将军和三姨太面前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三姨太哭喊一声扑过来抱住她。

“娘的心头肉啊……你可是要了娘的命啊……”

沈将军深深的瞅着他,忽然转过头去,将头仰的高高的,然后竟然从后门走了出去。

这一个月里,沈府里终于多了个目标和任务,不再那么无所事事,六小姐回来待产,可要好生照顾着。

结果沈婵儿每天都要被大家团团围住,这个跟她说说月子的事情,那个跟她说说养孩子的苦,沈婵儿坐在大树下,斑斑驳驳的影子落在她的脸上,显得那样柔和,她微笑着看待所有人,时不时的朝坐在门边竹椅上做女红的三姨太投去一抹苦笑,三姨太失笑一声摇摇头,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府里没有乌烟瘴气的事情,日子过的飞快,且幸福平静。

这日沈婵儿在书房里看书,沈将军大呼痛快的走进门,甩手将一份密信扔在了桌子上,沈婵儿抬头看着他,笑道。

“父亲可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呢。”

沈将军坐在椅子上,坐下又突然站起来,连连拍着桌子高声笑道。

“痛快!真是痛快!南荣家那个畜生根本无法控制本将军的部下!又一次出现了夺权!好!好哇!”

沈婵儿正在看书,被他拍桌子的声音吓的,手里的书“当”的一声掉在地上,她只是淡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书来,走到沈将军的身边笑道。

“父亲这样不是很好?没有了朝廷的纷争,过日子舒坦。”

沈将军似乎仍在巅峰状态,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眼睛贼亮贼亮,摆摆手道。

“这些事情你们女人家不懂。”

沈婵儿苦笑一声,将书放在桌子上,无奈道:“是是是,女儿不懂,那女儿去给父亲吩咐一碗去火汤。”

沈丹海调查出来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跟家里人说,应该是有他的原因才对,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与南荣锋的缘分,本来就应该断了的。

她回来才听说,沈丹海对父亲说要出去磨练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回来了。

过不了几日,又从南边传来消息,南荣锋意图调动镇西军镇压镇南军,听到身后沈将军的破口大骂,她正在剪花枝的剪刀一下就戳在了自己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