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纯粹的爱吗?”
“啊?”
“你相信人类可以爱上和他们截然不同的生物吗?”他的眼看着她,让她觉得像是看到了无尽的黑洞。
“你……你为什么这么问?”身体的颤栗,是因为闪电,还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少年呢?“你只要知道,她可以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甚至更多,她只不过是比我更早遇到你而已。”只要给她机会,只要给她时间,她就有把握,让他彻底的爱上她。
白玄的手慢慢的从太阳穴上移开,睨看着东宫沙爱,“即使我先遇的是你,你也没办法代替她。”也许早在他被召唤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一切的一切,就早已注定了。
天空中的闪电,是那样刺目。即使没有任何人向她说明,但是她就是知道,是白玄,是白玄在愤怒,在悲伤。那是一种从血液中传来的波动。是啊,她记得,他说过,她是他的依凭,而他则是依靠着她的血,才能呆在这个空间。她和他……根本已经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了。
求求你,停止吧!停止吧!易北北在心中呐喊着。
“北北!”易母从卧室中走了出来,看到女儿还在客厅,便踱步过来。
“妈。”易北北回头喊道。
易母看了眼窗外的天空,“又是因为白玄吧,才变了天。”
“你知道?”
“兔王在我房里害怕得厉害呢,说是白玄的情绪非常糟糕,所以才变了天。”兔王对于这种波动感应,在召唤兽中算是非常敏锐的。
易北北垂下头,易母接着问道,“你和白玄,还没和好吗?”
“我不知道怎么办!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他的眼神,他的控诉,再再说明,他对她一点都不信任。
易母耐心的听着女儿继续说下去。
“我遇到他几次,我每次都想和他说,和他解释,可是他根本就不听,他只会用他自己的想法来认定事实,他只会一个劲儿的说我欺骗他,说人类的感情,是无比廉价的感情!”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次比一次糟糕。
“可是北北,你想过没,他和我们,是不一样的生命体。他对人类的了解,还只停留在很初步的阶段。他对你有怀疑,对你产生不安,这是很正常的。即使是人与人的相处,都会有很多摩擦。如果他不听的话,你就说到他听为止。把你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他,这样,他才不会用他自己的想法来不断的猜测。”
“可是我……”
“还是说,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易北北抿了抿唇,突兀的问道,“妈,你和爸之间,也是一直坦诚的吗?”
“是啊。”易母笑笑。
“相处之道,重在坦诚,不是嘛!”易母揉揉女儿的头。
“妈,你在爸死了那么多年后,一直没有再婚,是不是因为你和爸之间的爱,是纯粹的爱?”
“纯粹的爱……唔,纯粹,是指没有任何的条件来附加喜欢的因素,只是因为这个人而喜欢他吗?这么说的话,我对你爸的感情应该就是吧。”
“那你和爸有吵过架吗?”
“当然有啊。”易母的眼中,透着对往昔的怀念,“我和你爸爸谈恋爱的时候,总是吵架,而且你爸当年有一段时间混过黑道,我为了劝他,有时候我们两个就吵得更凶了!”
“啊?”易北北这才知道,原来自个儿那去世的老爸还混过黑道。
“那后来呢?爸怎么离开黑道的?”
