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两个徒步的出家人去送佛相回拉萨,他们一路同行,共同跋涉了近一个月,不知不觉,结下生死与共的交情,等到抵达目的地,陈启真便决定,出家当和尚!
落落的泪登时就落了下来。
陈启真笑得很是爽朗,“呀,现在的和尚可不同以往。别难过,落落。为我高兴一点。”
不不不。不可能。
落落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陈启真轻叹一声,“傻姑娘。快结婚了,要快乐哦。”
他挂了电话。
落落一整天闷闷不乐。
良生说,“和尚又不是不能还俗,这人始终是我的敌人,我得防着点儿!俗话说大意失荆州,可不是说着玩的!”
这么一说,落落倒笑了。
婚礼的前一天,良生忙得团团转。落落挺心疼,良生安慰她,“第一次当新郎,没经验,是这样的。”
落落不客气地给他一爆栗,他哈哈大笑。
我有多爱你16
他们一块吃午饭,良生说,“晚上我们俩可得各睡各的。他们说的,结婚前一晚不能见面。”
落落白他一眼,“当我很想和你一块睡啊。”
良生睁大眼睛,“不是吧?你明明就很想。”
落落涨红了脸,“靠你!”
良生凝视着她,突然凑上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落落吓了一跳,慌乱地四下里打量一番,嗔怪地说,“流氓一枚。”看着良生就笑了,“不过,是我喜欢的那枚。”
良生也笑,伸手握一握她手掌,“落落你要保证,以后永远这样快乐地笑。”
他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去。”
落落说,“不用啦。你还有好多事。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们在暗香门外道别,良生伸出手来,“来,落落,拥抱一下。”
落落失笑,“你怎么了嘛。”还是上前一步,任由良生轻轻地抱住了自己。
喧嚣的大街在瞬间里安静下来,匆匆而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微笑且好奇的目光,良生把头埋在落落发间,久久不愿抬起。
还是落落先推开他,“走吧。”
良生站着不动,“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落落只好掉头走,走了老远回过头来,良生还站在原地。落落冲他狠狠地挥挥手,他笑起来,把双手拢在嘴边,无声地说,“我爱你。”
落落微笑起来。
回到自己的小屋,父母亲都在等待着她。
母亲招招手叫她,“来,过来。”
落落顺从地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母亲伸出手,轻轻替她拨开了一下头发,颇为伤感地说,“一转眼,落落都要嫁作他人妇了。”
父亲笑了,“咱们都老了。”
母亲微微牵动嘴角,“真没想到,落落最后还是和良生在一起。想起来,妈妈可真后怕,假若,当初刻意地分开你们,真的让你们不能在一起,妈妈不知道会多后悔。”
落落的眼角湿了,努力地笑了笑,“不怕。我们有缘。不怕。总会再次相遇。”
母亲搂住落落的肩,笑了,“其实女儿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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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明白母亲的意思。她像母亲,爱上一个人,就一心一意地只爱着他,只等着他。哪怕繁华盛世,爱情已不够弥足珍贵。
这一晚她几乎没睡。
屋子里熄着灯。客厅里,父亲和母亲还在看电视。不不不,他们其实也无法入睡,藉着电视的声音,来掩饰内心里突然空掉的涤荡。
一直到天蒙蒙亮,落落才眯了一会眼,仿佛才是一刹那,她便醒了。
屋子里已经热闹起来,许多人来来去去,落落安静地坐在镜子前,任人化妆打扮。
叶佳怡中午才赶来,一进门就啧啧几声,“嫁入豪门就不一样,忙碌的人比菜市场里卖菜的人还多!”
落落已经打扮结束,只等着言良生的到来了。听到叶佳怡的慨叹,很是不以为然,“也不知谁嫁的才是豪门。”
佳怡窃笑,“瞧咱俩这互相吹捧的,真正嫁入豪门的人可不得笑死!”
落落也笑,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莫名的慌乱感。
佳怡看一眼腕上的表,问,“良生几点到?”
落落说,“订好两点。”
佳怡说,“唔,一点多了,应该差不多到了。”
a市的夏天来得早,这样的午后,阳光已然饱含灼热的味道,落落的手无意识地揪着桌上的小方帕。佳怡敏感地注意到了,笑起来,“怎么,好紧张?”
落落抬起头来,目光里有点茫然,“佳怡,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空荡荡的。”
佳怡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结婚之前,是这样的。”
落落仍然觉得不安。照良生的脾气,早按捺不住提前来了,现在还没见到他人,真让她有点焦虑。
“佳怡,你手机来给我打个电话。”落落说。
佳怡递过来手机,落落开始拨打良生的电话。出乎意料之外,良生的手机竟然关机了。落落不能置信,再拨,果然是关机。
落落的心高高地悬了起来,“他关机了。”她无助地对佳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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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怡拿过手机,“怎么会,不可能!”她试着也拨了几次,“大约是没电了吧。”她安慰着佳怡,心里却涌上一点不安来。任何理由和借口都是薄弱的。今天这日子,手机怎么可能没电,更不可能关机,唯一的可能是,他是故意的。
两点了,两点十分了,二十分了,时间一点点地消逝,外头已经乱起来,良生怎么还没到?
落落呆呆地坐着,脑子瞬间里变空白了。
佳怡忍耐不住,走出房去,几乎是声色俱厉地对良生的那些手下嚷,“你们言总呢,搞的什么名堂,赶紧去找你们言总来!”
人们的神情都郑重起来,各自奔忙着,一切准备就绪,新郎却失了踪!
