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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庶媳 佚名 5230 字 4个月前

上走,像是没有顾及到沈婵儿的感受一般,继续道。

“二爷只是我的牺牲品而已,我将他扣在西北大营,等的就是他狗急跳墙的这一天。”

沈婵儿浑身如筛糠一般发抖,她颤抖着瞅着南荣锋,要去爱这样一个人,她还能活多久?

她的声音已经找不到调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南荣锋平静的道:“因为你想知道,而且我需要你无条件相信我。”

沈婵儿忽然很想冷笑,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无条件相信过一个人,他到底是有多自信自己对他的爱?能要求她无条件相信他?

她笑道:“你将二爷推进了火坑,让他成了叛国贼,现在有家不能回,你又等着他将所有的兵力全部拖入战场,死伤差不多之时,才调配了镇西军,力挽狂澜。”

南荣锋向远方看了看山顶的距离,深吸口气道。

“你很聪明,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你。”

“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

沈婵儿眼前一片模糊,她无法接受她爱的人这样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要加害,而她的心又只能跟着他走,她无从选择。

南荣锋停了下来,像是走累了,也像是心累了。

稍显无力的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沈婵儿最受不了他这个态度,为她揭开了一层秘密,又埋下了一层秘密,要让她猜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能和盘托出?难道他不相信她?还是不相信她的能力?他总是想保护她,让她知道的越少越好,但是这往往给了她一个冒险的理由,因为她想知道!

第九十一章:调虎离山

她拼命地挣扎起来,从他背上跌落下去,脚下一软,险些滚落下石梯,南荣锋回身一个海底捞月,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迎面就撞进她绝望含泪的眼神,他手上一抖,勉强将她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上。

沈婵儿直视他的眼睛,眼里的热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眼前的景物,渐渐朦胧到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无力的道:“为什么总是要我以后知道?你今天有什么事情没说?现在可以说了么?我现在要知道。”

她无声的落着眼泪,虽然坚强,但南荣锋耳边一直回响幼柳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不管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她只是个女人。

南荣锋皱着眉头看着她的泪眼,心里的紧缩一点点收紧,疼的五脏六腑聚拢在一起,直不起腰来,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软肋。

他忽然冷笑一声转回身去,面向茫茫密林,负手而立,山风从身后吹来,带来一阵一阵断断续续的幽香,他很熟悉,这是来自沈婵儿的幽香。

他冷然道:“你真的想知道?我觉得这个真相不太适合你听。”

沈婵儿攥紧了拳头,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道:“我要知道。”

南荣锋明显的叹口气,平声道:“恐怕今日你下山去之后,再也见不到你的高伯伯和刘伯伯。”

沈婵儿浑身一抖,连攥拳的力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抬脚想要奔下山去,却发现根本挪不动,她一口气提上来,哭喊道。

“为什么!你答应过我的!”

声音很尖利,底下的侍卫应声而动,哗啦一声便要涌上山来,却在两人十米开外站住,因为他们没有发现刺客,只看到七将军紧紧的抓着少夫人的手腕,两人恶狠狠的对视。

侍卫们面面相觑,刚刚两人还是满山笑语,怎么一转眼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泓在不远的地方负手看着这个方向,目光定定的落在沈婵儿的脸上,他能猜到两人现在正在说什么,只是这些事情没办法改变,七将军定下的结局,更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就算这个女人是他心里的女人,也不行。

众侍卫不敢再多留,哗啦啦又退了个干净,回到刚才的位置上,一泓跃下岩石,越过密密的树叶,走到马车边,吩咐车夫道。

“准备好车子,少夫人马上会下来。”

南荣锋的车夫也是十分训练有素,当即挺身得命,转身去挂马车,没两下便准备好了马车,一泓转身朝山顶望去,果然看到沈婵儿拎着裙子从上面跑下来。

发髻微散,目光哀痛,像是浑身都在颤抖,那一双小脚落地无声,就像是踩在一泓的心上,真担心她跑的急,失足跌下来。

一泓顾不上满身的露水,两三步飞跃上石阶,双手接住她。

沈婵儿如一片被雨水打下来的枯叶,飘然落在一泓的双臂间,一泓皱着眉头看着她,七将军早就料到会是这一幕,所以才将她带上山来,只留阿满在别庄处理这件事,却没想到还是被她知道。

一泓不说话,只听沈婵儿微弱的声音楚楚可怜道。

“求你……带我回别庄……快……”

一泓为难的皱起眉头,死死的盯着她的双眸,水做的一般,那哀怨的目光透过水雾渗过来,更能撩动人的心弦,他紧了紧抓住她的双手,抬头朝山上望去。

只见半山腰的岩石上露出南荣锋的身影来,他负手迎风而立,微风吹动他的衣摆,就如这山中一个风雅的雕像,轻轻皱着眉头瞅着沈婵儿,那目光像是平静如水,但是那如死水一般的深潭后面,又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南荣锋朝一泓点点头,一泓收到命令,立马扶起沈婵儿,送进马车里,落下门帘之后,连声命令。

“回别庄。”

南荣锋的目光一直跟着马车消失在山脚中,渐渐变得空洞,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道。

“将军,要不要属下再回府中调来一辆马车?”

