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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多爱你 佚名 4580 字 3个月前

真有一点不敢置信,“落落?”

落落低声说,“启真,你母亲,在我这。”她深吸口气,“你来接她一下吧。”

说完便迅速地挂断了电话。她不敢再说下去。再说下去,那些泪就会夺眶而出了吧。她记得他的好。可是又能怎么办。谁能拿爱怎么办好?

再回到办公室,启真的母亲已经走了。启真发来一条短信,“对不起,落落。”

到头来,还是他说对不起。

心有点疼。他们差一点就可以耳鬓厮磨,彼此依靠过一辈子。

乔小米走近来,敲敲她的桌子,“落落姐,别说我不提醒你,情情爱爱里最忌同情与优柔寡断。唯有快刀斩断麻,大家的痛苦才会减轻。再说了,如今这年代,谁没了谁真会活不下去?痛苦只是短暂的。你不必歉疚,也许你的离开,对他而言,是另一种成全。”

田东不以为然,“真爱上了,谁能那么洒脱。”

乔小米轻蔑地瞅他一眼,“所以说,小屁孩子,懂什么!”她回过头来再次敲落落的桌子,“别心软。不能给人家的,就别让人心存幻想。”

她笑起来,“比如,小屁孩,别对我产生感情哦。”

田东白她一眼,拎起杯子出门去。

话是这么说,落落的心情始终有点郁郁。下了班在办公室磨蹭了一会,良生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有应酬,要晚一点才给她电话。

一直等到天色黑透,落落才走出办公室。

“落落!”

路旁闪出个人影来。是陈启真。落落吃了一惊。他瘦了,胡子长了,头发长了,衬衣有点皱,不像平时那个讲究的知性男人了。

他们隔着一米的距离,怔怔地互相打量着。路灯光灰暗,落落有心握一握他的手,纵然不爱他,却总是有份绵长的亲密感。

乔小米的话在耳边轻轻回荡。

不由自主的爱7

落落冲他微微一笑,转头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觉得难过。拿出电话打给叶佳怡。电话那边的佳怡声音软绵绵的,“落落。”

落落说,“大小姐,出来,我请你吃饭。”

佳怡好像很疲倦,“我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生病了?”

“我睡一下就好。”

印象里佳怡很少生病,即便生病了也是一副爽朗的模样。落落想了想,还是招手叫辆车,“落山大道明景小区。”

算起来,跟佳怡又是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时间过得真快。不知道是不是恋爱的缘故。日子过得晕晕糊糊的。想着想着,落落自己有点羞赧起来。

没明着说要搬去跟良生一块住,可良生一点一滴的,今天顺手带走她的杯子,明天顺便帮她买下睡衣拖鞋,晚上不肯让她离开身边半步。不知不觉地,她也习惯了光着脚板在他家的木地板上走来走去,深夜和良生去游泳。游得累了,仰躺在草丛间,蓝绒般的苍穹闪烁着群星,她真有置身梦境的感觉。

摁响了佳怡的门铃,佳怡半天才来开门。落落忍不住埋怨,“怎么那么久嘛。”

抬头便看到佳怡苍白的脸色,额上渗着汗,手掌轻轻捂着腹部。落落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佳怡抓住她的手,虚弱地说,“送我去医院。”

落落顿时就慌了,扶着佳怡下了楼,佳怡靠在她肩上,落落抓住她的手,“别怕佳怡。”

好不容易拦了车,直奔医院。下车的时候,落落看到鲜血迅速地洇湿了佳怡的裤子,落落又怕又急,声音都变了,“医生医生!”佳怡被推进了急诊室,落落只觉得害怕,愣了半天,才想起给良生打电话。

良生很快就赶来了。落落全身都在发抖。良生说,“怎么了?”落落说,“医生说是流产手术没做好。”

良生把落落抱在怀里。

像是过了几世纪那么漫长,佳怡终于被推了出来。落落奔过去叫,“佳怡。”

佳怡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一笑。落落快哭出来了,“你怎么搞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良生按了按她的肩,示意她别这么说。良生说,“你在这看她一下,我出去等你,唔,等下她清醒了看到我,不太好。”

落落点点头。

不由自主的爱8

落落一直守护着佳怡,直到半夜。佳怡清醒多了,眼泪盈盈的。才要说话,一个男孩冲进病房来,大叫“佳怡!”