三点钟,有人来通报消息,没有人知道言良生去了哪儿。
人们轮番进来安慰落落。
“言总可能突然有急事。”
“我们再联系他。”
“交通部门我们也在联系。看言总是不是碰到了什么意外。”
“没事的。你别着急。”
落落的父亲母亲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弄懵了,母亲只懂得焦急地落泪,倒是父亲很镇静,井井有条地安排着人去酒店,先把客人给安抚了,顺便昭告人们,婚礼延期。
佳怡又气又急,“妈的,这个言良生,搞的什么鬼!我要见他我掐死他。”
落落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她一直默默地坐着。
门外乱了,又安静下来。几番折腾,夜色扑簌而来。佳怡不肯回家,姜姜也赶了来。佳怡端来一杯牛奶,小心翼翼地说,“来,落落,喝点东西。”
落落置若罔闻。
佳怡哭出声来,“落落,你别这样。”
姜姜搂住佳怡的肩膀,鼻子也酸了。
为什么。他那么爱她。他分明那么爱她。他为什么这样待她?落落觉得自己的心丢了。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难道,他还是为了要报复她吗?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为了今天这一刻?如果真是这样,他可真是了解她啊,知道对于她来说,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身边好多人说话,好吵。好像佳怡还哭了。
最后,一切都安静下来。好静。
多么漫长的一夜。像耗尽了整整一生。
眼看着窗外渐渐发白。落落无声无息地爬上床去,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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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接到姜姜的电话时,落落正站在路边发放宣传单。
姜姜兴奋得几乎语无伦次了,“落落,生了。不不不,不是。是佳怡,佳怡生了。是个女儿。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落落忍俊不禁,刚出生的婴儿,能漂亮到哪里去。
“我马上过去。”
落落三步两步跑回店里,丢下宣传单,骑上自行车就往医院奔。
店子就是落落最喜欢的暗香咖啡馆。两个月前说是店家出国,低价转让,落落立刻托了人去谈,结果竟然以颇为优惠的价格谈了下来。落落倾尽积蓄,又找父母支援,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娘。
店子的生意不错,落落又陆续不断地推出新花样,最近更是新增一个纪实日特惠系列,但凡走进咖啡厅馆的,只要能说出一个特别的纪实日事件,都可以获得免费赠送的黑森林蛋糕一声。
天气酷热,路途虽然平坦,落落也骑得一身汗。母亲一早听说她骑的自行车,心疼得不行,非要给她买辆车,哪怕是辆qq。落落拒绝了。她喜欢骑自行车在路上的感觉,从树枝缝隙里跃上发梢的阳光,那迎面而来的热风,一切都为她热爱。
车子快到医院门前,需要右拐,落落刚掉转车羊头,突然一声尖锐的喇叭声,着实吓了她一跳,一紧张,车子便翻倒在地,人也差点摔倒。
车主倒礼貌,急忙下车来道歉,“啊,不好意思。怎么样,没摔着吧。”
落落把车子扶起来,抬起头来微笑,“呵,没事。”
车主是个年轻男人,眉目颇为清秀,个子挺高,他好像不太放心,再次问,“真的没事吗?”
落落答,“没事。”
男人问,“你的电话多少?”
落落讶异,“嗯?”
男人微笑,“有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落落失笑了,“真没事。不用了。”
男人很固执,“要。要的。”
一副不拿到电话不罢休的模样,落落无奈,只得把电话号码报上。男人这才松了口气,向落落挥挥手,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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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顾自停好车,直奔产房,到了产房,又被告知,产妇已经送到病房,只得再扑向病房。
才走到病房门前,就听到了姜姜的声音,“乖宝好漂亮啊。呀,妈妈好棒啊!”
落落忍不住发笑,没见过这么看好自己老婆孩子的。
上前两步附和着说,“可不啊,全世界就是叶佳怡最棒。叶佳怡的女儿最漂亮!”
叶佳怡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再虚弱无力也笑出声来,“就知道你嫉妒我。”
落落说,“可不。就差没吐血。”
叶佳怡不满,“明明都吐了。”
落落说,“好好好。吐了。你是妈妈你最大。你说了算。”
小小婴儿哭闹起来,姜姜顿时乱了手脚,落落问,“咦,婆婆呢?”
叶佳怡露出幸福的笑容,“煲汤去了。”
落落叹道,“小样,真幸福。”
姜姜抱着小小婴儿出门去,转瞬间隔壁病房就传来他骄傲的声音,“我家宝贝生下来有近八斤哦,真厉害!你看,多漂亮啊。”
叶佳怡轻声说,“这样的幸福,你也会有。你也能有。”
落落轻笑一下,伸手拿起小桌上的苹果,岔开了话题,“你现在不能吃,我帮忙你好了。”
幸福。她还会有幸福吗?
落落一直呆到傍晚才离开医院,来看望佳怡的人络绎不绝,姜姜全场微笑,始终抱着孩子不放手。
一个人骑着车在清凉下来的夏夜里,身际不停掠过匆忙的车辆,落落突然觉得好孤单。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悲伤,不难过,不孤单,她要快乐地继续生活,她要努力。
可是就在此刻,她突然觉得,那些努力那些坚持,原来都那么不堪一击。她支好车子,坐在路旁的台阶上,捂住脸,忍不住无声痛哭。
不不不。她欺骗不了自己。她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忘掉良生,忘掉他带来的那些快乐和痛苦。
她想念他。她没骨气地想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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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哭了许久,直到自己也开始憎恨自己的软弱了,于是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推车子。
突然间就愣住了。
数米之外,安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大约是怕惊动了她,车灯没打开。微弱的路灯光下,有个人影倚着车身,默默地吸着烟,微弱的烟火明明灭灭。
落落迅速地站起来身来,试图骑上车就走,那人开口了,“嗨!”
她只不过稍稍犹豫,他已经走上前来,淡淡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