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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庶媳 佚名 5234 字 3个月前

儿顺着这人的靴子一路往上看去,顿时皱起眉头,此人似乎很是眼熟。

这是一个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颇有让人过目不忘的能力,沈婵儿仔细搜寻着记忆,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此人是谁。

那个男子身穿一身灰色锦缎袍子,走到沈婵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看她,又俯身看了看她,然后笑道。

“瞧少夫人这幅表情,您是将本人忘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沈婵儿觉得这人的声音更是耳熟,特别是最后那个呢字,鼻音很重,很有特点,像是在哪里听过,忽然,她脑子里轰进一个人来,她抬起头,看着男子的眼睛道。

“徐大帅?”

男子失笑一声,像是很不易的样子,啧啧两声道。

“七少夫人还能记得本人,深感荣幸。”

沈婵儿没想到,来京城长久不露面的徐大帅竟然将她抓了来,她隐隐感觉,有很多关于南荣府里面的秘密就要揭开了。

她淡然的看着徐大帅,道:“你抓我来,到底为何?”

徐大帅啧啧两声,笑道:“怎么能用抓这个词?本人可是命令吩咐过,要用请的。”

沈婵儿冷笑,不想与他耍嘴皮子,道:“我已经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徐大帅看着沈婵儿,仔仔细细的瞧着她,像是天黑看不清一般,吧唧吧唧嘴,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到身后的椅子上坐好,看着灯光下的沈婵儿笑道。

“果然明艳照人,比起南荣府其他女眷,七少夫人拔得头筹。”

沈婵儿淡然道:“多谢。”

徐大帅接着道:“我为了这一天已经筹划了几年,这几年,我养精蓄锐,只为了将你抓来。”

沈婵儿皱起眉头,他这一句话暴露了两个惊人的地方,她瞪着眼睛问道。

“几年?为何?筹划了什么?”

徐大帅没想到沈婵儿能问的一针见血,他扫了身边侍卫一眼,侍卫赶紧走到桌子边,给他们两人倒茶,沈婵儿因为身体还很虚弱,现在只能坐在椅子上不能动,否则她真的不想呆在徐大帅的对面,让他正面盯着她看,每次想起他与二少夫人翻云覆雨时候的声音,她就觉得十分的恶心和抵触。

徐大帅端着茶杯站起身,走到沈婵儿身边,围着她绕了一圈,忽然在她头顶处嗅了嗅,发出一声陶醉的声音。

“女人,就是香。”

沈婵儿皱起眉头,登徒浪子!

徐大帅又绕着她走了半圈,走到她面前,喝了一口茶,像是讲故事一般,道。

“不妨告诉你,这件事我筹划了三年,从托克世子走进南荣府时,便已经开始了。”

沈婵儿皱眉道:“那时候我并不在府中,你又是如何能说服托克世子配合你?”

“你确实不在府中,但是在南荣府中多按几个钉子,不好吗?至于第二个问题,哼,索托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他是被指派到南荣府做内应的。”

沈婵儿一惊:“内应?做什么内应?”

徐大帅意外的看着她,忽然笑道:“你还不知道?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七爷没告诉你?”

沈婵儿心中明镜似的,这件事南荣锋肯定知道,如果不知道,就不是他南荣锋了。

见她不说话,徐大帅叹口气笑道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几天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咱们来日方长。”

沈婵儿见他要走,赶紧道:“你到底要我留下做什么?”

徐大帅转身看着他,勾起嘴角道:“卖钱。”

沈婵儿一愣,在她愣神之际,徐大帅已经推门走了出去,门外冷风一吹,吹的沈婵儿浑身一抖,精神了许多,这里面的事情似乎真的很复杂。

其实她早应该想到,徐大帅是二少夫人的情夫,那么南荣府里面的某些事情就肯定与徐军有关,只是不知道关系有多大罢了。

沈婵儿被软禁在了这间屋子里,虽然很简陋,但是必要的取暖和吃穿却没有少了她的,只不过档次很低罢了。

沈婵儿每日无事可干,又不能走出屋子,只能找了找屋里有什么好玩的,忽然找到一套笔墨纸砚,便在屋子里写起大字来,日子长了,心境就静了下来,但是,南荣府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她一遍遍写着大字,有时候连自己都没注意自己写了些什么,当有时,当她回过神来之时,却发现,满张纸全是南荣锋三个字。

“七少夫人。”

忽然听到门外的声音,沈婵儿吓的手一抖,笔端的墨汁滴到了纸上,毁了她一幅字。

她叹口气,将毛笔放下,走到屋子中间问道。

“何事?”

