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转身回了自己屋。
数日后,开发部办公室。
鲍琚停下手里的活儿,伸了个懒腰,又脚一蹬,转椅“嗖”地一下滑到冯程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一起去吃饭吧!”说完又回头招呼小晓,“小姑娘,走!”
“什么小姑娘……”小晓嘀咕,但还是存了盘,休眠了电脑,站起身来,“走吧,席柘。”
“嗯,来了。”席柘点了点头,眼睛却还盯着屏幕,丝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走啦走啦!”鲍琚站起身来催道。
“稍等,再五分钟就好。”席柘头也不抬道。
“那就再等等吧。”小晓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趴在隔断上看看他手噼噼啪啪地敲击着键盘,又看看他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一行行编码,再看看他表情专注地侧脸,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视线就粘在了他脸上。其实,席柘长得也挺好看的,平时咋就没看出来呢?小晓观察了半晌,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不是潘回的那种逼人的帅气,而是温温润润,清清爽爽,就如,就如……雨后竹林……小晓脑海中不知怎地就突然冒出了这四个字,然后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感觉,她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原来自己还颇有文学天赋的。
席柘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键,他双手抵着桌子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地微笑,然后习惯性地一扭头——却不期然地对上一双探究的大眼睛,不由地一怔。
小晓也是一惊,立马条件反射地站直了,眼神躲闪地心虚道:“啊,那什么,好了?”说完却不由地低头摸了摸自己脸,好热啊好热。
“是啊,好了。”席柘心跳莫名地有些快,脸微热地转过头去,捞过茶杯喝了口水,又捡起了桌上那几张纸,叠起来敲了敲整齐,夹回了文件夹。
冯程和鲍琚正坐着讨论着程序上的事,一听席柘说好了,赶紧站了起来。
“快走快走,我都快饿死了!”鲍琚催道。
听鲍琚这么一说,小晓也顿感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马上点头道:“我也是,好饿啊。”
席柘抬眼看向她,“没吃早饭?”
“嗯。”她有些郁闷,本来就起的有点晚,安琪姐又占用了好久卫生间,害她差点都来不及漱洗,匆匆忙忙收拾完出了门,哪还顾得上买早饭。
“呐!”席柘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没拆封的巧克力递给小晓,“先垫垫。”
“哎呀太谢谢了,再饿下去我低血糖又该犯了。”已经饿得有些心慌地小晓接过巧克力,颤着手拆开掰了一块下来,又递回给席柘,“你很爱吃零食么?怎么抽屉里不是糖就是巧克力的?”
“……”席柘愣了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还行吧。”
小晓还想说什么,但席柘却已经一掌拍向鲍琚的背,“走吧,晚了菜都没了。”
“喂喂,刚才我们还不都是在等你!”
吃过午饭回来,小晓他们几个一直埋首干活儿,一下午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走吧,今天让你们尝尝我妈做的腊肉和辣酱,保准好吃的打你们耳刮子都不肯放。”鲍琚满脸得意地背起电脑包,昨天他刚收到自家妈妈从老家寄来的包裹,里面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切,你有胆子打打看!”小晓背起背包,弯腰从桌子底下拉出自行车,鄙视地看了鲍琚一眼。
“受不了,从昨天拿到包裹开始就得瑟到现在。”冯程摇头嘀咕。
鲍琚哼了声,“别酸葡萄了!”
席柘站起身看了看手表,笑着劝道:“好了好了,再不走菜场该收摊了。”
幸好,鲍琚家附近的菜场收摊还算晚,当然菜的质量不能和早上相比,可也不算太糟,鲍琚虽然有点不满意,可也没抱怨什么。
小晓他们几个原本就爱吃肉爱吃辣,而鲍琚妈妈做的腊肉和辣酱更是对他们胃口,晚饭吃得很是尽兴。
饭后,自然照旧是小晓洗碗,那三个翘脚当大爷,舒舒服服地坐在客厅聊天。小晓边洗碗边探头瞅了他们一眼,重重叹了口气,谁让自己既不会买菜,也不会做菜,现在只好沦落到当洗碗工的地步。哎,劳动最光荣啊!小晓自我安慰!