佳怡皱了皱眉头,强撑着说,“你来干什么,快走!”

男孩又痛又悔,“我刚去你家,楼下保安说你进了医院。你怎么有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落落怔怔地看着他。应该很年轻,脸上甚至还有未褪尽的细微茸毛,单眼皮,却有点桃花。大约是感觉到她的目光,男孩转头过来冲她微笑了一下,“落落姐是吧,我是姜姜。”

落落瞥一眼佳怡,佳怡的脸色有点潮红。

男孩说,“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一走,佳怡就轻咳一声,自嘲地说,“小破孩,我也就心情不好,多喝两杯,稀里糊涂地就跟他上了床。这小孩还牛皮糖似地粘住了。妈的,也是倒霉,还中了标了。”

落落忍不住责怪,“看你说的那么轻松,真出了事怎么办?”

佳怡双手捂住脸,“真是丢死人了我。”蓦地又松开手,紧张地问,“刚才良生也来了?”

落落点点头。

佳怡长叹一声,“什么形象都毁了。得了得了,你快走吧。”她使劲挥着手,“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可翻脸了。死不了,你放心。”

她试图要坐起来,姜姜恰好走了进来,见状便惊叫起来,“你动什么动嘛。快躺好!”奔过去就按住了佳怡的身子。

佳怡嚷,“关你什么事嘛,你快回学校去!”

落落退出门来,有点失笑,原来还是个学生啊。看样了,佳怡有得头疼的了。从来都是她令男人头疼,总算有个男人来让她头疼了。咦,未尝不是件好事。

出了医院大门,落落一眼就看到了良生的车。她小跑着过去,车门已经先打开了。良生把她抱在怀里。没有哪一刻,她觉得他的怀抱如此妥贴温暖。

这一晚,她睡得不好,忽梦忽醒的。良生的手臂紧揽着她。她微微侧过头去,长久地凝视着他。他睡着了的样子还是像从前一样,孩子气的表情。

假如他们有个孩子,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他多一点?

想着自己都脸红起来。又想起佳怡,心里又莫名地觉得害怕。

不知不觉间,天光渐亮,落落轻手轻脚起了床,给良生留了张字条,便独自出了门。

清晨略微凛冽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精神一振。时间过得真快,想起与良生初重逢,还是炎热盛夏,一转眼,秋天都快过去了。

不由自主的爱9

手机发出滴滴两声。落落打开来着,记事本提示,今天是母亲生日。

落落怔了怔,最近是什么时候给母亲打的电话了?好像也是二十天之前了吧。这么一想,倒觉得有些什么不对了。母亲一般每个星期都会例行打来电话问问她的情况。记得上次给她打电话,她好像有点疲惫,不太想说话。

调出母亲的号码,落落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落落再打,还是没人接。落落想,等会母亲看到未接来电,会打过来的。

一直等到九点多钟,母亲仍然没打来电话。两年前玉姨回了老家,家里就只剩下了父亲和母亲,请了个钟点工,按时来做饭和打扫。

落落有点不安,打父亲电话,父亲说,“那么我试试联系她。”落落有点纳闷,“你不在家?昨天没见到妈妈?”父亲有点支吾,掉了话题,“落落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爸你也是。”

“那我挂了。有时间去看你。”

“好。”

落落打开邮箱。

“爱上自己的女同事了,只可惜,我有妻,她有夫。因为这事,在家老觉得自己的老婆烦,怎么办?”

落落毫不犹豫地回道,“凉办。凉一阵就好了。”

msn有人跳出来说话,“落落姐!”