门外的侍卫恭敬的道:“我家将军请夫人过去用餐。”

沈婵儿皱了皱眉头,仔细算了算,她来这里有几日了?该是六日了,明日就是除夕了?怪不得这几日见这庄子里的人都是忙来忙去。

她应了一声:“我累了,不方便去。”

侍卫道:“我家将军吩咐,若是夫人身子不舒服,他便亲自过来与夫人共宴。”

沈婵儿听着恶心,只能道:“稍等。”

沈婵儿穿上貂裘,戴上帽子,走出门去,外面又在下雪,鹅毛一般的大雪落在地上,静悄悄,无声,她的眼睛不禁落在周围侍卫的身上。

这么冷的冬天,徐军的士兵就穿着单衣,每个人都冻的双手发青,脸色发白,再见他们手上拿着的吃食,更是简陋的像是闹饥荒,粗面馍和咸菜,沈婵儿眨了眨眼睛,这样看来,给她吃的还算好的?

她忽然想起她与徐大帅的对话。

“你留下我到底要做什么?”

“卖钱。”

第二百五十章:揭开谜底

沈婵儿走到一个还算大气的院子里,里面的布景比起南荣府与冷府,差的太多,虽然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但是都为陈年老旧的模样,年久失修。

沈婵儿扫了一眼四周,这周围最起码有二十几个侍卫,在大门两边一次排开,个个精神头不足,沈婵儿将目光摆正,看向大门,向前走了几步,上了台阶,侍卫推开门,跟在她身后的侍卫提前走到门口去,将厚重的门帘打开,恭敬的道。

“七少夫人请。”

沈婵儿施施然向前走了一步,跨进门槛,身后的门帘被关上,吱嘎一声,门也被关上了。

沈婵儿站在屋子中间,这里明显是一个会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子,桌子四周摆放四个圆筒凳子,摆设倒是很考究,左边一排古董架子,沈婵儿没有仔细看都有什么古董,右边隔着一排珠帘,珠帘里面类似一个临时书房,笔墨纸砚应有尽有。

“七少夫人,请坐。”

沈婵儿收回目光,将目光放在坐在正前方的徐大帅身上,她一进门就见到了他,但是并没想仔细去研究他这个人,反而对这周围的布景产生了兴趣,再看桌子上的席面,如果参照现在徐军的经济形势来看,这一桌子的菜不知道要让这些士兵勒紧裤腰带多少个日子。

她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桌子边,坐在了徐大帅的对面,直视他的眼睛,道。

“找我来可有事情要说?”

徐大帅仔细看着沈婵儿,忽然笑道:“我没想到对付普通女人的招数在你身上都没有用,若是一般平常的女人遇到这件事,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轻的,你却安安静静晾了我们几天。”

沈婵儿现在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徐大帅的眼睛里看着,不过她并没有惊讶,这和正常,她看着面前的酒杯,伸手在酒杯上划了划,花纹倒是很好看,典雅,素气,很符合她的品味。

她淡然道:“徐大帅高看我了,只是没想过而已,并不是与平常女人不同。”

徐大帅轻笑一声,没有再与她说这些,抬手给她倒了一杯酒,自己又倒了一杯,端起杯子在鼻端嗅了嗅,陶醉地眯起眼睛,叹道。

“这可是十年窖藏的女儿红,七少夫人尝尝?”

沈婵儿看了眼自己面前的这杯酒,她一年到头也没有喝过几次酒,对这种东西着实没有兴趣,她将眼睛转开,笑了笑道。

“谢谢,我不会饮酒。”

徐大帅啧啧两声道:“可惜了呀……也就是招待七少夫人这种贵客,徐某才舍得拿出来尝一尝。”

沈婵儿只是静坐,并没有多少表情,也没有几句话,看着面前的菜肴,她现在不饿,也没打算动筷子。

徐大帅独自饮了起来,沈婵儿等的不耐烦,抬头道:“徐大帅今儿叫我来并不是因为愁没人对饮吧?”

徐大帅放下酒杯,吧唧吧唧嘴,像是吃了什么美味的东西,抬眼看向沈婵儿,双肘拄在桌子上,笑道。

“我等到可靠消息,七爷将那笔宝藏的位置告诉了夫人,现在夫人与南荣府已经闹翻,何不将那笔宝藏拿出来共同分享?只要我徐军能得到那笔宝藏定能挥军南下,收复江右不在话下,到了那时候,夫人您就是徐军的大功臣,天下定当有你一半。”

沈婵儿看着徐大帅,他废了那么大的劲就是要问这个?可真是悲哀,他筹划了那么久,从她这里却什么都得不到,因为她根本不知道。

她叹气摇头,转头看着徐大帅,冷淡的道:“可是我不知道什么宝藏。”

徐大帅看着沈婵儿,僵硬了片刻,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减退,只是僵在了脸上,像是早就知道沈婵儿不会这么轻易交出宝藏一般,徐大帅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低下头,站起身,走到沈婵儿身后,用平时聊天的语气道。

“夫人在我徐军临时驻地也有一段日子,所看所闻相信一定不少,你应该知道我徐军现在的经济状况,若不是今年江右几个产粮大省颗粒无收,我徐军会遇到现在这种严重危急?夫人你利用这场灾难解决了你自己的问题,却不想让更多的人好过一些吗?”