客厅里那三个正对一个程序上的问题讨论地如火如荼,突然一阵威风凛凛地狗吠轰然响起,房间里顿时静下来。
“不是我的。”冯程摇头失笑。
“也不是我的。”鲍琚忙撇清,这么变态的铃声自己绝对不会用的。
“是甄小晓的。”席柘叹了口气,这丫头又换手机铃声了。他循声四下里望了望,终于在餐桌上看到了小晓的手机。他站起身疾走几步,拿起手机,下意识地一瞄,忽地脚步就顿住了。
“哎?我手机响了?”小晓听到铃声也从厨房探出脑袋。
席柘走近几步,神色有些复杂地递过手机,“呐。”
“哦,谢了啊。”小晓也没看他,只是赶紧在围兜上蹭了蹭手,接过手机看了看,突然她就飞快地瞟了眼正一脸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的席柘,低头转身,压低声音道:“喂?”
潘回靠在饭店包间外的墙上,扯了扯领口,“是我,潘回。”
“嗯嗯。”小晓又偷偷回头瞧了眼,不料席柘已经走开了,她轻轻舒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所以,我就是那种做不了坏事的人啊。”小晓恨铁不成钢地暗自扼腕,但立马又自我陶醉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我实在太纯良了。”
“今天我要晚回来,你别锁门。”潘回无声地叹了口气,又扭头看了看包厢里推杯换盏、勾肩搭背的热闹场面,心里隐隐攀上一丝倦意。
“哦哦。嗯?”小晓闻声立刻回神,但马上又心不在焉地随手捞起块抹布,东擦擦西抹抹的,一时间也没太明白潘回的意思。
潘回深吸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晚上不都是你把门反锁的嘛!。”
小晓恍然大悟,“哦哦,好好,知道了。”
潘回无奈地摇摇头,“那就这样,拜拜。”
“拜拜。”小晓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裤袋里一塞,丢下抹布又继续洗起碗来。却没发现原本站在厨房门口的饮水机边倒水的席柘放下一杯满的快溢出来的水,一脸困惑地转身走开。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我感冒了~~一直卧床休息呢~~不过不影响更新~~说不定明天还再加更一次来着~~
我被自己感动了~~~内牛满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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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厨艺神马的就素浮云 ...
小晓到家时已经九点多了,可推开门一看,屋里漆黑一片,连鬼都没扑上来半个。小晓知道张安琪今天铁定又有活动,于是进门开了灯换了鞋洗了手,回屋拿了换洗衣服就往卫生间走去。
对着镜子拆了辫子,小晓拿起梳子梳了几下,准备把头发盘上去好洗澡。突然她鼻子耸了耸,又捏起一缕头发使劲嗅了嗅,立马皱起了眉头,“难闻死了!”小晓嘀咕,鲍琚他们家的陈年老油烟机今天突然罢工,结果害得在边上当小工的自己被熏了一头麻辣油烟味儿。算了,洗头吧!虽然昨天才洗过。
调好了热水,仰头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不断飞溅撒落在头发上,脸上,小晓深深地叹了口气,剃个平头就好了,多方便快捷!可惜,老妈坚决不让,别说平头,连短发都不让剪。小晓再次叉腰叹了口气,伸手摸来边上的洗发水。
“嗯?”小晓突然睁眼,又使劲挤了几下瓶子,用力倒了倒,“就这么点点了?”小晓愕然地看着所剩无几的洗发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么点怎么够洗这一头长到腰的三千烦恼丝啊?
小晓看了看边上张安琪的洗发水,那瓶倒是满满的,是张安琪刚买的一种挺贵的洗发水,小晓从来就不舍得买的。虽然即便自己用了,张安琪也未必会说什么,可是没跟人打过招呼,总归不好。
小晓呆了半晌,终于还是关了花洒,在胸前围了条浴巾,准备去自己屋里找找看上次买的洗发水还有没有存货。
一开门,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毕竟是深秋了,直冻得身上还湿淋淋的小晓一阵哆嗦,低着头赶紧往屋里冲。
“哎哟!”
“啊!”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小晓揉着额头哀怨地抬头一看,“咦?怎么是你?不是要晚回来嘛?”
“结束了就回来了啊。”说着,被撞得胸口生疼,正龇牙咧嘴的潘回又低头看了看小晓,忽然似笑非笑道:“你不冷啊?”
小晓下意识地往下一看,“啊——”随着一身尖叫,潘回只见甄小晓兔子般地就飞速窜回了她的屋子,“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他失笑地看着她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转身走回自己屋,换了衣服刚在电脑前坐下,突然就听门上响起了“笃笃”地敲门声。
“请进。”潘回扭头扬声道。
门没有马上开,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眨巴着大眼睛的小晓的脸,便出现在被推开了一条巴掌宽的门缝里。
小晓探进半个头来,脸微红地问:“潘回,你洗发水还有吗?”