南荣锋还站在原处,淡然的摇头,转身向山顶看去,侍卫只能退后一步,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

“将军可要回府?”

南荣锋瞅准了山顶的一块大岩石,岩石上该是用红漆写了什么字,他冷然扯了扯嘴角,双脚点地,猛然横身跃起,吓的侍卫不得又后退一步。

见七将军朝山顶跃去,下面的侍卫也不敢怠慢,鱼贯上山,紧随南荣锋之后,站在了山顶上,其实这一大帮男人没了七少夫人,上个永定山很简单。

南荣锋站在永定山最高点,向南远望,将整个南关一览无余,海平面上纹丝未动,曾经在海面上展开的厮杀,像是被这茫茫大海吞噬了一般,看不到一丝一毫痕迹。

迎面微风吹过,像是打开了身上的每一条经脉,心里的憋闷更加明显起来,他不禁皱起眉头,朝山顶四周望去,一眼看到了几株山花,目光淡然的落在花上良久。

傍晚时分南荣锋才从永定山回到别庄,似乎确实是按照这次永定山之行的形成安排在进行,门口早就站着很多迎接的侍卫,见到派去接七将军的马车过来,都是如蒙大赦的表情。

南荣锋走下车来,将手里的披风交给身后的侍卫,转身便迎上从门口走出来的侍卫,愁眉苦脸的道。

“将军,少夫人那里……”

南荣锋简单的嗯了一声,阔步朝门口走去,站在门口的侍卫分成两队,跟着他走进门来。

院子里的气氛很安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忽然站住脚,侧脸问身后的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

侍卫赶紧答:“一切都办好了,只是属下们在掩埋的时候,正巧被少夫人撞见,属下……属下无能。”

南荣锋皱了皱眉头,脸色沉了下来,正面就是去沈婵儿卧房的甬路和台阶,他却只是瞟了一眼,便折了个方向,朝自己的书房走去,侍卫们堪堪收住脚步,跟着他走向书房。

南荣锋并没有找阿满来询问,因为他被告知,阿满现在被沈婵儿扣在房间里,虽说阿满是南荣锋的贴身部下,沈婵儿无权惩罚他,但是七少夫人发起脾气来谁敢反抗,乖乖受着才是明智的选择。

沈婵儿拿下敷在额头上的冰块,缓缓递给身边的丫头,抬起眼睛瞅着面前肃穆而立的阿满,目光中满是责备。

阿满其实很委屈,但是面前一个女人,还怒气冲冲的瞪着一双大眼睛瞅着他,他能怎么办?

“夫人可感觉好些?”

阿满还得不知死活的去招惹沈婵儿。沈婵儿看了他良久,忽然深吸口气,像是提起胸口的一口气一般,冷冷的问阿满。

“今天将军带我去爬山,可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将我支开,你们就可以处死高刘两人?”

沈婵儿无心情质问南荣锋,在他嘴里听不到一句实话,但是阿满却不同,他不敢欺瞒她。

阿满委屈的道:“夫人莫要冤枉了将军,本来将军打算将那二人拉到别处处死,但是突然临时起意去永定山,属下等都明白将军的心意,夫人怎能不明白?”

沈婵儿无奈的叹口气,南荣锋的人都全心全意维护南荣锋,每句话都不离为南荣锋说情,她只感觉自己是多余的,顿时心灰意懒起来,缓缓站起身,身边的丫头赶紧扶住她,站稳。

沈婵儿瞅着阿满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为何杀了那二人?他们已经是手无寸铁之人,为何做的如此绝情!”