沈婵儿一愣,这件事她很早就知道,九亲王正是利用这件事帮她摆脱了扫把星的名声,没想到这场灾难确实很严重,甚至将徐军逼上了江左,不惜与南荣军共处一地,要知道,一山岂容二虎?

沈婵儿叹口气,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说的是实话,我不知道宝藏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是你能从我这里得到的话只有这一句:我不知道。”

徐大帅渐渐失去了耐心,但还没有完全失去,他走到沈婵儿身后,单手按在沈婵儿的肩膀上,沈婵儿只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肩膀上就像盘着一条蛇,恶心,又让人恐惧。

“夫人,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今天,绝对不会因为你的一两句话就放弃,若是在你这里不能等到消息,我只能去找您的两位少爷帮忙。”

沈婵儿咬住牙,狠狠道:“你敢。”

徐大帅啧啧连声,将手从她的肩膀上放下,又缓缓走到她对面,负手而立,看着沈婵儿笑道。

“我确实是不敢,两位少爷的院子被七爷的侍卫把守的如铜墙铁壁,但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总有一天我会成功,就像是抓夫人进庄子的过程一般。”

沈婵儿猛然拍案而起,瞪着眼睛看着徐大帅怒道:“当心你的脑袋!”

徐大帅终于露出在二少夫人面前那个流氓模样,撇着嘴:“哎呦呦,美人儿发怒可就不好看了,美人儿,你好像是忘了我的话,我谋划了太久,绝对不会因为你的一两句话就放弃。”

说完,徐大帅拍了拍手,门外立马走进来两个侍卫,徐大帅道。

“送夫人回去吧。”

沈婵儿恶狠狠的看着徐大帅,他是地痞流氓出身,面对这种人,沈婵儿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控制怒气,又该如何对付。

两个侍卫上来请她出去,沈婵儿盯着徐大帅,咬牙道。

“好,我配合你,你让他们出去。”

徐大帅正坐在桌子上准备吃饭,听沈婵儿这样说,微笑着抬起头来,给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卫躬身退了出去,又将门关上。

徐大帅笑道:“夫人果然是巾帼英雄,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现在天下这样乱,朝廷又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选对了组织才能顺风顺水。”

沈婵儿冷然一笑,并没有说话,徐大帅起身请沈婵儿坐下,沈婵儿又坐在刚才的位置上,看着徐大帅道。

“但是,我要知道你所计划的一切,还有,是谁告诉你我知道宝藏的下落。”

徐大帅看了沈婵儿一眼,轻笑道:“难道夫人不想现在就将宝藏交出来吗?”

沈婵儿翻了个白眼,傲然看着徐大帅道:“难道将军不懂什么叫鸟尽弓藏?”

徐大帅看着沈婵儿的眼神忽然亮了亮,但是因为微笑,又隐去了眼中的光芒,他大笑三声道。

“好!好好!夫人果然与众不同,我花了那么大的心思才将夫人抓了来,还算是幸运了。”

沈婵儿没说话,看着徐大帅,等他自豪完毕,坐在椅子上,一直等着他继续说,徐大帅看懂沈婵儿的眼神,喝了一口酒,摆出娓娓道来的架势。

“好吧,这件事也应该揭开谜底了,总躲在暗无天日的角落,真是浪费了这么完美的计划。”

徐大帅颇有些自豪之意,沈婵儿看得出来,他的心理已经趋于扭曲,为了这个计划,在高压力下不断用尽手段,坚持几年下来,无论是谁,都要疯掉的,除了南荣锋那个非人类。

她静静的听着,刚开头,就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计划,不仅是徐军有份,还包括,邻国托克,江左第一富商冷府,还有江湖门派天梭教。”

沈婵儿轻轻皱起眉头,仍是不想说话,只是盯着徐大帅,眼神中满是愤怒。

“你以五少夫人是自杀而亡?那只是我为了迎接夫人与南荣七爷,送给你们的一个见面礼,没想到你们就信了。”

沈婵儿紧紧的抓住裙子,恶狠狠道:“你杀了她?”

徐大帅赶紧摇头道:“哎呦,七少夫人,你可莫要冤枉了好人,我只是提供了无色无味的毒药,二少夫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沈婵儿完完全全愣在了原地,她震惊,她愤怒,她颤抖,二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