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吗?看着饕餮,她的脑海中不由的想到了这些日子,他总是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陪在了她的身边,他很少说话,总是任她发泄着情绪。 只是,她的爱只有一份,再没有多余的给他了。深深的看着饕餮,易北北费劲的挣脱开了白玄的怀抱,走上前几步。
“对不起,饕餮。”她无限歉意的道,对于没办法给予他的爱,她能说的只有这个了。
“炫冥。”他轻轻的开口,近乎于低喃的声音,在夜风中泛起一丝幽叹。
白玄微微的眯起眼眸,似在审视着饕餮。
“什么?”易北北不解。
“炫冥,我的名字,我希望你至少可以喊一次我的名字。”
名字吗?饕餮的名字……易北北只觉得心脏又像是被狠狠的抽了一下。她知道,通常,“兽”只会把他们的名字主动告诉他们认可的主人,而其他人类,即使知道他们的名字,也绝对不会是从他们的口中知道。即使他现在站着,即使他的嘴角泛着浅浅的微笑,可是为什么,她却没由来的有种悲伤呢?甚至觉得他在悲伤。“炫冥……”她喊着,这是他的名字呵,宇宙中独一无二的饕餮的名字!
“炫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给予你想要的东西,可是我相信,一定有人类,可以把那种爱给你的。”眼泪,再一次的流了出来。感情盛载得太多,便会承受不了。眼泪,便是把这一部分的感情奔泻出来。
饕餮微微弯下腰,在白玄的瞪视下,手指轻轻的拭着易北北脸上的泪珠,“一直以来,你都是在为白玄哭,至少这一次,你是在为我,为炫冥而哭呢。”
即使,她从来没对他承诺过任何的感情,可是……终究是欠了啊!易北北的泪落得更凶了,“对不起……”
饕餮道,“北北,至少你让我懂得了人类这种生物,不全然像我想的那样。”
“炫冥……”易北北哽咽着。
而一道凄厉的女声则插入了他们的对话,“你——你竟然把你的名字告诉了她?”
贺桑珏不敢置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属于她的召唤兽,却把名字告诉了另外的一个女人?这算什么?嘲笑吗?还是讽刺?饕餮要去救易北北,而她自然是知道易北北在什么地方,所以在饕餮离开后,她又拨通了为她办事的那三个混混的手机,可是竟然没有人接听。当她跑来这里看时,却发现了这三个混混都昏死在了地上,白玄和饕餮全都出现在了易北北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最不能让她忍受的是,那个只该她知道的名字,另一个女人也知道了。
饕餮冷冷的看着贺桑珏,“你今天做的事,你以为我还可以轻易的放过你吗?”
贺桑珏恨恨的咬咬牙,“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不过,我根本不在乎了,你从来都不相信我爱你!既然我再怎么爱你,你也不爱我,那倒不如把我也吃了,就像你对待你之前的主人那样啊!”
“你爱我吗?”饕餮掀起嘴角,一步步的走向贺桑珏。
“对!我说过无数次了,爱你,爱你!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究竟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那么,你就对着我最初的模样,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吧!”