“我也混黑道,你爸吓得半死,就发誓离开黑道了。”易母眨眨眼。
易北北不由得一笑。
“你爸爸啊,人蠢,脾气又不好,又是一个孤儿,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喜欢上他了,或许是因为他总是在我身边,或许是因为他把我摆在比他生命更高的位置,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易母的声音,柔柔的回荡在客厅,“直到他死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爱他爱到已经没有办法在生命中接受第二个男人了。”
易北北静静的聆听着,第一次知道,原来母亲的爱,是如此的浓烈。浓烈到一生只爱一次。
“北北,如果你将来谈恋爱的话,一定要懂得珍惜,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可能会变得终身无缘。”易母告诫道。
错过了,会变得终身无缘吗?易北北沉默着。
校园中,依然还是流言蜚语,白玄的那张课桌,依然还是空空荡荡。巷子由于围墙倒塌的事情,被围了一圈警戒线,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巷子了。除了那个巷子,易北北根本就知道,该去哪儿找白玄。
放学后,易北北一个人走到了操场边。操场上,不少运动社团正在进行着训练。其中田径社的社员正在练习,一个个都绕着操场在进行跑步训练。
——“传说中,麒麟的跑步的姿势,是最美的。”
那时候的白玄,用着美丽的姿势在奔跑着。但是如今的麒麟,在哪儿呢?似乎走到哪里,都会想到白玄。
“你好,你是易北北吗?”清嫩的女声在她的身后响起。
“我是。”易北北点头,看着那穿着g大校服的陌生女生,“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找我有事?”这几天,有太多的女生围堵她就为了来骂她“抛弃”白玄的事情。天大的冤枉,她何来“抛弃”一说。
“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不过却应该说认识很久了。”女生一笑,眉眼弯弯,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我相信,你也应该知道我。”
“我知道你?”
“我叫贺桑珏,g大医学系的学生,也是——”女生的话音一顿,双眸看着易北北,眸光中有着不明的神色,“饕餮的主人。”
易北北呆住了。该说是世界太小吗?一个g大里,居然有两个“兽”主?!
“你真的是饕餮的……主人?”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要我把饕餮叫过来给你当面对证一下吗?”
“啊……那倒不必了。”易北北连连摆手。
“我知道,你是麒麟的主人。”贺桑珏拉起易北北的手,热情的道,“其实啊,我老早想来见见你了,只不过饕餮一直不希望我们见面。反正现在也是吃晚饭的时间了,不如我请你吃饭,顺便聊聊啊!”
嘎?易北北被动的跟着对方来到了一家陌生的咖啡店。
“这家店的咖喱饭挺有名的,你要来份吗?”贺桑珏翻看着菜单问道。
“好。”她无异议的同意了,更关心的是对方究竟想和她聊什么。那张她和饕餮的照片被贴在学校的布告栏,这件事全校都传得沸沸扬扬,这女生不可能不知道吧。
点好了餐,服务生拿着菜单下去了,贺桑珏盯着易北北,突兀的道,“听说你是为了和饕餮在一起,所以和你的麒麟分开了?”
“咳咳!”她差点被口水呛死,“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呢?”贺桑珏依旧笑眯眯的问道。
应该如何解释呢?真的解释的话,恐怕也很麻烦,“总之,我和饕餮只是朋友,而和白玄,唔……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
“只是朋友吗?”
“对!”易北北只差没举双手发誓了。
“你难道对饕餮,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吗?你难道不会对他有心动的感觉吗?毕竟他是那么的好看,又有种神秘的气质,而且还十分的强大……”贺桑珏像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小女孩,不断的描述着心上人种种的好。
“我——”易北北的眼中,不由的浮现出了饕餮的那双眼眸,孤寂得像是无边无际的深海。眼前的这个女生,是那双眼的主人,可是为什么饕餮会向她来寻找纯粹的爱,而不是向他的主人呢?
“告诉你哦……”贺桑珏的唇角一抿,“我可是非常非常的喜欢饕餮呢,不论饕餮喜欢的人是谁,我都不会把他让出来的。我是他的主人,他只能属于我!”
易北北一惊,在贺桑珏的眼神中,她看到了某种疯狂。服务生适时的送上了咖喱饭,打破了场面暂时的沉默。贺桑珏眼中那瞬间的疯狂也消失无踪。
“饭来了,好香!”贺桑珏低头看着桌面上的咖喱饭,却是对着易北北道,“你能不能把饕餮还给我。”
“还?”
你和他说,你根本就不爱他,永远都不会!这样,他就不会再见你了,他就可以回到我身边了。”那是她的“兽”呵,应该注意的不是只有她一人吗?为什么他却要去注意别的女人呢?
易北北定定的看着贺桑珏,“这些话,不该由我来说。”
“你不答应?”