落落定睛一看,竟然是乔小米。这丫头,搞的什么鬼。明明就在旁边坐着。落落抬头看她一眼,她低着头,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落落发过去一个“?”

“有个朋友,最近,有个男人爱上了她。对她好得不得了。男人不错,是她欣赏的类型。比她大十多岁。”

“问题在于,男人有老婆?”

“呵,落落姐真是聪明。不错。让我朋友纠结的就是男人早就结婚了。一直没孩子。男人说是老婆不能生。他一直想要个孩子。他希望我朋友能帮她生个孩子。怀孕后就给她买套小户型。生下来无论男孩女孩,再付她现金二十万。”

落落警惕起来,“他到底爱的是你朋友,还是只是想找个人生孩子?”

“不不不,他对她,真的很好。非常好。我朋友也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女孩。再说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若只找人生孩子,犯不着惹她。”

“那么,你想问我什么?”

“她的苦恼在于,要不要答应他?”

不由自主的爱10

突然间落落明白了,这哪是她朋友的问题,根本就是乔小米自己的问题。她一定真正为之苦恼,无人可问,只好来找她。

落落说,“劝劝她,别傻了。”

长篇大论的道理小米又怎么会不知道。什么八卦她没见过?落落觉得,任何说辞都是无力的。

“其实她也想过的,抛开她爱着他不说,孩子生下来,他的承诺全兑现,她也不会亏到哪里去。”

落落发过去一个无奈的笑脸,“你看,你都这么说了。”想想还是再打上一句,“我还是觉得,好生劝劝你朋友。”

乔小米发过来一个微笑,“好。”

落落知道,她并没有接受她的劝告。她只需要一双倾听的耳朵。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落落觉得异常累。不知道是不是发生太多事,她只觉得应付不瑕。

落落决定先去医院看望佳怡。刚要招手叫车,手机响起来,是良生打来的,“落落!你在哪?”

落落说,“良生我先去看下佳怡,你先回去哈。就这样了,车来了。”

刚挂掉,又有电话打进来,这次是父亲。

“落落,你马上回来一趟。赶快。”

落落一惊,一种不详的预感让她几乎屏住了呼吸。

“怎么了?”

“你妈妈她,刚进了医院。”

“她怎么了?”

父亲像是不愿多说,“你快来吧。”

电话刚挂断,良生的又打了进来。

“良生,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要回家。”落落急促地说。

良生说,“我和你一块去。”

几分钟后,落落便坐到了良生的车里。良生并无多话,落落心烦意乱,也没心思说话。

落落老家b区多年前是一个小县城,前两年才划归省城,成为了省城的一个区,从省城驱车一个半小时即到。即便是这么短的路程,落落也总有诸多借口不肯回去。也许潜意识里,对父母亲始终有一些怨怼吧。从小到大,他们对她的疏忽和不经意,以及生生地断绝了她和良生的音讯。

那么寂寞那么苍白的少年时光,假如不是因为言良生,她会孤单至死的吧。可是父母亲并不以为然,他们想当然地认为,每一个人,每个少年,都是那样默默成长。不偏离既定的生活轨道,就是幸福和安全。

车子在渐渐浓厚起来的暮色里奔驰,从流离的灯火里驶出,又再驶入另一片流离的灯火。

一下车,落落直奔病房。

父亲正坐在病床边,目光迷茫地盯着自己的妻子看。母亲躺在被单里,远远看去,竟是惊人的瘦弱。

落落扑过去叫,“妈妈!”

不由自主的爱11

母亲缓缓地睁开眼睛,脸上的神情十分疲惫。她很努力地伸出手来,想抓住落落的手,落落赶紧握住母亲的手。她记得母亲一向是个讲究的女人,她的手一直保养得很好。而此时,它就安静地躺在落落的掌心里,却是那么瘦削,青筋突显,老相毕露。

落落一阵心酸,“妈妈,你怎么了?”

母亲闭上眼。

落落注意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