“有啊,你要用?”潘回笑嘻嘻地看着她。
“嗯,我的用完了。”小晓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突然一个喷嚏就毫无预警地来到了,她立马捂住嘴,不料刚裹紧的浴巾又有点松动,往下滑了滑,小晓赶紧狼狈地拉拉好,又把外面披的外衣紧了紧。
“哦,那你等等。”潘回忍笑站了起来,走进他屋里的卫生间,然后拿出一瓶洗发水,朝门口走去。
“啊你不用出来了。”说着小晓飞快地伸出手去接过,掉头就要跑。不料潘回一把将门拉得大开,笑道:“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超市?”
小晓刚跨出的脚又放了下来,回头看向潘回,“你也要买东西?”
“不买东西我去干嘛?”周末人那么多,挤着好玩吗?潘回好笑地看着一脸呆样的小晓。
“哦,那好吧。”小晓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自己的确准备明天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的,特别是洗发水。但她并不怎么想和潘大帅哥一起去。跟他住了这么些日子,她很是领教了一番他经意或不经意地花言巧语。虽然有时候的确听得让人浑身舒坦,飘入云端。可是,她也知道那不能当真。潘回是谁?女人堆里打了多少滚的人呐!信他还不如信广告。“那明天吃过午饭就去,行不?”
“好。”看着小晓又如兔子般地飞窜到卫生间里,潘回不禁轻轻笑了起来,他四下看了看装修有些陈旧的客厅,想起刚才回来时,推开门时那扑面而来的一室暖光,他突然觉得,和人合租其实也不错。起码回家有个灯亮着,有个人,虽然不是在等自己,可是,却也让自己的心里感觉到一种以前不曾有过的感觉。这里,有点温暖,潘回淡笑着,不自禁地按了按自己胸膛,突然他眉头就是一皱,“嘶”地倒吸了口冷气,呲牙暗骂——那丫头的头是铁打的么?撞一下居然到现在还疼。
第二天一早,张安琪听说他们要去超市,本来想一起去的,不料早饭后她妈妈一个电话,却让她立马改变了主意,飞快地整理了一些简单行李就坐出租赶往了机场。
“也不知道安琪姐的爸爸现在怎样了。”小晓叹了口气,不禁想起了自己爸爸。老爸也有高血压什么的,年纪也慢慢大了,上次还在电话里听妈妈抱怨爸爸的头发又白了好多,还死活不肯染头发,说什么要自然美。
“不知道。”潘回推着购物车,伸手从冰柜里拿了一包蔬菜丢进车里,然后侧过头看了看身边不掩忧色的小晓,不知为何,安慰的话就忍不住冒了出来:“中风也分好几种的,说不定他是最轻的那种。”
“但愿如此。”小晓苦笑了一声,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执意要远离父母跑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来打拼,以至于都不能守在最宠自己的爸爸身边。不过一想到和自己怎么都不对盘的老妈,小晓又觉得,自己的决定其实还是挺明智的。如果自己在家,老爸的白头发多半又得愁出更多。
“喂,今天要不要搭伙?”潘回有点不习惯小晓露出这种怅然的表情,便把这个沉重的话题岔开。
“搭伙?你做饭?”小晓的愁绪立马一扫而空,抬头瞪向他。
“难道还指望你?”潘回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小晓的自尊心登时高涨,“哼!别小瞧人,我现在会做菜了!”
潘回有点惊讶,但马上就恢复了一脸痞笑,“哦?什么菜?”
“呃……”小晓想起自己唯一的“拿手”好菜,心不禁有些虚,垂头低声呐呐道:“番……番茄炒蛋……”
“哦——启蒙菜!”潘回拉长声音点点头,“不错呀,自己学的?”
“不是,席柘教的。那要不我今天烧一个?”小晓听他夸自己,不由雀跃起来,初学做菜者那种急于显摆的心理立马开始迎风招展。
潘回眉毛一扬,“行啊。”
几小时后,小晓手足无措地站在煤气灶前,举着把铲子呆呆地瞪着锅里热的已经冒烟的油,怯怯地问在边上给鱿鱼切着花刀的潘回:“潘,潘回,那啥,到底是先放蛋,还是先放番茄啊?”
“嘶——”你不是会烧的嘛?潘回硬生生吞下了这句就要冒出嘴边的话,放下刀,站到小晓身边,瞄了眼锅里的油,暗自摇了摇头,抄起放在一边的蛋液就倒了进去,然后左手拍了拍小晓的