“无论是饕餮还是白玄,他们这种生命体其实真正想要得到主人的爱,只有他们的主人,他们的依凭,才可以真正给予他们所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是真的很喜欢饕餮,喜欢到了爱,喜欢到了可以把他最想要的纯粹的爱给予他的话,那么我有没有说那些话,根本就不重要。”
“不,你根本不了解,我对他说过无数次我爱他,可是他根本就不相信,不接受!”贺桑珏猛地抬起头,瞪着易北北。如果没有这个人的存在的话,如果……
“那一定是你和他相处的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找出问题,然后去解决问题。”易北北匆匆的扒完饭,深吸一口气,“其实饕餮……只是想要被爱而已,没有任何的因素,没有任何的条件,单纯的被爱而已。”那双寂寞的眼睛,分明是在浓浓的渴求着他想要得到的爱,最最纯粹的爱。
贺桑珏暗暗的咬着牙,难道她给饕餮的爱,还不够多吗?
纯粹的爱
与贺桑珏吃完了晚饭,易北北便匆匆的告别了对方,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咖啡店。虽然贺桑珏外表看起来是一个热情可爱的女生,但是却总给她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也许是贺桑珏那眸光中一闪而过的疯狂吧,又或者是言语中口口声声对于饕餮的执着。
街灯此时已经亮起,易北北朝着最近的车站走去,街灯那朦胧的光,把她的影子慢慢的拉长。易北北望着天空,今天的天空,没有打雷闪电,是不是代表着白玄的心情不至于很糟糕呢?其实她只会说贺桑珏,自己还不是一样。她和白玄的相处不也出了问题,她不仅没有把问题找出然后解决,甚至还不断的逃避。如果说,饕餮只是想要纯粹的被爱而已,难道白玄就不希望被爱吗?可是,她却一直只是在享受着白玄的爱。
路过那条倒了一半围墙的巷子,易北北看着围在巷子周围的那条警戒线,还有危险的标识牌。可是这里却是她唯一知道白玄所在的地方。真是可怜,即使她是白玄的依凭和主人,即使她是在这个地球上唯一和白玄有干系的人类,可是,在他离开她后,她却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也许在这巷子里,她依然能找到白玄吧。况且现在这么晚,她完全可以偷偷的溜进这巷子里,去看看白玄到底在不在。就看一次,就看一次吧!易北北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着,心中渴望见到白玄的想法是如此的强烈。
她环顾着四周无人,于是身子一矮,越过了警戒线,偷偷的爬进了巷子。巷子里黑漆漆的,那天被白玄一拳打落在地的大片碎石,大多数已经被清理了,只剩下少数一些小的碎石还残留在地上。 月光只照进来了一部分,易北北努力的睁大眼睛,搜索着巷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可是,没有他……
没有他……
突然,身后有碎石滚动的声音。
“白玄!”她惊喜的回头,却发现站在她身后的是三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年轻男人。那三个人似乎在仔细的打量着她的模样,眼中有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是她吗?”其中左边的一个人问道。
“看样子没错,应该是了。”中间的人答道。
三人略一点头,然后慢慢的朝着易北北围了上来。虽然不知道这三个家伙要干什么,但是天生的直觉告诉易北北,他们要干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三人的目光,在易北北看来,实在是太——猥琐了。
脚步一步步的往后退着,易北北转过身,拔腿就跑!
三个男人一怔,随即追赶了上来。
跑!跑!一定要跑到有人的地方。白玄……白玄……她在心中,不断的呼唤着这个名字。
贺桑珏慢条斯理的喝完了最后的咖啡,才慢悠悠的从店内走出。手机铃声响起,她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已经抓到那女的了。”手机中传来了流里流气的男中音,“要听听声音吗?”
“好。”手机里,传来了女人呼喊的声音与男人调笑嘲弄的声音。
“照片、视频,我要一样不少,办事完后,别忘记找个地方埋了。”贺桑珏冷冷的说道,阴狠的语气,完全无法和她的外表联系起来。
“没问题。不过明天上午8点我要收到钱,如果收不到钱,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对方威胁道。
“知道了,该给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你在和谁通话?”突如其来的声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