风,扬起。
落叶和碎石被卷到了半空中,原本饕餮所站的位置,那欣长的身影在慢慢的膨胀着,人类的外表消失了,随之而出现的是一团庞大而恐怖的东西。那东西有着褐色的表皮,有两只脚,脚上直接连接着的像是个头的模样,有五官,可是都丑陋无比,最明显是一张很大的嘴,里面有着锋利的牙齿。与其说那是牙齿,倒更像是尖刀。这样的饕餮,和神话中描述的样子略有不同,可是却又有着相似的地方。
白玄站着不动,易北北则完全没有想到,饕餮会在这里,就这么突然的现出他的原形,而贺桑珏,则整个跌坐在了地上,恐惧的望着那可怕的怪物。她有想过,饕餮的原形会很丑陋与难以接受,所以她总不愿意去看。可是,他却以这种方式,这样突然的给她看了,甚至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尖叫着,本能的用手撑着身体往后爬开。好可怕,好可怕!她不要看到这样的饕餮。
“说啊,说你爱我,如果你说了,我就会信。”饕餮的声音在贺桑珏的尖叫声中响起。
“变回来……变成人类,我没办法对着你这个样子,求求你变回来!”她急促而有些语无伦次。
“说啊,我等着你说呢。”他一步步的移近她,甚至把那可怕的脑袋凑到了她的眼前。
“不、不要……”贺桑珏身子不断的哆嗦着。饕餮那脸上巨大的眼珠子甚至抵过了贺桑珏的整张脸,当那眼珠子在她的眼前转动的时候,贺桑珏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那种恶心感,疯狂的呕吐了起来。
其实,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其实,早就该明白,人类又有多少是看了他而不害怕的呢?可是他却还是赌了一次,用他的任性来赌了一次。他的主人,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主人,却因为看到了他的原形,而呕吐到脸色苍白。那双平时总喜欢搂着他的手,此刻却在不停的颤抖。
夜风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这是一个最好笑的笑话。饕餮慢慢的合上了那巨大的眼珠。这样恐怖的原形,怕是没有人类敢来碰触的吧……这样的他,去祈求着人类的爱,才是最可笑的吧……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没有强大的力量,只求换取一个人类所喜爱的原形……
有脚步声在接近着他有暖暖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身上。有一双纤细的手,抱住了他,因为他的庞大,所以只抱住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温暖的身躯,贴上了他的身体。一滴一滴,像水滴一样的东西,滴落在了他的那张巨大的脸上。
这是……眼泪吗?是谁的眼泪?又是谁的怀抱?这份温暖,是来自哪里?饕餮慢慢的睁开眼,只是怔怔的看着那抱着他,不停哭泣的人儿。是北北呵!为他而哭的人,是她!
“以后,你用心的在人类中寻找,总会发现,会有人类不惧怕你的原形,会有人类真正的爱上你,我相信,一定有的!”她哽咽着说道。
那一刻,他知道,他想要去相信!
圣诞节礼物
易北北和白玄又恢复如初。g大校园里的一帮女生们捶胸顿足,感叹白玄居然如此轻易地就“原谅”了易北北这个脚踩两船的花心女。
新闻社乐得大卖此花边新闻,毕竟易北北和白玄都是新闻社的社员,史萱音甚至瞎编杜撰了一篇名为《易北北与白玄恋情始末》,据说,此文印在会刊上,大受好评,绝大多数人都是冲着此文去买会刊。对此情形,易北北只有狂翻白眼。
而至于家里的老妈和那只肥兔,喜悦自然是不言而喻了。肥兔只差没有敲锣打鼓,外加放鞭炮了。如果它那几只兔爪真的能干这些事的话。
那天晚上之后,易北北就再也没见到饕餮了,而至于贺桑珏,根据医学系的人说,似乎是请了长假。易北北总是会想到那晚,看到饕餮原形时,贺桑珏惊吓颤抖的样子以及饕餮那大大的瞳孔中所流露出来的寂寞、悲伤以及无穷无尽的嘲讽。是在嘲讽着他自己?抑或是在嘲讽着他的主人?
“在想什么?”有声音在易北北的耳边响起。
“想饕餮。”她随口答道。
“为什么你老要想着他?你应该想着我才对。”她的脸被一双大手夹住,对上了白玄一脸黑云密布的脸。
哎,醋坛子又打翻了。易北北皱皱鼻子,努力地把白玄的手拉下来,“我只是在想饕餮那天露出原形的事啦。为什么你们从来不轻易露出原形?是怕引起人类的恐慌吗?”
“恐慌?”白玄嗤笑一声,“我们不会在意其他人类,就算是被吓死了或者让他们惶惶终日,对我们来说也无所谓,我们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主人。”
“既然无所谓的话,那为什么你从来都没露出原形?”易北北好奇地问道。
白玄想了想道:“唔……那我问你,你会轻易地把自己的裸体给别人看吗?”
易北北想都没想地道:“当然不会了。”
“原形,是我们最初的形态,所以很少会把自己的原形给其他人看。除非是对我们而言,特别重要的时候,才会让身体回到原形状态。”白玄解释道。
“特别重要的时候?”
“例如,需要强大的力量的时候以及繁衍后代放弃永生的时候。”
易北北一惊,“那饕餮的原形我们都看到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永生?”
