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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庶媳 佚名 5176 字 4个月前

落有致,穿插在山林与稻田之间,沈婵儿看大这些才明白,这些人将南荣锋藏在了乡下!怪不得南荣军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

沈婵儿看了看这四周的风景,挺不错的,自然,清新,倒是很适合南荣锋养伤,想到这,她的那股子恶气也就烟消云散了,在乡下过一过日子,或许对南荣锋还有些好处。

吃过了午饭,又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沈婵儿已经睡在了车里,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她,她立马睁开眼睛,擦了擦脸上的印子,问道。

“到了?”

“到了,夫人请下车。”

沈婵儿推开车门,映入眼前的是一个老旧的农舍,房屋很矮小,四周围着篱笆,院子里满地脏兮兮的,还有几个鸡鸭鹅在院子里乱跑,这才是典型的乡村生活。

沈婵儿下了车,院子里正在喂鸡的妇女纳闷的看过来,他们这里可很少看到这样的马车和这样的夫人,沈婵儿的到来吸引了很多围观者。

沈婵儿不想在这种气氛下常呆,下了车便低声对那个侍卫道:“送我去见七爷。”

那个侍卫点点头,带着沈婵儿走进院子里,院子里的女主人吓的不轻,警惕的问道。

“你们是谁?你们找谁?”

那个侍卫拿出一锭银子,交到妇女的手中,这时候从门里跑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侍卫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走了进来,也是十分的纳闷,走到中年妇女的身边,问侍卫与沈婵儿。

“你们两个找谁?”侍卫抬了抬眼皮,道:“你们家里可住着一个受伤的士兵?我们是来找他的。”

“你是说想婵?”

“嗯,对,正是想婵。”

沈婵儿没想到南荣锋竟然把他的名字改成了想婵,她的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马上就能见到了,偏偏在门外耽搁,她等不及,向里面冲进去。

“诶!这位夫人!”

那个男主人拦了一下,没拦住,侍卫赶紧出手拦住男主人,笑道。

“别急别急,我家夫人就是这样,那个想婵公子与我家夫人是亲人,今儿特地来看想婵,你们二位行个方便吧。”

沈婵儿不管他们在外面怎么商量,她直接两个箭步蹿到了屋里,刚刚走进去几步,便看到一个小炕上面躺着一个人,面色苍白,胡子都长的老长,静静的躺在床上,就算外面的声音再大,他也没有醒过来。

沈婵儿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后追上来的妇人进来拽沈婵儿。

“诶!你这人,你怎么进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沈婵儿满脸泪痕的转头问妇女:“大姐,他怎么了?”

妇女见到沈婵儿的眼泪,先是一愣,又听侍卫说这位夫人是想婵的亲人,便叹了口气,道。

“已经半个多月了,一直这样睡睡醒醒,醒的时候就一直在念叨一个人的名字,叫……什么婵儿,我们两个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想婵。”沈婵儿哭出声音,一步扑到南荣锋身边,使劲摇晃他的胳膊,大声哭喊道。

“锋!你醒醒!你怎么了啊!你醒醒啊!”门外的侍卫听到里面的哭喊上,将袖子里的银子交给男主人,淡然道。“我家夫人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麻烦你们了,这些银子你们先拿着用,但是夫人的安全一定要有保证,若是夫人出了什么事请,你应该知道我们徐军的行事风格。”男主子浑身一抖,看了看侍卫,接过银子,擦了擦咬了一口,发现是真的,便笑逐颜开,连连道。

“这个你放心,村子里很是安全,晚上都没人锁门。”侍卫笑了笑,看着房屋东侧小河边玩耍的孩子,轻声道。

“你儿子很可爱。”

他的语气却让男主人脊背发凉,他这是在拿他儿子作要挟,若是他敢对那位貌美如花的夫人动歹念,他们会立马杀了他全家,包括才八岁的儿子。

男主人赶紧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侍卫转身走了出去,上了马车,驾车离去。

男主人拿着银子走进屋子,见沈婵儿还跪在地上哭想婵,便走到妇人身边,对她道。

“你去给这位夫人做饭,杀只鸡。”妇人见到男主人手里拿的银子,点了点头,走了出去,男主人看了沈婵儿一眼,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问道。

“这位夫人,您与想婵是什么关系?”沈婵儿没有回头,仔细的看着南荣锋的面庞,日思夜想了很久,终于得以相见,却没想到他已经被折腾成这个样子,让她如何不心疼?他可是叱咤风云的南荣七爷啊!!

沈婵儿心中有恨,出口的话变得冷冰冰:“夫妻。”

男主子显然一愣,疑问道:“夫妻?那徐军的侍卫叫你夫人,那他是……”

沈婵儿咬牙道:“他是南荣府七爷,是南荣军的统帅!”