阿满听出沈婵儿话中的怒气,不敢抬头看她,只能道。

“夫人,将军需要您无条件的相信他,很多事情现在还不能对夫人讲明白,总有一天夫人会明白这一切,还请夫人耐心等待。”

沈婵儿禁不住冷笑,再也无话可说,扶着丫头的手,快步走出这间屋子,这里的气氛太压抑,心里像是堵着一个疙瘩,咽不下,吐不出,还要多久,还要多久才能让她看清南荣锋,爱上这样的人,她还要准备多大的勇气。

第九十二章:酒后真情

沈婵儿回到自己的卧房,直接躺在了床上,吩咐道。

“今儿累了,晚饭不吃了,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休息。”

丫头们面面相觑,这个任何人是否包括七将军?但是看到沈婵儿像是马上要睡的样子,也不好多问,只得答应一声,轻轻退出去,关上房门。

晚上,府里传来消息,南关的战事已经结束,南蛮已经归降大周,一切风平浪静,府里却沸腾了起来,背井离乡的人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沈婵儿听着外面走过路过之人的欢声笑语,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呆滞的落在一处,侧身而卧,若是回到京城,她还能去哪里呢?她忽然想到了家,想到了沈府,眼前的景物不知何时变得扭曲起来,地毯上的花纹线条像是被人抓住一头猛然甩起一般,像是层层波浪,蔓延到门口。

忽然手背一热,一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她低垂下眼睑,失神的看着那滴泪。

沈府现在怎么样了?

沈婵儿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写了一封信,递给门口的丫头,不敢直接送到沈将军手上,只能迂回到三姨太手中。

夜幕很快降临,可是府里的人却没有消停下来,纷纷准备庆功宴的事情,将军有吩咐,在南关大摆酒筵,然后大军开拔回京城。

阿满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双手垫在头下,目光无奈的落在房顶,虽说七少夫人没有再追究他的责任,但是七少夫人也没说放他出房门,所以他只能整日憋在房间里,这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硬汉来说,比给他两刀还难受。

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激灵一下坐起身,刚刚坐起身便看到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身影。

他赶紧起身行礼:“主子爷。”

南荣锋好笑的瞅了他一眼,将手里的酒肉扔在桌子上,随意的坐了下来,仰在靠背上,眯着眼睛瞅着他,笑道。

“养了几日大爷,可还舒服?”

阿满知道南荣锋挤兑他,当即苦着脸,呲牙裂嘴做崩溃状道。

“将军。”

南荣锋哈哈大笑起来,坐起上身,双手支在膝盖上,仰起头瞅着阿满低下去的头,像是看着很有意思。

忽然道:“你们夫人可是说过,是你自己不愿意出来,她又没说不让你出来。”

阿满更是想死,委屈的道:“可是夫人也没允许属下出来。”

南荣锋笑着将酒坛子扔给他,笑了两声之后沉下脸色,道。

“别告诉爷你这几日养的很舒服。”

阿满当即将怀里的酒坛子放在桌子上,笔直着上身道。

“将军,关于高丽国,属下有事禀告。”

接近秋日,南关的闷热换了副面孔,炙热的秋阳每日挂在头顶,热辣的阳光足以穿透层层迷雾,刺在地面的每一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果香,这是成熟的季节。

这一日别庄人流涌动,人声鼎沸,端茶倒水的身影在人群中间窜流不息,秋日的炙热阳光将别庄整面红漆院墙分成明暗两种色调,那道分水岭渐渐由西转向东,又慢慢消失不见,夜幕降临。

火光照的整个院子如白昼一般明亮,酒肉之气飘散在满场,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夜风中都伴着男人爽朗的笑声。

南荣锋举起酒杯,对着满场的将士呼喝道。

“我南关将士与本将出生入死保家卫国,吃尽苦头受尽风霜,这让我南荣锋感激不已!能与众位将士并肩作战是我南荣锋一辈子的荣幸,今儿就用这杯酒敬诸位将士,你们都是我大周的英雄!是我大周的中流砥柱!干!”

场面上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将军英明神武!”

“哈哈……”

南荣锋落座之后与身边的将士兴致勃勃的说笑起来,桌上前餐之后上正餐,酒肉飘香,南关特有的菜品与北方很不同,摆在面前着实令人赏心悦目。

“阿满副官。”

正站在人群中的阿满忽然听到有人叫他,他转身来看,只见是七少夫人房中的一位丫头,他点头示意,然后问道。

“有事?”

丫头一脸的焦急,不断揉弄自己的衣角,瞅着阿满道。

“奴婢知道不能打扰将军的兴致,但是夫人那里……夫人今天状况很不对。”

阿满眉头立马皱起来,那位女主子可不能出事,否则谁都拦不住七将军的怒火,他赶紧拉着那个丫头到一边,低声先安慰一声。

“你先别急,慢慢说,夫人怎么了?什么时候?原因是什么?”

丫头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有些说不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