“不。法则的规定,只有当给予我们最纯粹的爱的人类看到我们的原形时,我们才会自动放弃永生。可惜,饕餮的主人,并没有把这种爱给饕餮。”
是啊,若是真的爱了,那么不管那原形该是什么样的,都不该惧怕,若是真的爱了,也就不该浑身颤抖,若是真的爱了,又岂会抗拒着对方的靠近呢?
易北北神色黯然了下来。
白玄专注地看着易北北的眼,问道:“北北,如果你看到了我的原形,会像那女人一样害怕吗?还是会像对待饕餮一样地抱住我?”不可否认,在她抱住饕餮的时候,他心中有着嫉妒,甚至想把饕餮除去。可是另一方面,他却又同情饕餮,若是他遇到的不是北北,也许,他也会和饕餮一样的下场吧。
“如果我害怕呢?”易北北反问道。
他两道剑眉竖起,“不许害怕!如果你害怕的话,就算你吓昏过去,我也会把你逼醒过来!”
对于这样的白玄,易北北只有举双手投降的份儿。
“好,好,我保证,就算我害怕,我也会努力地抱住你,ok?”
“你发誓?!”
“……”她喷喷口水,无奈地举起手,“我发誓。”
“要是你没抱我怎么办?”
“那就罚你抱我吧。”
某神兽觉得此办法不错,于是满意地点点头,“北北,那你什么时候想看我的原形?和我一起繁衍后代?”
“咳、咳!”易北北差点被口水呛住了,“看原形一定要和繁衍后代扯上关系吗?”
“那当然了,你看到我原形的时候,就是你为我繁衍后代,而我放弃永生的时候,这是法则的规定。”白玄理所当然地道。
怎么她听着好像是结婚仪式啊!易北北满头黑线,“呃……等等吧。”
“等?”
“至少我们现在,先开始‘纯洁’的交往,会比较好,这样我就会发现你更多的优点,然后更加的爱你了。你看电视剧里,那些男女爱得死去活来的,都是交往的时候培养出来的感情。”她开始漫天胡诌,谁让她现在还没做好所谓“繁衍后代”的准备呢!
不过白玄倒是被忽悠住了,虽说他吸收知识的速度够快,但是到底当人类的时间还短。在听了易北北的一席话后,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不过什么是‘纯洁’的交往?”
“所谓纯洁的交往呢,就是只许牵手、搂腰、kiss,再进一步的动作就不行了。”
“不行,神兽都喜欢抱着主人睡觉!”
“……那,抱着睡觉也算在里面,但是更过分的动作就不允许了。”
“哦。”他算是接受了这一条件,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眸阴沉地瞪着某女,“那天我吻你,你居然敢吐!”
易北北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半晌,才明白白玄说的是什么,“我那是因为你刚把那一大堆人打得半死不活,身上全是血腥味。”
“还敢狡辩?”
拜托,她说的是天大的实话耶!
“以后,要是我吻你,你还敢吐的话,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地球?”
信!信!易北北嘴角抽搐。所以说,和神兽谈恋爱,是需要强而有力的心脏滴!
在东宫沙爱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白玄的事情上报时,组织的总长雷斯.亚特已经先一步找上了她。
这是一个豪华的宴会,而东宫沙爱在世人的眼中,她的身份是投资客。她受邀来到这个宴会,只是没想到,总长也来参加这个宴会。望着那个嘴角带着笑意,慢慢走近她的身影,东宫沙爱的身子一瞬间僵直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该死的无缘无故的巧合。
“真高兴见到你。”雷斯的脸上是惯常的那种温文尔雅的微笑。
“是啊,亚特先生,真高兴见到你。”在这种场合,她自然是不能把话说得太直白。
“最近忙吗?”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东宫沙爱只觉得手心渐渐地涌出了冷汗,“还……好。”
“我听说你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少年,是吗?”有侍者来到了他们的身边,雷斯从托盘上拿起了一杯红酒,轻轻地晃动着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着,溅起点点猩红。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东宫沙爱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脑子里却疯狂地在想着,总长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是她手下的那些知情的人?还是总长在她身边派了监视的人?抑或是……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