第二百六十三章:筋骨尽断

那人一愣,完全愣在原地,看了躺在床上的南荣锋一眼,又看了沈婵儿一眼,咳了一声,皱起眉头,失笑道。

“你……你开什么玩笑……”

沈婵儿就知道他不会相信,拿出自己的公主印信,这种印信整个大周只有三枚,一枚留给了无悔,一枚留给了无忧,她身上还带着一枚,这种印信跟九亲王那全玉印信是一样的,见印信如见真人,更何况,念果公主的印信从来没有再市面上见过,那么就代表,到现在为止,拿着这种印信的人只有念果公主本人。

妇人端着一碗粥几盘菜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见到她家男人跪在地上,而男人正对面站着那位刚刚来的夫人,妇人皱了皱眉头,问道。

“这……干什么?”

男人赶紧低着头偏过头来,低声喝道:“赶快给公主跪下!快点!你想不想活了!”

妇人着实一愣,但是禁不住她男人这样认真,再瞧那位夫人,一脸的傲气与气愤,气度非凡,她刚刚进屋时她还没有注意,现在看来,这位夫人身上带着一种贵气,一种浑然天成又不得冒犯的贵气。

她也赶紧将托盘放在地上,跪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半天。

“给……给……参见公主……”

沈婵儿抿了抿嘴,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更想知道南荣锋到底怎么了,她上前两步,亲手扶起男主人和妇人,语气放平缓,轻声道。

“你们不用害怕,也不可张扬,七爷住在这里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男人恭敬的低头道:“只有宋军的人知道,他们也不让张扬出去,还隔一段时间就给我们送些银子,我当初还很好奇这想婵到底是什么来头,却没想到……没想到……”妇人接着道:“是啊,谁都没想到,对了,还有……还有隔壁小花,她也知道想婵住在这里,有时还过来瞧瞧。”沈婵儿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到南荣锋身边,坐在他头顶上方,想要抬起他的头来,却被男主人急急制止。

“不可!公主殿下,万万不可,七爷现在还很脆弱,动不得。”

沈婵儿的眼睛顿时通红,立马抬起眼睛瞪着他,颤声问道。“什么……什么叫动不得?”

妇人在背后轻轻拽了拽男人,给他使了个眼色,沈婵儿敏锐的捕捉到了,急急问道。

“说啊。”

男人也只能叹口气,缓缓道:“公主殿下,您知道为何徐军没有带走七爷吗?就是因为七爷躺在这里就像一个藕人,我与我家老婆子在战场上发现他的时候他还仅存一丝生存信念,抬手拽住了我的裤腿,那时候他已经浑身筋骨尽断,连抬都抬不起来,我和老婆子用了些办法将他抬到板车上,您没发现么?他现在身下睡的都是那时候用的板车。”

男人一边说,沈婵儿一边捂着嘴掉眼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伤成这样,南荣锋武功盖世,没人可以伤他到那种地步,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有人陷害?就算是徐军与高军夹击,顶多是全军覆没,也不至于将南荣锋伤成那样啊!

沈婵儿忍不住哭出声音,妇人叹了口气,嗔怪男人道:“我让你别说别说,你偏说。”说完,也不管男人是不是很委屈,走上前两步,劝沈婵儿道。

“公主莫要太伤心了,也是七爷与我们有缘,我家从祖上传下一种接骨法,不指望能让七爷瞬间好起来,但也肯定能救回七爷一命,所徐军才会隔断日子来这里一趟,一则是查看七爷,二则也是嘱咐我们几句,虽然我们不归徐军管,但是毕竟是住在徐军的地界上,还有个孩子,他们总是用孩子威胁我们,我们也没办法。”

沈婵儿渐渐镇定了下来,擦擦眼睛,低头心疼的看了南荣锋良久,然后站起身,表情已经变得坚韧,走上前对两人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你们一定要对我讲实话,等我回到宫中,绝对少不了你们二位的好处。”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男主人转头对沈婵儿道:“公主且到这边来坐,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沈婵儿坐到椅子上,听男女主人娓娓道来他们是如何躲在角落观战,又是如何发现了南荣锋,如何将他带回来,如何用秘制的技术救活他,如何被徐军发现,如何被威胁,又是如何坚持到现在,一五一十讲给沈婵儿听,沈婵儿终于感叹起来:上帝果然是最神奇的编剧。

原来故事是这样的,那日,男女主人正在山上采药,忽然,两人听到号角声,拼杀的声音更是响彻山谷,两人猜到,可能打仗了,而且很靠近他们的村子,他们很担心独自留在家里的孩子,赶快跑下山去,却没想到一路上都能碰到官兵,有徐军的,也有南荣军的,他们一个也不想惹,一个也不想靠近,就四处躲藏,终于在两军交战时爬到了山坡上,居高临下观察村子的状况,两人大松一口气,村子安然无恙,两军是在峡谷里交战,声音有了回音,所以显得很响亮。

现在山下满是官兵,差不多被封锁,两人无法退下山去,便在山顶趴在一处大岩石后面观看战事,这里很封闭,也很险峻,若不是对地形十分的熟悉,恐怕还找不到这里来。

看着看着,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一个最显眼的将军身上,那个将军身穿精钢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总是冲在队伍最前面,而且堪称最勇猛的战士,以一第十不在话下,但是抵不住前方进攻猛烈,而后面的士兵又跟不上,结果就中箭坠落马下,但是是如何筋骨尽断,就不得而知了。

战争打了好久,南荣军主帅已经阵亡,可看样子徐军和高军并没有放过南荣军一兵一卒的念头,将南荣锋所带的一万军士全部歼灭在峡谷中,一个都不剩。

到了深夜,徐军的人也战累了,并没有来打扫战场,夫妻两人觉得他们可能会在翌日清晨来打扫,他们只有趁现在下山,才能在天亮之前赶回家去。

两人一路小跑跑下山去,路过峡谷之时,男主人忽然站住了,向峡谷看过去,正巧看到了那一抹银灰色的铠甲在月光中闪闪发光,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很想见识一下这位英雄的庐山真名目,鬼使神差地跑下山谷去。

妇人很害怕,不想让他去,但也拦不住,她自己又不想单独留下,只能跟着他跑下峡谷去,跨过一具具尸体,两人终于找到了南荣锋的尸体,两人见到南荣锋那一刻,都惊呆了。

怎么会是这么年轻的将军?而且英俊不凡,虽然满脸血污,但也掩盖不了他精致的眉眼。

男主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南荣锋身前,探了探他的鼻息,似乎还有微弱的气流流动,他转头轻声对妇人说了句他还活着,但是妇人不敢救这样的人回去,直摇头,男主人也知道不要轻易惹是生非,便叹口气,又看了南荣锋一眼,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南荣锋吃力的伸手抓住了男主人的裤腿,吓的他差点惊叫出来。

两人发现这位将军正吃力的睁着眼睛看着他们,眼神很复杂,说不上是求救,也说不上绝望,倒像是带着一种坚定与愤怒,那是一种对命运的抗争,男主人实在是不忍心让这位英雄从此消失,便与妇人商量,只要救醒这位将军,便会理解让这位将军离开。

妇人也是心软之人,只能叹口气点点头,两人走到南荣锋身边想要将他拉起来,却发现一碰他,他就会猛抽一口冷气,浑身颤抖起来。

男主人终于发现了问题,制止住妇人,低身去轻轻摸了摸南荣锋,然后震惊在原地,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位将军浑身筋骨尽断!

两人没有办法,只能去将他们两人采药用的板车落下山来,然后用两人在山上顺便砍下来的柴将南荣锋从头绑到脚,每个关节都要固定木棍,折腾一番之后,再抬起他来,就像抬着一个木头人,僵硬的很。

两人好不容易在天亮之前将这位将军拉到了家,又趁着乡亲们睡觉之时,将这位将军悄悄地搬进了屋里,拆掉木棍,立即接骨,男主人整整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将南荣锋浑身的骨头接上。

然后,再两人忐忑的心情下,徐军还是找到了这里,两人以为这回死定了,全家都要死在徐军手里,却没想到徐军的人只是给了两人很多银子,要求他们不要将这位将军在这里疗伤的消息传出去,无论是谁来,都说这只是他们家的亲戚。

这一家人逃过一劫,便开始一心一意的给这位英雄治疗,但是没想到就算是骨头接上了,这位英雄的神志好像也出现了问题,时不时出现幻觉,口口声声喊着婵儿,这回就超出了男主人的能力范围,他没有办法治疗,也只能尽他们最大的努力,期盼这位将军能独自挺过这一关。

直到刚才沈婵儿闯进来,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办法治疗这位将军,他们千想万想没想到,这位竟然是南荣军的最高统帅南荣七爷,当今念果公主的驸马爷,这可真是天降奇缘。

沈婵儿静静的听完,在这段话里已经找到了很多疑点,南荣锋到底会如何变成这个样子,想必要问问某人了,但是她现在来不及追究那么多,治好南荣锋才是正经的。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静静地站起身,走到桌边去,亲自端出妇人做好的饭菜,准备吃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